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執念帶來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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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執念帶來的錯覺
然而哈利還是沒有等到利維坦和他分享前往霍格沃茨的喜悅。
“轟隆隆——”
紅皮列車行駛在鐵軌上，一團團白色蒸汽從排氣管呼嘯而出。
“哈利，也許你的那個朋友只是有事沒在家？”
羅恩一把揪住試圖逃跑的巧克力蛙，他看著對面不太高興的男生，嘗試找個合適的理由安慰他。
哈利單手支起下巴，郁悶地往嘴裏扔了顆怪味豆，整張臉猛地皺在一起，他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這應該不大可能……嘔！梅林，這什麽味道太惡心了！”
他一邊幹嘔一邊趕緊從桌上擺滿的食物裏拿了罐橙汁，清甜的橙子氣味順著喉嚨流下，沖淡了口腔裏令人作嘔的味道，哈利才感覺自已終於活了過來。
“哈哈哈你還好嗎，哈利？”看到好朋友吃癟的模樣，羅恩爆發了大笑。
過了幾秒後似乎是覺得不太厚道，紅頭發男生抿緊嘴唇，憋得嘴巴微顫。
哈利直起身板：“放心我很好……羅恩！你別笑了——”
聽到這聲惱怒的提醒，羅恩咳了咳嗓子，將話題引了回來：“那麽哈利，你為什麽覺得這不可能？你不是說自已在他家門口等了很久都沒人出現嗎？”
老天，因為它生活在水裏！
哈利在心裏哀嚎。
隨後他突然靈機一動，腦海裏如同一道驚雷驟然炸開：不對，利維坦既然能說人話，會不會也能變成人……？
想著，越來越覺得自已腦洞大開的哈利轉而就看向羅恩：“有什麽神奇生物生活在水裏嗎？”
紅頭發男生沒想到話題轉變的這麽突然，他楞了楞，“嘶”了一聲，仔細回想之前讀過的故事書：“額，水形馬怪？格林迪洛，還是人魚？”
“它們能變成人？”
哈利疑惑發問。
“不，當然不能！”
羅恩露出神奇的表情回答道。
於是他看著哈利沈思下來的模樣，又有些猶豫，幹巴巴地補充一句：“應該不能吧，我猜？”
哈利也覺得是自已異想天開了，就算是再神奇的魔法生物，也沒有幻化成人的本領，他聳了聳肩。
“你說的對，羅恩。”
或許它聽到了，只是懶得理我而已！
哈利突然感到一陣心塞，他覺得自已非常有可能真相了。
通往霍格沃茨的列車行駛速度很快，山脈湖泊如幻影般迅速掠過，即將入學的小巫師們興奮地看向窗外，時不時發出驚嘆。
考慮到今晚要迎接新生，禮堂準備了更加隆重的迎新裝飾，一根根燃燒的白蠟燭掛滿在繁星的天花板上，家養小精靈忙碌在長桌前，將銀勺餐叉擺放在食物前。
教授們都已坐到位置上，其他年級的學生們也都按步就位，偶爾有人擡頭看向緊閉的大門，等待著新生們的到來。
最中間的白發老人正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他擡起勺子敲了敲杯面，仿佛得到了指令，禮堂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年級的小巫師們如鳥雀般嘰嘰喳喳地湧進來，即使他們事先排好了隊，但一進來還是亂了順序。
麥格教授站在三個階梯之上，她清了清嗓子，手中拿著一個破舊骯臟的尖帽子：“安靜。”
面對這個剛進入霍格沃茨遇見的第一位教授，她嚴肅的神情，板正的姿態還是很有壓迫感的，幾乎是瞬間，禮堂內就靜了許多。
“現在開始，我念到名字的上來。”
“漢娜·艾博！”
下一秒，一個棕色頭發的女生從他們之間走出來。
她坐到漂浮在半空中的椅子上，差點搖搖晃晃地掉下來，女生臉一紅，緊張地絞住手指。
分院帽在她頭頂待了半分鐘，高喊道：“赫奇帕奇！”
很快，在雷鳴般的掌聲中，漢娜飛快地跑到了掛著黃色院旗的長桌裏。
“下一位，……”
深谙詹姆斯個性的哈利趁著被喊到名字的同齡人走上去，他踮起腳，好奇地打量正前方的教授席。
從左到右，絕大多數的人他都不認識，在看到曾經來過自已家一次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時，他發出一陣短促的驚呼，隨後趕忙捂住嘴巴。
斯內普居然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哈利瞪大眼睛，內心卻談不上有多高興。
哈利並不怎麽喜歡他，畢竟他爸爸和教父經常會和他說要離油膩膩的蝙蝠遠一點，再者斯內普看向他的眼神總是格外兇惡，就像看到什麽汙了他眼睛的臟東西一樣。
哈利為此感到自已被深深地冒犯了！
然而這時，他的目光被斯內普身旁的男人所吸引，那也是哈利從來沒在現實生活中見過的人。
但他知道是誰——
湯姆·裏德爾，霍格沃茨裏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斯萊特林院長。
巫師界沒有幾個人會不認識他，曾經預言家日報都曾表示時間仿佛在他身上得到凍結，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魔法，就連魔法部左右敲側也不得而知。
而在那之後，由於裏德爾omega的性別，各類報紙開始了鋪天蓋地的造謠，從他吸食人的心臟到引誘Alpha的靈魂，竭力將其塑造成極其邪惡的巫師。
這些報紙猖狂了不到半年，1971年10月3號，參與其中的所有報社主編甚至包括暗箱操作的魔法部議員，於當晚全部死於非命。
根據現存的畫面報道，那些死去的人生前都遭受了鉆心咒的折磨，滑稽而詭異的是，他們的心臟處掏成了一個空洞。
兇手是誰，已經非常明顯。
然而當傲羅司前往霍格沃茨時，卻驚訝地發現裏德爾的魔杖上沒有任何不可饒恕咒的記錄。
他姿勢悠然地坐於教授椅之間，左腿疊在右腿上，面帶和善的微笑：“沒有證據，傲羅司原來可以隨便懷疑人嗎？”
魔法部不願善罷甘休，有種勢必要將湯姆·裏德爾關進阿茲卡班的決心，在他們看來，巫師界不需要一個擁有絕對實力，還能長生的omega！
於是接到指令的傲羅們使用了冥想盆，但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湯姆·裏德爾確實沒有作案記憶。
有了這麽確鑿的證據，魔法部頗受壓力，不敢在強行判定，無法找不到真正的兇手，也只好用一個替罪羊草草了事。
在這件震驚巫師界的大事不了了之後，湯姆·裏德爾不僅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同時也成為了食死徒的締造者。
習慣了安於求生的魔法部對此不再發表任何看法，人們既恐慌於食死徒罔顧人命的作風，卻又因為裏德爾為魔法界培養了一位又一位優秀的傲羅而感到敬佩。
一直到現在，這種詭異的平衡已經持續多年。
如今的湯姆·裏德依舊年輕得如同二十多歲的omega，得益於他偶爾的好脾氣，也只有預言家日報還敢偷摸地討論這位偉大的教授什麽時候才會擁有一位Alpha。
別誤會，以上都不是哈利所知道的事情，而他之所以知道湯姆·裏德爾，僅僅是因為他曾經在父母七年級畢業的照片裏見到過這位教授。
原來真的有人十幾年樣貌一點也沒變啊。
踮腳有點累的哈利站直身子，在心裏簡單地想著。
“德拉科·馬爾福！”
一個鉑金色腦袋在哈利眼前掠過，他的視線下意識跟著朝分院帽的方向看去。
此時坐在教授席上的斯內普也停下餐叉，擡頭註視著戴上分院帽略微緊張的男孩，在聽到一聲響亮的“斯萊特林！”後，他淡淡收回了目光。
“哦？那是馬爾福的孩子。”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只見湯姆·裏德爾饒有興致的眼神落在了德拉科和緊隨在他之後的西奧多·諾特身上。
曾經是裏德爾教授的學生，且年少剛畢業就加入了食死徒行列的斯內普，對他的態度自然比對旁人恭敬。
“嗯。”
於是，他低沈地道。
“……”
湯姆用端起的茶杯擋住唇角，再次對自已曾經學生的寡言少語有了新的見解。
新生入學和往年一樣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等到所有學生皆入座，鄧布利多校長站起身，極其簡略的歡迎儀式，是他的做派。
“孩子們，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以後這裏就是你們另一個家，現在，大家可以享用晚餐了。”
話音落地，禮堂內傳來雷鳴般的鼓掌聲，幽靈們穿梭在各個長桌之間，食物的香氣融化了新生們中陌生的隔閡。
很快，禮堂內一片其樂融融。
湯姆並不怎麽餓，他隨口吃了一點煙熏培根片，將杯中剩餘的英式紅茶飲盡，然後站起身，便離開了座位。
教師席位的後方，有一扇直通霍格沃茨教室的門，他推開門，分院帽被擺在一旁的桌子上。
它正無聊地打瞌睡呢，一聽到響動便睜開了無形的眼睛，盯著走來的男人看，大嘴習慣性地咕噥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估計，又是打擾到這個壞脾氣的老古董睡覺了。
看著湯姆自始至終沒有往自已身上看一眼，分院帽嘀咕的語速更快了，它重重地哼了一聲，尖尖的頭下陷，再次進入睡眠。
此時的城堡內空無一人，大家都還圍聚在禮堂內，湯姆沿著旋轉樓梯，一路走到了最上方的天文塔。
剛走到塔頂，一陣微涼的夜風拂面而來，蕩起了深灰色的衣角，湯姆到塔頂的最邊緣，這邊的風很大，將打理得恰到好處的發絲吹得淩亂，他沈郁的心情頓時緩和一些。
從這裏遙遙看去，霍格沃茨的風景一直也沒有變化。
湯姆將手伸進外套衣兜，熟練地從裏面掏出一根香煙，點燃。
夾在指間的細煙燃起微弱的火光，飄散在空氣中的金絲楠木香氣深沈悠長，白煙徐徐模糊了湯姆的神情。
一陣風吹過，他垂眸吐出煙圈，看著白霧在眼前瞬間消失無蹤。
湯姆知道自已今晚有點奇怪了，因為在分院的時候看到了馬爾福和諾特家族的孩子，便忍不住想到了當年轉學而來的利維坦。
那時候他也是坐在學生們之間，看著一個對他來說還完全陌生的女生走進了禮堂。
湯姆現在仍然感覺疑惑：原來，他當時對利維坦的印象那麽深嗎？甚至禮堂打下來的一束光落在了她眉眼處的位置，湯姆仍然記得一清二楚。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畢竟她當時的出場可是比誰都要張揚。
這麽想著，湯姆用手指抵住嘴唇，雙眼微垂漾起淡淡的笑意，如冰雪消融般，幾秒後暗潭卻又恢覆了平靜。
風勢變大了，進了秋季就連夜晚的風中也帶上了涼意，湯姆看著燃到快半截的香煙，腦海裏浮現出曾經的記憶。
他和利維坦的約會地點——雖然沒談戀愛，“約會”應該也能這麽用吧，白天就在圖書館，晚上偶爾湯姆作為學生會主席或級長值班時，Alpha就會跑到天文塔上待著。
以前湯姆也有過她是來陪自已的猜想，但覺得不太切合利維坦的作風。
這種帶著輕柔的溫情的做法就像在明擺著吐露愛意，和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心冷肺冷的利維坦有什麽相近之處。
如今再想，獨自站在塔頂的湯姆卻只能扯出一絲冷嘲的笑，不知是笑自已蠢，還是笑她蠢。
都說，人老了就愛回憶過去，有時候湯姆也懷疑他是不是也有點年紀大了，可後來仔細想想，他似乎只懷念和利維坦待在一起的時間。
明明他們也就相處了三年而已，在湯姆到現在漫長的歲月裏連二十分之一也算不上。
湯姆不否認他曾經對利維坦存在愛意，但這份沒了維系的愛真的能在他心裏存活這麽多年嗎？
他對自已的薄情冷酷比誰都清楚，十年前鄧布利多也曾問過他，即使湯姆無比厭惡同他講話：“湯姆，愛是需要維系的，它就像一束玫瑰，縱然刻苦銘心，但一直得不到陽光雨露，也會漸漸枯萎。”
“我很抱歉這麽說，但是你真的還確定對她存在愛嗎？”
“而不是執念帶來的錯覺。”
這話說得確實冷酷，以至於湯姆當時就冷下了臉，鄧布利多無奈離開後，話卻留在了他心中。
事實上，湯姆自已也很多次在深夜裏想過。
他真的還愛利維坦嗎？
漫長而無情的歲月能夠磨去很多，生活的熱情，理想的追求，也少不了舊日的情愫。
曾經，湯姆·裏德爾最渴望得到的就是永恒，他在斯萊特林中左右逢源積攢勢力，想過制造魂器，讓榮耀為自已俯首稱臣。
如今這些他都有了，湯姆卻感受不到任何滿足，他看著鏡子裏年輕的自已，想到的不再是死去多年的麻瓜父親，而是胸口那顆跳動的金色心臟。
我得找到她，無論我還愛不愛她。
眼看著指間的香煙就要燒完了，湯姆松開了手，煙蒂從指縫中掉落，死灰砸在地上，最後飄起一縷可憐的尾煙。
湯姆垂眼看著，月光綽綽約約地落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
“……”
他揉了揉緊皺在一起的眉頭，一股難言的煩躁混著雜亂無章的情緒一並湧上胸口，將湯姆堵的死死的。
“討厭的利維坦，再不出現你就再也不用出來了。”
他惡狠狠地踢了腳一旁的石墻，全然不顧鋥亮的皮鞋染上灰塵。
等發洩一通，湯姆抿緊嘴唇，他長腿一擡就要離開，腳步一頓，他轉過頭，瞥了眼落在塔邊的煙蒂，接觸到視線的瞬間燃燒殆盡，吹散在夜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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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哈利還是沒有等到利維坦和他分享前往霍格沃茨的喜悅。
“轟隆隆——”
紅皮列車行駛在鐵軌上，一團團白色蒸汽從排氣管呼嘯而出。
“哈利，也許你的那個朋友只是有事沒在家？”
羅恩一把揪住試圖逃跑的巧克力蛙，他看著對面不太高興的男生，嘗試找個合適的理由安慰他。
哈利單手支起下巴，郁悶地往嘴裏扔了顆怪味豆，整張臉猛地皺在一起，他艱難地吐出一句話。
“這應該不大可能……嘔！梅林，這什麽味道太惡心了！”
他一邊幹嘔一邊趕緊從桌上擺滿的食物裏拿了罐橙汁，清甜的橙子氣味順著喉嚨流下，沖淡了口腔裏令人作嘔的味道，哈利才感覺自已終於活了過來。
“哈哈哈你還好嗎，哈利？”看到好朋友吃癟的模樣，羅恩爆發了大笑。
過了幾秒後似乎是覺得不太厚道，紅頭發男生抿緊嘴唇，憋得嘴巴微顫。
哈利直起身板：“放心我很好……羅恩！你別笑了——”
聽到這聲惱怒的提醒，羅恩咳了咳嗓子，將話題引了回來：“那麽哈利，你為什麽覺得這不可能？你不是說自已在他家門口等了很久都沒人出現嗎？”
老天，因為它生活在水裏！
哈利在心裏哀嚎。
隨後他突然靈機一動，腦海裏如同一道驚雷驟然炸開：不對，利維坦既然能說人話，會不會也能變成人……？
想著，越來越覺得自已腦洞大開的哈利轉而就看向羅恩：“有什麽神奇生物生活在水裏嗎？”
紅頭發男生沒想到話題轉變的這麽突然，他楞了楞，“嘶”了一聲，仔細回想之前讀過的故事書：“額，水形馬怪？格林迪洛，還是人魚？”
“它們能變成人？”
哈利疑惑發問。
“不，當然不能！”
羅恩露出神奇的表情回答道。
於是他看著哈利沈思下來的模樣，又有些猶豫，幹巴巴地補充一句：“應該不能吧，我猜？”
哈利也覺得是自已異想天開了，就算是再神奇的魔法生物，也沒有幻化成人的本領，他聳了聳肩。
“你說的對，羅恩。”
或許它聽到了，只是懶得理我而已！
哈利突然感到一陣心塞，他覺得自已非常有可能真相了。
通往霍格沃茨的列車行駛速度很快，山脈湖泊如幻影般迅速掠過，即將入學的小巫師們興奮地看向窗外，時不時發出驚嘆。
考慮到今晚要迎接新生，禮堂準備了更加隆重的迎新裝飾，一根根燃燒的白蠟燭掛滿在繁星的天花板上，家養小精靈忙碌在長桌前，將銀勺餐叉擺放在食物前。
教授們都已坐到位置上，其他年級的學生們也都按步就位，偶爾有人擡頭看向緊閉的大門，等待著新生們的到來。
最中間的白發老人正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他擡起勺子敲了敲杯面，仿佛得到了指令，禮堂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年級的小巫師們如鳥雀般嘰嘰喳喳地湧進來，即使他們事先排好了隊，但一進來還是亂了順序。
麥格教授站在三個階梯之上，她清了清嗓子，手中拿著一個破舊骯臟的尖帽子：“安靜。”
面對這個剛進入霍格沃茨遇見的第一位教授，她嚴肅的神情，板正的姿態還是很有壓迫感的，幾乎是瞬間，禮堂內就靜了許多。
“現在開始，我念到名字的上來。”
“漢娜·艾博！”
下一秒，一個棕色頭發的女生從他們之間走出來。
她坐到漂浮在半空中的椅子上，差點搖搖晃晃地掉下來，女生臉一紅，緊張地絞住手指。
分院帽在她頭頂待了半分鐘，高喊道：“赫奇帕奇！”
很快，在雷鳴般的掌聲中，漢娜飛快地跑到了掛著黃色院旗的長桌裏。
“下一位，……”
深谙詹姆斯個性的哈利趁著被喊到名字的同齡人走上去，他踮起腳，好奇地打量正前方的教授席。
從左到右，絕大多數的人他都不認識，在看到曾經來過自已家一次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時，他發出一陣短促的驚呼，隨後趕忙捂住嘴巴。
斯內普居然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哈利瞪大眼睛，內心卻談不上有多高興。
哈利並不怎麽喜歡他，畢竟他爸爸和教父經常會和他說要離油膩膩的蝙蝠遠一點，再者斯內普看向他的眼神總是格外兇惡，就像看到什麽汙了他眼睛的臟東西一樣。
哈利為此感到自已被深深地冒犯了！
然而這時，他的目光被斯內普身旁的男人所吸引，那也是哈利從來沒在現實生活中見過的人。
但他知道是誰——
湯姆·裏德爾，霍格沃茨裏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斯萊特林院長。
巫師界沒有幾個人會不認識他，曾經預言家日報都曾表示時間仿佛在他身上得到凍結，這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魔法，就連魔法部左右敲側也不得而知。
而在那之後，由於裏德爾omega的性別，各類報紙開始了鋪天蓋地的造謠，從他吸食人的心臟到引誘Alpha的靈魂，竭力將其塑造成極其邪惡的巫師。
這些報紙猖狂了不到半年，1971年10月3號，參與其中的所有報社主編甚至包括暗箱操作的魔法部議員，於當晚全部死於非命。
根據現存的畫面報道，那些死去的人生前都遭受了鉆心咒的折磨，滑稽而詭異的是，他們的心臟處掏成了一個空洞。
兇手是誰，已經非常明顯。
然而當傲羅司前往霍格沃茨時，卻驚訝地發現裏德爾的魔杖上沒有任何不可饒恕咒的記錄。
他姿勢悠然地坐於教授椅之間，左腿疊在右腿上，面帶和善的微笑：“沒有證據，傲羅司原來可以隨便懷疑人嗎？”
魔法部不願善罷甘休，有種勢必要將湯姆·裏德爾關進阿茲卡班的決心，在他們看來，巫師界不需要一個擁有絕對實力，還能長生的omega！
於是接到指令的傲羅們使用了冥想盆，但令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湯姆·裏德爾確實沒有作案記憶。
有了這麽確鑿的證據，魔法部頗受壓力，不敢在強行判定，無法找不到真正的兇手，也只好用一個替罪羊草草了事。
在這件震驚巫師界的大事不了了之後，湯姆·裏德爾不僅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同時也成為了食死徒的締造者。
習慣了安於求生的魔法部對此不再發表任何看法，人們既恐慌於食死徒罔顧人命的作風，卻又因為裏德爾為魔法界培養了一位又一位優秀的傲羅而感到敬佩。
一直到現在，這種詭異的平衡已經持續多年。
如今的湯姆·裏德依舊年輕得如同二十多歲的omega，得益於他偶爾的好脾氣，也只有預言家日報還敢偷摸地討論這位偉大的教授什麽時候才會擁有一位Alpha。
別誤會，以上都不是哈利所知道的事情，而他之所以知道湯姆·裏德爾，僅僅是因為他曾經在父母七年級畢業的照片裏見到過這位教授。
原來真的有人十幾年樣貌一點也沒變啊。
踮腳有點累的哈利站直身子，在心裏簡單地想著。
“德拉科·馬爾福！”
一個鉑金色腦袋在哈利眼前掠過，他的視線下意識跟著朝分院帽的方向看去。
此時坐在教授席上的斯內普也停下餐叉，擡頭註視著戴上分院帽略微緊張的男孩，在聽到一聲響亮的“斯萊特林！”後，他淡淡收回了目光。
“哦？那是馬爾福的孩子。”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只見湯姆·裏德爾饒有興致的眼神落在了德拉科和緊隨在他之後的西奧多·諾特身上。
曾經是裏德爾教授的學生，且年少剛畢業就加入了食死徒行列的斯內普，對他的態度自然比對旁人恭敬。
“嗯。”
於是，他低沈地道。
“……”
湯姆用端起的茶杯擋住唇角，再次對自已曾經學生的寡言少語有了新的見解。
新生入學和往年一樣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等到所有學生皆入座，鄧布利多校長站起身，極其簡略的歡迎儀式，是他的做派。
“孩子們，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以後這裏就是你們另一個家，現在，大家可以享用晚餐了。”
話音落地，禮堂內傳來雷鳴般的鼓掌聲，幽靈們穿梭在各個長桌之間，食物的香氣融化了新生們中陌生的隔閡。
很快，禮堂內一片其樂融融。
湯姆並不怎麽餓，他隨口吃了一點煙熏培根片，將杯中剩餘的英式紅茶飲盡，然後站起身，便離開了座位。
教師席位的後方，有一扇直通霍格沃茨教室的門，他推開門，分院帽被擺在一旁的桌子上。
它正無聊地打瞌睡呢，一聽到響動便睜開了無形的眼睛，盯著走來的男人看，大嘴習慣性地咕噥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估計，又是打擾到這個壞脾氣的老古董睡覺了。
看著湯姆自始至終沒有往自已身上看一眼，分院帽嘀咕的語速更快了，它重重地哼了一聲，尖尖的頭下陷，再次進入睡眠。
此時的城堡內空無一人，大家都還圍聚在禮堂內，湯姆沿著旋轉樓梯，一路走到了最上方的天文塔。
剛走到塔頂，一陣微涼的夜風拂面而來，蕩起了深灰色的衣角，湯姆到塔頂的最邊緣，這邊的風很大，將打理得恰到好處的發絲吹得淩亂，他沈郁的心情頓時緩和一些。
從這裏遙遙看去，霍格沃茨的風景一直也沒有變化。
湯姆將手伸進外套衣兜，熟練地從裏面掏出一根香煙，點燃。
夾在指間的細煙燃起微弱的火光，飄散在空氣中的金絲楠木香氣深沈悠長，白煙徐徐模糊了湯姆的神情。
一陣風吹過，他垂眸吐出煙圈，看著白霧在眼前瞬間消失無蹤。
湯姆知道自已今晚有點奇怪了，因為在分院的時候看到了馬爾福和諾特家族的孩子，便忍不住想到了當年轉學而來的利維坦。
那時候他也是坐在學生們之間，看著一個對他來說還完全陌生的女生走進了禮堂。
湯姆現在仍然感覺疑惑：原來，他當時對利維坦的印象那麽深嗎？甚至禮堂打下來的一束光落在了她眉眼處的位置，湯姆仍然記得一清二楚。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畢竟她當時的出場可是比誰都要張揚。
這麽想著，湯姆用手指抵住嘴唇，雙眼微垂漾起淡淡的笑意，如冰雪消融般，幾秒後暗潭卻又恢覆了平靜。
風勢變大了，進了秋季就連夜晚的風中也帶上了涼意，湯姆看著燃到快半截的香煙，腦海裏浮現出曾經的記憶。
他和利維坦的約會地點——雖然沒談戀愛，“約會”應該也能這麽用吧，白天就在圖書館，晚上偶爾湯姆作為學生會主席或級長值班時，Alpha就會跑到天文塔上待著。
以前湯姆也有過她是來陪自已的猜想，但覺得不太切合利維坦的作風。
這種帶著輕柔的溫情的做法就像在明擺著吐露愛意，和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心冷肺冷的利維坦有什麽相近之處。
如今再想，獨自站在塔頂的湯姆卻只能扯出一絲冷嘲的笑，不知是笑自已蠢，還是笑她蠢。
都說，人老了就愛回憶過去，有時候湯姆也懷疑他是不是也有點年紀大了，可後來仔細想想，他似乎只懷念和利維坦待在一起的時間。
明明他們也就相處了三年而已，在湯姆到現在漫長的歲月裏連二十分之一也算不上。
湯姆不否認他曾經對利維坦存在愛意，但這份沒了維系的愛真的能在他心裏存活這麽多年嗎？
他對自已的薄情冷酷比誰都清楚，十年前鄧布利多也曾問過他，即使湯姆無比厭惡同他講話：“湯姆，愛是需要維系的，它就像一束玫瑰，縱然刻苦銘心，但一直得不到陽光雨露，也會漸漸枯萎。”
“我很抱歉這麽說，但是你真的還確定對她存在愛嗎？”
“而不是執念帶來的錯覺。”
這話說得確實冷酷，以至於湯姆當時就冷下了臉，鄧布利多無奈離開後，話卻留在了他心中。
事實上，湯姆自已也很多次在深夜裏想過。
他真的還愛利維坦嗎？
漫長而無情的歲月能夠磨去很多，生活的熱情，理想的追求，也少不了舊日的情愫。
曾經，湯姆·裏德爾最渴望得到的就是永恒，他在斯萊特林中左右逢源積攢勢力，想過制造魂器，讓榮耀為自已俯首稱臣。
如今這些他都有了，湯姆卻感受不到任何滿足，他看著鏡子裏年輕的自已，想到的不再是死去多年的麻瓜父親，而是胸口那顆跳動的金色心臟。
我得找到她，無論我還愛不愛她。
眼看著指間的香煙就要燒完了，湯姆松開了手，煙蒂從指縫中掉落，死灰砸在地上，最後飄起一縷可憐的尾煙。
湯姆垂眼看著，月光綽綽約約地落在他面無表情的臉上。
“……”
他揉了揉緊皺在一起的眉頭，一股難言的煩躁混著雜亂無章的情緒一並湧上胸口，將湯姆堵的死死的。
“討厭的利維坦，再不出現你就再也不用出來了。”
他惡狠狠地踢了腳一旁的石墻，全然不顧鋥亮的皮鞋染上灰塵。
等發洩一通，湯姆抿緊嘴唇，他長腿一擡就要離開，腳步一頓，他轉過頭，瞥了眼落在塔邊的煙蒂，接觸到視線的瞬間燃燒殆盡，吹散在夜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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