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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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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同住

沈家這段時間沈寂了很多,晚上更是安靜,但這天晚上竟然燈火通明,讓人禁不住猜測這是在做什麽。

青蘿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往外望,眉心有些疑惑的皺了起來,怎麽只見燈火通明,卻不聽熱鬧喧囂的聲音,前頭到底在幹什麽。

想了想,青蘿返回屋內,將前頭的動靜告訴了柳氏。

“老爺呢,他不是去向沈君辰要那筆銀子了嗎,怎麽沒動靜。”柳氏還關心著沈雨堂從她這裏怒氣沖沖出去找沈君辰算賬的事。

“這……”青蘿不敢直視柳氏的眼睛,與楊婆子對視了一眼後低聲說道,“晚上他們送飯過來,奴婢問了才知道,老爺在外頭暈過去了,被送回來後一直昏迷著,沒醒呢。”

“什麽?老爺怎麽會突然昏迷,出了什麽事,那賤種呢,他就沒打算把銀子都還回來嗎!”柳氏生氣道,曾經雍容的氣度從她身上消退,沈雨堂被罷官,她就從誥命夫人的美夢中摔醒,不知道被幽禁到何時的恐懼讓她脾氣越來越不好。

青蘿搖頭,聲音有些害怕的顫抖:“奴、奴婢也不知道啊,沒有銀錢給他,那送飯的不肯多說。”

柳氏一巴掌打了過去,啪的一聲青蘿的臉上頓時浮現紅印,“廢物!”

青蘿低聲哭泣,這幾天柳氏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還動不動就喜歡打她,她都有些害怕出現在柳氏眼前了。以前她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狼狽。

“夫人別動氣,小心孩子。”楊婆子趕緊扶住柳氏,勸說道。

柳氏也知道自己不該這麽動怒,她要冷靜下來謀對策,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再無可能從這漣漪院出去她就忍不住恐慌,她明明是沈府的嫡夫人,把持著沈家的內務事宜,她生了嫡子和嫡女,丈夫是五品同知,她還是官夫人,沈家誰敢不尊重她不看她臉色行事,這南陽城中又有誰敢不對她禮讓三分,但現在什麽都不是了!她被幽禁在漣漪院失去了一切權力,沒有了官夫人的身份,連自己兒子和女兒都不能見!

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沈君辰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她不會被幽禁,也不會與兒子和女兒分開,更不會將身邊值錢的東西都變賣落到現在手頭拮據的地步,連想要撬開下人的嘴都不行!

柳氏死死抓著楊婆子的手,狠狠閉了閉眼睛,然後對她道:“你去我妝匣裏面的拿個小件的飾物出來,給外頭的人,問他們外面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老爺昏迷了,為什麽今晚前頭燈火通明的宴客。”

楊婆子點了下頭,換了其他人扶住柳氏後就進屋拿了一個小件的釵子,然後出了外頭。

外面有守衛在,也有看守的仆人在,楊婆子對其中相熟的一位使了下眼色,走進偏僻的角落等著那人過來。

“什麽事。”那人過來道。

楊婆子將釵子放在他手上道:“這東西拿到外面去換能值個十幾兩銀子。”

“想問什麽。”那人將釵子收起。

“老爺怎麽會昏迷了,今晚前頭燈火通明的在宴請什麽客人,今天到底發什麽事了?”楊婆子問道。

“老爺為什麽會昏迷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一開始老爺跟著太爺追著大公子和他的救命恩人去了衙門,然後就昏迷著被背了回來的,當時在場的人都被太爺下了禁口令不肯說出了什麽問題。”

“至於前頭燈火通明,那是太爺在宴請貴客,就是大公子那位救命恩人,”那人說了一半又壓低聲音說道,“聽說那個人身份很尊貴,就是不知道什麽來路,自帶著兩隊黑衣侍衛,看起來唬人得很。”

楊婆子越聽越覺得不妙,“黑衣侍衛?”

“沒錯。”那人說完後看了眼楊婆子,欲言又止,眼神有些怪異的同情和探究。

“你還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楊婆子被他看得心神不寧。

那人卻笑了下道:“這個事你給我再多好處也不能說,反正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以後別再找我了,楊嬤嬤,咱們以前相熟是以前,如今情況不同了,你也別怪我不念以前的交情了。”

說完,那個人不等楊婆子拉住他,就轉身走了。

楊婆子回想起他說的每一句話,特別是這最後說的,心頭亂跳的,非常不安。眼見那人走遠了,無奈之下,她也只能匆匆返回了裏面。

等楊婆子將這人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告訴柳氏,柳氏臉色發白的癱坐在椅子上,嚇得楊婆子和青蘿將她扶到了床上躺著,生怕肚子裏的孩子出問題,那就真的沒有指望了。

“他們為什麽去衙門。”柳氏緩了一會兒氣才道。

“這個老奴稍微知道一點,好像是月前攔路截殺大公子的匪徒被抓到了。”楊婆子道。

“又是那賤種的事!那為什麽老爺會昏過去,那老不死的還要下封口令!是不是那賤種又做了什麽!”柳氏語氣尖銳道。

“夫人別激動,老奴會想辦法打聽出來的。”楊婆子趕緊說道。

柳氏又吵鬧了一會兒,最後才慢慢安靜下來,楊婆子最後還是沒說出自己心裏更擔心那個仆人最後說的話。

……

月朗星稀,沈府這頓晚膳吃到了夜都深了,沈君辰回晨輝院,忍不住又看了眼身邊的司夜。沈明思本來給司夜準備了大院子,結果司夜不去,非要來跟他擠。

司夜沒有回頭都知道沈君辰在偷瞄他,道:“一路上你就看了好幾次了,怎麽,就這麽不樂意我來跟你住?”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君辰道,“就是我這院子僅剩兩間空的廂房,都不大,怕你住不慣。”

因為這樣,司夜帶來的侍衛都不得不另外入住別的地方。

“好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怎麽不是把你的臥房讓給我住。”司夜回頭看他。

沈君辰楞了下:“你要是喜歡也可以。”

司夜見他這幅呆楞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那可不能反悔。”

難道真的要住他的臥室?沈君辰狐疑的看著司夜,覺得司夜這八成又是在逗他。

他雖然現在還是個少年人模樣,但他前世可不是啊,司夜這樣逗他就是把他當少年人了。沈君辰暗中心想,偷偷瞪了司夜一眼,他現在可不敢真的給司夜臉色看,別說司夜是他恩人,就是司夜的身份他也是不敢亂來的。

不過——

司夜卻又突然側身看他道:“瞪我?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看來你那臥室我還真要去住一晚才對得起你瞪我這一眼了。”

沈君辰被他嚇了一跳,“我、我沒瞪你啊。”

這都能發現,司夜背後又沒長眼睛!

司夜看沈君辰這會兒把什麽想法都寫在了臉上,覺得好笑,沈君辰白日裏冷靜的太沒生氣,完全不像一個少年那樣有朝氣,司夜忍不住就要逗他一下,果然逗一逗,就原形畢露了。

司夜擡手,在沈君辰的腦袋上揉了一通,“我雖然背後沒有長眼睛,但我知道的事,很多都不是用眼睛去看。”

沈君辰:……

沈君辰有點想將頭上的手抓下來,但剛被抓包個正著他又不敢了。

司夜確實就如沈君辰所想的一樣只是逗一下他,並沒有真的占了沈君辰的臥室,而是選擇兩間空房中較大的一間入住。

沈君辰看司夜真的住那屋子了,又覺得讓司夜堂堂一個尊貴的國師住廂房心裏過意不去,腳步跟著司夜進了屋,站在門口面色猶豫。

“怎麽了,還有話沒說?”司夜見他眼巴巴的跟過來又站在那兒不說話,就開口問道。

“要不,你還是去我那屋住吧,這裏太小了。”沈君辰說道。

司夜失笑:“好了,剛才跟你開玩笑的怎麽當真了,我一個人能占多大地方,這裏就很好,別想太多。”

“那你早點休息,有什麽事就叫我。”沈君辰道。

“去吧,今天你也累了。”司夜說道。折騰了一天,剛回沈府那會他就看沈君辰露出了倦色,現在夜都這麽深了,早該去休息了。

沈君辰轉身出了屋,又在門口吩咐了伺候的下人幾句,才往自己住的屋子去。

司夜看他挺直纖細的背影走遠,心想著沈君辰就算是在自己家裏,這挺直的背也從沒放松過,隨時都是緊繃著。不管是深宮還是平常人家,該有的糟心事一樣會有,只論少與多罷了。

沈君辰回到自己屋內,洗了個熱水澡才算是洗掉了一身疲憊,下午鉆了那麽長的地道,出來後總感覺身上都帶了股散不去的潮味兒。

沈君辰剛把頭發擦幹,正準備睡下,沈忠就進來道:“公子,木叔來消息了。”

“說什麽了。”沈君辰問道。

李二從外面進來,說道:“木叔說今天下午在西城門外確實有人看見一輛灰撲撲的馬車從樹林腳下出來,一直往西去了,咱們這邊往西有好幾條岔路,距目擊者稱那輛馬車是往桐縣方向去了,木叔正派人沿途追過去。”

李二看了眼沈君辰的臉色,接著又道:“另外,木叔說柳向南逃走是他考慮不周、監視不力,請公子責罰,木叔現在不方便親自來跟你請罪,讓我代為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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