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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關鍵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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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關鍵之物

◎看來他有必要幫小神女一把了◎

煙蘅不過隨口一提,並無證據,她也沒想借此給魔族扣帽子。

葉澄明意味不明地問:“阿蘅覺得是魔族幹的?也是,魔族濫殺向來是出了名的,的確最值得懷疑。”

“倒也不能這麽說。”煙蘅有些遲疑,她倒也沒覺得這事一定就是魔族幹的,畢竟闌州封印還在呢,天界一直盯著闌州,連司昀都去了,魔族如今哪兒來的功夫到處搞事。

但這話若說出來難免有為魔族開脫之嫌,天界與闌州數十萬年的恩怨,她身為上神,在此事上容不得半點偏頗。

何況她自小便是聽著神魔大戰的故事長大的,對魔族本就全無好感。

於是她沒再說話,看在葉澄明眼裏如同默認。

氣氛忽然冷凝下來,二人一路無話出了宮門。

才被宜真郡王送回府沒多久的清河竟又跑了出來,瞧見他們忙揮手招呼道:“蘅姐姐,葉公子,這兒!”

煙蘅上了馬車才發現崇歡和月閑也在,崇歡一挑眉,閑閑道:“看來你們今夜收獲頗豐。”

“你查得怎麽樣了?”

“兩個月內,京都出現怪病的人有二十七個,其中二十六個都已經死了,還有一個活口。”

“在哪兒?”

“南衙衛。”

幾人都看向清河。

清河眨了眨眼,一拍手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去南衙衛!”說著掀簾吩咐車夫改道。

崇歡嘖嘖道:“難得遇到比你還急性子的人。”

煙蘅無奈:“現在都三更天了,還是明日再去吧,何況宜真郡王不是還在宮中嗎?”

清河這才反應過來,剛接了蘅姐姐和葉公子就走了,還沒見著哥哥出來呢。

至於爹娘,必然是要歇在宮裏的。

她懊惱道:“完了完了,忘了哥哥還沒出來。”

“可要返回去接郡王?”

清河對兄長的惦記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搖頭道:“算了,他的馬還在宮門處,待會兒讓他騎馬吧,說不定聖上又有別的事要交代他做,回不回家還不一定呢。”

煙蘅便又問起其餘死者的情況。

崇歡這回正色了些:“這些人無論是籍貫、年紀還是生辰八字、過往經歷都沒有相似之處,若硬要說,唯一的共同點應該是他們都出身高門大戶。”

月閑接道:“二十七個人中,十三人為皇親國戚,剩餘十四個,都是朝中五品以上官員及家眷。”

這一點正是煙蘅先前疑惑之處。

“對方針對京都的高門大戶下手,必然有所圖謀,這些人出事前也毫無異常嗎?”

月閑搖頭:“據家人和仆婢所說,都沒有。”

煙蘅沈思起來,葉澄明忽然道:“死人難查,不如從活人入手。”

“怎麽說?”

“張玉娘死的那日,塔中那麽多人都和欽天監說法一致,認定張玉娘是失足墜亡,可為什麽陳定王妃還能記得張玉娘房間窗戶的位置?”

煙蘅忽然也反應過來,對啊,為何其他人都堅稱張玉娘的死是意外,陳定王妃卻不信,還因此寧願裝病也不願在通天塔再待下去。

“張玉娘的丫鬟必然也被控制,我們從她口中未必能得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不如先查查為何王妃能安然避開對方的控制。”

“我娘還在宮裏,明日我先問問我娘身邊的侍女,她一直貼身侍候,說不定也知道些什麽。”

煙蘅點頭:“也好。”

她又想起一事,問葉澄明:“通天塔出了這麽大的變故,皇帝可說了如何處置?”

“欽天監副監正楊開喜以及今夜所有值守官員、侍衛都被賜處斬,監正莫蠻平罰俸一年,閉門反省三日。”

“三日?”煙蘅和清河都忍不住出聲,這也太過偏袒了吧。

“皇上為何會這樣處置?他向來眼裏揉不得沙子,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對那莫蠻平寬縱?”

皇帝說起來還是清河的堂兄,幼時也曾抱過她,帶她放過風箏,雖然登基以後礙於帝王威嚴疏遠了不少,但她一直對這位堂兄心懷敬意,私底下還曾與哥哥說聖上乃是當世明君。

清河憤憤開口:“定然是莫蠻平那廝暗中對皇上施了什麽詭異咒術,才使皇上性情大變!”

“無事,不管他是何方妖邪,總會露出馬腳的。今日太晚了,先回去休息吧,不管怎麽說,人皇已經叫停了祈福大典,至少不會再有人因此被害。明日一早我們先去南衙衛見見那個幸存之人,最好能查清他發瘋的緣由。”

第二日一早,他們剛要出門,宜真郡王倒是先回來了。

聽說他們想見先前那個幸存者,便帶著人去了南衙衛。

因為身份特殊,那人被關在南衙衛的後院,由重兵把守。

據看守的侍衛說,他每日都叫喊著放他出去,屋裏能砸的東西都被砸了,對方幾度試圖自盡,他們只好將人綁了起來。

宜真郡王推開門時,那人正綁在椅子上吼叫。

他顯然還有神志,還認得宜真郡王,但也並不怎麽清醒,一見門開便叫道:“郡王、郡王快放我出去,我什麽都沒幹,你憑什麽抓我?我要出去,我要回家,快放了我!”一邊叫一邊不停掙紮。

可惜繩子綁得很緊,他根本掙不動。

宜真郡王覷他一眼,沒有說話,側開身子讓煙蘅幾人進屋。

被綁那人是個約莫三十出頭的男子,名喚李齊,據說是朝中的武將,之前一直深得重用。

或許因為是武將,這人的意志力比先前出事的人都強,意識到自己不對勁時便讓府中護衛將他打暈,送到了南衙衛,也是因此才得以保全一條命。

崇歡上前兩步,煙蘅不待他說便主動退開,一邊招呼其他人:“都往後讓讓。”

宜真郡王和葉澄明都依言照做,並不多問,清河本來想問,見此也忍了下來。

只見崇歡在李齊面前緩緩傾身,一雙狐貍眼輕瞇,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片刻後,李齊從先前的癲狂狀態中漸漸平覆下來,他的眼睛漸漸失去焦距,手腳也不再掙紮。

若有人站在崇歡前面便能看見,他此刻的眼珠子已經變為了綠色,但幾人都站在他身後,否則清河只怕會嚇得奪門而逃。

煙蘅與崇歡相識日久,自然知曉青丘一脈的天賦。

崇歡的那雙眼,可以喚醒所有沈浸在幻境、夢魘以及被蠱惑的人。

這是刻在血脈裏的能力,就算沒有法力,也不妨礙使用。

這趟帶著他出門總算還有點用處。

說來幾人平日裏法術在身,這次明知皇城禁用法術還敢追來,一是各有目的,二也是因為即使失去法力,也都有其他自保的法門,更別提煙蘅身上那一大堆的法寶了,總有些不用法術也可催動的。

畢竟她出了名的法術低微,太高深的也不適合她。

一刻鐘後,李齊漸漸恢覆了清明,他茫然地環顧四周,見自己被綁倒也不慌,掃過一屋子陌生人,目光最後落在宜真郡王身上。

“郡王,我這是怎麽了?”

“李將軍可還記得先前都發生了什麽事?”

李齊回想了片刻,道:“昨日一早我入宮向聖上回稟軍務,回府後照常去演武場練武,忽然覺得頭暈,心裏有股莫名其妙的火氣,竟還不慎打傷了與我比試的下屬,我意識到不對,想到近來京師多發的怪病,就讓下屬將我打暈,向南衙衛求助。”

“不是昨日,是十天前的事了。”

李齊震驚,不知喃喃自語了些什麽,又道:“十日、十日了,我竟還活著,不知夫人如何了。”

他顯然想起來了前因後果,宜真郡王也就不需要再多解釋,轉而問道:“發病之前將軍都吃過些什麽?見過些什麽人?可有察覺過什麽異樣?”

“吃的是我夫人親自做的才,絕無不妥,那日我騎馬入宮,一路上百姓見了不少,入宮後引路的內侍,朝中同僚,侍立在旁的宮女都見了不少,若說不對,還真沒發現。”

煙蘅縮小了範圍,直接道:“可有見過莫蠻平或者楊開喜?”

對方不可能將此事隨便交由他人來做,最大的可能就是這二人。

李齊聞言訝異道:“姑娘是何人?怎知我見過楊副監正?”

楊開喜?

煙蘅心中冷笑,看來莫蠻平行事夠謹慎的,恐怕一早就準備好讓楊開喜來當這個替罪羊,什麽都讓他出面。

宜真郡王接著問道:“楊開喜同你說了些什麽?”

李齊茫然道:“也沒說什麽,就是互相問了個好,哦對,我還托楊副監正到時給我夫人選個朝向好些的屋子,免得她祈福時住得不好,楊副監正為人和氣,還說必然為我夫人選個最好的屋子。”

“當時楊開喜可有別的什麽舉動,或給過你什麽東西?”

“嗯——”他沈吟片刻,忽然想了起來,“有的,他給我看了他新淘到的寶貝,是個銅鏡,據說還是什麽古物,我是個大老粗,也弄不明白這些玩意兒,不過我夫人教過我要如何與同僚交際,我就順著他的話誇了幾句,別的就沒了。”

銅鏡?

幾人精神一振,看來總算找到關鍵之物了。

宜真郡王見該問的都問得差不多了,只是這李齊不知該如何處置。

煙蘅見他躊躇,主動道:“這人可以放了,他不會再有事了。”

李齊聞言大喜,人還被綁著動不了,就大力點頭朝崇歡道謝:“多謝這位兄弟!看來是宜真郡王請來的高人啊,欽天監都束手無策,你盯我幾眼就給我盯好了,有本事!”

崇歡嘴角一抽,懶得跟這凡人解釋,擺擺手道:“舉手之勞,快回去看你夫人吧。”

這人三句話不離夫人,看來是個懼內的。

宜真郡王讓人給他松了綁,李齊忙著回家跟夫人解釋,一溜煙地跑了。

“可要提審楊開喜?”

皇帝判了處斬,但也還要幾日,人現在尚在刑部大牢裏關著。

煙蘅搖頭:“先去見見張玉娘的丫鬟吧。”

她記得清河那日說過,這人也押在南衙衛。

宜真郡王當先走出去為眾人引路,葉澄明走在最後,他摩挲了下手腕上的珠串,心中隱隱有些不耐。

有的時候,危險反而能讓人更快接近真相。

看來他有必要幫小神女一把了。

至於礙事的人,還是晚點再出現的好。

【作者有話說】

男主準備開始搞事情了。

葉·導演兼主演·澄明:慢吞吞的,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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