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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雪山古廟(1) 怕你不要我,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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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雪山古廟(1) 怕你不要我,嫌棄我。……

從醫院出來, 他們去了規則屋。

自從林漾青成了規則屋的老板,小櫻看到他的稱呼也甜多了,立馬從青哥變成boss。

林漾青剛開始還擔心自己會發不出工資, 後面發現也還好,規則屋經營挺不錯的。

而且最近, 好像更好了些。

一問小櫻才知道,原來是他跟周凜同居的消息被人曝光了。

他看到網頁上那張周凜半摟著他的照片,周凜穿著一身黑色風衣, 而他自己則半依偎在周凜懷裏。林漾青記得這張照片, 那個時候,兩人還沒在一起呢, 就是出去買個菜,怎麽那會兒就這麽親密了呀。

他尷尬地沒眼再看。

反倒是周凜瞥了一眼,淡淡地評價:“拍得不錯。”

小櫻笑道;“周總, 你說的是你自己呢還是我們BOSS啊?”

周凜也特給林漾青臉,“當然是你BOSS。”

小櫻道:“哎喲餵,看你們談戀愛, 真的要甜死人了。網上都磕瘋了。我猜那些來規則屋玩游戲的, 有一半都是想看你們倆的。”

林漾青:“那不是虧了, 我倆經常不在。”

小櫻:“不會啊, 我把你們的照片都貼在一面墻上, 他們過來就可以磕。”

林漾青&周凜:“……”絕。

跟小櫻聊了一會兒,他們進了自己的工作室。

林漾青剛打算戴上耳機,準備體驗游戲,就收到了一條消息,來自他們上一個副本的夥伴——墨。

“我收到了下一場副本的消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林漾青皺眉, 問周凜:“你收到的單子地點跟墨的重合嗎?”

一般都是他們跟雇主的地點走,走到哪算哪。那些玩家也可以選擇跟著他們一起,並沒有硬性的要求,只要完成拼圖數量就可以了。

迄今為止,他們墻上掛著蠻多拼圖了。

這還是第一次,夥伴提出讓他們跟他走,應該是要拒絕的。

周凜道:“可以。下一場是個人單,他們只要求我們幫著完成拼圖就行。”

“幾個人?”

“三個。大魚有點不舒服,我喊了愚者。”

“哦。”說實話,林漾青私心不希望是愚者來,愚者對周凜有一種過分地崇拜。

但他不好意思說。

“大魚沒事吧?”還記得大魚遇見的是一具企屍。

“有事,那個企屍好像一直跟著他,他得先幫他解決一些冤情,也算是了他一樁心事吧。”

那就是三個人了,加上墨,還有上次兩個驢友,沈霞和易天磊。這兩個人,沈霞基本沒什麽存在感,易天磊給人的印象還是挺深。

反正能活下來的,膽子大是肯定的,心也細。

他們經歷了一路,遇見許許多多的人,活下來固然有運氣的部分,大部分都是真的很沈穩,也很配合。

他回了墨:“好,在哪?什麽時候出發?”

“明日S市火車站,要坐火車去,你們訂早八點前往安新莊。”

安新莊?這地名從未聽過,是什麽地方。他去問周凜,周凜也沒印象。

時間還挺趕的。從規則屋出來,天還挺冷的,周凜半擁著他,問:“冷不冷?”

林漾青搖頭,“還行。”

“時間太趕了,下次我們推掉幾個吧。”

“可以推嗎?”

周凜笑道:“當然可以,我們又沒有拼圖在身上。就算有也完成了,我們只是在賺錢罷了。”

“說是賺錢,感覺像是你在救他們。”他說這話的時候去看周凜,希望他多說一點,但周凜沒覺得自己怎麽樣,只是笑笑。

接下來兩人一路無話,回到了家裏,然後就是一樣的步驟,洗臉洗澡,上床接吻,抱著睡覺。

睡前,林漾青在周凜胸前畫圈圈,問:“不是說不讓我抱嗎?”

周凜道:“忍不住。”說著又低頭親了他嘴兩口。

“剛才不回我了,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我?”

“瞞什麽?”周凜哦了一聲,“我沒覺得自己在救他們啊,你看,我還收錢。”

“哼。”林漾青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但算了,他不想說算了。他背過身。

周凜立馬圈住他,“生氣了,怎麽辦,我的青青生氣了。”

“快睡吧,明兒還要早起呢。”

“以後告訴你,給我點時間。”

林漾青沈默了一下,果然有事。好了一會兒,才問:“為什麽?”

周凜把頭埋在他的肩窩,吸了一口,“怕你不要我,嫌棄我。”

林漾青道:“你不會是什麽鬼吧?那我是要嫌棄的。”

“那倒不是。”

林漾青隱隱有答案,但算了,他不想說就算了,拍拍他的頭,“睡覺。”

“親個嘴才可以睡覺。”

林漾青忙轉過去,怎料還是被周凜抓住親了兩口,兩人鬧了一會兒,方才睡著。

次日一早,他們便趕往S市火車站,在那裏見到了墨和愚者。四人先上了火車,易天磊和沈霞估計要遲一點。

墨還挺神秘的,也沒和他們說到底要去哪裏。

坐上火車後,方才道:“我們要去一個寺廟,是在深山裏。”

林漾青:“多深?”

墨笑道:“很深,估計也要坐很久的車子。”

他跟墨在說話的時候,周凜和愚者也一直在對話。林漾青多看了幾眼,周凜就轉過來,問:“怎麽了?”

“沒有?”

“不舒服告訴我。”周凜道。

林漾青嘴上沒說,但看著周凜對自己這麽上心,尤其當著愚者的面,他還是挺高興的。

他們聊了一會兒,都知道墨也過了好多副本了,也算個資深玩家了。

“不過,在你們面前,我表現的機會好像不太多。”他謙虛地笑笑。

周凜:“你太謙虛了。”

林漾青笑著表示認同。

四人聊著就到了安新莊,再轉車,就是那種很小的綠皮面包車,老舊得不行,足足十幾個小時,才到了一個小村子。

途中,果不其然,林漾青又暈車了,吐倒是沒吐,就是暈得很,只能靠在周凜身上休息。其實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他是警察又怎麽可以暈車呢。

暈車是姐姐姐夫出事之後才有的。

後面他就睡著了,全程靠在周凜腿上睡。

睡醒,他看到周凜滿眼寵溺,問他:“睡得好麽?”

林漾青點頭,“沒留口水吧?”

“流了,好多。”

林漾青嚶了一聲。

到後,下車,墨逮著機會道:“你們是一對嗎?”

林漾青詫異:“很明顯?”

墨點頭,“明顯,他恨不得要抱著你睡。”

林漾青也挺不好意思的,“見笑了。”

墨搖頭,“挺好的,我也想找個你這樣的。”

林漾青都聽懵了,這是在表達對他的好感嗎?算好感吧?

“……嗯。”

“嗯什麽?”

“……謝謝。”

“不用。”對話到此結束。

他們那個廟還在山上,估計要爬一座不小的小山。在這之前,他們在村裏用了飯,又找了個民宿,開了兩間房,準備先休息一下。

洗了澡,周凜就湊過來,抱住林漾青,問:“那個墨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啊。”

“——青青。”

“他說也想找個我這樣的。我這樣的?我什麽樣?”

周凜沈思了一下,“受受的模樣。”

“什麽受受?我不是這圈子的,你解釋一下。”

“不解釋了。”

“那我自己查。”

周凜拿走他的手機,“告訴你,就是欠操的樣子。”

林漾青一聽,臉都要發燙,“去你的吧,我跟那個墨才見了多少面。”

“男人跟男人的話,半面就夠了。”他說完,把林漾青壓過來,雙手籠在他的發後,然後壓著他的頸部,讓他露出脆弱的喉結。

然後他低頭輕輕去咬。

林漾青受不了這樣的輕咬,瞇著眼,雙手去抓周凜的手臂。也許抓得有點用力,周凜不得不停下來,笑道:“這樣就受不了,後面怎麽辦?要扒我一層皮了。”

林漾青又是狠狠的一拳。

咬了喉結,又去咬他的唇,兩人糾纏了一會兒方才作罷。

周凜抱著他道:“你睡一下,我叫你。”

“好。”林漾青確實也是累的,窩在周凜臂彎裏睡著了。睡著的時候,他感覺周凜親了他一下,還是偷親……

他是有多喜歡他,所以才偷親他的?

周凜的吻有很多種風格,有肆意狂熱的,也有動情激烈的,還有溫柔如春的,而林漾青最喜歡最後一種。

睡了五六個小時,淩晨兩點來到。

他們起床,幾人集合一起去爬那個小山丘,準備前往那個廟宇。

爬山的時候,只見天空下起了小雪。沒一會兒雪開始下大了,地上已經出現小雪堆。

眾人都挺詫異的。

雖然現在已經是深秋,但也不至於下雪吧。

到了山腳,他們遠遠就看到一座古廟,屹立在群山面前,紅墻黑瓦的,看著是座挺漂亮的古廟。

再回頭看來時的路,已經全部消失不見,所見之處只有茫茫一片雪山。

這居然還是一座雪山中的古廟。

到了古廟,就看到院裏香爐邊站著四個人,兩個是上一個副本的易天磊和沈霞。還有兩個女生,一個叫畫七,還有一個叫冬夏,都是來寫生的。

他們介紹完,又聽一個孩子的聲音,“媽媽,這裏有一個大房子。”

看到他們,大家都有些傻眼,居然有孩子!還是兩個,一男一女,差不多七八歲,他們的爸媽是對中年夫妻,四十多歲。

他們看到他們,也是詫異,問:“你們也迷路了?”

大家都想,這可比什麽迷路要嚴重得多了。林漾青去跟這一家人介紹了情況。他們也立即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通過了解,知道了這一家四口,這爸爸姓寧,兩個孩子哥哥叫大寶,妹妹叫小寶。

寧爸道:“還有一個人,他也迷路了。”

他剛說完,那邊門口就進來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嘴裏還罵罵咧咧的,“這到底是是什麽鬼地方,怎麽突然下這麽大的雪。”

這男人說自己是商人,是開餐館的,無意中開錯車開到這裏。

“鄙人姓松,名建明,他們都喊我松總。”

這樣說完,林漾青便想,都是老板,他跟周凜的區別可太大了。

松總來後,人數就齊了,十三人,應該不會再多了。

他們互相認識的這期間,過了那麽久了,廟裏也沒個人出來,他們便想,該自己進去看看。

進去一看,所有人再次嚇了一跳。

他們都沒想到,這個廟宇會這麽破敗,裏面全是廢棄的巨石,到處都是倒在地上的石頭和石柱,立在大堂中央則是一個巨大的佛像。

佛像也很臟,除了劃痕,到處都是裂開的裂縫,上面還有一些泥垢什麽的,身上、臉上……遠遠看著就像是,佛哭了。

廟宇分上下兩層,能走樓梯。穿過大堂是後院,院裏有一個天井,天井正當中有一個枯井。奇怪的是井邊放著一個木桶,邊緣還有水,好像有人剛在這裏打過水一樣。

後院也很破敗,可見的綠植都死了,到處都是蜘蛛網,灰塵滿地。

去樓上也是差不多,到處都是坍塌的石墻,倒地的佛像,斑駁掉漆的柱子,連天花板都有洞,風雪從外面強勢地灌進來。

任務什麽的,先不管了。他們得趕緊理出一塊可以睡人的地方。

選來選去還是大堂最幹凈,至少沒有漏水漏風,大堂裏的石頭什麽的看著也還算幹凈,就是各種各樣的碎石很多。

他們勉強理出一塊空地,理好後,便各自去尋找線索。

不然等天一黑,外面都是大風大雪,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了。

十三個人簡單分了三組,便結伴前往。林漾青是跟周凜、愚者還有墨一起。不過剛分組的時候,看得出來,那個易天磊和沈霞也想跟他們一組,但沒好意思說出口。

出發後,周凜問:“有沒有想法,想去哪裏看?”

林漾青道:“方丈室吧,這個廟宇為什麽會破敗成這樣,查出原因,我們就能知道該幹什麽了。”

這話一說。那個墨道:“我也是這樣想的,漾青你真聰明。”

林漾青一笑,去看周凜,卻見周凜沒有很明顯的醋意,點頭道:“好,我們現在就去方丈住的地方,還有藏經樓,也可以去看。”

因為僧房在廟的最後面,他們便打算先往二樓的藏經樓。

這個廟的佛像是很大,但藏經房挺小的。

大家搜羅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本廟的《廟記》,查到了這個廟裏發生的事情。

查看完,他們把東西放回原地,準備離開。

林漾青是最後一個走的,離開時瞥了一眼,就看到他們剛放好的經書,又從書架裏掉了出去,掉落在地上。

“啪嗒”一聲,這一下真夠響的。其他三個人都回頭了。

剛才那《廟志》是愚者親手推進去的,除非來個什麽暴風雨,把書架弄倒了,不然這書基本出不來。

這一下,四個人都有些不自在了。

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再聯系他們剛才看到的《廟志》所記錄的內容,心裏驀得一寒。

回到佛堂,其他人也都回來了,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寧爸這一組去了僧房那邊,他們壓根就不敢進去。因為遠遠地,他們就看到僧房的每一扇門上全部都畫著嚴肅且駭人的紅色符咒,看著非常嚇人,仿佛在做一場極為厲害的法事,驅除極為厲害的厲鬼。

再加上他們有孩子,也就沒進去看。

然後就是易天磊這一組,他們去了山門處,圍著廟宇繞了一圈。也跟寧爸這一組發現了一樣的東西——紅色朱砂筆寫就的符咒。

山門處是沒有,估計還要門面,但其他地方,就不一樣了。圍墻上全是一片血紅,有的地方嫌麻煩,直接畫了兩個大大的叉。

他們在介紹情況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這還沒開始呢,這裏就已經被這種嚇人的氣氛所籠罩了。

——他們共同的想法是,如果這個地方不是大兇之地,為什麽要畫這麽多符咒呢?

最後易天磊他們說完,問周凜了,“你們呢,你們發現什麽?”

周凜道:“我們去藏書樓看了《廟志》,可以解釋你們看到的情況。”

易天磊率先道:“這廟裏有鬼?”

周凜看了所有人,“不止——”

於是他講了一段這個古廟一段驚心動魄的歷史。

這個古廟已經荒廢很久了,荒廢的原因也是這段歷史。這廟與其他不同,除了誠心向佛的人來,基本沒什麽人上來。廟裏只有十來個人(包括方丈和十幾個僧人)。

有一年冬天,大雪封山,有一個僧人突然在夜裏被人剃了頭發。

剃發的那個人當晚還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人告訴他,他們十幾個人當中有一個人是鬼,正是那個鬼剃了他的頭發,他需要找到那個內鬼,殺掉他。否則,今晚,它就會來取他的命。

被剃發的小僧嚇壞了,醒來就趕忙去跟方丈說了。方丈又如何會信,只當這小僧是開玩笑。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果然就看到該小僧死狀淒慘地躺在佛堂裏,就躺在那尊大佛面前。

周凜講到這裏,在聽的小女孩哇的一聲就哭了,躲在了母親懷裏。

寧爸便道:“讓孩子先出去,去天井那裏。大寶,你也跟妹妹一塊兒去。”

寧爸想的是,他得聽完,聽完再想想該怎麽做。

不過剛才說到這裏,大家都有點毛骨悚然。

周凜繼續了。

小僧死了,方丈引起了重視,但他沒有往鬼那個方面去想。他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詢問他們所有的不在場證明;如果有嫌疑的,就會被抓起來。

被抓的第一個人是小僧的好朋友小賈,兩人經常一起。

小賈說人不是他殺的。大家都不信,因為只有他沒有不在場證明,最後商議的結果是,先把他綁起來,就在佛堂正中央。

大家懷著忐忑的心情度過了第二天晚上。次日小賈沒死,但他的頭發被剃光了。——這裏的和尚如果沒有頭發,那麽剃的就是這個人的眉毛,反正就是身上的毛全部會被剃光。

小賈哭著說:“他也做了個夢,夢到今晚必須要抓到內鬼,如果找不到,死的那個人就是他。”

這個時候,方丈有些動容了。小賈是他親手綁住著的,他不可能逃脫去剃自己的頭發吧。

除非……

可誰是內鬼呢?

老方丈一問,僧人們昨晚都沒有外出,都在僧房裏睡覺呢。

這內鬼抓不出來,總不能隨便抓一個吧。他們只能任由小賈被綁著。

於是這天晚上,小賈也死了。

小賈死後,老方丈等人徹底慌神了,緊接著他們陷入無邊的猜忌和陷害中,也做過一致的努力,就是給廟裏的所有地方都畫上符咒。

他們自己就是和尚,難道還怕那一個鬼?

可都沒有用。僧人一個又一個死去,死前都被剃光了頭發。

不僅如此,這個鬼還明目張膽地跟他們玩起了游戲,是一個捉迷藏的游戲。它讓他們所有人在夜裏的十點到白天的五點,藏在一個地方;如果能藏好不被他抓到,就能避開被殺。

事情講完了,所有人都安靜了。

愚者問:“結局呢?那個老方丈死了沒?”

周凜搖頭:“上面沒寫,也沒說結局怎麽樣。”

林漾青想,大概率也是死了。又或者老方丈就是內鬼,是他一直在殺人?

沒人知道答案。

不過這些都不算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們會不會也要經歷一遍故事裏這些和尚要經歷的事?

被鬼剃頭,以及還要跟鬼玩捉迷藏。

因為他們有種感覺,這個鬼可能現在仍在這個廟宇裏。

他們這邊剛說著,只聽在天井處的寧媽叫了一聲。這驚聲尖叫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大家便往外走。

到後,就看到寧媽抱著女兒,回頭對寧爸道:“她被剃頭了!”

寧爸嚇得面色蒼白,呵道:“你沒看緊她嗎?”

寧媽也哭道:“我不知道,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剛才大寶說看到有一只動物,就追出去了。我嚇死了,就讓小寶在這裏等我,也追了出去。前後就一分鐘。”

大寶低著頭,顯然也很愧疚,為自己的調皮。

大家去看那小姑娘,她的頭發確實都沒了,什麽人剃頭會這麽快?

小姑娘被剃了頭,也沒哭,躲在媽媽懷抱裏,過了一會兒才道:“剛才有人在我腦裏說,讓我找出今日的內鬼,否則今晚我就要死了。”

周凜問;“你剛才被剃頭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那人的模樣?”

小姑娘搖頭,“不知道。”

林漾青道:“剃頭的和內鬼不一定是同一個人。”

大家理解林漾青的意思,剃頭的是鬼,內鬼則是鬼的同夥或者分身。所以剛才他們巡邏的功夫,已經有一個人被附身了?

這樣一想,事情似乎就變得棘手了。

聽到小姑娘這樣說,那個寧媽就哭了,“各位,你們要救救我女兒,抓住那個內鬼啊。”

寧爸道:“你別哭了。那些僧人都抓不出,我們又如何抓得出來?”

但第一個下手的就是小孩,確實超出他們的意外。兩個美術生畫七和冬夏都來安慰寧媽和小姑娘。

此時,天已經黑下來了,估摸著已經是五六點鐘,留給他們的時間很少。

周凜道:“互相懷疑,互相推測誰是這個內鬼,這個辦法損人不利己;如果大家想活命,建議不要再這樣做。”

那個商人松建明道:“可是不找出內鬼,那個小孩就要死了。”

周凜道:“內鬼我們是要找,但要團結起來找,不能捕風捉影,拿事實,拿證據。各位有疑問嗎?”

所有人:“沒有。”

美術生畫七舉手道:“周總,我有個疑問,如果找到那個內鬼,我們要怎麽樣?”

周凜道:“從《廟記》上看,找到內鬼後,就等於找到那個鬼,鬼就會停止殺人。也許我們就能出去了吧;但也有一種可能,我們找到了內鬼,鬼卻還是在殺人。那麽我們就必須找到殺死鬼的辦法。”

這兩個辦法,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出內鬼。內鬼找出來了,再考慮去找殺死鬼的辦法。

他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在場的所有人,誰的眼神有閃躲,誰就有可能是內鬼。因為沒有鬼在聽到自己會被殺的時候仍然能表現得無動於衷。

可惜十來個人,每個人都挺淡定的。

接下來便開始尋找內鬼,辦法包括像正常人說話、寫字、跳舞……

被當成內鬼,要面臨什麽,不言而喻。

每個人都很賣力地展現自己是人的一面。

花了整整一個小時,任務結束了。也不是他們想結束,而是已經八九點鐘了。

廟堂裏異常安靜,大家都準備歇息。至於內鬼,會以投票的形式投出。這之前,他們可以互相可以商量。

林漾青把周凜拉到了外面。

林漾青道:“剛才那些法子都不太行,我有個辦法——”

他在周凜耳邊說了。

根據《廟記》說,這個鬼好像很喜歡吃小動物,廟裏總會出現很多莫名其妙的動物死屍,不如就拿這個辦法來試試。

兩人回到大堂,他們把最後的投票結果放在瓶子裏。

投完票,接下來就是拆票,一張一張拆完,結果讓人大吃一驚。

有三票是那個小男孩,其他的如松建明、易天磊、墨都有人投,連周凜都有。

誰投了這個小男孩?

那邊寧爸和寧媽立即道:“不會是大寶,他很乖的。他不會是內鬼。”

易天磊:“我們也希望不是他,但投票結果就是如此。當時跟小妹妹接觸的人只有他。”

松建明道:“既然是他的話,我們就把他綁起來吧。”《廟記》說了,內鬼要被獨自綁在佛堂中央,交給鬼。

林漾青看著眾人,這個結果他已經想過。一家四口不會投自己人,他和周凜也不會投小男孩。人在極端情況下,先犧牲的人只有弱者。除了弱者,就是最強者。

投周凜的一定是內鬼。

一家四口不會投自己人,他和周凜也不會投小男孩。

小男孩聽說要被綁起來,立馬就哭了。

“爸爸,媽媽……為什麽綁著我啊?我不是內鬼!嗚嗚嗚……我不是……”

他一哭,小妹妹也哭。這安靜的廟堂裏都是小孩子的哭聲。

林漾青養過孩子,受不了這種哭聲。但也不至於心軟,誰都有可能是內鬼,小男孩不一定不是。

但他更傾向於他不是。

理由是他覺得這個鬼非常狡猾,它不會讓自己這麽容易暴露。

小男孩還是被易天磊等人綁好了。綁好後,周凜去了廟外,說是找東西吃,大家總不能就這樣餓著。——其實說到餓,這次他們幾人其實並沒有多大感覺,好像可以不用吃東西。

周凜走後,小男孩的哭聲還回蕩著佛堂裏,幸好,佛堂中央和他們睡的地方隔了一些距離。小男孩哭得久了,聲音便弱下去了。

而小女孩見哥哥走了,卻是一直在鬧。

林漾青看到了,便給她變了個戲法,小女孩目不轉睛地看著,慢慢地方才止了哭聲。寧媽非常感激地跟林漾青點點頭。

他變完戲法,那邊周凜也回來了,手裏提著一只剛抓到的野兔,兔子還是活的,毛茸茸的,分外可愛。

再仔細一看,發現它的腿受了傷,腿間有傷口,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愚者道:“周總,你剛才去抓兔子了?”

周凜道:“是啊,看附近野味比較多。你們誰想吃?”

所有人看著活蹦亂跳的兔子,誰都下不去手,全部都搖搖頭。

周凜道:“這樣啊,真可惜,那就先放一放。”

休息了一個小時,大概晚上十點多。

松建明問道:“現在找出了內鬼,我們該像《廟記》記載一樣,每個人都躲起來吧。躲起來,然後讓鬼行刑。”

他說這句話就跟買個什麽菜。

大家都同意了。

林漾青和周凜還是一塊,他們藏匿的地方在佛像後面。

“你說他會現在就吃,還是等殺了人再吃?”林漾青問。

周凜摸著他的頭發,摸來摸去,愛不釋手。“你覺得呢。”

林漾青道:“你很喜歡我的頭發?”

“嗯,特別軟。”

林漾青笑道:“認真一點,我傾向於前者,你呢?”

“我也是。”

他們說的吃,是吃兔子。剛才周凜順手就放在了柱子邊的兔子,不見了。

是誰拿的?

快十一點的時候,周凜走出來,把小男孩解綁。林漾青在旁邊鼓掌,邊鼓掌邊說:“都先出來,我們先不藏了,快出來吧!”

聲音很大,沒一會兒,十幾個人全出來了。

大家圍繞著林漾青和周凜,“怎麽了?”

“為什麽解綁?”

“你們發現什麽了?”

周凜道:“大家別急,時間還有一點,足夠我們找出內鬼。如果沒能成功找到,那這小男孩子我們就再綁回去,也來得及,怎麽樣?”

松建明的年紀比較大,脾氣也大,沒好氣道:“你有辦法的話就快點吧。時間來不及了。”

周凜指了指剛才放兔子的柱子邊,“我的兔子不見了,你們誰拿了?”

大家的口徑非常一致,要麽說不知道,要麽說沒拿。

“是嗎?你們不知道?”周凜道。

沈霞道:“周總,不是你說,不要自己懷疑自己人嗎?現在又懷疑起我們,真是太讓我們寒心了。”

易天磊也道:“是啊。”

林漾青道:“你們別急,我們沒有無緣無故地懷疑你們。這不是在找嗎?也是要看證據,現在請大家張開嘴。為了公平,我先給大家看我的嘴。我們懷疑那個內鬼吃了兔子,現在他的嘴裏應該有腥臭,還有殘留的鮮血。”

說著他張開嘴,讓大家檢查他的牙齒。

張開嘴?

大家雖覺得奇怪,也都一一照做。林漾青一個一個看過去,愚者、謝訥、易天磊、沈霞、畫七……

全部都看完,只剩下寧家父母沒看。

林漾青對寧爸道:“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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