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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老三是他 喬濟白,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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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老三是他 喬濟白,你閉嘴

“謝海安, 你在這兒幹什麽呢?怎麽不去打球?”

謝海安正在心中反覆練習想要和冉風說的話,精神處在高度緊張之中,驟然聽到有人叫他, 他被嚇得縮了一下, 猛地回過頭,卻發現是陽鵬。

謝海安的心中竟然莫名地松了口氣。

“我今天不打球了, 你們去吧。”

“你這次考得挺好,之後想報哪個大學?”

謝海安撓撓頭,沖陽鵬笑了笑“海城那邊的大學吧。”

陽鵬皺了皺眉“怎麽那麽遠?宣城那麽多好大學為什麽去那麽遠。”

謝海安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看到地上有一條枯黃的毛毛蟲, 正一點一點蠕動著幹癟的身軀, 慢慢向前爬,它看起來很吃力似乎是已經快走到生命的盡頭。

陽鵬突然湊近有些楞神的謝海安, 臉色有些陰沈問道“因為冉風?”

謝海安把頭偏過去,陽鵬靠得這麽近, 再加上他比自己高半個頭,讓謝海安感覺一股壓迫感, 他吞了吞口水“我,我想出去南方看看。”

謝海安推了推陽鵬,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寬了些, 假裝自然地靠在樹上“你最近怎麽回事,我哪惹著你了?你怎麽好像躲著我。”

陽鵬把頭撇過去, 梗著脖子有些僵硬地開口“沒有。”

撇轉過頭的陽鵬, 餘光中卻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冉風,不知道冉風在想什麽,冷冷地盯著兩人卻沒有過來。

陽鵬轉過身, 和謝海安肩並肩靠在同一棵樹上,他淡淡開口“你在這等冉風嗎?”

“嗯,我有事和他說。”

謝海安又看到那條毛毛蟲趴在原地不動了,似乎在休息,也似乎是死了

半晌,陽鵬自嘲一笑,沈著眸子轉過頭把他抵在樹上,沈聲說“我知道謝叔為什麽離婚了。”

謝海安的視線從毛毛蟲身上轉移過來,擡頭對上靠近的陽鵬,兩個人靠得極近的距離讓他不適地微微皺眉“因為什麽?”

陽鵬緊盯著謝海安,眼中猶豫片刻,他抿了抿唇緩緩開口“謝叔...他出軌了。”

“怎麽可能!”謝海安詫異地瞪大眼睛,眸底止不住地顫抖,他情緒有些激動猛地一把推開了陽鵬。

陽鵬被謝海安推得重心不穩向後退了幾步,一腳踩到了那只發黃的毛毛蟲身上,輕微的爆裂聲隱沒在陽鵬的聲音裏。

“今天我爸和謝叔還有那個...人都在我家。”

“在你家!為什麽會在你家?”

“因為那個人是我爸和謝叔的大學室友。我爸約了他倆好好談談,勸他們分開,不要沖動。”

謝海安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聲音提高了幾度“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大學室友...那不是個男的?”

謝海安的聲音逐漸縮小,兩個男的...

“你胡說,我不相信。”謝海安推開陽鵬,瘋了一樣往大門口跑,這是他第一次逃課。

炙熱的日光像一把利劍刺向他,恐懼和迷茫如影隨形,他不斷小聲安慰自己,假的,肯定都是假的,小腿卻因驟然劇烈的奔跑和恐懼有些發抖。

謝海安跑到陽鵬家,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流下來,流到他的眼睛裏火辣辣地疼。他感到眼前發白,有些頭暈目眩。

站在陽鵬家好一會兒,他扶著門把手緩了又緩,終於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人他不認識,卻見過。

是那天在單元樓下抽煙的那個男人,還是那頭幹凈利落的黑色短發,還是那身簡單的黑色休閑運動裝,看到謝海安他挑了挑眉似乎沒有意外。

“你是誰!?”

那男人沒有理謝海安直接轉身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謝海安跟著快步走進來,看到謝飛和男人共同坐在沙發的兩側,陽強彪坐在一旁餐桌的椅子上。

見到謝海安,兩人都很詫異。

謝飛的面色有些蒼白,看到謝海安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海安?你不上學來做什麽?”

陽強彪站起身,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臉上硬擠出一抹難看的笑“海安怎麽回來了?這個點不是在上學嗎?”

“你為什麽和我媽離婚!”謝海安一步一步走到謝飛前面不遠處,氣憤和痛苦纏繞著他,顫抖的手緊緊地握拳,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回去上課,大人的事情你別管。”謝飛的面色蒼白,眼下烏青看起來十分疲憊,語氣裏卻是很少見的嚴肅。

“是不是因為他!”謝海安感到無比的憤怒,怒火混雜著痛苦讓他瀕臨在失控的邊緣,他指向坐在沙發上看戲的男人。

“回去上課!”謝飛冷著臉,沈聲呵到。

謝飛的態度讓謝海安更加確信陽鵬的話,他發出尖銳的爆鳴聲“你是個同性戀?你出軌了?”

“海安,你先去上課,大人的事讓大人來解決好嗎。”陽強彪走過來摟著謝海安因嘶喊而不斷發抖的肩膀,想把他往外推推到門口。

謝海安瘋了一樣猛地掙脫,沖到謝飛面前指著他“為什麽!爸,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要為了他拋妻棄子?你有沒有想過媽媽的感受?有沒有想過我和姐姐?你怎麽能那麽自私。”

眼淚在謝海安的眼眶打轉,他的嘴唇顫抖,倔強地強忍著不肯讓淚水落下來。

謝飛沈默了,他沈默地垂下頭,似乎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謝海安的指責。

“為什麽不說話!爸!這個家對你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麽!你怎麽可以那麽自私地拋棄我們!”

“你說話啊!給我一個解釋!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啊!”憤怒,痛苦,失望裹挾著謝海安,讓他處在瀕臨崩潰的邊緣。

此刻坐在沙發角落的男人卻突然笑了一聲,在突然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那個男人的嘴唇動了動“對,沒錯,你爸媽離婚因為我。”

他擡著頭看向謝海安,毫無波瀾的眼底,淡淡地望著謝海安。

“你不要臉!”

謝海安的情緒失控了,他沖過去狠狠給這個男人一拳,那是他第一次打人,拳頭的骨節因猛烈的碰撞處隱隱發痛。

男人被一拳打倒在沙發上,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

謝海安的第二拳還沒落下,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謝飛突然沖過來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鬧夠了沒有!滾回去上學。”

“喬濟白,你閉嘴。”陽強彪厲聲斥責,過來摟住了謝海安的腰,就把他往外帶。

陽強彪的力氣很大把掙紮的謝海安推搡著帶出了門口。

他砰地關上了門“我送你回學校。”

謝海安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噴湧而出模糊了視線,他想掙脫陽強彪的束縛再沖進屋裏去“我不去,我打死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海安!”陽強彪攥住謝海安的肩膀,盡量放柔了聲音“你在這只能添亂,我們會解決好的,你要做的事情是回去好好上課。”

“你等等我去拿車鑰匙,我送你回學校。”陽強彪穩住謝海安的身子,閃了一個小縫隙進去,像是怕謝海安跟進來。

門砰地一聲再次關上,謝海安卻沒有等陽強彪出來,渾渾噩噩地離開了陽鵬家。

殘酷的真相如同一道驚雷,劈碎了謝海安多年以來心中父親高大的形象,隨之支離破碎的還有他的信仰。

腦中曾經一家四口的回憶不斷地湧上,刺痛著謝海安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著,疼得幾乎無法呼吸,眼淚像是崩了線的珠子糊在臉上,滾過謝飛打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謝海安還是難以置信那樣溫柔疼愛他和姐姐的父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渾渾噩噩地走到了媽媽工作的醫院。

卻在醫院樓下陷入了踟躕,他不知道怎麽去問母親這件事,也知道母親此刻應該比自己痛苦萬倍,深深地絕望籠罩著他。

謝海安坐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此時正是午後,地面被烤得滾燙,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熱氣,樹葉被曬得微微卷曲,邊緣有些發黃,看起來沒有生機。

陽光曬得謝海安的皮膚有些發燙,他的眼前有些發白,耳鳴得厲害。

旁邊就是樹蔭,謝海安卻渾身無力,心情落到了深淵,再沒有絲毫的力氣能移過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小護士似乎剛吃完飯回來在謝海安旁邊的樹蔭下休息,兩個小姑娘的聲音很輕,卻還是清晰地傳到了謝海安的耳朵裏,因為他聽到了那個人的名字。

“是醫院從國外借調來咱們醫院的那個喬主任嗎?”

“對啊,就是那個喬濟白,當時宣傳了他好久呢,說是美國高校進修過的精英人才。”

“天啊,他怎麽會是那種人啊,太惡心了吧。”

“就前兩天那個心外的講座,兩個人在會客廳,那個男的好像還是咱們單位一個護士長的老公。”

“是誰啊,那麽倒黴。”

“具體不知道是誰,聽說當時好多人看到了,那個護士長也在現場。”

“親眼抓奸,老公還是個基佬,這要是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就是呢,要我說...”

“你們在說什麽?”謝海安猛地從長椅上站起來,沖到兩個小護士面前,聲音有些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卻止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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