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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突然出現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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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突然出現的證人

韋氏被帶到了桌案前,師爺將信給她看。圍觀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盯著韋氏。

韋氏將信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冷笑道:“這根本就不是我女兒的筆跡。”

嘩的一下,圍觀的眾人都沸騰了,各種議論的聲音再起。

韋氏轉身,眼神嘲諷的看著沈君辰。

王儒源也看向沈君辰,以致於圍觀的眾人很快又安靜下來,也都看向沈君辰,期待他怎麽說。

沈君辰神色鎮定,道:“如果我能證明這就是沈雨霞的筆跡,王大人,我祖母說的這話算不算是包庇罪。”

王儒源楞了一下,道:“如果這信確實是沈雨霞所寫,那沈老夫人確實是包庇沒錯。”

韋氏臉色微微變了變,道:“可笑,這是不是我女兒所寫,我還能認不出來?”

“畢竟沈雨霞是祖母您的親生女兒,你不想沈雨霞犯的罪被人知道也是人之常情,這有什麽不好理解的。”沈君辰道。

“你!廢話少說,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麽證明。”韋氏怒道。

“當然是用事實作證。”沈君辰道。

聽完沈君辰這句話,沈明思心裏就格外的不踏實,一雙犀利的眼睛將在場的人都掃了一圈,卻又沒發現可疑的人,正不斷猜疑之際,外頭突然有人通傳——

“大人,有新人證帶到!”

“奴婢可以作證。”

先後響起的兩道聲音,將眾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圍觀的眾人自覺分開一條通道,方便說話的人現身。

出現的是一名青衣女子,此女頭戴紗帽,樣貌隱藏在白紗之後,看不真切。

此女子穿過眾人讓出的通道,站在公堂上,跪下,對王儒源道:“大人,奴婢可以作證,那信就是沈家三小姐所寫。”

“你是何人,為什麽不用真面目示人。”王儒源道。

“奴婢戴上紗帽是為了不嚇到人,這就摘下。”青衣女子說道。

韋氏盯著她,眼神流露出驚訝和些許的慌亂,等青衣女子將紗帽徹底摘下後韋氏瞬間睜大了眼睛,“是你!”

“沒錯,正是奴婢。”青衣女子目光毫不畏懼的看向韋氏,她的容貌確實如她所說一樣嚇人,左邊臉完好無損,看得出長相清秀,右邊的臉卻被從眉角斜至嘴角狠狠劃出了一道猙獰可怕的傷口,那傷口上的皮肉翻卷後再愈合成了猙獰的疤痕,浮腫,發紫。

“春香?!”蘇夕顏看到女子的樣貌後大吃了一驚,眼珠子一轉,裝作驚訝的大喊出聲,“你不是跟三妹去了安昌侯府,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你的臉……”

韋氏和沈明思的心中都是咯噔一下,猛地看向蘇夕顏,眼神流露出氣急敗壞的壓迫性意思。

蘇夕顏被他們這樣看著,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閉上了嘴,還微微縮了下肩膀。

沈君辰暗中挑眉,蘇夕顏這麽機靈,韋氏和沈明思就算現在想否認春香的身份也不可能了。剛才和司夜在私底下第一眼見到春香的時候,沈君辰自己也是非常的驚訝。

“大人,奴婢春香,原是沈家三小姐沈雨霞身邊貼身伺候的婢女,這封信奴婢可以作證就是沈雨霞所寫,當年也是沈雨霞交代奴婢將它送到柳菲菲手中,絕對錯不了。”春香說道。

“不可能,大人,這刁奴滿口胡言,是栽贓。”韋氏迅速的對王儒源道。

“大人,奴婢這裏還有偷帶出來的沈雨霞的手稿,全都是沈雨霞親筆所寫,上面還有她的署名。”春香卻繼續道,然後取下背上背著的包袱,將它舉高。

韋氏大驚,看著春香手中的包袱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毀屍滅跡!

所以她沖向了春香,但沈君辰早就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眼見韋氏要沖過去,立刻上前攔了下來,“祖母你這是要幹什麽,神色這麽著急是擔心自己的謊言被揭穿嗎。”

“你!”韋氏氣得直喘大氣,就晚了這麽一步,眼睜睜的看著春香手中的包袱被人取走,送到了王儒源桌案上。

王儒源的師爺將包袱打開,裏面一個狹長的硬紙盒,打開後,裏面是一副卷起的畫卷,以及滿滿一打的手稿,還有一封同樣被卷封起來的紙張。

這些東西都打開,攤開在了王儒源的面前,王儒源一看這上面的筆跡就知道它和那信上的一模一樣,立刻叫人喊來了府衙內供職的專門鑒定筆跡的師傅。

那老師傅過來後,將兩樣東西細細對比,如此又過了有一炷香的時間後,那老師傅肯定的對王儒源道:“大人,這兩樣東西同為一人所寫。”

韋氏與沈明思的臉色頓時都白了。

王儒源一拍驚堂木,喝道:“大膽韋氏,竟敢在公堂上欺瞞本官、包庇沈雨霞罪行!”

“它是假的!”韋氏死死咬著牙不承認。

“沈夫人這是質疑老夫的水平?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將整個南陽善於鑒定筆跡的人都請過來,老夫就在這候著!”韋氏的話說完後,那鑒定筆跡的老師傅第一個憤怒道。

“老師傅是南陽最有名的筆跡鑒定師,他說的話本府是信的。”王儒源道。

“就是,我們也都是信老師傅的能力的。”“連老師傅的話都不信,這整個大呂還有誰的堅定可信?”“沈家這是死不認賬啊。”“這真是稀奇了,敢情沈大公子在沈家人看來就不是沈家的人了,那嫁出去的女兒還是沈家人。”“這有什麽,聽說沈大公子不被看重呢,那沈老夫人處處刁難,現在大概是巴不得沈大公子不能為他母親報仇吧。”“還有這樣做人家祖母的,這世家大宅裏頭的齷齪事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

圍觀眾人的議論聲一點都沒有掩飾,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說開了,全都是在指責沈家老夫人涼薄用心,指責沈家人都沒有人情可言,總之不過短短一會兒的功夫,沈家就被罵到了谷底,沈家其他人的臉上都火辣辣的,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韋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那些人的議論就好像在她臉上一下一下的戳,氣得她差點暈過去。

“肅靜,肅靜!”王儒源看夠了熱鬧,這才一拍驚堂木,讓眾人安靜。

“經鑒定,這唆使挑撥、用心惡毒的信確為沈雨霞所寫,可有異議?”王儒源道。

堂上安靜了下來,沈家的沈明思與韋氏有心想要再否認,但外面虎視眈眈盯著他們的圍觀者的目光就好像利刃一下下戳著他們的脊梁骨,讓他們不得不死死咬住了牙。

“既然沒有異議,本府判定沈雨霞在教唆指使柳氏兄妹毒害蔣素秋之罪,判其……”

就在這個時候,堂外突然又有人喊道:“大人,草民還有話說!”

這一打斷,讓同堂內外的人都詫異極了,又有人來?

這次,就連沈君辰都很驚訝,不知道來人是什麽情況,暗中皺起了眉頭。

“什麽人。”王儒源道。

圍觀的眾人又讓開了一條通道,只見外頭站了一名穿著補丁布衣,微微駝著背,看起來有些邋遢的男人,這個男人是拄著一根木拐杖起來的,一只腳斷了,詭異的扭曲著,庫管空嘮嘮的,一看就是萎縮的嚴重。

這是一個斷了一只腳的男人。

沈君辰詫異的看著他,心中立刻就浮現了一個人名,生吉!

沈君辰立刻去看韋氏,就見韋氏一副好像見到鬼的神情死死盯著生吉,心裏就明白了,這個人就是生吉。

生吉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耐心的等著他一步一步的緩慢的進了公堂,過門檻的時候還有熱心的八怪群眾將他架起來擡了進去。

生吉道了謝後,進了公堂就跪下:“草民生吉,參見大人。”

“生吉?你對本府剛才的話有什麽異議?”王儒源盯著他道。

“草民是來告沈雨霞謀害人命罪,告沈府太夫人韋氏謀害人命罪的。”生吉語出驚人,將所有人都震住了!

王儒源也瞪大了眼睛,“什麽?”

“草民是來告沈雨霞謀害人命罪,告沈府太夫人韋氏謀害人命罪的。”生吉又將話再說了一遍。

這下子所有人都確定沒有聽錯了。

沈君辰極快的看了外面一眼,瞧見了人群後頭的李二,李二對沈君辰點了下頭。沈君辰移開了目光,看向堂中跪著的生吉,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幸好他還是堅持去找了生吉,這一次上天待他不薄,竟然真找打了生吉,還是‘死而覆生’的。

“八年前草民還是沈雨霞院中幹雜活的小廝,沈府許多家丁婢女都認識草民。”生吉說道。

“既然曾經奉他們為主,你為什麽又要告沈雨霞及沈老夫人謀害人命?”王儒源問。

“因為她們手段太毒辣,害了一條人命不夠,還要再害兩條人命,最後還想殺了草民滅口!”生吉激動的說道,神情悲憤。

多少條人命?所有人都吃驚的看向韋氏。

韋氏臉上難掩驚慌的痕跡,語氣憤怒道:“你這惡棍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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