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8 ? 螭龍玉佩

關燈
48   螭龍玉佩

◎他望著垂在清河胸前的玉佩久久出神◎

清河在他們說到一半時就已經聽得如墜雲霧,她眼尖地瞥到旁邊不遠處有棵野生的梨樹,便悄悄走了過去想摘一個試試酸甜。

她擺手示意侍衛不必跟隨,宜真郡王見她走得不遠,也就沒有阻攔。

陳定王夫婦對一雙兒女向來放養,清河小時候沒少爬樹,這點高度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麽。

她數著人數,一人摘了一個便準備下來,忽然見腳踝不知被什麽擊中,沒能踩穩,猛地往下落,她瞬間驚呼出聲,與此同時,不知何處飛來一道紫光,直朝清河胸口擊去。

“清河!”宜真郡王聽見動靜時便立馬轉頭,猛地飛身撲過去想要接住妹妹,卻因距離所限遲了一步,所幸煙蘅下一刻便瞬移到清河身旁,揮手以袖擋住紫光,將清河穩穩接住落地。

宜真郡王方才幾乎停滯的呼吸這才恢覆,臉色瞧上去竟比清河還白。

“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腳滑了一下。”清河並未瞧見那道紫光,她還在心疼辛苦摘的梨全砸在了地上,宜真郡王見她盯著梨,也未出聲責怪,反而三兩下躍到樹上,替妹妹摘起梨來。

趕過來的葉澄明問:“你可瞧見那紫光?”

煙蘅點頭,還未開口,忽而又是數道紫光從遠處襲來,攻向他們,煙蘅見狀立刻將清河扯到身後:“小心跟好我,澄明,你護著衛含章。”

“好。”

但話音剛落,竟有一道紫光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從樹後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再度攻向清河,煙蘅回身未及,眼看紫光擊中清河的後背,目瞪欲裂。

“清河!”

宜真郡王幾乎僵化,他三兩步奔過來,連衣裳被勾破都顧不得,甚至腳步踉蹌了一下,還是葉澄明扶了他一把。

他強忍著慌張恐懼半跪於地,清河仍被煙蘅抱著。

煙蘅的目光卻有些奇異,只是宜真郡王此刻心思全在妹妹身上,沒能發覺。

他手顫抖著去碰清河的肩,連唇都在微微顫抖。

“清河,你看看哥哥,告訴哥哥你哪裏疼,我、我帶你回去,不對,阿蘅、阿蘅姑娘,你快救救清河啊——”

“噗哈哈哈哈哈——”

煙蘅懷中閉目的女子忽然發出一陣大笑,她突然睜開眼,雙眸亮晶晶的望著宜真郡王:“哥哥,原來你這麽擔心我啊,那你還總兇我!”

宜真郡王楞在原地,仍未反應過來,煙蘅微微嘆氣,剛才差點給她嚇死。

崇歡都沒弄明白:“她剛才不是被打中了嗎?”

他看向左側的葉澄明,葉澄明點頭,他又去看右邊的月閑,得到的同樣是肯定的答覆。

“沒看出來啊清河,你還有這等本事!”

宜真郡王忽然猛地抓住清河的手臂,冷著臉將她翻來覆去地看。

見他真動了氣,向來儀容端整的人衣袍上甚至劃破了一個大口子,銀冠緊束的頭發也有幾縷散落了下來。清河笑不出來了,她坐直了身子,扁著嘴囁喏道:“哥哥對不起,我、我就是想逗一逗你們來著。”

宜真郡王擡起手,在清河閉上眼一臉任你打的神情中,慢慢捏了捏她的臉,最終只是道:“你沒事就好。”

煙蘅扶著清河站了起來,宜真郡王也起身理了理衣袍,冷著臉站在遠處,方才半蹲的姿勢沒能看全,站直後清河才發現,宜真郡王衣襟上全是泥,手背也在樹上蹭出好幾道血痕。

清河鼻頭更酸了,她不該捉弄哥哥的。

哥哥還不如揍她一頓呢,這樣讓她多愧疚。

崇歡走上前:“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還有那莫名其妙的紫光,怎麽又不見了?”

紫光一擊不中後就消散在原地,並不難對付,全場唯一受傷的,還是憂心妹妹的衛含章。

“到底是什麽人偷襲我們?”

煙蘅道:“除了莫蠻平背後那個神秘主子,不作他想。”

“可他為何要殺清河?”方才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紫光是沖著要清河的命去的。

這便是令人費解之處,“難不成是因為他將陰謀失敗歸咎於清河帶我們來皇城,為了洩憤?”

似乎仍有不通之處,但好像也沒有別的可能。

煙蘅奇怪道:“那紫光方才明明打中了你,連我也以為你必死無疑,但你為何竟毫發無傷?”

清河茫然搖頭。

月閑遲疑道:“郡主身上可是帶著什麽護體之物?”

清河依舊茫然:“沒有啊,我從前雖然買過不少護身符一類的東西,但自從認識蘅姐姐以後,我就把那些沒用的東西全扔了。”

倒是一旁的宜真郡王若有所思:“我記得你不是有一塊從小佩戴在身上的玉?”

“哦!對對對!”清河從衣襟裏翻出塊玉來,為難地對幾人道,“就這麽湊合看吧,這玉佩可是神仙送的,取不下來。”

煙蘅湊到她身後:“我看看。”

一條紅繩系在雪白纖細的脖頸上,她甚至上手摸了摸,才道:“不是死結,是根本沒結,這必然不是人間之物,想必方才擋下那紫光攻擊救了你的正是此物。”

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玉佩來源,唯有葉澄明始終一言不發,眾人註意力都在清河身上,也就沒人發覺他在看到那塊玉佩時突變的神情。

他望著垂在清河胸前的玉佩久久出神,這塊螭龍玉佩,怎會在清河身上?

那邊清河正說起玉佩來歷。

“聽我娘說我幼時曾生過一場大病,當時京中的大夫都說藥石罔醫,讓我爹娘準備後事,府中喪儀都已備好,卻忽然有個女子找上門來,說她能救我。我爹娘半信半疑,但實在別無他法,只好答應讓那女子一試。也不知她到底做了些什麽,我娘說當時屋中只有我們二人,他們都等在外,小半個時辰後,那女子打開門,我竟然就奇跡般的好轉。”

宜真郡王補充道:“此事太過離奇,我那時年紀雖小但也有些印象。清河被救回來後,家父家母喜不自勝,當即奉上許多金銀財寶,留那神秘女子客居府中。但對方分文未取,只在府中住了小半月便離開了,此後再不曾出現過。”

“能有這麽大的神通,必然是神仙無疑,我娘也說是神仙救了我,這塊玉佩就是她送給我的,這些年我對神鬼之說格外關註,四處探訪神仙,就是想找到她,親自同她道謝。”

“那女子難道就沒有留下姓名?含章既然見過她,可還記得她的模樣?說不定我們也認識。”

衛含章與清河俱都搖頭:“不知為何,明明更早些的事我都能記得清清楚楚,但唯有此事特別模糊,莫說是那女子的容貌,就連這件事,若不是今天提起,這些年來我竟從未想起過一次。”

清河訝異地看向兄長:“之前每次問起仙人你都說不知道,我還以為你是不願讓我去尋仙訪道才故意糊弄我呢,原來是真的不記得。”

宜真郡王淡淡道:“你是我妹妹,我糊弄你作甚?”

葉澄明突然道:“你們所知不過寥寥,莫蠻平的事已經查完,不如我們就此回城,去問問王爺王妃,或許能得到關於那女子的更多線索。”

幾人都無意見,走在最後的煙蘅看了眼葉澄明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他往常並不是如此關心他人之事的人,今日怎麽好像對此事有些急切?

疑惑在她心間轉過一瞬,清河跑過來挽她的手,湊在她耳邊小聲道:“蘅姐姐,你說仙人當初會送玉佩給我,是不是說明我有仙緣啊?你看,我才十六歲,已經見過好幾個神仙了!”

煙蘅失笑,學著她的樣子也小聲回道:“那你想有仙緣嗎?”

清河理所當然地點頭:“凡人誰不想成仙?可以長生不老,不必再受世間的疾苦所累,多好啊。”

“可凡人修仙,得了斷塵緣,你能舍得下你的至親友人?”

清河這次猶豫了一會兒,糾結道:“非得舍棄不可嗎?”

“凡人壽命百年,百年之後,你的爹娘、兄長都會化為枯骨,只有你一個人長長久久的活著,自然容易滋生不甘,有了不甘,便會生出越軌的私心,妄圖幹涉凡人命數,長此下來,秩序何存?六界更疊豈不亂套?”

“可神仙難道就沒有至親至愛?”

“有啊,神仙不過是活得更長的凡人,說是長生不老,但萬物生靈都逃不過生而死、死而生的輪回定律,神仙也會隕落,強大如母神不也應劫殉世?我爹娘如此,我也不例外,並不是做了神仙就當真能事事逍遙如意的。”

清河看了看衛含章的背影,半晌如同下定決心一般道:“罷了!我還是不要什麽仙緣了,仙家再好,也比不上我自己家,我舍不得爹娘和哥哥,要是沒了我,他們得多難過啊。”

這話逗笑了煙蘅,看得出來陳定王和王妃還有衛含章都很疼愛她,才能養出她這麽好的性子。

回到王府時,陳定王妃正陪著陳定王在府裏垂釣,幾人並未提及清河遇險一事,而是問起了她多年前生的那一場大病。

陳定王和王妃有些驚訝,怎麽突然問起這麽久以前的事,煙蘅只說當初那位救了清河的神仙或許他們也認識,說不定能滿足清河再見一面救命恩人的願望。

二人回憶片刻,從頭說了一遍,和衛含章兄妹之前所說出入不大,也沒有什麽其他線索。

煙蘅註意到,說起此事時,王妃神色似乎有些不大自然,仿佛還有所隱瞞,可前後說辭既然都對得上,她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麽可隱瞞的。

陳定王說完後摟了摟王妃的肩,對眾人道:“清河這場病也幾乎要了王妃的半條命,後來這麽些年每每念及此事,王妃依然會暗自垂淚,故而我向來不許府中人提。”

王妃也道:“當初仙人離去時就曾說過,她與我家有一段緣分,這才出手相救,救得清河一命,這段緣分就算了結,往後不必再多惦念。”說完偏過頭去,似是又想起當初的心境。

陳定王示意眾人自便,扶著王妃匆匆回房,清河盯著爹娘遠去的背影沈思。

她怎麽覺得,爹娘有事瞞著她?

而另一邊的葉澄明,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清河身上,眸中沈色漸深。

【作者有話說】

我的文它為什麽這麽涼涼嗚嗚嗚嗚,真的沒有小天使願意給我鼓勵一下嘛,我要開始發瘋陰暗爬行了!!!

是什麽支撐著我勤奮更新,是你們的愛!

所以今天有人愛我一次嗎?收藏評論營養液我都不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