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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悲喜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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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悲喜不相通

剛剛那些給紀崢一直敬酒的大臣,此刻看到這副場景,心裏都十分後悔。

全部視線都集中在自己這邊,季和安咻的一下變成了小紅人。

“阿郎,你是不是喝醉了?”季和安紅著臉問。

仗著紀崢比自己大一圈,悄悄咪咪調整自己的位置,讓紀崢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的,隔絕了大殿裏傳來的視線。

紀崢不說話,只是看著人傻笑了一下。

然後手十分不老實地往季和安的臉上摸,邊摸邊嘿嘿傻笑道:“好看,喜歡,好看,喜歡.....”

兩個詞來來回回地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人是個智商有問題的傻子。

旁邊的景峴擡手虛捂了一下眼睛,實在看不下去了,正了正神色,上前兩步對季和安道:“紀大人喝醉了,季公子可先帶紀大人下去休息一番。”

太子和自己說話,季和安心裏一緊,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微微彎了彎腰行禮道:“多謝太子殿下。”

視線快速在紀崢那副大傻子模樣的臉上掃過,景峴神色覆雜地收回自己的目光,隨意揮揮手,示意季和安不用多禮後,轉身帶著身後的一群小太監走了。

夜色下,熱鬧的青石板街道上,一輛馬車緩緩行駛著。

“我想摸摸你....”帶著哭腔的聲音,紀崢雙眼淚蒙蒙地看著季和安,聲音委屈,模樣可憐。

看著小孩似的紀崢,季和安無奈地吐出一口氣,低聲溫柔哄道:“回家去摸好不好?”

“為什麽現在不可以摸?”

“因為.....”季和安想了一下,道:“因為我不喜歡。”

“那....好吧。”聲音答應得十分不情願。

說完,紀崢將季和安整個人圈在懷裏,下巴虛虛搭在人的頭上,眼睛一閉,道:“睡會兒。”

被迫靠在紀崢懷裏的季和安,無奈地露出一個笑,聞著紀崢身上的酒氣,雙手環住紀崢的腰,腦袋輕輕蹭了蹭,這才閉上眼睛。

馬車剛一到家門口,紀崢就迫不及待地抱著季和安往房間裏走。

那腳步又穩又快,任誰都看不出這人竟然喝醉了。

就連季和安都在懷疑紀崢是不是裝的。

但擡眼看去,就得到了一個二傻子似的笑容,收回視線,心裏的懷疑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廝已經提前把門打開,紀崢抱著人大步進了裏間,將人輕輕放到床上,迫不及待地就說:“脫衣服,要摸。”

季和安:“.....”

“不行,要先洗澡。”立馬拒絕,起身從床上起來。

被拒絕,紀崢臉上的表情有點臭,但還是答了聲好,見他這模樣,季和安覺得有些好笑,拉過他的手在自己臉上摸了一下,哄道:“先摸摸臉,等洗完澡再摸其他地方好不好?”

皺眉思索了一下,紀崢討價還價,“還要親。”

無奈,季和安只能主動上前親了親這個醉鬼。

很快,小廝就來報洗澡水已經燒好了。

得到這個信息,紀崢嘴角一咧,像是抱個玩偶一樣,輕易將季和安抱起來,往旁邊的浴室疾步走去。

能裝下兩個成年男人的巨型浴桶,此刻盛滿了熱水,水上還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的花瓣。

“一起洗。”

這話剛落地,紀崢的衣服也緊跟著落地了。

小小崢仰首挺胸,目光炯炯地看著季和安,那模樣恨不得現在就把季和安吃幹抹凈。

白皙的臉蛋迅速紅了一片,也不知是被這水蒸氣蒸的,還是被紀崢那不要臉的模樣給羞的。

見季和安站在原地不動,紀崢急了,上前環住季和安,“我幫你脫。”

還沒來得及反抗,季和安就被脫得只剩下一肚兜。

潔白修長的雙腿落入紀崢眼裏,呼吸猛然變得急促,雙目緊緊盯著季和安雙腿之上的渾圓挺翹。

“寶貝兒好美。”充滿情欲的話語,讓季和安整個身子抖了一下,雙手一時不知道該放在哪兒,咬著下唇茫然羞澀地看著紀崢。

上前捧著人狠狠親了一口,抱著人就往浴桶,赤裸有力的長腿一跨,浴桶中的熱水漫了出來。

薄薄的肚兜被水打濕,緊緊貼在季和安身上,勾勒出胸前微微凸起的幅度。

比水溫還要熾熱的東西在自己身後虎視眈眈地頂著。

“寶貝兒是不是瘦了。”紀崢一邊說話,手一邊從季和安的肩胛骨往下摸去,最終停在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上,“怎麽感覺你的腰一只手便能握住。”

白皙的腹部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季和安白嫩的小臉蛋被水霧蒸得有些發紅,身體像尾擱淺的小魚一般,任由紀崢來回擺弄。

緊緊抓著紀崢的手臂的細嫩手指微微泛白,生理眼淚從眼角滑落,嘴裏不自覺發出哼唧聲。

肚兜被掀起,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一碰,便陷入了素日裏被肚兜保護的那片軟肉中。

細膩柔軟的觸感讓紀崢發出滿足的嘆謂聲,雙眼愉快地瞇了瞇,俯身咬著懷裏人的耳朵低聲道:“寶貝兒真的好軟,好香,好喜歡。”

粉紅的耳朵抖動,微張著嘴,喉結也不自主地上下滑動,眼神迷離,季和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當然紀崢也不期望他能說什麽話,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拿起搭在浴桶邊的軟帕,將人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洗了個遍。

鴛鴦浴,一個滿足,一個疲累。

與他們這邊溫馨甜蜜的場景不同,林羽和元瑯的馬車裏此刻正冰冷一片。

元瑯今夜也喝了不少酒,特別是在聽到林羽所說的那些話,更是又獨自喝了不少悶酒。

雖然沒有醉得像紀崢一般,但多少也有幾分醉意。

也不知是醉意上頭還是怎麽回事兒,此刻他越看林羽,腦子裏就越浮現林羽今日和季和安說的那番話。

特別是那一句,懷念從前自由的日子。

仔細回想起來,林羽自從嫁給他就很少真正的開心過,也很少出門,大多時候都是一個人在自己院子待著。

想到這裏,元瑯只覺得心裏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視線看向對面的林羽,只見他低著個頭,一股孤寂的氣息環繞在他周身。

他喜歡林羽笑,喜歡林羽在馬背上肆意的樣子。

心裏掙紮許久,斂下心裏的不舍,元瑯艱難開口道:“林羽,你想和我......分開嗎?”

若是你覺得從前的日子自由,那我還給你,只希望你能像從前一般開心可好。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林羽整個身子都僵住了,他沒有擡頭,斂在袖子中的手握緊又松開,手心出現一排帶著血絲的指甲印。

元瑯是什麽意思?他是想休了自己嗎?心臟傳來的巨大悶痛讓林羽嘴角浮上一絲苦笑。

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淡定擡頭看向冷著一張臉的元瑯,腦袋點了一下,張口吐出了一個好字。

這個字就像是一把鋸齒一樣,將元瑯的心來回鋸得稀碎。

宴會上喝下的酒在腹裏翻湧,逐漸變成淚水從元瑯眼裏湧出。

強壓下淚意,元瑯起身出了馬車。

見自家爺出來,車夫迅速停了馬車,連忙問道:“爺怎麽出來了?這是......”

話還沒說完,就見元瑯跳下馬車,扔下一句,“先送主子回去,我還有事。”便大步走了。

小廝一臉懵,瞧了瞧消失的元瑯,又瞧了瞧馬車,隨後扯了扯韁繩,馬車又開始啟動了。

車裏的林羽依舊保持著低著頭的動作,除了衣衫上的淚痕,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另一邊在酒樓裏的元瑯,沒什麽情緒的臉上,眼眶通紅,口腔裏也充斥著濃濃地血腥味。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生理上的疼痛是遠遠比不上心理上的。

淚水隨著苦笑從眼眶落下,腦子裏充斥著兩個聲音。

一個在指責他,為什麽要問出那種問題。

一個勸慰他,只要林羽開心,就算是離開自己又有何妨。

夜逐漸深了,熱鬧的街道也逐漸變得冷清。

踏進家門,第一句話便是詢問身邊的小廝,“他怎麽樣?”

小廝也習慣了,畢竟這幾年來,元瑯每次回家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主子怎麽樣。

“主子今日回來後便一直待在房間裏,並沒有什麽異樣。”小廝恭敬回答。

揮揮手,元瑯大步來到書房。

墨水滴落在紙張上,旁邊的燈燭逐漸燃盡,但那紙張上除了那一滴墨水,便什麽也沒有。

手中的毛筆猶如千斤重,元瑯一個字也寫不出。

時間緩緩走過,書房外響起了敲門聲,小廝的聲音也傳了進來,“爺,天亮了,該準備去上朝了。”

這幾日因為使臣,連著好幾天有大朝會。

“知道了。”幹澀的聲音應了一聲。

逃避似的將手裏的筆放下,又將那張只寫了半個休字的紙張揉成一團扔到地上。

大步來到臥房,邊換衣服,心裏邊自我安慰,不是他不寫,是沒時間寫,等過了今日他一定寫。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紀崢這邊一覺醒來,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記憶停留在了昨日宴會太子攔住他,要和他喝酒的片段。

感受著懷中溫軟的身體,紀崢緊緊了手臂,低頭親了親懷裏人的發頂。

季和安被折騰了大半夜,此刻睡得正熟。

今日還有大朝會,即便再舍不得,紀崢也得起床了。

昨夜斷片的事情他也沒有去追根,反正他還能和季和安好好地睡在這裏,就應該沒什麽大事。

既然不是大事,那就無所謂。

在人嘴上又啄了一口後,這才戀戀不舍地起床穿衣服。

朝堂之上,紀崢只覺得今日眾大臣怪怪的,每個人都一副欲言又止,五味雜陳的表情看自己,搞得他心裏毛毛的。

難不成自己昨夜做了什麽丟臉的事情?

越想紀崢越覺得很有可能,剛好瞧見元瑯走來了。

紀崢迎上前,本想詢問自己昨夜做了何事,誰成想元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整個人散發著頹廢的氣息。

這一幕讓紀崢將自己的事,先扔在了一邊,遲疑地問道:“懷琳兄你.....這是怎麽了?”

看到紀崢,元瑯苦笑著說:“我和他要結束了....”

說到結束這兩個字時,元瑯的心中又是一痛。

紀崢懵逼,怎麽好好地突然就結束了?

他還沒說話,元瑯又繼續道:“等會兒散值,紀兄可否與我喝一杯?”

他心裏實在郁悶,不知道該找何人訴說。

紀崢本不想答應的,但看著元瑯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想起兩人之前的交情,便應了下來。

而旁邊聽到元瑯邀請紀崢喝酒的大臣,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變成一臉敬佩的看著元瑯。

沒想到元大人這麽勇,居然還敢和紀大人一起喝酒。

其實不是元瑯勇,而是他此刻心裏太難受了,就選擇性地忘記了昨夜紀崢的事兒。

太陽來到西邊,金黃色的光線將白色雲朵,染成了金燦燦的一片。

熱鬧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兩旁的商販熱情地叫賣著。

新鮮的蔬菜、彌漫香氣的小吃、熱氣騰騰的包子。

孩子們在巷子裏嬉笑追逐,手裏拿著糖葫蘆,各自跑得飛快,傳來陣陣歡笑聲。

二樓的雅間,將這一切嘈雜的聲音隔絕在外,紀崢看著眼前一杯一杯灌酒的人,有些無奈。

“我真的好喜歡他,可是他為什麽不喜歡我.....”

“他喜歡自由....”

“他和我在一起不快樂.....”

每喝一杯,元瑯就說一句,看得出他心中十分郁悶難過。

瞧著他這樣,紀崢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每對情侶都有每對情侶的相處之道。

“你說,我該.....怎麽辦?”元瑯的眼眶紅了,捏著杯子的手,因用力過猛而泛白。

“我說你們兩個就不能好好坐下來談一談嗎?”紀崢道,“說不一定他也和你一樣喜歡你而不敢說呢?”

話雖然這麽說,但紀崢也不知道林羽對元瑯到底是什麽感情。

喝了一口酒,元瑯苦澀地搖搖頭,道:“不會,我問他是不是想和我分開,他說是。”

作者有話說:

關於元瑯他倆的劇情我不會在番外寫,所以目前正文占比可能較多點點,但也就這兩章就要結束了,然後別扭沒嘴的人總是要受過罪,撞了南墻才會徹底改變,所以寶子們就別說他倆了,我們只是站在上帝視角覺得他們倆矯情,屬於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其實他倆本來是沒在我計劃中的,但莫名其妙就寫出來了,我就想把他們寫完,不喜歡的寶子可以等兩天跳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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