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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司昀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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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司昀回信

◎這位公子好大的醋意◎

五日後,漳河畔。

梨秋已死,赤鯉族接下來也可安心休養生息。

只是對他們虎視眈眈的背後之人還未找到,始終是個隱患。

沒了梨秋,難保對方不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赤鯉,所以幾人決定根據梨秋留下的話追查昆玉的下落。

當然,主要是煙蘅決定的,其他四人都沒反對。

清河在床上躺了一整日,如今重新恢覆生龍活虎。

她挽著煙蘅的手臂嘰嘰喳喳了一路,崇歡聽得耳朵疼,但每當他試圖讓清河閉嘴安靜會兒時,就會被煙蘅以武力強行閉嘴,連月閑都投來不讚成的目光,一心向著清河說話:“郡主年幼,離家萬裏,又是初登仙途,既是友人又是晚輩,公子何必處處苛責?”

崇歡看著清河回過頭朝他做的鬼臉,連連冷笑,幹脆走到了葉澄明後面,眼不見心不煩。

葉澄明不知在想些什麽,一路上都沈默異常,但前面三個姑娘聊得興起,並未顯得突兀。

白色的折扇被主人一下下轉動在指尖,崇歡想起了自己前些日子收到的回信。

他和司昀沒什麽交情,一個整日忙著修煉和拯救蒼生,一個耽於吃喝玩樂,連照面都沒打過,自然也不可能直接將信遞到司昀手上。

但青丘與鳳音山有所往來,他聯系不上司昀,可以找介容。

崇歡猶豫再三,還是沒有直截了當的在信裏寫上你未來道侶快跟別人跑了,而是委婉建議司昀,心懷六界的同時,也該分出些時間和即將成婚的道侶培養培養感情,並不經意地提及煙蘅身邊有俊美且極會討姑娘歡心的同伴。

當然,極會討姑娘歡心這一點並無實例可論證,畢竟這一路上他也沒見葉澄明和別的什麽姑娘來往過,就連同行的月閑,和他說話恐怕都不超過十句,但這並不妨礙他添油加醋。

司昀接到這封信會是什麽感受他不知道,不過對方很快親筆回信,且這次並未通過介容轉交。

以司昀之能,傳封信而已,只要崇歡還在六界之內,最多不過一個時辰。

信上說辭簡短又客氣,一如他本人素日的作風。

吾要責在身,此時不敢稍離,上神離家在外,得友人作伴為樂,吾心甚安。三月之後,吾必親自來迎,在此之前,煩請公子代為照顧,若有所需,或遇險境,盡可直言。

收到回信後,崇歡樂呵呵好半天,但看見煙蘅時還是忍不住有一瞬心虛。

若這丫頭知道自己出賣她的行蹤,司昀還有三個月就來逮她,恐怕會將他的狐貍毛都給扒光。

他正想著此事,葉澄明忽然轉頭看了他一眼,崇歡有些莫名其妙,挑了挑眉,湊近幾分道:“煙蘅的五千歲生辰還有幾年,但天界時間和人間不同,數年也不過一眨眼,鳳音山和靜華墟都早已準備起來,聽說布置得喜氣洋洋的,大家相識一場,阿蘅生辰必然是要邀你一同前去的。”

說到此,崇歡斜著眼去瞥對方的反應,可葉澄明面色不動,平靜得看不出一絲波瀾,仿佛崇歡只是在說與他無關之事。

但二人都心知肚明,崇歡分明是在提醒他,生辰禮後,煙蘅就該與司昀大婚了。

“阿蘅的生辰,我自然要去,也會為她備好大禮,就不勞二公子操心了。若有閑暇,二公子還是多問候幾句兄長罷,聽聞青丘近來並不安定,隱有亂象,恐怕上君正需要二公子的關懷。”

崇歡面色驟變,但很快恢覆如常,葉澄明捅完刀子便施施然走開,絲毫不在意對方如何作想。

畢竟相識一場,他不但不計較崇歡的刻意針對,還出言提醒,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他看著前方綠裙女子行走時輕輕晃動的發帶,眨了眨眼,阿蘅不是對仁善的君子讚不絕口麽?他方才以德報怨,也算君子之行罷。

煙蘅正在聽清河說她近來修煉上的進步,餘光不經意間瞧見月閑唇邊含笑,眼中卻帶憂色。

能讓月閑擔憂的,無非就那幾人。

崇歡好端端地在後面跟著,那必然就是青丘了。

想到青丘,煙蘅不由得一拍腦門,遭了!

他們本要去闌州尋九轉凝魂丹的下落,誰知竟又陰差陽錯在遲水山本耽擱了二十多日。

雖然她往青丘送了不少續命的寶貝,也拿到了九轉凝魂丹的丹方,可其中很多藥材都已經絕跡,加上只有丹方,卻不知煉制的先後次序,就算找齊了藥材也不敢輕易動手煉制,最好的辦法還是去尋剩下的兩枚九轉凝魂丹。

如今君後還纏綿病榻,他們一行人出來許久,卻連九轉凝魂丹的影子都沒見著,這可如何是好?

她沒有直接問月閑,只柔聲同她道:“遲水山的事已經了結,我們如今也只是順路一試能否找到昆玉,走完這一趟,不管結果如何,都算對殷族長有個交代了,之後我們就立即去闌州。”

月閑聞言撫了撫她的手背,點點頭道:“我知道的,沒事,君後應當暫且無恙。”

她這話並非強撐,而是君後今日一早親自告訴她的。

君後今早傳了消息給她,是一段傳音,當時她趁著去河邊凈手的功夫避開眾人悄悄聽完,君後的聲音聽上去雖仍是虛弱,但並不至於性命垂危。

只是,君後好像在為什麽事憂慮,問起他們的歸期。月閑不是第一次和崇歡離開青丘了,二公子愛玩,自然不願長留青丘被大哥管著,往日君後頂多隔一段時日確認他們的安全,但從不催促歸家。

可這次君後雖然沒說,月閑卻能聽出君後希望他們能盡快回去。

月閑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回青丘,九轉凝魂丹還下落未明,找不到此藥,君後終究難以壽數綿延,她方才便是在為此事而憂心。

說話的功夫,幾人已經到了梨秋所說的昆□□府所在。

正如煙蘅先前所料,洞府中空空如也,昆玉早就逃了,半點線索都沒留下。

但煙蘅如今修為日益進階,一番查探之後還是發現了些端倪。

洞府之中有被掩蓋過的魔氣!

據魔氣殘留來看,應當有魔族在此處停留過一段時日,且才離開不久,看那方向,似乎是朝著闌州去的。

煙蘅當機立斷,決定順著魔氣追下去,正好他們也要去闌州,若能抓到那個魔族,說不定還能挖出闌州和赤鯉族被害一事之間的關系。

穿雲車晝夜不停,一路追到了靈孤道。

靈孤道在六界中算是個特別的存在,因為它是魔界與冥界的分界線,靈孤道以北就是闌州,以南則是冥界。

闌州因封印之故,魔氣同樣被困其中,封印雖能阻止魔氣外洩,卻不能完全消除其影響,尋常人只要靠近闌州邊緣,便會魔氣入體,被封印視為魔族吸進去,再出來不得。

至於冥界,跟死人打交道的地方,陰氣極重,便是修行之人進了冥界也會覺得寒冷刺骨,除非修為高深,足以抵禦,否則被陰氣侵襲,還要聽著耳邊連綿不斷的哭喊啼叫,心性稍弱的能被活活嚇瘋。

兩處在外界看來都不是什麽好地方,向來能避則避敬而遠之,所以也有不少犯了事的躲藏進此。

穿雲車也被迫在此停下,再往前,闌州封印尚存,他們自然不可能直闖,進不進得去是一回事,司昀可還在闌州駐守呢,光明正大靠近跟直接通知司昀她來了有什麽區別?

何況他們追蹤的魔族氣息就消息於此,對方必然也進了靈孤道,此地魚龍混雜,正好適合打聽消息。

靈孤道以道為名,但其實並非一條路,而是一座小城。

此城不設城墻,不設守衛,來去自由,無任何律法規則可言,但水至清則無魚,只要不鬧出什麽大事來,天界對此也並未多加幹涉。

煙蘅一行人找了家茶樓落腳,茶樓的老板娘是只艷鬼,行動間一步一扭,腰肢曼妙。扭過頭來一看,猩紅的唇像是染了鮮血,散發著冰冷而誘人氣息,只是雙瞳漆黑,不見一點眼白,哪怕面上笑意再動人,也叫人不寒而栗。

但煙蘅面不改色,甚至還誇了幾句老板娘的唇脂艷麗脫俗。

豈料這話正好取悅了老板娘,她拍拍手示意店小二上酒,黑色的裙裾一旋,便坐到了煙蘅身側,袖中伸出雪白的手臂,虛虛攬住煙蘅的肩,口中調笑道:“姑娘說話可真動聽,好久沒在靈孤道見過這麽標致的美人兒了,來,讓奴家仔細瞧瞧。”

說著用塗著黑色蔻丹的長指甲輕輕挑起煙蘅的下巴,臉也朝著她傾近。

葉澄明桌下的手猛然收緊,指尖輕彈,老板娘瞬間收回手,同時旋身而起離開原處,面上笑意盡數不見。

而後面的櫃臺上,多了一個深深的洞,若她方才躲得再慢些,那個洞就該貫穿她的手臂了。

煙蘅對著葉澄明眨了眨眼,以手托臉,朝老板娘笑道:“我這位朋友為人正派了些,欣賞不來這般風情,有些粗魯了,姑娘莫怪。”

他們可不是隨便挑的地方,那魔族極有可能就藏身附近,茶館臨街,四周通達,正是個蹲點逮人的絕佳位置,若老板娘生氣將他們趕出去,他們總不能就在大街上站著吧。

老板娘在此待了不知多少年月,來來往往的人客氣些的喚聲老板娘,不客氣的叫艷鬼、鬼婆娘的都有,還是第一次有人管她叫姑娘的,於是她臉上覆又笑開,但終究有所忌憚,沒再靠近,只道:“是奴家冒昧了,這位公子好大的醋意,竟連多瞧幾眼都不許,罷了,幾位自行玩吧,若有需要,喚我便是。”

說完還不往朝煙蘅拋了個媚眼,嬌嗔盈盈:“奴家窈娘,姑娘可別忘了。”

葉澄明臉色更難看了些,他竟不知,闌州附近還有此等妖邪,尋個時日該讓朝尋來清理清理此地了。

此時的魔尊大概是忘了,他本人才是附近最大的妖邪。

【作者有話說】

朝尋:憑什麽臟活累活都是我來幹,尊上您真的還不回家嗎???

嗚嗚嗚最近為什麽這麽涼,一個小讀者都沒有了嗎?難過得我都碼不動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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