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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還有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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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還有一告

沈明思相信司夜絕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他既然派了人去昌北,最大的可能還是和沈雨霞有關。

沈明思想起上一次司夜說要離開南陽,第二天卻又突然決定留下來,猜到那個時候司夜和沈君辰就從柳府得到了那封信,開始懷疑蔣素秋的死並著手調查。從昌北來回一趟要花費的時間很長,照時間來推算,沈君辰得到那封信不久就已經懷疑上沈雨霞了。

沈明思心裏直往下沈,如果他們真從昌北帶回了沈雨霞的筆跡,那沈雨霞唆使一罪就避無可避了。只是唆使一事最多算是挑撥離間,以大呂的律法來判,不算太重的罪,倒不是沒法化解。怕只是怕,他們還有其他後招。

沈明思回想韋氏所說沈雨霞所插手的事,開始細想哪裏還有紕漏。

不待沈明思想個明白,府衙就突然忙碌了起來,前頭要升堂了,知府大人要斷昨天晚上柳氏兄妹毒害蔣素秋一案。

沈明思聽了,趕緊也往前頭去。

這一次來圍觀的人比昨晚要多上許多,除了沈家的人,還有南陽城中的百姓以及各世家大族派來圍觀熱鬧的探子。

柳氏被拘押了一晚上,既憔悴狼狽,又顯得尖銳,從上堂起就一直在罵沈君辰,還有背叛她的青蘿。

青蘿與周氏、張巖之等從兇,以及其他證人一起跪在堂上,一直低著頭。

沈君辰作為原告,也站在堂內。

王儒源一拍驚堂木,道:“肅靜!”

公堂內外,頓時安靜下來。

王儒源將柳氏兄妹毒害蔣素秋的事說了一遍,最後道:“經本府查證,所有證據均屬實,柳菲菲與其兄柳向南用毒謀害沈府原大夫人蔣素秋,手段狠毒,泯滅人性,現按照大呂律法,柳菲菲與柳向南殺人償命,判處死罪,秋後問斬。”

“柳向南逃亡在外,再追加一則海捕文書全國通緝。柳菲菲暫時收押大牢,嚴加看管。”

判決一下,全場嘩然,柳氏已經是翻了白眼後暈過去了,沈君賢與沈月華哭哭啼啼的喊娘,沈雨堂滿臉木然。

場外百姓聽了前因後果,紛紛咒罵柳氏心思歹毒不得好死,又罵她勾引有婦之夫早就該浸豬籠了。

總之就是亂糟糟的。

沈君辰緊繃的背微微松了些,周圍嘈雜,他的心卻奇異的安靜,望著嚇暈過去的柳氏,眼神冷淡冰涼,像在看一個骯臟的死物。

“大人,學生還有一冤要伸。”沈君辰突然開口道。

各種嘈雜的聲音都停了,看向沈君辰。

“什麽冤情。”王儒源道。

“當年,柳菲菲與柳向南兄妹會想出這麽歹毒的手段害死我母親,是因為受了人指使,這個指使的人才是造成這起毒殺的根源。”沈君辰道。

沈君辰這麽一說,沈家的人就出現了躁動,沈明思、韋氏以及沈雨堂都目光銳利的看向了沈君辰,眼睛裏的警告、仇視是那麽的明顯。

韋氏將手中的拐杖用力一敲地面,氣憤的看著沈君辰,“住口!”

韋氏這一插嘴,頓時引起了別人的好奇之心,都竊竊私語起來,現在是什麽情況?

堂上的王儒源不是很高興,拍了一下驚堂木,怒道:“無關人等肅靜!”

等場面再次安靜下來後,王儒源問沈君辰:“是誰。”

“沈雨霞。”沈君辰道。

在場的人大部分都知道沈雨霞是誰,聽到沈君辰嘴裏說出這個名字,所有人震驚了,沈雨霞?

莫說是其他人了,王儒源自己都楞了一下,他雖然按照司夜的要求將案子拖到了今日才下判決,但並不知道內情是什麽,現在聽沈君辰這麽一說,忽然就明白了,原來這件案子還沒完呢。

韋氏氣得直哆嗦,握著手中的拐杖根不能直接沖過去打沈君辰,“無稽之談,你姑姑什麽時候指使過柳氏兄妹了害你娘了!”

沈君辰看了她一眼,將絹信放在了王儒源的桌案上,“大人請看,這就是沈雨霞當初寫給柳氏的信。”

王儒源將信看完後心中吃驚,臉上也表露了出來,“這信?”

“這信是從柳向南的書房搜出來的,他將它藏在了一本書裏,這一點司大哥以及將這封信取出來的店老板都可以作證。”沈君辰道。

司夜與一名店掌櫃一起走出來,兩人都作了證。

王儒源沒想到司夜還會站出來替沈君辰作假,哪裏還會懷疑,“這信上的內容講的是讓柳氏趁你母親病危給她下毒,用心實在歹毒。可這信上並沒有署名,怎麽判斷是沈雨霞所寫。”

不等沈君辰回答,王儒源就道:“來人,將柳氏弄醒,本府要問她話。”

柳氏被掐了人中,痛得醒轉過來,發現自己還在公堂之上後,頓時兩眼一翻白又想要暈過去。王儒源趕緊一拍驚堂木,啪的一聲,硬生生叫柳氏從即將暈過去的境地中喚醒。

柳氏楞了一下後放聲尖叫起來:“我沒有害人,我沒有,都是你們陷害我的,陷害我的!”

“柳氏你休得狡辯,你和你兄長毒害蔣素秋一事證據確鑿,不容你假意喊冤。”王儒源喝道。

“大人饒命,我沒有害她啊!大人您要信我,我真的沒有害她!”柳氏哭泣著喊道,身子直發抖,一想到自己要被判處死刑,柳氏眼前就是陣陣發黑,害怕的直抖。

“天理昭昭,柳氏你再狡辯無益,被人毒害而死的亦在盯著你。”王儒源道。

柳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這句話給嚇到了,渾身以肉眼可見的抖動了一下。

“本府問你,你是否受了別人的唆使才會去毒害蔣素秋的?”王儒源道。

柳氏楞了一下,臉上掛著淚痕,嘴唇幹裂脫皮,眼神卻像是想了什麽一樣閃了下光,卻在這個時候韋氏突然又是一敲拐杖,那聲音很響,柳氏聽得很清楚,她轉頭看向韋氏,立刻就看見了韋氏眼中隱藏的警告,以及站在韋氏身邊的一雙兒女,韋氏的手就搭在沈君賢的頭上,警告的意思很濃。

柳氏看懂了,所以眼中的光迅速的黯淡了下去,轉頭面對王儒源的時候聲音艱澀:“沒有,我沒有受人唆使。”

“撒謊,本府這裏有那人寫給你的信,你最好就實話實說了。”王儒源道。

柳氏這才發現了王儒源面前的絹信,那熟悉的模樣柳氏一看就知道它是什麽,她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當年的事會被翻出來了,原來是這封原本應該被柳向南保存起來的信落在了沈君辰手上!

柳氏在那一刻心中湧起無限的怨恨,哥哥他害得她好苦啊!

所有的想法都在瞬間閃過,柳氏道:“大人,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信,我沒見過。”

“你說謊。”這時,一直很安靜跪在地上的青蘿突然說道。

柳氏看向她,眼中浮現真切的恨意,像是恨不能吸幹了青蘿身上的血一樣,眼裏的紅絲看起來很嚇人。

青蘿不敢直面她的目光,而是對王儒源道:“大人,柳氏她就是看了這封信才會想去毒害原夫人的,奴婢當時就在柳氏身邊貼身伺候,可以作證。奴婢還知道,這封信是沈雨霞的侍女春香送過來的,親自送到柳氏的手上。”

青蘿的證詞無疑讓這件事添了更多的真實性,圍觀的眾人已經開始信了。

“大人她在撒謊,我根本沒有收過這封信。”柳氏立刻道,她不用回頭看身後也知道自己的一雙兒女就在韋氏的掌控中。

“大人,這封信既然是從柳向南的書房找出來的,柳氏身邊的侍女青蘿也作證柳氏和她哥哥就是按照信上所說去毒害我母親,應當已經沒有疑義了。”沈君辰道,“至於是不是沈雨霞所寫,對比一下沈雨霞的筆跡就知道了。”

王儒源眼睛一亮,覺得沈君辰說的很有道理,道:“沒錯,沈老大人,既然沈府堅信這封信不是出自令嫒之手,不妨拿出令嫒的手稿來對比一下,是真是假很快便能知曉。”

沈明思臉色鐵青道:“王大人,我女兒已經出嫁多年,為免睹物思人,她的手稿也在早年就已經盡數毀去,如今沈府早沒有我女兒的手稿了。”

王儒源皺眉,他知道這背後的原因肯定不是睹物思人,只怕是沈府早先一步毀滅了證據。

“沒錯,王大人,我女兒寫的字是什麽樣的,我作為母親不可能不清楚,不如你把那絹信給老身看一眼。”韋氏也站出來道。

“此乃重要證物,暫時不能給沈老夫人你這樣與沈雨霞關系親密的人,否則發生證物損壞本府難以逃脫指責。”王儒源卻道。

韋氏碰了個釘子,臉色不愉道:“王大人莫不是以為老身會毀掉證據?老身不過是給那封信的筆跡做個鑒定!”

王儒源看了眼司夜,司夜微微點了下頭。王儒源便對韋氏道:“信不能交到你手上,委屈沈老夫人自己上前來看。”

說完,就有兩名女子走向韋氏,一人一邊握住韋氏的手腕,“沈老夫人,請跟奴婢等來吧。”

韋氏雙手被制住的帶到了桌案前,什麽手腳也動不了,又受了這等轄制,早已經氣得直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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