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守序區01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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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守序區01
“我先出去看看。”東方泋沒有正面回答杞吟的話, 轉身離開了激動的人群。
依舊有人在不停的湧向傳送大廳，安保人員面無表情的站在四周警戒，沒有打斷通關者們的喧鬧, 但也沒有半分的喜悅。
離開傳送大廳之後, 東方泋走遍了守序區的所有區域，確認除了中央區域之外的天空全部變成了黑夜，才又回到中央廣場, 站在那裏擡頭看天。
如果真的如通關者們認為的那樣, 一切都結束了，守序區為什麽除了部分天空變黑，其他變化卻一點都沒有？
“小泋！”煙爾從傳送大廳的方向跑了過來, 急切的問，“是真的嗎？真的已經結束了嗎？”
“我聽說，守序區有管理者, 而除了管理者之外的所有人, 都是通關者們不願意再過生死一線顛沛流離的生活, 和守序區簽訂了契約，成為了這裏的原住民。”東方泋問了煙爾另外一個問題，“如果詭譎世界不再存在, 他們遵從誰的命令繼續自己的職責和工作？”
答非所問的反問讓煙爾楞住, 激動的情緒仿佛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迅速冷靜下來。
“我不知道……”煙爾小聲呢喃, 漸漸皺起眉頭, “我只知道, 能在守序區有自己工作和職業的，應該全部是和管理者簽了契約的。”
“走，帶我去咱們經常聚會的那家餐廳看看。”東方泋說。
於是煙爾帶著東方泋去到了他們劫後餘生經常去的餐吧, 裏面自然是空無一人，這個時候，肯定不會有通關者跑來這裏消費。但老板和服務生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各司其職。
見到東方泋和煙爾，他們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最後老板出來招呼：“二位好興致，今天想吃點什麽？要不嘗嘗我研究出來的最新款飲料和菜品？”
東方泋站在原地沒有動，旁邊的煙爾見她沒動，也不敢動，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接受老板的好意點一些東西，尷尬的杵在那裏視線在二者身上掃來掃去。
過了一會兒，東方泋突然問：“臨走前想來看看經常來的地方，一直承蒙您的照顧。”
這話蹦的突然，無論是老板還是服務生，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全都有點兒發怔。
“哪裏，我們開餐廳的，您們能來吃飯，就是賞臉。”老板還是接過了話頭，他已經習慣了不讓客人尷尬。
“我們一會兒就走了，你們不收拾嗎？打算什麽時候離開？”東方泋又問。
對方臉上一瞬間的尷尬沒有逃脫東方泋的觀察，雖然很快散去，但強撐的笑容依舊有點兒刻意：“畢竟待了那麽長時間了，你們先走，我們…我們不著急。”
“是嗎，那有緣再見。”說完，東方泋拉著煙爾離開。
等離得遠了，煙爾才問：“小泋，你為什麽去餐廳又為什麽要問那些話？”
“傳送大廳的那些通關者的反應你也看到了，包括你自己，還有杞吟，都因詭譎世界消失，即將離開厄運這件事充滿著積極的喜悅，可那些負責維持秩序的管理人員依舊恪守著職責，剛剛去了餐廳，他們依舊也沒有要離開的跡象。”東方泋深吸口氣，“那些在這裏工作的人員曾經也是通關者，他們為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煙爾怔住，呆呆的望向東方泋，完全不想明白她剛剛那番話背後的含義。
“再去生活區看一眼。”東方泋轉身大步離開，去往撒夜在她進入無限套間之前游覽過的生活區。
而煙爾卻沒能跟上，她像釘在了原地一般怔楞了許久，之後，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裏流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就到了生活區，這次和那天來的景象一樣，街道上車水馬龍，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仿佛詭譎世界的消失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東方泋步入人流，觀察著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們，看到了從未有過的麻木。
她尋著記憶，按照撒夜說的繞到了傳送大廳所在建築的背面，找到了那個久違的移動冰淇淋車。夢幻可愛的音樂，色彩繽紛的氣球，以及五彩斑斕的冰淇淋。
“你好，通關者，要來個冰淇淋嗎？”豎著馬尾的女孩兒依舊用比冰淇淋還要甜的嗓音招呼她。
東方泋站在並欺淩車的對面，擡眼看她問：“都有什麽口味兒？”
“有極冰薄荷、苦丁巧克力、爆辣彩虹、腥甜草莓還有原味兒的，您要哪種？”女孩兒像第一次遇到一樣向她介紹了所有的味道。
“酸湯砂礫的呢？”東方泋看著對方空洞的眼神問道。
空洞的眼神閃過一絲迷茫：“哎呀您說那個味道啊……那個味道因為賣的不太好，現在不做啦。現在這些沒有您喜歡的嗎？”
東方泋垂眸，看著盆子裏五彩斑斕的冰淇淋，記憶中，屬於腥甜草莓的那種甜甜香氣正在漸漸淡去。
“來一個草莓，一個巧克力，要黑葉蛋卷的。”身後有個聲音說。
東方泋轉頭，發現撒夜不知何時出現，走上前來像一開始那樣幫東方泋買了草莓口味的冰淇淋。
“這次想吃極冰薄荷的。”東方泋說。
“那把草莓換成薄荷。”撒夜從善如流的改了品類。
“多謝惠顧。”女孩兒舉了兩個冰淇淋遞給她們，又開始等待下一波顧客。
撒夜舉著巧克力球，同東方泋講：“逛逛還是去廣場？”
“逛逛吧。”東方泋微微一笑，“麻煩給我當個導游，今天想好好看看這個地方。”
於是兩人溜達著在街上逛了起來，像她們一樣逛街的人也有，不過並不多。這裏就像個真正的商業中心一樣，各種各樣的店鋪林立，還有一些僅次於傳送大廳高度的寫字樓。
那些大樓偶爾也有人進出，但大多數都行色匆忙，而且東方泋現在才知道，那些穿梭艦和地行艦，大多數是公共代步工具，伸手攔車給錢送到目的地那種。
這裏除了賣食物和生活用品的，還有賣衣服的、賣鞋子的、賣家具裝修的……總之能想到的應有盡有，但獨獨沒有用來通訊的設備和儀器。
逛了一圈下來，撒夜推開一家可以欣賞到黑白交替處景色的高層餐廳，請東方泋吃飯。
餐廳依舊空無一人，但和之前他們看到的那家餐廳一樣，老板和服務生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都很平靜的上前為她們點單，還貼心的問她們有什麽忌口的。
“難得今天清靜。”撒夜手肘杵在桌子上，下巴放在交疊的雙手上，她看向窗外，黑色的眼睛裏倒映著遠處滾動的閃電，唇角帶著笑，“這家餐廳的口碑很不錯，價格中等偏上，但味道和食材很好，許多通關者想要犒勞自己的時候都會來這裏吃一頓。”
“是嗎。”東方泋輕聲回應，“那看來我們今天運氣還不錯。”
“是啊，你要知道，潮流餐廳等很少的位子已經燒高香了，更何況今天我們包場。”撒夜笑著舉起餐前酒，“這難道不值得我們碰一個嗎？”
東方泋同她碰杯，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酸酸甜甜的餐前酒很開胃，幾乎是瞬間就打開了她的味覺。
非常符合作為一杯餐前酒應該帶來的實際感受。
“挺好喝的。”東方泋忠實評價。
“在這裏，每種物品對應的價值都是貨真價實的，完全不會存在貨不對板，以次充好的情況。”撒夜微笑的看著東方泋，“但凡你想要的生活，想要得到的東西，只要努力，就能實現願望。”
聞言，東方泋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點頭：“那還挺不錯的。”
“是吧，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撒夜滿意的直起身體，靠在了椅背上，“這裏有更加公平的管理方式，更加先進的醫療體系，更高級的科技，還有溫和無害的環境，而隨著選擇留守序區的通關者越來越多，體系會更加完善。”
“那如果，通關者們的願望是回家呢？”東方泋突然問。
撒夜聽後，嘴角的弧度消失，一雙漆黑的眼珠看了過來。
東方泋與之對視，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裏，仿佛一潭死水，看似微笑的表面下，實際上已經是一團死寂。
“那我換個問題。”東方泋向前傾了傾身體，“你的願望是什麽？你實現了嗎？”
對面的撒夜無聲的看著她，也正在這時，她們點的東西終於到了。二人收回視線，開始投入到餐食當中。
這裏食材的品質確實高，和之前那家餐廳根本沒法比。她切開柔軟鮮嫩的肉，不經意又問了一句：“我很好奇，這裏的食材供應到底是哪裏來的？”
使用刀叉的撒夜雙手一僵，隨即恢覆正常：“沒有渠道，想來也不敢開餐廳吧？”
“說的也是。”東方泋依舊低著頭，將切好的肉送入口中。
一頓飯吃完，照例是撒夜結賬，二人出來之後，極晝仍舊是極晝，遠處依然是濃的化不開的黑暗。
“這下好了，活動的時候是白天，夜晚的時候去休息。”撒夜看著遠方的住宿區，“之前對於一直極晝還有點兒不習慣，現在這樣剛剛好。”
“對了，你把單身公寓讓給了我，你現在住在哪裏？”東方泋問她。
“我啊，我住在距離中心地帶很近的位置，你暫時還沒辦法去呢。”撒夜忽然俏皮的眨眨眼，“如果你想去，可以跟我說。”
東方泋看了她一會兒，問：“我也可以去嗎？”
“嗯——”撒夜顯然沒想到東方泋會這樣問，竟然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後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一樣，“只要咱倆合拍，我想，沒什麽不行的。”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啊。”東方泋笑著道謝，隨後告辭，“我得去看看我的朋友，有機會再約？”
“好呀，想找我就去冰淇淋車那裏。我也會去公寓找你的。”撒夜沖著東方泋揮揮手。
觀察了一圈生活區，也是時候和杞吟他們匯合，驗證自己最後的推論了。
沒走多遠，東方泋被撒夜叫住。
“小泋！”
東方泋停下，轉身，看向她。
“我還沒回答你的問題。”撒夜笑著沖東方泋大聲說，“你剛剛問我的願望是什麽，實現了嗎？我現在告訴你，我的願望是能和你一起吃冰淇淋、一起吃、一起生活……我已經實現一半了，另一半你會幫我實現嗎？”
“那你努力試試。”東方泋同樣大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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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出去看看。”東方泋沒有正面回答杞吟的話, 轉身離開了激動的人群。
依舊有人在不停的湧向傳送大廳，安保人員面無表情的站在四周警戒，沒有打斷通關者們的喧鬧, 但也沒有半分的喜悅。
離開傳送大廳之後, 東方泋走遍了守序區的所有區域，確認除了中央區域之外的天空全部變成了黑夜，才又回到中央廣場, 站在那裏擡頭看天。
如果真的如通關者們認為的那樣, 一切都結束了，守序區為什麽除了部分天空變黑，其他變化卻一點都沒有？
“小泋！”煙爾從傳送大廳的方向跑了過來, 急切的問，“是真的嗎？真的已經結束了嗎？”
“我聽說，守序區有管理者, 而除了管理者之外的所有人, 都是通關者們不願意再過生死一線顛沛流離的生活, 和守序區簽訂了契約，成為了這裏的原住民。”東方泋問了煙爾另外一個問題，“如果詭譎世界不再存在, 他們遵從誰的命令繼續自己的職責和工作？”
答非所問的反問讓煙爾楞住, 激動的情緒仿佛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迅速冷靜下來。
“我不知道……”煙爾小聲呢喃, 漸漸皺起眉頭, “我只知道, 能在守序區有自己工作和職業的，應該全部是和管理者簽了契約的。”
“走，帶我去咱們經常聚會的那家餐廳看看。”東方泋說。
於是煙爾帶著東方泋去到了他們劫後餘生經常去的餐吧, 裏面自然是空無一人，這個時候，肯定不會有通關者跑來這裏消費。但老板和服務生依舊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各司其職。
見到東方泋和煙爾，他們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最後老板出來招呼：“二位好興致，今天想吃點什麽？要不嘗嘗我研究出來的最新款飲料和菜品？”
東方泋站在原地沒有動，旁邊的煙爾見她沒動，也不敢動，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接受老板的好意點一些東西，尷尬的杵在那裏視線在二者身上掃來掃去。
過了一會兒，東方泋突然問：“臨走前想來看看經常來的地方，一直承蒙您的照顧。”
這話蹦的突然，無論是老板還是服務生，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全都有點兒發怔。
“哪裏，我們開餐廳的，您們能來吃飯，就是賞臉。”老板還是接過了話頭，他已經習慣了不讓客人尷尬。
“我們一會兒就走了，你們不收拾嗎？打算什麽時候離開？”東方泋又問。
對方臉上一瞬間的尷尬沒有逃脫東方泋的觀察，雖然很快散去，但強撐的笑容依舊有點兒刻意：“畢竟待了那麽長時間了，你們先走，我們…我們不著急。”
“是嗎，那有緣再見。”說完，東方泋拉著煙爾離開。
等離得遠了，煙爾才問：“小泋，你為什麽去餐廳又為什麽要問那些話？”
“傳送大廳的那些通關者的反應你也看到了，包括你自己，還有杞吟，都因詭譎世界消失，即將離開厄運這件事充滿著積極的喜悅，可那些負責維持秩序的管理人員依舊恪守著職責，剛剛去了餐廳，他們依舊也沒有要離開的跡象。”東方泋深吸口氣，“那些在這裏工作的人員曾經也是通關者，他們為什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煙爾怔住，呆呆的望向東方泋，完全不想明白她剛剛那番話背後的含義。
“再去生活區看一眼。”東方泋轉身大步離開，去往撒夜在她進入無限套間之前游覽過的生活區。
而煙爾卻沒能跟上，她像釘在了原地一般怔楞了許久，之後，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裏流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就到了生活區，這次和那天來的景象一樣，街道上車水馬龍，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仿佛詭譎世界的消失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東方泋步入人流，觀察著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們，看到了從未有過的麻木。
她尋著記憶，按照撒夜說的繞到了傳送大廳所在建築的背面，找到了那個久違的移動冰淇淋車。夢幻可愛的音樂，色彩繽紛的氣球，以及五彩斑斕的冰淇淋。
“你好，通關者，要來個冰淇淋嗎？”豎著馬尾的女孩兒依舊用比冰淇淋還要甜的嗓音招呼她。
東方泋站在並欺淩車的對面，擡眼看她問：“都有什麽口味兒？”
“有極冰薄荷、苦丁巧克力、爆辣彩虹、腥甜草莓還有原味兒的，您要哪種？”女孩兒像第一次遇到一樣向她介紹了所有的味道。
“酸湯砂礫的呢？”東方泋看著對方空洞的眼神問道。
空洞的眼神閃過一絲迷茫：“哎呀您說那個味道啊……那個味道因為賣的不太好，現在不做啦。現在這些沒有您喜歡的嗎？”
東方泋垂眸，看著盆子裏五彩斑斕的冰淇淋，記憶中，屬於腥甜草莓的那種甜甜香氣正在漸漸淡去。
“來一個草莓，一個巧克力，要黑葉蛋卷的。”身後有個聲音說。
東方泋轉頭，發現撒夜不知何時出現，走上前來像一開始那樣幫東方泋買了草莓口味的冰淇淋。
“這次想吃極冰薄荷的。”東方泋說。
“那把草莓換成薄荷。”撒夜從善如流的改了品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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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夜舉著巧克力球，同東方泋講：“逛逛還是去廣場？”
“逛逛吧。”東方泋微微一笑，“麻煩給我當個導游，今天想好好看看這個地方。”
於是兩人溜達著在街上逛了起來，像她們一樣逛街的人也有，不過並不多。這裏就像個真正的商業中心一樣，各種各樣的店鋪林立，還有一些僅次於傳送大廳高度的寫字樓。
那些大樓偶爾也有人進出，但大多數都行色匆忙，而且東方泋現在才知道，那些穿梭艦和地行艦，大多數是公共代步工具，伸手攔車給錢送到目的地那種。
這裏除了賣食物和生活用品的，還有賣衣服的、賣鞋子的、賣家具裝修的……總之能想到的應有盡有，但獨獨沒有用來通訊的設備和儀器。
逛了一圈下來，撒夜推開一家可以欣賞到黑白交替處景色的高層餐廳，請東方泋吃飯。
餐廳依舊空無一人，但和之前他們看到的那家餐廳一樣，老板和服務生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都很平靜的上前為她們點單，還貼心的問她們有什麽忌口的。
“難得今天清靜。”撒夜手肘杵在桌子上，下巴放在交疊的雙手上，她看向窗外，黑色的眼睛裏倒映著遠處滾動的閃電，唇角帶著笑，“這家餐廳的口碑很不錯，價格中等偏上，但味道和食材很好，許多通關者想要犒勞自己的時候都會來這裏吃一頓。”
“是嗎。”東方泋輕聲回應，“那看來我們今天運氣還不錯。”
“是啊，你要知道，潮流餐廳等很少的位子已經燒高香了，更何況今天我們包場。”撒夜笑著舉起餐前酒，“這難道不值得我們碰一個嗎？”
東方泋同她碰杯，將杯中液體一飲而盡，酸酸甜甜的餐前酒很開胃，幾乎是瞬間就打開了她的味覺。
非常符合作為一杯餐前酒應該帶來的實際感受。
“挺好喝的。”東方泋忠實評價。
“在這裏，每種物品對應的價值都是貨真價實的，完全不會存在貨不對板，以次充好的情況。”撒夜微笑的看著東方泋，“但凡你想要的生活，想要得到的東西，只要努力，就能實現願望。”
聞言，東方泋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點頭：“那還挺不錯的。”
“是吧，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撒夜滿意的直起身體，靠在了椅背上，“這裏有更加公平的管理方式，更加先進的醫療體系，更高級的科技，還有溫和無害的環境，而隨著選擇留守序區的通關者越來越多，體系會更加完善。”
“那如果，通關者們的願望是回家呢？”東方泋突然問。
撒夜聽後，嘴角的弧度消失，一雙漆黑的眼珠看了過來。
東方泋與之對視，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裏，仿佛一潭死水，看似微笑的表面下，實際上已經是一團死寂。
“那我換個問題。”東方泋向前傾了傾身體，“你的願望是什麽？你實現了嗎？”
對面的撒夜無聲的看著她，也正在這時，她們點的東西終於到了。二人收回視線，開始投入到餐食當中。
這裏食材的品質確實高，和之前那家餐廳根本沒法比。她切開柔軟鮮嫩的肉，不經意又問了一句：“我很好奇，這裏的食材供應到底是哪裏來的？”
使用刀叉的撒夜雙手一僵，隨即恢覆正常：“沒有渠道，想來也不敢開餐廳吧？”
“說的也是。”東方泋依舊低著頭，將切好的肉送入口中。
一頓飯吃完，照例是撒夜結賬，二人出來之後，極晝仍舊是極晝，遠處依然是濃的化不開的黑暗。
“這下好了，活動的時候是白天，夜晚的時候去休息。”撒夜看著遠方的住宿區，“之前對於一直極晝還有點兒不習慣，現在這樣剛剛好。”
“對了，你把單身公寓讓給了我，你現在住在哪裏？”東方泋問她。
“我啊，我住在距離中心地帶很近的位置，你暫時還沒辦法去呢。”撒夜忽然俏皮的眨眨眼，“如果你想去，可以跟我說。”
東方泋看了她一會兒，問：“我也可以去嗎？”
“嗯——”撒夜顯然沒想到東方泋會這樣問，竟然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後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一樣，“只要咱倆合拍，我想，沒什麽不行的。”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啊。”東方泋笑著道謝，隨後告辭，“我得去看看我的朋友，有機會再約？”
“好呀，想找我就去冰淇淋車那裏。我也會去公寓找你的。”撒夜沖著東方泋揮揮手。
觀察了一圈生活區，也是時候和杞吟他們匯合，驗證自己最後的推論了。
沒走多遠，東方泋被撒夜叫住。
“小泋！”
東方泋停下，轉身，看向她。
“我還沒回答你的問題。”撒夜笑著沖東方泋大聲說，“你剛剛問我的願望是什麽，實現了嗎？我現在告訴你，我的願望是能和你一起吃冰淇淋、一起吃、一起生活……我已經實現一半了，另一半你會幫我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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