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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恐懼 那一刻,謝海安心中的恐懼煙消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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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恐懼 那一刻,謝海安心中的恐懼煙消雲……

“那兩個小護士似乎看我精神不太正常的樣子, 有些害怕,沒有理我就跑走了。”

謝海安緊閉著眼,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恐懼感浮上心頭, 伴隨而來的是一股湧上心頭的惡心感。

“海安。”冉風放緩了聲音, 盡量平覆謝海安痛苦的心情。

“能告訴我,你在恐懼什麽嗎?”

謝海安猛然地睜開眼, 眼底的眸光微顫,他有些詫異地看向冉風。

他看出來了...

“可以告訴我嗎?海安。”

謝海安深深吸了口,混雜的情緒如同沈重的枷鎖, 緊緊束縛著他的靈感。

“在去陽鵬家之前,我就見過那個姓喬的男人。”謝海安重重地呼了口氣, 似乎想把自己口中的濁氣呼出。

冉風溫柔地看著謝海安, 並沒有催促他,只是安靜地等待他調整好心緒開口。

“是我從你家回來的那個晚上, 那天我心情不好,放學後沒有直接回家, 在路上耽擱了很長時間。”謝海安又想到了那個令人惆悵的下午,他懷著滿腹的少年心事躊躇在夕陽之下。

“我在我家單元門口看到的他, 當時他靠在墻邊抽煙,他認得我,我敢確定。我路過的時候我聽到他笑了一聲。”恐懼籠罩著謝海安, 讓他有些語無倫次。

冉風的眉頭不經意地蹙了蹙“之後呢?”

“之後我回到家碰到了我...”一聲爸字卡在謝海安的喉嚨,終究是沒說出口“他獨自在家。”

冉風知道謝海安說的是謝飛單獨在家, 但是他聽得雲裏霧裏, 還是沒聽出謝海安恐懼的源頭。

冉風輕輕扣上了鋼筆的筆帽,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光滑的筆身細細思索。

猛然間他擡起頭,對上了謝海安含著水光支離破碎的眼眸。

謝海安一瞬間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

猛然站起來讓謝海安的眼前有些發黑, 但是喉嚨的翻湧感讓他沒有任何思考的空間,他沖進書房外面的衛生間,抱著馬桶瘋狂地嘔吐。

冉風跟出來看著瘋狂嘔吐的謝海安,那一刻他懂了。

他知道了他在恐懼什麽。

他的小狗太善良的,道德的枷鎖束縛著他,把原本就不是他的過錯,全部都堆在了自己身上。

冉風的心攪動著,看到謝海安嘔吐不止,他心疼地想抱抱他的小狗。

看到謝海安從書房跑出來,沙發後面的小冉也竄了出來,跟著兩人進了衛生間。

冉風蹲在謝海安身邊,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想讓他舒服一點。

小冉看到謝海安的樣子,圍在兩人身邊著急的哼哼唧唧地叫著。

謝海安吐得昏天暗地,把中午在老宅吃的東西全都吐出來,到最後只能嘔出胃酸。

吐無可吐他的胃部卻依舊痙攣不止,抽搐地拉扯他的五臟六腑。

他無力地癱倒在地,靠在馬桶邊,大腦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法呼吸,心臟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他的神經。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只感覺一把尖銳的刺刀仿佛在割裂他的神經,撕拉拉的疼痛讓他窒息。

頭痛欲裂,五臟六腑也翻江倒海的痛。

除了痛,謝海安感受不到其他。

“海安!嘗試著深呼吸,感受我的動作。”

冉風握住了謝海安的手腕,按住了他的內關穴,用拇指輕輕按壓。

“跟著我的節奏呼吸,海安,別怕,我一直在你身邊。”

冉風溫柔地引導著謝海安的情緒,手上的力道卻逐漸加深。

跟著冉風的節奏呼吸,謝海安逐漸從恍惚的意識中走出來,眼前的白色慢慢消散,冉風的面容漸漸地愈發清晰的浮現在謝海安的眼前。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頭發已經被汗水打濕粘在額頭,胃部還是痙攣著卻沒有東西可以湧上喉管。

此刻的謝海安仿佛是沙灘上擱淺的魚,馬上要幹死在炙熱的陽光下,無力地用尾巴拍打著沙土,卻無濟於事,無法再回到海中。

小冉順著謝海安的胳膊的縫隙強行擠入了兩個人中間,踩在謝海安的腿上用濕潤的小黑鼻子拱著謝海安的下巴。

謝海安的神情有些恍惚,濕漉漉的觸感讓他感到了一絲真實。

“冉風...”

一瞬間謝海安紅了眼眶,他的聲音有些啞,摻雜著委屈,聽起來可憐極了。

冉風抱住了謝海安的頭,心疼地閉了閉眼,輕輕地摩挲著他的後背“沒事了海安,別怕,我在。”

熟悉的松木香環繞著謝海安,讓他久違的安心,他的情緒逐漸平覆,身上也有了知覺。

那條擱淺的要被曬幹的魚,再一次被冉風放生到大海中。

“海安,我們不能用預想中未發生的假設去折磨自己。無論你的猜測是真與否,都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結局。”

“嗯。”謝海安在冉風懷中,靜靜聽著冉風的心跳,冉風的心跳那麽響,在他耳側,那一刻,謝海安心中的恐懼煙消雲散。

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懷裏的小冉卻擠著小腦袋,鉆到兩人中間,探出頭來。

謝海安看著小狗圓滾滾的大眼睛裏滿是擔憂,揉揉它的頭“沒事了小冉。”

冉風松開了謝海安,站起身沖謝海安伸出手。

謝海安握著冉風的手指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我好了,走吧回書房吧,可以繼續了。”

冉風並沒有再讓謝海安進書房,拉著謝海安讓他坐在沙發上,像謝海安摸小冉一樣揉亂了他的頭發。

“我說了,我們的時間很長,不急於一時,今天我們就到這兒。”

說罷,冉風吻了吻謝海安的額頭,轉身進了廚房。

謝海安茫然地坐在沙發上,眼睛卻緊緊盯著廚房裏的冉風。

不一會,冉風端著一杯水走出來遞給謝海安“去漱漱口,然後把水喝了,然後過來吃藥。”

剛剛不覺得,冉風一說謝海安才覺得自己的口中又苦又澀,他接過冉風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鹹鹹的。

是一杯淡鹽水,他把水含在口裏,看著冉風卻沒有起身。

冉風輕笑一聲,率先去了衛生間,謝海安才跟在他身後去了衛生間漱口。

這是暴露療法初期常見的癥狀,由於剛開始進行脫敏,在病人最開始的回憶後,會有封閉,過度依賴,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在後續反覆的回憶中,病人的痛苦會隨著一次又一次地重覆而減輕,直至完全對痛苦的遭遇脫敏。

暴露療法聽起來容易,實施起來卻非常艱難,一是太多病人無法承受反覆的精神折磨而致使自己陷入回憶無法自拔,分不清現實和虛幻,導致病情越來越差。

二是脫敏治療不可操之過急,反覆的脫敏治療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尤其是前幾次的回憶格外漫長,無疑對病人來說是巨大的考驗。

不過這對於謝海安來說都不是問題,冉風說了,他們有充足的時間,讓他完完全全地被治好。

“身上還難受嗎?”

謝海安把冉風遞過來的藥片乖乖吞下,把水杯放在茶幾上搖了搖頭“沒事了。”

“去換衣服。”

“要出門嗎?”謝海安抿了抿唇,他並不想出門,尤其是剛剛的治療讓他疲憊,除了冉風他不想和任何人接觸,他只想把自己縮在殼裏,而這個殼裏只有他和冉風。

“去醫院。”

“不用,我沒事。”

“海安。”冉風的臉有些冷,他不是商量的語氣,有些嚴肅。

謝海安像一個犯錯的小孩,垂下頭,勾住了冉風的手指輕輕晃動,小聲開口“不去,好不好。我真的沒事。”

“海安。”冉風的聲音放緩了些“我一直在,別害怕。不去檢查一下,我不放心。”

謝海安縱然萬般不願,也沒再違逆冉風,跟著他去了醫院裏裏外外做了全身檢查,尤其是胃部,兩次嘔吐讓冉風心慌。

拿到檢查結果,冉風松了口氣。

除了有些營養不良,其他的都沒什麽問題,胃也沒問題,想必嘔吐只是因為心理上的疾病而產生的身體抗拒。

在醫院折騰了一下午,兩個回到家已經快八點了。

兩個人簡單地吃了口飯,帶著小冉和平安下樓玩。

平安正處在發情期,總是想往小冉身上蹭。

冉風第五次用腿扒拉開企圖爬上小冉身上的平安,無奈地開口道“這怎麽辦,小平安發情要什麽時候結束呀。”

“要一個月呢,等它發情期結束,我給它做個絕育。”

聽到絕育,平安似乎有了反應,跑過來咬住謝海安的褲腳。

冉風被它可愛又愛記仇的樣子逗笑。

謝海安指了指腳邊撕咬自己褲腿的平安“和你一樣愛記仇。”

冉風挑挑眉,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我什麽時候記仇了?”

“你說呢。”謝海安彎了彎嘴角,暧昧的笑一瞬間爆在空氣中。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了味道,細微的甜膩帶著些旖旎蔓延在兩人之間。

“我可不記仇。”冉風的聲音低沈而溫柔,似乎是領口太緊,他漫不經心解開了領口的第二個扣子,露出了光潔的脖頸。

謝海安的喉嚨滾了滾,眸色暗了暗,成年人的暗示就在方寸之間的幾個動作,一瞬間擦槍走火,暧昧的氣息如同煙霧蔓延四散。

“汪!汪!”似乎不滿意被兩人的冷落,小平安不滿意地沖兩個人叫。

冉風蹲下身把平安抱在懷裏,小冉看到後也顛顛跑過來,兩只前腿把住冉風的膝蓋,企圖往冉風身上跳,似乎也想被抱起來。

謝海安拍了拍小冉的屁股“小肥狗,都快四十斤了,還要想被抱。”

說罷,他拽著小平安的後頸,把他從冉風的懷裏揪起來放到地上,拍了拍他的小腦袋“你也是,撒撒嬌就想搶我的地盤?”

冉風抱著肩膀,笑著看著教育兩只小狗的謝海安。

謝海安起身看向冉風,眼中翻滾著意味不明的情緒。

隨即冉風輕笑著向謝海安張開肩膀“來吧,和平安搶位置的謝小狗。”

謝海安大步跨過去,把冉風緊緊抱進懷裏,冉風發絲的清香飄進謝海安的心裏,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他低沈地開口“明明是小壞狗和我搶位置。你的懷裏是我的位置。”

“嗯!都是你的位置。”冉風眼中滿是笑意,愛意順著溢出發脹的心尖溢出。

轉而,冉風看到了墻角路燈後隱藏在黑暗中一抹佝僂的熟悉身影,他的笑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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