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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芬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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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芬妮

開學第一天有人期待,就有人痛苦。

比如剛剛上完飛行課,現在卻老實地低著頭被迫接受來自魔藥課教授陰沈目光的哈利·波特,忍不住露出了痛苦面具。

從小在詹姆斯和小天狼星的教導下,哈利在魁地奇方面的天賦和同齡人相比高出一大截,他非常享受在空中迎風飛行的自由感。

而不是現在站在這裏,面對著魔藥書上密密麻麻的字,聽斯內普的明嘲暗諷。

看到男孩低下脖子而朝向自已的亂糟糟黑發,穿著像個漆黑的大蝙蝠教授冷哼一聲:“波特先生,難以置信,我剛才問的問題你居然一個都不知道。”

“抱歉。”哈利生硬地道。

“抱歉,先生。”

“用不著叫我‘先生’,教授。”

“嘶——”

周圍突然響起一陣壓低的吸氣,哈利擡頭看到斯內普愈來愈黑的臉色,才反應過來自已剛剛下意識回懟了什麽。

他咽了口唾沫,如果時間能倒流哈利一定會老老實實聽斯內普嘲諷完的。

兩人大眼瞪小眼,斯內普嘴唇繃成一條線,就在哈利以為他最少逃不過關禁閉的情況下,這位陰沈的魔藥課教授冷言道。

“格蘭芬多扣十分,因為波特先生頂撞教授。”

說完,他重重揮袖,走回了講臺。

哈利:“……!”

他猶豫著坐到座位上,不知道是自已被關禁閉,還是第一天就讓格蘭芬多扣了十分,哪種狀況更好一些。

坐在他身旁的羅恩舉起書本擋住臉,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為哈利打抱不平:“難怪珀西和我說魔藥課教授偏袒斯萊特林,果然是這樣——”

他的胳膊被猛地一肘擊,羅恩嚇了一跳,下意識朝身邊看去,只見一頭茂密棕色長發的女生正用不讚同的目光看著他。

仿佛在說:請不要再說話了,否則格蘭芬多會被扣分的!

羅恩撇了撇嘴,悄悄瞄了眼正在講臺上站的斯內普,差點和他目光對視上,趕忙心虛地低頭翻書。

哈利的心情不怎麽美好,他隨便翻開一頁,突然感覺到前方有人在往自已這邊看,哈利擡頭,正好對上一張掛著壞笑,膚色蒼白的臉。

德拉科似乎沒想到哈利會看過來,他表情略微一慌,又立刻揚起更加囂張的笑容。

“蠢波特。”

哈利臉色繃緊,朝德拉科翻了個白眼,挑釁地張嘴用唇語回懟:“小白鼬。”

一下子聽懂的德拉科攥緊拳頭,卻礙於正在上課的緣故,只能憤憤地瞪了眼哈利,在教授未發現前扭頭看向講臺。

哈利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等視線再次落到魔藥課本上,他剛剛還得意洋洋的神情重新歸於苦惱。

梅林在上,為什麽會有魔藥這麽折磨人的東西。

哈利和德拉科的認識純屬意外,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雖然已經被布萊克家族除名,但同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關系不算太僵。

布萊克家族沒有了Alpha長子,沃爾布加愁苦交加,幸而她的小兒子雷古勒斯雖然是個omega,卻能擔起布萊克家族的榮耀,至今為止仍然單身的他偶爾也會幫堂姐納西莎照看年幼的德拉科。

而恰好,那天小天狼星帶著哈利來到了格裏莫廣場,於是就這樣哈利在布萊克莊園的後院裏遇見了德拉科。

年幼的孩子對美和醜沒有太大的感觸,哈利只是覺得眼前這個衣著精致的男孩和羅恩看起來不太一樣,他好心上前交談,只見金發男孩露出嫌棄的表情。

“不要靠近我,你手上有泥巴,這太骯臟了!”

哈利低頭,瞧著剛剛玩土沾染上的泥巴,他幼小的自尊心被強烈打擊了。

可惜哈利也不是吃素的,他咧嘴一笑,學習詹姆斯慣用的無賴技巧,雙手舉起一並拍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看著他的表情逐漸驚恐。

哈利微笑地道:“別客氣,這樣你身上也有了。”

“比我手上還要多。”

他故意補充。

後來,後來就是德拉科·馬爾福哭著撲進他小舅舅的懷裏,大喊哈利·波特欺負自已,雷古勒斯扶住小外甥不穩的身體,看著站在小天狼星身旁一臉無辜的哈利。

他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們兩個的梁子就算結下了,一直到現在愈演愈烈,只要見到對方就忍不住嘲諷。

哈利嘆了口氣,度秒如度日地聽著斯內普用他低沈的嗓音講著自已完全不願聽的課。

“今天的課程結束。”斯內普說完,便像只晃動衣袍的大蝙蝠風一般大步離開了教室。

終於熬到下課,哈利感覺自已一下子活了過來。

“走吧,哈利。”羅恩收拾好書,站起身朝朋友喊道:“下午還有一節黑魔法防禦課,咱們先去吃午飯吧,我都快要餓死了!”

感受著肚子裏咕嚕叫聲,哈利連忙點頭,兩人飛快跑向禮堂,找點美味的食物大快朵頤。

雖然課程是折磨了人點,但還好有家養小精靈做的好吃的飯菜能夠犒勞受傷的心靈。

羅恩兩手拿著雞腿,嘴裏還塞著滿滿地說道:“嘿,哈利,等吃過飯……你要不要去看格蘭芬多的魁地奇訓練?”

他捶了捶差點噎到的胸口,雙臂突然被哈利抓緊,嚇了羅恩一跳,他看著好哥們湊近的亮晶晶的眼睛。

“真的嗎!一年級也可以去看?”

羅恩點點頭:“喬治和弗雷德告訴我的,因為我們是一年級,也不用參加魁地奇比賽,所以他們不會擔心平時訓練的技巧被透露給其他隊。”

哈利突然感覺自已難受半天的心情一下子就明媚起來了:“這還用說嗎,我當然要去,羅恩!”

可惜他們此刻不知道,這件開心的事卻差點讓兩人成為‘格蘭芬多’的眾矢之眾——

“那麽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可以解釋一下你們遲到的原因嗎?”

裏德爾教授坐在席位上,他語氣溫和,不像斯內普一樣帶著尖銳的嘲諷,卻令哈利和羅恩感到一股難言的壓力,他們低著頭不敢說話。

“對不起,先生。”哈利囁嚅地道,他摸不準眼前這位教授的態度,畢竟是他們遲到在先,很認真地承認了自已的錯誤。

“我和羅恩去看了魁地奇隊伍的訓練,一時著迷就忘了上課的時間。”

羅恩在一旁連連點頭,非常誠懇地道歉:“我們下一次一定會註意的,教授。”

別看他們還能說話的模樣,實則內心忐忑不安,拿著書的手都忍不住冒出冷汗來。

湯姆從席位上離開,走到講課的臺桌前,他掀開一頁,漫不經心地道:

“嗯,念在你們初犯,下次註意。”

“……”

就這樣?

哈利瞪大眼睛,看了眼身側同樣目瞪口呆的羅恩,兩人呆站著,等到裏德爾教授投來疑惑的目光,他們才回神般地邊道謝邊跑回座位。

“打開課本第七頁,這一學年你們將學習到關於東歐野生森林的知識,認識應對黑魔法生物方法的基礎。”

“湯姆·裏德爾,我的名字。”

教授拿起乳白色的魔杖,在空中流暢地劃出淡金色的字母,在經過有序排列後形成一個名字。

還不曾見過這種使用魔法的舉動,尤其是一些麻瓜小巫師們不禁發出一陣新奇的動靜,湯姆言語簡略地介紹完自已,便開始了第一堂課。

“在學期裏,你們會認識吸血鬼,巫婆之類的黑魔法生物,了解它們的特征以及弱點……”

他語氣平緩而沈穩,很容易就能讓人靜下心來,眾人很快沒了偷懶耍滑的心思,雙臂擺在桌上,一臉認真地聽著教授的講解。

大概過了一小時,湯姆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今天就到這裏,下課吧。”

哎?

還沒到下課的時間吧?

小孩子們面面相覷,卻沒人敢第一個站起身離開,站累了的湯姆坐回席位上,一條細長的白斑蛇從桌洞爬到他的手腕。

“不用擔心,你們直接離開就好。”

湯姆撫過小蛇的頭,冰冰涼涼的觸感令他的心情也愉悅一些。

“謝謝教授!”

“教授再見!”

本來就是坐不住板凳的小孩子,一聽到能提前下課這麽長時間,立刻興奮地往教室外跑開。

不過考慮到還有其他正在上課的教室,走在長廊上的大家自覺地將歡呼聲壓低些。

很快,原本坐滿人的教室變得空曠,陽光透過高處的一扇扇玻璃窗照進裏面,灑在地面、桌椅上,空氣中飄蕩著細碎的微塵。

白斑蝰蛇毒性很強,這也讓它們擁有了超出絕大多數蛇類的壽命,保護神奇生物課的凱爾特·伯恩教授在離職前特地將芬妮送給了湯姆。

他本來打算的是將芬妮送到專門的部門照顧,恰好當天湯姆便向伯恩詢問了這條小白蛇。

“打擾了,伯恩先生,不知道我能否飼養芬妮呢?”

年輕的教授面帶微笑,語氣誠懇,反而將伯恩嚇了一跳,當年湯姆·裏德爾還是他的學生時,伯恩就覺得這孩子前途無量,也曾遺憾過他被迫轉化成omega的事故。

沒想到世事難料,如今omega待遇好轉,逐漸活躍在各處工作點,不僅是出於時代與社會的進步,同他面前的這位更少不了幹系。

伯恩有些意外他的到來,卻又對他是來找芬妮的理由感到合情合理,畢竟年輕時的他曾經在課上捧起過這條小白蛇。

“當然可以,我沒想到你會……我是說,如果你能照顧她,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不僅是如此,伯恩還有一點點私心,他知道裏德爾可以和蛇對話,或許這樣芬妮也能過得更開心吧。

於是就這樣,芬妮一直跟在了湯姆身邊,現在她吐出猩紅的蛇信子,纏繞在湯姆的手腕上,難以分清哪個更白一些。

“湯姆,你的課程終於結束了,你好像已經不需要用課本了。”

芬妮相信,這些知識對湯姆來說,早就是滾瓜爛熟的事,連常年堅守在桌洞裏的她都記住了不少。

“或許,”湯姆挑了挑眉,他習慣了拿課本,這麽多年也沒有改變過,“我試一試,下節課只拿著魔杖,空手站在講臺上授課。”

芬妮依偎著他的手腕,點點頭。

“你肯定可以,湯姆,雖然你到現在還沒有伴侶,但你比任何人都優秀。”

她語氣如此堅定。

被誇讚的人淡笑地道:“謝謝你芬妮,餓了嗎?不如我們去吃飯吧。”

芬妮立刻撒嬌搖尾:“我想吃哈吉斯,湯姆。”

湯姆點頭,微笑道:“走吧,和巴茲利斯克一起。”

芬妮一聽,一頓,扭動的身子僵住了。

她本著只要我看不見對方,對方就看不見我的掩飾心理,將身子縮進了湯姆的衣袖內,安靜地蜷成一團。

本來還有意逗她的湯姆一下子被她逗笑了,他揉了揉芬妮的腦袋:“我開玩笑的,巴茲利斯克還在休眠內,暫時是不能陪我們一起用餐了。”

聽到這兒,芬妮才放軟了身體,繼續裝作無事地纏繞起手腕。

“如果湯姆想念她的話,我們可以找個她不餓的時間段去,否則她會吃掉我的。”

芬妮口吻嚴肅地道。

不,她不會吃了你,她只是想找個伴聊天。

湯姆在心底想到上次去見巴茲利斯克,小姑娘蜷起龐大的身軀,委屈巴巴地縮在他衣角旁問:為什麽芬妮不願意和我玩?

物種之間存在的巨大壓迫感令白斑蝰蛇下意識恐懼蛇怪,這是無法改變的生物本能,相處時間一長,才會逐漸改變。

遺憾的是,謹慎小心的芬妮並不太願意把自已放在危險的情況下。

湯姆這麽想著,突然覺得自已就像一位思考如何讓孩子們友善相處而苦惱的……父親?

這聽起來有夠糟糕的。

“來吧,親愛的,一份哈吉斯夠嗎?”

“謝謝你湯姆,我感覺有點餓了,我現在有一種熟悉的,上皮和下皮貼在一起的感覺,我體內的毒液已經該死地占據了我的肚子。”

芬妮認真地道。

“我知道了,那就兩份。”

“噢,謝謝你,親愛的湯姆。”

芬妮矜持地搖了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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