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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無限套間15(完)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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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無限套間15(完) ……

腳踏實地, 眼下終於不再是百米的高空,高度緊張的肌肉頓時酸軟,幾人癱倒在地上, 喘著粗氣休息。

東方泋趁此機會逛了一圈, 確認這裏只有一棟樓的水泥框架,看距離應該不會超過十層樓高,但也算一個小高層了。

四周是水泥抹平的地面和梁柱, 上下樓是最原始形態的樓體, 甚至連扶手都沒有,電線和水管暴露在外面,有的地方甚至鋼筋還裸/露在外。

他們此時所在的樓層還有一段向上的樓梯, 東方泋拾階而上,來到更加廣闊的、沒有頂層遮擋的狂風大作的平臺。

四周是露著鋼筋的水泥柱,很顯然, 這棟樓應該不止十層高度, 從現在的狀況看, 很顯然沒有繼續蓋下去。

換句話說,這是一幢未完工就已經被廢棄的大樓,比前面經歷的幾個套間還要慘, 連樓體的完工都沒能達到。

“這裏什麽意思?”桑樸不知何時也上來了, 用保證自己不被風吹倒的緩慢步伐走了過來, 看到現場的狀況的時候, 腦子有點兒轉不過來, “沒蓋完?”

“嗯, 應該是還未完工就被廢棄了。”東方泋走到邊上向下望,工地上的沙子被吹了漫天,若不是他們位置高想來還會吃一口沙。

“不會真的要蓋房子吧?”桑樸沒有那個膽量走到臨界點, 怕被風直接刮走,他只敢探個腦袋向下看,“我們應該還需要下去吧?按照之前的套路,又提供給我們這麽多建築材料,這裏又很明顯的未完工……”

他越說越說不下去,因為他相信,包括東方泋在內,應該沒有人會蓋房子。

“休息好了先下去看看。”東方泋沒有著急下定論,準備勘察完全部情況之後再說。

於是二人又回去,神奇的是,雖然四周沒有安裝玻璃什麽的遮擋物,可外面的狂風卻沒有辦法刮進來一分一毫。無限套間一直秉承著自身不受外界災難影響的模式,在除了死亡條件之外的方面給予他們最安全和舒服的環境。

“上面什麽情況?”哩度才緩過來點,但依舊臉色蒼白的問。

桑樸將情況說了一遍,又把他和東方泋的猜測說了,眾人剛緩過來點兒的臉色又回白了幾分。

“我從來沒聽說過無限套間還有蓋房子這個選項……”森圊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苦澀,“真的,從來沒聽說過。大多數情報都是不知道做什麽出口會出現,但好歹人家都是正常的房間。”

“是啊……”琉冧也感慨,“整幢房子的消息根本沒有流傳,半成品的樓房跟不用說,我不信所有人都能保持沈默沒有絲毫消息的洩露……所以咱們這算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聞言,桑樸還能說什麽?誰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無限套間升級歸升級,為什麽會升級出這種根本無法完成的過關條件?

“所以我們下去之後,要先要學會開那些機器,還要弄清楚那些材料怎麽用。蓋樓還需要工程圖吧?如果找不到圖紙,我們又該怎麽辦?”哩度想想都覺得這次給他們安排的這個套間就是專門送死用的。

“而且我猜,蓋樓環節出現錯誤,應該就是死亡條件。”琉冧無情的說出了眾人想都不想想的結局。

還沒怎麽樣呢,氛圍已經陷入了恐慌。東方泋其實能明白他們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狀況。上一個套間本來大家覺得已經接近真相,並且真的猜測到了界主的想法,離開的門也如預料的出現了。

當時的他們應該覺得,出了門之後就算沒有拆解世界,也一定該通關了。哪怕不通關,接下來的套間出現任何的困難,應該也能夠應對了。

可接轉折來得太過突然,他們不但沒有離開,開局還差點送命,好不容易劫後餘生,發現這個套間幾乎無解。

因為他們不知道該怎麽辦,哪怕知道,現如今的條件也無能為力。

所以東方泋也沒敢著急下定論,一定就是將本該竣工的樓房蓋完整,顯然她也覺得,這個時候出現這樣的場景,無限套間其實是給了通關者們一條死路。

但如果詭譎世界給出來的從來都是死路,就不會有幸存者存活下來了。畢竟這個世界的變化,本就是它們控制著的。

“總不能坐在這裏等死。”東方泋已經向樓梯的方向走,“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備不住會有收獲。”

話音消失的時候她已經下樓,東方泋繞著樓梯向下走,觀察了每一層,很空很曠,全部都是框架,最後下到一層,也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除非水泥裏懟了東西進去,不然這幢樓的框架無法提供給他們任何的信息和用處。

外面的狂風依舊呼嘯,沙塵漫天,圍在四周的光幕不知只是為了照明還是在模擬什麽。東方泋站在應該是門的地方觀察了一會兒,深吸口氣,走了出去。

砂礫粗糙,灰塵窒息,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那些砂子想要劃破皮肉、灰塵想要使人窒息的感覺。

後面跟著東方泋出來的通關者們已經又縮了回去,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劃出了一些細微的口子,如果不在規定時間內找到其他掩體,不知道會不會直接劃破皮肉產生危險。

東方泋在外面逛了一圈,沒發現掩體,但卻在幾個箱子裏發現了幾套帶著安全標識的工作服和頭盔和特殊作業的口罩啥的。

周遭能夠遮擋風沙的地方就只剩幾個大型工程機械的操作間,她爬上一個吊車上面試了試,在操控間內是不會受到風沙和窒息的影響的。

現在工地上面有工程車、澆註機、吊車、叉車、鏟車等一系列工程用機械,正好物種工具,可沒有他們之前預想的建築圖紙。她幾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除了被沙堆和水泥掩埋的地方沒找之外,其他地方都沒有發現建築圖紙的蹤跡。

這要怎麽辦?東方泋坐在叉車的操作間裏垂眸思考,結果眼前一道光芒閃過,巨大的雷聲傳來,外面又下起了瓢潑大雨。

用雨幕來形容已經不足以表達出暴雨的大小,像是有無數臺灑水車同時噴出最強力的水柱一樣,打得叉車玻璃都快碎了的感覺。

看著遠處剛剛還明亮如白晝的光幕變得烏雲滾滾,電閃雷鳴,東方泋這才明白,那東西是個天氣系統!

惡劣環境下根本不允許危險作業,又沒有圖紙……難道這就是這裏廢棄的原因?如果強行動工,這樣的惡劣環境,不知道會發生多少後果無法預估的事情。

那他們該怎麽辦呢?東方泋思考著出了叉車,和之前的砂礫一樣,雨水澆在身上就像粗壯的鋼針從天而降,要刺穿她腦殼似的。

有了潮玩工廠那次的經驗,東方泋先回去拿了五套工作服,才折回建築裏。

然而,還沒進到裏面,就見四人圍成了半個圓形,低頭似乎在看什麽。

心中生出不詳的預感,等她走進去後發現,哩度躺在包圍圈裏,從頭部流出了了大量紅白混合的液體,腳底也有大量的鮮血流出。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因驚恐和意想不到死不瞑目。

“怎麽會這樣?”東方泋問。

“被雨水殺死的。”琉冧白著臉,“哩度見環境改變了,畢竟是水嘛,以為沒事,就沖出去了,一秒不到就被從上到下打透了。”

一時之間,氣氛壓抑得眾人都沒心情開口說話。

最後桑樸悲傷的開口:“都闖到這裏了……”

森圊悄悄紅了眼眶,想起自己在醫院的遭遇,更加卻覺得詭譎世界裏瞬息萬變,幸運和不幸緊緊就在一線之隔。

“你手裏是什麽?”琉冧問。

“工作服。”東方泋這次卻有些遲疑,“但是不知道對極端天氣有沒有用。”

眾人從她手裏接了過來,最後剩下的那一套,被東方泋放到了哩度旁邊。

“這次沒有出現蒲蘿花。”換好工服的森圊問,“血液沒有被吸收,屍體到現在也沒有消失……為什麽會這樣?”

沒人知道這個答案,哩度的屍體就那樣躺在血泊裏面,最後,還是琉冧上前合上了他的雙眼。

也就是這樣一會兒功夫,外面的環境又變了。這次是重度霧霾,看不到半米距離那種。換好了工服的眾人已經帶上了遮掩口鼻的面罩和安全帽,見此情形也有點兒猶豫要不要出去。

“它不會都是這種極端天氣的狀態吧?”桑樸憂心忡忡,“這樣的話,我們還怎麽蓋房子?對了東方,你感剛剛出去,都發現了什麽?”

眾人這才想起問東方泋的發現,哩度的死太過突然和震驚,差點讓他們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

東方泋將自己的發現和猜測說了,最後凝重的講:“但是哪裏都沒有圖紙,不知道是本來就沒有,還是原本有但是又消失了。”

“如果到最後都沒有找到圖紙呢?”桑樸又問,“沒有圖紙,天氣又極端危險,這樓還怎麽建?它被廢棄是不是就是因為不該被建起來?”

嗯嗯嗯?東方泋忽然覺得抓住了什麽,她又看了看外面的霧霾,桑樸的話在她腦子裏回蕩,根深蒂固揮散不去。

哩度的屍體為什麽還存在?為什麽沒有像之前一樣被蒲蘿花吞噬?是不是因為,這裏根本就沒有蒲蘿花?

或者換個說法,蒲蘿花根本不承認這個建築,所以也就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但這樣的因為不合理概念強行建築試圖扭轉天然缺陷因素或者用來圈財產的手段依然成為了執念的一部分,哪怕不承認,也會包含其中。

如果真是這樣,這樓不建也沒關系了。

“先找圖紙。”反應過來的東方泋說道,“一開始桑樸說得對,粘個模型或許還可以,但是真實打實的蓋樓,我們無論從經驗還是人數都沒辦法完成,尤其還是在這種極其惡劣的環境下。但如果不用我們建就又是另一種探查方法了。”

“那找圖紙是……?”琉冧問。

“按照無限套間愛護自己的程度,它肯定不會接受爛尾或者豆腐渣工程,沒有圖紙,我們根本沒辦法完整的建好,就算有也肯定無法達到它的標準。”東方泋越說越覺得可能性越大,“而圖紙,很可能代表套間的意志。有,就是希望有人建好;沒有,大概率就是不希望這裏存在。”

這下大家都聽明白了,於是齊齊點頭,桑樸說:“既然這樣就去找吧,樓裏樓外仔仔細細找一遍,這麽高的樓圖紙沒個兩三卷也得有厚厚的一卷,除非澆築在水泥裏,不然應該不會找不到。”

“你們三個找樓裏,我再去外面仔細找找。”東方泋分工完畢,轉身就踏入了厚重的霧霾裏。

其他人知道東方泋是怕他們再遇到危險,心裏感激著,紛紛提起精神開始搜尋框架樓。

還沒在外面找多久,天氣再一次變換,變成了又大又密的暴風雪。東方泋頓住腳步擡頭看天,心說著雪花要是落在其他人身上,保不準就被凍成雪人了。

她已經將工程機械全部檢查完畢,接下來就是空曠場地的每一個角落。那些工程材料,如果有必要,該挪一挪還是需要挪一挪的。

先是檢查完空曠的地方,緊接著,東方泋上了鏟車,研究了一會兒上面的操作版面,面無表情的啟動了機械。烏突突的黑煙冒出,東方泋駕駛著鏟車掀翻了現場的材料堆,暴雪裹挾著那些沙子和灰,世界從雪白變成了灰色。

最終,她翻遍了所有角落,沒有發現一絲一毫有可能是建築圖紙的東西。

鏟車停在漫天的塵埃裏,東方泋看著高聳的半殘建築,幽幽的嘆了口氣:“如果所有的建設都是以完美竣工和投入使用就好了,如果使用的人群能夠感受到便利和滿意就更好了,這樣的話,矛盾和怨聲都會消失不少吧?”

哐當!!!

話音剛落,上面忽然掉下來一節水泥柱,東方泋被嚇了一跳,她差點被咋成肉餅。

隔著擋風玻璃向上看,才發現有有一節探出來的水泥柱斷裂掉落。而剩餘的其他水泥柱,正在暴風雪中搖搖欲墜,看起來是個渣得不能再渣的工程了!

這東西還要它幹嘛啊?禍害環境也危害生命安全啊,幹脆拆了完了。

拆樓的想法一生出,東方泋突然就覺得,她可能沒辦法忽視這個方法了。眼前的所有條件都在暗示她,不能帶來幸福的建築物,不要也罷。

想到這裏,將鏟車開到樓口,她要看看桑樸他們有沒有找到圖紙,如果沒有,那麽拆樓就是她要走的最後一步。

很快,一眾人相遇在七樓的位置,東方泋看著有點兒喪氣的他們,確定了找圖紙這件事最終是一個無果的結局。

“不找了。”東方泋對灰心喪氣的幾人講。

“啊?”眾人異口同聲,然後琉冧問,“不找了,真要瞎建嗎?”

“也不建了。”東方泋又說,“我們把它拆了吧。”

“啊?”桑樸這次真的繃不住了,他驚恐的問,“拆了?你瘋了嗎?就算不建,也不能拆了吧?你忘了傷害一點建築就被弄死了的事情了嗎?”

“所以,你們必須做出選擇。”這才是東方泋顧慮的關鍵,她本可以什麽都不說,把他們從樓裏面引出來之後自己動手,但現在,因為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她還是說了出來。

“你有多少把握?”問這話的是森圊。

“八十以上。”東方泋講。

三人陷入沈默。八十已經很高了,雖然知道百分百不可能,但他們有還以為能聽到更高一點的。

“好,我同意。”森圊一如既往像在別墅時那樣,選擇相信了東方泋。

“唉,那我也同意吧。”桑樸嘆了口氣,“畢竟我也沒別的方法了。”

“我也同意。”琉冧一咬牙一跺腳,“死就死吧,反正,也只剩下我一個人了,闖到現在,也沒啥遺憾可講了。”

眾人跟著東方泋出來,鏟車裏能坐兩人,東方泋和森圊坐到了裏面,琉冧和桑樸則用工服護好所有地方,東方泋又把前面的鬥反過來,給他們當傘用。

將人帶到距離建築最遠的地方,東方泋讓那三人留在了原地,自己則上了另外的吊車。摸索了一陣,確認沒啥問題之後,東方泋啟動吊車,操控著巨大的鉤子向著半成品結構砸了過去。

轟隆!!

鋼筋水泥被砸落的瞬間,天氣突變,變成了比剛來的時候還要明亮的光線,隨後,氣溫迅速開始上升,體感能夠到達四十度。厚厚的積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而被凍住的半成品建築在化凍之後自己就開始垮塌。

“還真是豆腐渣工程啊!”桑樸頓時哭笑不得。

極冷和極熱差距巨大的溫差讓樓梯變成了篩糠一樣不堪一擊,那邊吊車上的巨大鉤子沒敲幾下,水泥框架搖搖欲墜,自己就開始往下塌。

擺臂足夠長,東方泋的視線能夠看清整個樓體,酥掉的脫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地方東方泋又操作者吊臂清理幹凈。等所有的樓體全部被敲碎之後,空間的震動開始了。

地面裂開了道道縫隙,從樓梯的地基處向外延伸,很快便裂到了空間的盡頭。

東方泋跳下了吊車,跑去和通關者們匯合,那幾個人正攀爬在鏟車上,驚恐的看向地面。

裂縫下,是旋轉著的黑色漩渦。

震動似乎也是由這些漩渦引起的,地基也好工程殘渣也好,都被漩渦吞噬殆盡什麽都沒有剩下。

而神奇的是,灼熱的氣溫降了下來,天空開始放晴,明亮的藍色出現在了光幕上,還飄過了陣陣白色。

是雲。

這次,不用等到結局,也不用東方泋說明,通關者們就已經明白,哪怕空間內坍塌他們做出的選擇是對的。

接下來會去向哪兒呢?四人看著向這邊跑著的東方泋,隨後連著工程機械一起,尚未匯合的五人跌落進黑色的深淵裏。

等待天旋地轉過去,四周恢覆了絕對的靜謐。沒有風聲,沒有任何的聲響,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吞噬。他們仍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卻沒人敢向前邁出一步,也沒有人敢睜開眼。

最後停下眩暈的東方泋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無盡的黑暗,還有圍著他們的數不清的黑色門扉。

為什麽會在絕對黑暗的環境看到黑色的門扉,是因為門縫處隱約有絲絲的光散發出來。

“暫時安全。”東方泋試探性的走了幾步,見沒有任何問題,出聲提醒大家。

其他三人也睜開眼,見到四周的景象不由呆楞,桑樸呼吸有點急促:“我們這是……到了無限套間的核心了嗎?”

很明顯的異常,已經脫離無限套間會展示出的範疇,所以不難猜測,他們一定到了另一個層面的地方。

東方泋此時已經走到一扇門前,門沒有鎖,她伸手打開了它,想要邁步卻被無形的墻壁阻擋在外。

門後的景象觸目驚心,三四十層的高樓在她開門的一瞬間轟然倒塌,裏面的和樓下的人群根本來不及跑走,驚恐的尖叫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站在樓下癡呆的望著巨大的樓體撲面而來,將人壓在了下面。

緊接著,就是鮮艷的紅色。整個世界被無數鮮艷的紅色染紅,最後,鮮紅變猩紅,猩紅轉變為黑紅,最後被氧化風化,無數的歲月拂去了塵埃,卻拂不去成百上千具白骨。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東方泋關上了房門,打開了下一扇門,同樣被阻擋著無法進入,擡眼看向裏面,是一間醫院。

無數病人趨之若鶩,隊伍排出了醫院的大門口老遠的距離,就連急診都沒辦法獲得及時的救治,但患者哪怕生命垂危,也因為名聲受累,堅定的選擇在這家醫院進行急救。

可急癥不等人,堅持不住的患者死去,所有的事情全部推到了醫院的頭上,負責應對這件事的人被人們打罵,而醫院內的醫生幾乎二十四小時無休的給病人看病。

光是醫生自己就猝死了好幾個,而外面,確實吵鬧的謾罵和哭鬧的聲音。治愈率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醫院,卻背負上了假仁假義的欺世罪名,漸漸的,患者越來越少,隨著最後一名患者被治愈,醫院徹底空了下來。

但守在醫院的醫生們並沒有怨言,他們微笑著送最後一名患者出去,漫長的時光再沒有等來任何一名病患,他們收拾好自己負責的區域,和院長一起,鎖上了醫院的大門。

這扇門之後,東方泋打開了一扇又一扇門,有網傳的荒野鬧鬼別墅、職場霸/淩鬧出人命,結果因名聲不好而荒廢的寫字樓、有明明是民用住房,卻被買來擺放去世之人物品的靈異社區……

還有酒店、學校等一些列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而荒廢下來的建築。門實在是太多了,四個人就算分開看,一時半會兒也那沒辦法看完。

這些世界,有他們參與過的,有聽說其他人參與的,無限套間就像一個無限循環的閉環,永遠都沒有終點。

“因為沒辦法徹底的杜絕,所以才永遠存在。”東方泋又回到了他們一開始所在的類似中心的地帶。

“其實,不止建築吧。”琉冧有感而發,“無論什麽事物,創造出來了,希望被好好使用,被好好對待,可能是它們最基本的訴求了吧?”

“是啊,我小時候睡覺抱著的那個玩偶,長大了就算不抱著也舍不得扔呢。”森圊感慨的講。

“我老家原來是平房,小時候我就在那裏生活,後來生活好了,拆遷回遷成了大房子,但我永遠也忘不了小時候在平房裏的快樂時光。”桑樸也有感而發。

“告訴你們一個小秘密。”琉冧怪不好意思的,“我學生時代的那些偷偷藏起來的小橡皮和小夾子,哪怕已經粘了,到現在也沒舍得扔呢。”

三個人說完之後,全都看向東方泋,似乎是在等著她的分享。

東方泋看了他們三個一會兒,回想起自己一直居住的商店,突然笑著說:“我一直都很喜歡我住的地方。”

所有黑色門扉後面,光芒突然大盛,桑樸、琉冧和森圊不得不捂住眼睛,而當他們遮住眼睛之後,三人的身形漸漸消失不見了。

東方泋看著那些光融化了那些門,融化了所有的黑暗,最終剩下一個充斥著絕對光明的空間。

而在這個空間裏,有一扇很普通很普通的黑色木門,豎立在距離東方泋十米遠的地方。

這次又是黑色的門扉。東方泋走過去,擡手撫上木門,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世事終有變遷,相信我,大多數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有個穩定的未來的。”

轟隆隆!

門扉震動,化成星星點點的黑色,想光明的空間逸散。黑點貼上了光芒,暈染成漆黑的寰宇,無數蜂巢狀裂縫呈現在東方泋眼前。

黑色的神力在半空中飄逸了一會兒,隨後分成無數份,填補到那些六邊形的裂縫中。

東方泋深吸口氣,望著茫茫寰宇,身形漸漸變淡。

再次從傳送陣出來,終於變成了所有通關者的焦點。但很快,她發現,這些通關者的焦點並不是在她身上,而是在她腳下的傳送陣身上。

“看!!”

“暗了暗了!!”

“哇去!傳送陣真的滅了!!”

東方泋被蜂擁的通關者擠到了外面,連她都沒有想到,用於傳送到各個詭譎世界的傳送陣竟然會熄滅!

“滅了滅了,真的滅了!!外面全黑了,傳送陣也沒了!!我們得救了是不是?!誰來告訴我,我們是不是得救了!!”

聞言,東方泋通過玻璃窗看向外面的天空,果不其然只剩中央區域是白晝,其他地方的天空已然變成了帶有閃電的濃稠黑夜。

一直等她的杞吟走了過來問:“外面天黑了,傳送陣也熄滅了。”

“嗯。”東方泋回答。

聽到回答,杞吟轉頭紅著眼眸再問:“我們,是不是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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