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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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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謀殺親夫

這下紀崢是徹底沒話說了,默默拍了拍元瑯的肩膀以示安慰。

元瑯只顧一杯一杯地往嘴裏送酒。

桌上的空酒瓶漸漸增多,時間漸漸流逝,轉眼天都要黑了,但元瑯那邊楞是沒有要收的趨勢。

剛開始紀崢還能耐著性子聽他訴苦,到後面就開始不耐煩了,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回去和他家寶貝兒摟摟抱抱。

看著對面已經神志不清的人,紀崢想了想,起身出門讓元瑯家的小廝去把林羽叫過來。

為了避免以後再被拉出來喝悶酒,他今兒要看看,這兩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酒樓離丞相府不遠,一炷香的時間,林羽就來了。

看著包廂裏,喝得爛醉的元瑯,還有一臉不耐煩的紀崢,林羽心裏疑惑,“紀大人,你們這是.....”

紀崢這會兒耐心徹底告罄,淡淡地招呼了一聲,直接問:“元瑯喜歡你,你喜不喜歡元瑯?”

直白又突然的問話讓林羽楞在原地,腦子也宕機了。

就在紀崢還要說話時,林羽反問:“紀大人如何得知他.....喜歡我.....”

紀崢暗暗嘖了一聲,就林羽這反應,八成對元瑯是有幾分感情的,不然也不會反問,而是直接說不喜歡了。

想到這裏他答道:“自然是他告訴我的。”

見林羽臉上的不敢相信,紀崢看著置身事外,醉醺醺的元瑯開口道:“你是不是喜歡林羽?”

這問話太直白了,讓林羽又懵了一下,但很快註意力就放在了元瑯身上,心裏也開始緊張起來。

元瑯被酒精吞噬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語無倫次,斷斷續續地說:“林羽.....他不喜歡我.....為什麽.....不喜歡.....喜歡.....他想走....”

亂七八糟的話語讓紀崢無語,也讓一旁的林羽眼神再次黯淡。

耐心變為負數的紀崢,二話不說上前拎起元瑯的胸前的衣服,將他的頭擡起來,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水,潑在了元瑯臉上。

冰冷的水讓元瑯短清醒了一下,看著滿臉不耐煩的紀崢,他有些懵。

“你喜歡林羽是嗎?”再次問話。

提到林羽二字,元瑯眼裏的茫然換成悲傷,“喜歡又能怎麽樣,他又不喜歡我。”

得到準確的回答,紀崢松了口氣,撒開元瑯的衣服,擡頭沖著元瑯身後的林羽道:“聽清楚了嗎?他喜歡你,所以你喜不喜歡他?”

嗯?

元瑯遲鈍的腦子疑惑一瞬,順著紀崢的視線轉身看去,林羽的身影落入他眼中。

他、他他他怎麽在這裏?這一瞬間元瑯酒意都被嚇醒了,整個人變得手足無措,心裏慌得不行,生怕林羽是來找他要休書的。

也因為心裏太慌,而忽視了林羽臉上因為羞澀而產生的紅暈。

紀崢屬於是旁觀者了,此刻見到林羽這副模樣,可以確定他是百分百喜歡元瑯了。

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紀崢垂眸瞧了一眼白癡似的元瑯,無奈嘆口氣。

視線又轉回林羽那邊,道:“元大人一直都很喜歡你,但他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向我討教過很多關於怎麽和你相處的技巧......”

聽著紀崢的話,林羽的臉變得越來越紅了,看向元瑯的眼神也變了。

這時元瑯也紅著個眼眶看向他道:“我不想和你分開,可不可以不要和我分開?”

卑微祈求的語氣讓他看著一副可憐模樣。

見到這一幕,紀崢也難得做了一個感情大師,又道:“感情這種事,雙方得多溝通不是嗎?”

林羽雖然沒有說話,但看那神色紀崢猜想他應該聽進去了。

目的達到,紀崢也該把空間留給兩人了,走前想了想又對林羽道:“元瑯不善言辭,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或許之後你可以嘗試主動和他交流。”

說完,又補了一句:“互相喜歡卻因為莫須有的誤會而分開,且不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嗎?人的一生是很短暫的。”

說完,也不管兩人的反應就走了,他也只能幫到這裏了,若是兩人還不開竅,那就證明兩人終究不合適。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紀崢這邊剛回到家裏,就收到了一封信。

是紀家寄來的。

看到這封信時,紀崢還有些恍惚,原來自己已經穿來這個世界快兩年了。

感覺在紀家的日子像是做夢一樣,透著些不真實。

書房裏,紀崢拆開信快速瀏覽了一遍。

大致內容就是紀父上山砍柴時,摔了一跤,腿斷了,家裏的銀錢不夠,希望紀崢能夠借十兩銀子給他們。

說起來,紀家其實算不上什麽大壞人。

他當官的事情很早就傳回去了,但紀家從未找上過他,甚至也沒有在村裏打他的名義而做一些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雖然分家了,但他始終是紀家的兒子,若是紀父和紀母強行要求他盡孝,在這個孝大於天的時代,他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不過雖然不是什麽壞人,但也不是什麽好人就是,特別是對自己更算不上好人了,這錢自然要給,但要怎麽個給法,紀崢得考慮一下。

“阿郎你在想什麽?”季和安蹦蹦跳跳的過來,看著皺眉思索的紀崢,疑惑地問。

看到季和安,皺起的眉瞬間就散開,張開懷抱笑著道:“過來抱一下。”

上前撲入紀崢的懷裏,季和安滿眼笑意在紀崢下巴上輕咬了一下,哼哼唧唧地撒嬌,搞得紀崢心口直發軟。

擡手輕撫了一把人的長發,一只手攬著人的細腰,笑著問:“我們家季小狗今天怎麽黏黏糊糊的?”

季和安沒回答,只是一個勁兒用頭在紀崢胸前輕蹭,像是尋求安慰的小動物似的,可愛又讓人心軟。

抱著人撒了會兒嬌,季和安才揚起頭笑靨如花地問:“阿郎剛剛在想什麽?眉頭都擠到一起了。”

“家裏來信了。”

“啊?”

提到紀家,明明才過了兩年,但季和安也感覺像是過了很多年一樣,感覺在紀家的日子仿佛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將桌上的信遞給季和安。

快速瀏覽完後,季和安皺了皺鼻子,問道:“那阿郎你是什麽打算?”

紀崢沒回答,反問道:“寶貝兒怎麽想?”

季和安想了一下道:“我覺得給吧,雖然他們對我們有些偏心,但是你.....”

最後這句話的聲音很小,紀崢沒有聽見,便問道:“但是什麽?”

“但你還占了人家兒子的身體,這算是你的因果吧。”

紀崢沒想到季和安會這麽說。

自己不是原主這件事,兩人都彼此心知肚明,但一直未挑明說過,此時猛地被季和安說出來,紀崢自是驚訝了一下。

見紀崢一直未說話,季和安疑惑地仰頭問道:“怎麽不說話了?”

放在季和安腰上的手緊了一下,紀崢低頭在人的額頭親了親,道:“寶貝兒是什麽時候發現我不是他的?”

這個他自然是指原主,同時這個問題也是他一直想問的。

手指在紀崢的胸前戳了戳,季和安拉長聲音,嗯了一下,道:“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有點懷疑了。”

“啊?這麽早?”紀崢這下是徹底驚了,“難道我演技這麽差?”

季和安搖搖頭,“不是你演技差。”

“那是?”

“因為當時我試探過你兩次呼吸,第一次沒有感受到你的呼吸,第二次才感受到你微弱的呼吸,剛開始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後來和你相處我才慢慢察覺到你不是他的。”

“那最終確定我不是他是什麽時候?”紀崢又追問。

季和安雙手玩著紀崢的手指,整個身體依賴地靠在紀崢身上,笑盈盈地回答:“還記得有段時間我看見你就渾身發抖,還總是低著頭嗎?”

仔細回想,還真是,那時季和安看見他就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對自己害怕得不行。

當時他還有些搞不懂原因,畢竟從原主的記憶中他知道,季和安雖然怕原主,但也沒這麽嚴重。

“怪不得你那會兒總是躲我。”紀崢笑著在人白嫩的臉頰上輕啃了一口,“你當時是不是以為我是什麽孤魂野鬼啊?”

季和安有些臉紅地點點頭,隨後又立馬解釋:“不過後來你對我很好,我就不害怕了。”

說完,又補一句,“你第一次親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終於要現形把我吃了.....”

聽到這裏,紀崢終於繃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手在季和安的臉上掐了一把,“我的寶貝兒,沒想到你還挺會腦補啊?”

季和安撇撇嘴,瞪了一眼笑得開懷的紀崢譴責道:“當時你真的好可怕!”

“那你後來還主動撲到我懷裏。”紀崢反駁。

傲嬌地哼哼兩聲,季和安解釋:“因為你當時對我很好啊,給我買新鞋,新衣服,還給我買好吃的,我活了十六年,除了中子,從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

頓了一下又道:“當時我就想,不管你是什麽怪物,也不管你是想吃了我,還是想怎樣,我都不在意了。”

聽完這些話,紀崢笑不出來了,眼裏只剩下心疼了,他的寶貝兒前十六年真是受了好多苦。

感受到紀崢對自己的心疼,季和安心裏一暖,伸手摸了摸紀崢的眼睛,道:“別露出這種眼神,我現在過得很開心呀!”

隨後自我調侃道:“說不一定我前十六年吃的苦就是為了遇見你。”

“若是遇見我的代價是要你吃十六年的苦,那麽我寧願你不要遇見我。”

現在過得好,那就代表從前吃那些苦不作數了嗎?當然不是。

現在的幸福依舊抹平不了從前受到的傷痛。

自從喜歡上季和安的那一刻,紀崢從來不敢去想季和安沒有他的那十六年,每次一想到小小的季和安蹲在河邊洗衣服,或是被家裏人打罵,紀崢的心就痛得厲害。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紀崢對季和安無論怎麽寵溺都不嫌多,總想把之前缺失的愛與關懷都彌補給他,盡自己所能讓他開心。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阿郎就不要去想那些了,至少我現在很幸福哦。”季和安安慰道:“書上不是說,昨日之日不可追,今日之日須臾期嗎?”

踮起腳尖,在紀崢唇上親了親,歪著頭,眼睛帶著星光看著紀崢道:“所以阿郎不要難受。”

他的寶貝兒說得對,事情已經過去了,何必庸人自擾。

心裏的郁悶散開,看著眼前笑眼彎彎的人,心裏一動,突然逗弄道:“寶貝兒想知道我的本體是什麽嗎?”

額.....

並不是很想。

看出季和安眼裏拒絕,紀崢努力壓下嘴角,一本正經地胡編亂扯道:“其實我原本是天上的神仙,你是我精心養育的一株山茶花,但後來你趁我外出,偷偷離家出走,然後被壞人陷害掉落凡間......”

看著季和安越聽眼睛睜得越大,紀崢快要壓不住自己的嘴角了。

“真的假的?”問出這話,面上的神情已經相信七八分了。

他寶貝兒真是好傻,好單純,強忍心裏的笑意,紀崢繃緊嘴角,繼續道:“你也知道的,天上一天地下十年,等我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你在人間已經長到十六歲了,還過得十分苦,我心疼你就下來找你了。”

嘴巴微張,滿臉的不可思議,半晌才來了一句,“那你找到我了,為什麽不帶我回天上去?”

臉上的表情和說出的語氣都昭示他,已經相信紀崢的話了。

“因為我......”紀崢實在是憋不住了,話沒說完,笑聲就出來了,擡眸見季和安一雙大眼睛裏盛滿了迷茫,更是笑得厲害了,邊笑還邊嘆息道:“寶貝兒你這麽單純,離了我可怎麽辦啊。”

明白過來自己又被騙了,羞惱席卷全身,上前扒開紀崢的衣服,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上了紀崢鎖骨。

劇烈的疼痛襲來,紀崢大叫了一聲,連忙將人從自己身上拉起來,齜牙咧嘴地說:“季小狗!用這麽大力,你謀殺親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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