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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再入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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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再入密室

霍格沃茨籠罩在薄薄的雨霧中,夜色濃稠,陰雨從傍晚就沒消停地淅淅瀝瀝下到現在,拍打在樹葉上的啪啦啪啦聲遮蓋了走廊上的動靜。

“disillusionment.”

湯姆舉著魔杖朝周圍畫了個圈,幾秒後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空氣中。

“真有意思,”布萊爾有些好奇地摸了摸面前的空氣,接著被輕輕的一巴掌拍了下來。

“這是什麽?看起來和隱身鬥篷作用差不多。”

湯姆用魔杖對準布萊爾:“幻身咒,傲羅用於隱蔽追蹤的方式,disillusionment.”

他看著身體逐漸消失的女生,雙手抱胸聲音壓低:“這倒挺稀奇,我沒想到你會不知道這個,今天晚上還要跟來。”

布萊爾擡起手臂,空中出現一點點細微的魔力波動,她不明其意地唔了一聲。

“霍格沃茨哪有那麽多像你一樣的魔法百科,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聽課,教授他們一說話我就想睡覺。”

這話聽起來著實讓人來氣。

若是旁人知道全校成績排名前三的布萊爾·利維坦是這麽個學習態度,估計當場就能表演個痛心疾首。

但布萊爾並未誇大,情況真的是如此。

她小時候一直被關在房間裏,每天枯燥的進食百無聊賴,她偶爾會用魔法給自已找點樂子。

包括但不限於差點把福蒙特·利維坦的頭割下來。

後來十一歲去了德姆斯特朗,嚴苛的教學制度和刻板的規定,只會令厭惡制約的她不斷滋生逆反心理。

那個時間段的布萊爾披著紅色校袍,站在眾人之間,微垂的鎏金色眼睛就像火勢滔天的太陽般囂張傲慢。

沒人敢去招惹一個陰晴不定的家夥。

她幾乎把自已所有的、被壓抑的、糟糕的情緒都釋放在了那裏。

剩下的,仿佛缺氧後帶來的空虛。

她就像一個玩膩了,玩倦了的孩子,再也沒有什麽可以填充她心底無限擴大的黑洞。

以至於被開除後,布萊爾選擇來霍格沃茨也不過是想看看福蒙特·利維坦到底在耍什麽陰謀罷了。

唯一值得開心的事,她在入學第一天遇見了一只漂亮的黑貓。

嗯,沒錯就是眼前這只——湯姆挑起一邊的細眉,當然,這是布萊爾想象的,畢竟他們現在正處於隱身狀態。

“如果你能稍微改一改學習態度,梅勒思絕對會捂住胸口立刻放棄退休的。”

想到這個可怕的畫面,布萊爾聳了聳肩,精準地握住了湯姆的手。

“那還是算了吧,希望七年級能再來個賓斯(bence),而不是梅勒思(melles)。”

玩笑似的話術沒有起到它活躍氣氛的作用,湯姆心神微動,明明他們兩人互相看不見彼此,但手套微涼的觸感還是沿著被握緊的指尖傳遞。

真奇怪,她是怎麽抓住我的手的?

湯姆已無心遐想這些事情,或許是因為布萊爾在他心中一直很擅長做出一些古怪事。

——至少現在,他們該考慮怎麽躲開鄧布利多的巡查。

赤褐色頭發的男人穿著一身銀袍,從拐角走過來,身後跟著兩位格蘭芬多級長,要進入盡頭的盥洗室,必須從他們三人中穿過。

湯姆不能肯定他的幻身咒能夠準確無誤地避開鄧布利多的視線,因為他該死的敏銳!

他屏住呼吸,順著被握住的力度小心朝前方移動,走廊非常安靜,一貫會在夜晚惡作劇的皮皮鬼消停得不知躲在那裏,原本還曾思考過利用皮皮鬼幹擾巡查的湯姆略感遺憾。

鄧布利多似乎沒有察覺到異樣,夜巡難免無聊。

“下雨下得可真久……稀稀落落的。”

赫妮小聲埋怨道,她不喜歡這種潮濕的水汽,這讓她每次都需要幹燥咒祛除衣櫃內的濕冷。

聽著學生的話,鄧布利多笑了笑。

“總要習慣的,蘇格蘭的雨常年累月,炎炎夏夜來場陰雨,反倒能讓我們涼快不少。”

湯姆翻了翻眼睛:也許就是因為這種涼快的鬼天氣才讓你們繼續有耐力待在這裏。

他們越走越近,耳邊的交談聲愈發清晰,湯姆將腳步放到極輕,忍不住側頭看向身旁的空氣。

他感受不到任何氣息,除了從手心傳來的力度。

張揚著她的存在。

赫妮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或許您說得對,先生。”

但是今年的雨還真是多啊……

站在她身旁的安格斯正在游神,沒人說話,一時之間走廊又恢覆了之前的安靜。

湯姆繃緊身體,他們走到了三人跟旁,距離越來越近了,甚至能感受到鄧布利多說話時身體的顫動,只需一點點細微動靜就會招來他的註意!

幻身咒不能掩藏人的氣息,難怕和背景融為一體,肉眼無法分辨,但其他感知卻搞不好——尤其是對極其擅長變形術的成年巫師來說。

“嘶——”

安格斯捂住腦袋,發出一聲疼痛似的抽氣。

這一下子吸引了其餘兩人,湯姆看著鄧布利多收回欲轉的目光看向紅發男生,他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安格斯?!”

“你怎麽……還可以嗎……韋斯萊先生?”

關切的聲音在耳邊化作滋滋的白噪音,安格斯如同溺水般地大口喘氣,胸膛起伏劇烈,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冒出,他感覺自已的腦袋好像被施了針紮咒一般痛苦。

這發生的著實突然。

幽暗處的瞳孔轉了轉,金光流溢。

趁著稍微混亂的場面,湯姆回握著布萊爾,兩人毫不拖泥帶水地穿過走廊,進入盥洗室。

幾道無聲的混淆咒下去,湯姆才放下魔杖,他把兜帽拉下來,幻身咒的時間限制已經到了,兩人的身影憑空出現。

“差一點就要被他發覺了。”盥洗室昏暗,湯姆凝著地面上反光的水漬:“不過現在鄧布利多估計該擔心擔心他心愛的學生吧。”

剛剛韋斯萊的情況看起來可嚴重得多。

於是湯姆看到布萊爾笑了笑,她說:“這樣不更好,就算我們動作大點也不會有人察覺。”

簡簡單單一句話透露著漫不經心的涼薄,湯姆眼神微凝,似有所感地對上那雙平靜的金瞳。

“剛剛那是你做的。”

他語氣肯定,布萊爾微笑著點點頭,她松開兩人從開始就一直相握的手。

“湯姆,我親愛的,你總是這麽敏銳,放心吧,韋斯萊不會出什麽事的,他最多疼一會兒,幾分鐘後就恢覆正常了。”

她方才只吸食了些微的靈魂,不過是為了引走鄧布利多的註意。

等他們走到醫療翼的功夫,那缺少的指甲蓋點靈魂就被魔力滋養好了。

湯姆若無其事地把手垂在身側,望著布萊爾淡然的模樣,他開口:“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手段,你還真敢,萬一被鄧布利多查到 ,你又能怎麽狡辯?”

即使出現點意外沒補充好,布萊爾也不認為有人能調查出病因。她的進食不同於強行割裂,就像把靈魂化作一縷青煙飄浮在空中,無知無覺地分散化去。

但湯姆這種暗戳戳的關心還是令布萊爾心頭陷了一塊。

她抿了抿唇克制住神情的變化,再擡眼時又是捉摸不透的輕笑:“查到了他也抓不住我,好啦好啦,我們今晚不是要去密室嗎,這裏可不是適合聊天的好地方。”

說完,她攬住湯姆的肩膀,俏皮似地眨了眨眼睛,這副動作Alpha做起來難免古怪,可偏偏她相貌精致反倒貼合得很。

湯姆緩慢地動了動長睫,過了兩秒,他才猛地拔下肩膀上的手臂,迅速看了眼布萊爾又立刻收回視線。

“誰管你,我當然記得我們是進密室的……”

他咕噥道,對布萊爾糊弄的話感到輕微不爽,站在身旁的女生眉眼彎彎,沒說什麽。

水槽口下雕刻著一條銀白色的小蛇,湯姆用蛇佬腔低語,面前的白石膏雕像倏然消失,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管道。

這是通往密室的道路,兩人一路沿著管道平穩落地,走過白骨累累的洞穴口,正對面就是斯萊特林的巨大雕像。

“嘶……嘶嘶。”

沙啞的蛇佬腔詭異而悅耳,布萊爾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耳朵。

等湯姆將巴茲利斯克從雕像中放出來,它呲溜一下就竄到了男生面前,用冰冷的蛇頭靠近他的手,希冀得到溫柔的撫摸。

“湯姆!湯姆,你已經好了嗎?看起來一點事也沒有,我在這裏面都沒怎麽休眠,一直在想你!”

它像個小姑娘毫不遮掩自已的關心,興奮地貼著人類的好朋友。

吐露出來的蛇信子鮮紅粘滑,和正常一樣,沒有半點當時被爆炸成碎肉的殘忍血腥,連道傷疤也沒有。

纖長的手指撫過它冰冷的光滑鱗片,湯姆眼睫微垂,面色溫和:“好姑娘,我同樣想念你。”

蛇怪悄瞇瞇地愉快搖了搖尾巴,它望向密室內的另一個人,或許是布萊爾救下了湯姆的緣故,它沒了第一次見面時的瑟縮警惕:

“嘶嘶——嘶嘶嘶……”

是你啊!你也來了,上次謝謝你救了湯姆!

它邊嘶嘶叫邊湊到布萊爾面前。

布萊爾:“……”

她越過蛇怪看向後方的湯姆,兩人面面相覷,布萊爾摁住在手下扭動的蛇頭,察覺到腦袋上無法忽視的力度,巴茲利斯克猛地一下僵住了。

“嘶嘶……”

怎麽了……?

它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尾巴尖。

湯姆眉頭微皺,他不解地看向布萊爾,似乎對她的舉動同樣感到疑惑,女生神情凝重,一時之間氣氛有些詭異。

她說:“這條蛇在嘶嘶什麽?它說我壞話?還是它想咬我?”

下意識以為她能聽懂蛇語的湯姆:“……”

不明覺厲的蛇怪左右扭頭看了看兩人:“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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