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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重生 他張開雙手擁抱住了撲進他懷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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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重生 他張開雙手擁抱住了撲進他懷裏的……

謝海安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黑暗裏他仿佛看到了王教官猥瑣地笑著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鋒利的刀尖劃過漆黑的空氣,空氣發出破裂的聲音。

謝海安握著那把刀不斷在空中揮舞,陰冷的地窖中, 汗水順著謝海安的額頭流下。

用力睜大的雙眼有些發酸, 盡管他什麽都看不到,卻依舊不敢眨眼。

“謝海安。”

平靜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 謝海安茫然地回過頭,手中的刀咣當一聲掉到地上。

“劉明?”

劉明平靜地看著他,穿著在學院裏的灰色長袍, 面上一如既往地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這裏沒什麽大不了的,之前在訓誡室, 我們三天都待過, 不是嗎?”

謝海安有些茫然,他低頭看了看指針泛著微弱綠光的手表, 距離他從這裏醒來才過去20分鐘。

為什麽他覺得無比難熬。

這些痛苦不及他在倉北所承受的萬分之一。

可對於如今過慣了安逸的,被冉風愛著的日子的謝海安來說, 竟然連這短短的幾十分鐘,在黑暗都難以挨過。

“你答應過我要活下去。”

“活下去。”謝海安喃喃道“我活下去了, 劉明。”

劉明平靜地看著他,聲音裏帶著穿透黑暗的冷漠“你死過很多次了。”

“剛剛你握起刀要做什麽?”

“你要食言了,謝海安。”

謝海安猛烈地搖搖頭, 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我要用它來殺掉王教官。”

“我應該用刀殺掉他的,都是因為我, 都是因為我的膽小。你才會死, 你是被我害死的,劉明。”

謝海安掩面感受到冰涼的觸感爬滿了自己的臉頰,順著指縫流下。

他又想到了他們四人一起逃跑的那個中秋, 謝海安去王教官的房中引誘他放下戒備,他和劉明要拿到鑰匙。

劉明怕自己趕到不及時,所以將那把刀塞進謝海安的口袋裏。

謝海安有想過,一旦他們逃跑失敗被抓回來,劉明在妄想殺教官難上加難。

唯一的辦法是在逃跑之前就把王教官殺死。

可是……王教官壓在他身上亂蹭的時候他猶豫了,沒有立刻掏出那把刀,如果那個時候他殺了王教官,應當被判為正當防衛吧。

劉明趕來得很快,沒給謝海安太多思考的時機。

機會稍縱即逝,謝海安沒有把握住。

王教官被綁起來後,劉明拿著鑰匙先離開了房間。

謝海安握著那把刀,那時候他應當把它插入昏迷的王教官的胸膛。

可是恐懼戰勝了謝海安,他顫抖著手試了很多次,都沒能將它插進去。

後來劉明返回看出了謝海安想做的,搶走了那把刀。

無數次午夜夢回,謝海安都無比懊悔。

他無數次唾罵自己的膽怯。

若是當時自己可以勇敢一點。

是不是劉明就不用死了?

“不會。”劉明淡淡地開口,他緊緊地盯著謝海安“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選擇,與你無關。”

“謝海安,好好活下去,你答應過我。”

劉明的身影逐漸消散在謝海安的面前,只有淡淡聲音回蕩在空曠無際的黑暗中。

“海安哥。”

謝海安的眼前有些模糊,無盡的黑暗裏,向乃穿著火橙色的半袖格外的顯眼。

那抹橙色沒有被任何血漬沾染,像他的主人一般幹凈,純粹。

“我們都應該向前看,忘了過去吧。”

“那些灰暗腐敗的日子,不應該再纏繞著我們了。”

“我們早就該解脫了。”

“向乃。”謝海安喃喃道,他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無數片段像走馬燈一般在他的腦中閃過。

向乃訣別前對他的笑,劉明臨死前在他耳側噴灑的氣息。

謝海安猛地清醒過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攥了攥自己的頭發,頭上的痛感讓他感到無比真實。

剛剛他又犯病了,從冉家老宅回來,他沒有再犯過病,所以他身上已經很久沒有帶藥了。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了許久,呼吸才漸漸平穩。

冷靜下來的謝海安,感覺輕松了不少,一直縈繞在胸口的石頭,仿佛被移開了。

謝海安看了看時間,已經被困在這一個小時了。

他的心情逐漸在黑暗中平靜下來,漫長的等待似乎也沒那麽難熬。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海安聽到頭頂傳來狗叫和急促的腳步聲。

“冉風!”謝海安仰著頭沖發出聲響的地方大聲地呼喊。

“在這兒!!!”外面一聲男聲呼喊。

咣當一聲,頭頂的門被打開。

謝海安看到一個德牧的腦袋從上面探下來,它的旁邊半蹲著一個穿警服的人。

“告訴邵隊人找到了,拿梯子過來。”

月光滲透到陰暗的地窖,謝海安看到腳邊陳戈丟下來的那把刀,還孤零零地躺在原地。

謝海安並沒有碰過它。

謝海安順著遞下來的梯子慢慢爬了上去,向著明媚的月光。

此刻所有的陰暗腐爛都留在了身後。

留在了漆黑的暗無天日的地方。

剛到地上的謝海安便看到了冉風焦急地往他的方向跑,謝海安的心沈了下來,他張開雙手擁抱住了撲進他懷裏的光。

將冉風緊緊地抱進懷裏,一股熟悉的松木香撲面而來,謝海安無比的安心。

冉風的手臂攥得很緊,勒的謝海安的腰有些痛,謝海安溫柔地安撫著冉風的後背。

“別擔心,你看我不是沒事。”

“咳咳。兩位叨擾一下。”邵林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接到好友的求助電話說他的愛人消失了,他以為好友的愛人是個嬌小可人的美女。

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比他還高的一米九的……男的?

冉風調整了一下情緒,松開了謝海安。

“這是……你的愛人?”邵林掃了掃舉止親昵的兩人,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是我愛人謝海安,這是宣城刑警支隊長邵林。”

謝海安沖邵林笑笑“你好,邵隊。”

“你好。”邵林在刑警隊那麽多年,什麽場面沒見過,倒也沒吃驚太久,他指了指身後的別墅“人我帶走了,你們天亮之後去警局做筆錄。”

“謝謝了,邵隊。”

邵林沖冉風笑了笑“小事。”

“收隊。”

邵林帶著警隊離開,謝海安餘光看到陽鵬匆匆忙忙地從樹林中穿過來。

遠遠地兩個人對視一眼,陽鵬見到謝海安沒什麽事,並沒有走過來,轉身默默離開了。

邵對離開之後,冉風從頭到尾看了圈謝海安,見謝海安安然無恙,緊皺的眉頭才舒緩下來。

“身上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謝海安揉了揉後頸“就是脖子有些痛。”

冉風沒有動,謝海安知道他在問自己的精神狀態。

謝海安沖冉風笑笑“真沒事,你看我這樣也不像有事。”

冉風拍了拍謝海安的肩膀,示意他彎腰。

謝海安微微俯身,借著明亮的月光,冉風看到他的後頸紅了一大片,已經腫了起來。

謝海安側過臉,看到冉風垂著眼瞼,在盯著自己的脖子仔細看,謝海安知道他在心疼,月亮照耀下他清清冷冷,引得謝海安的心有些癢。

“下山。”冉風拉起謝海安的手,往莊園的停車場內走。

冉風身上的氣壓很低,謝海安乖順地跟在冉風身後。

謝海安在地窖被關了一個小時,他不知道冉風是怎麽在如此快的時間內發現他消失,並把他找出來的,但是他猜測這個過程必然不會是一個愉快的過程。

“陳戈是當年劉明逃跑時告密的學長。”

“嗯。”

謝海安瞧冉風沒有太大反應,好像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冉風開車去了警局,警局外邵隊見到兩個人笑呵呵地走過來。

“這麽快就過來了。”邵隊含著笑的眼睛裏透露著好奇,遞了根煙給冉風。

冉風白皙的手指夾著煙,並沒有點火,而是轉頭對謝海安說“進去做筆錄吧,實話實說就行。”

謝海安點點頭,跟著警員進了警局內。

交代了事情始末後,謝海安從警局出來,此刻邵林已經不在了。

冉風一個人靠在警局外面的墻壁上,他微微仰著頭,嘴上叼著煙,煙霧緩緩升起縈繞在冉風身側,冉風微微瞇起雙眸透過氤氳的煙霧凝視著前方。

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在黑夜裏十分顯眼。

比煙光更顯眼的是一臉落寞的冉風。

謝海安知道冉風會抽煙,但是冉風很少當著謝海安的面吸。

謝海安走過去,將冉風嘴上未抽完的煙拿了下來。

冉風微微楞了一下,他並未察覺謝海安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謝海安把煙掐滅,丟在垃圾桶裏“回家嗎?”

“去醫院。”冉風的聲音有些啞,他清了清嗓子,默默起身去開車。

謝海安想告訴他不用去醫院,他已經不覺得痛了,話到嘴邊他又覺得此刻冉風的心情已經跌落塵埃,自己要做的只是順著他,讓他安心。

做了一套全身檢查之後,兩個人回到家天已經亮了。

折騰了一晚謝海安感覺很疲憊,冉風泡了杯檸檬水遞給謝海安,讓他喝了之後再休息。

謝海安盯著在透明玻璃杯中舒展的檸檬片有些出神。

他知道這杯水裏有安眠藥,之前冉風遞給他的每一杯混雜了安眠藥的檸檬水,他都知道。

這些年他夜晚難以安寢,吃過太多安定類的藥物,就算冉風混雜了蜂蜜調味,謝海安還是能敏銳地察覺到那一絲苦味。

“你要回公司嗎?還是一起休息?”謝海安將手中的檸檬水一飲而盡,眨著眼睛看著換衣服的冉風。

“一起睡覺。”冉風換好了睡衣,鉆到了謝海安的懷中。

沒一會謝海安就感覺頭昏昏沈沈的,眼皮像是沾了粘合劑一樣沈沈的。

他感受到了懷中的人悄悄地離開,謝海安並沒有睜開眼,迷迷糊糊中他聽到了房門開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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