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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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明白自己該做什麽之後, 雖然很想立刻行動，公野聖良還是得先抽空處理一下白蘭發來的垃圾話。
白蘭自從沒有操控系統的權限後，整個人老實了很多, 就是有事沒事發幾條消息過來, 全被他設置成了免打擾無視掉。
公野聖良快速瀏覽過一遍，這次的垃圾話特別興趣盎然地問他世界融合後感受如何、所有人要是打起來了他站在誰那邊、順便一提他比較看好綱吉君雲雲。
雖然大家只是沒見過面的網友，但公野聖良還是真心希望白蘭去看看醫生。
不再管白蘭，公野聖良花了一天時間調查烏丸集團最近的動向。這事說難不難, 說簡單也不簡單。
總之在他把一切處理得差不多之後，已經是晚上了。
咖啡廳只剩吧臺的吊燈還亮著, 淺金色的頭發在他眼中慢慢蒙上模糊的光暈。
掌心下挺拔的肩膀也在極其細微地顫抖，恍惚間，公野聖良甚至在頸窩感受到了洇開的溫熱。
“zero……零。”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下意識地喊出對方的名字。
這一聲似乎驚醒了降谷零。他先是一怔，立刻直起身按住他的肩頭, 紅著一雙眼睛問：“在那之後Gin有沒有對你做什麽？這幾天還好嗎？有沒有哪裏受傷？這麽晚過來很危險——”
他越說，眼底赤色越濃，焦急的關心中隱隱洩露出一絲難以抑制的冷戾。
被這麽多問題密不透風地砸過來，公野聖良握上他的手背, 以力所能及的肢體接觸安撫對方，放柔了聲音一個個按順序回答：
“琴酒什麽都沒做, 我半路逃出去, 遇到了好心人。這幾天過得很好, 但是有點忙, 沒能及時過來找你。不用擔心, 我現在可以保護自己和重要的人。”
降谷零的目光在聽到後面時稍稍松動, 緊握他肩頭的力度卻不減。金發青年嘴唇微動, 正要說些什麽時，街道外突然傳來沈悶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裏猝然刺耳。
降谷零幾乎是瞬間就進入了警覺狀態。
他一把按住公野聖良的後心將人護在懷中，借著墻體的掩護蹲下，同時利落地出手關閉門側的燈光開關。
完成上述這些事情，僅用了不到兩秒鐘。
公野聖良被他護在身下，忙喚起系統，確認了咖啡廳周圍並沒有敵人。
準確來說，除了他們倆，並沒有人。
他這才松了口氣，正想告訴零時，忽然怔住。
黑暗中，他看不見降谷零的表情，後者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然而公野聖良卻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他壓抑到了極致的呼吸。
襯衣下的肌肉繃緊隆起，堅硬如巖漿流過的巖石。
這樣的狀態，與其說是在防衛，反倒更像是——過度應激。
公野聖良後知後覺出異樣，腦海中閃過金發青年一開始時的神情。
不管是降谷零、安室透、甚至在波本身上都十分罕見的，危險兇殆的壓迫感。
他為自己的聯想心頭一緊，努力抱住身前的人連聲安慰：“沒事的，零，相信我，外面沒有人。”公野聖良頓了頓，又道：“我就在這裏。”
像是在驗證他的話，外面又傳來一陣重物翻倒，同時響起一聲驚嚇的貓叫，罪魁禍首光速逃離了現場。
降谷零默不作聲地擁緊了他，繃緊的身體一點點放松。
半晌後，他沙啞道：“……我開燈了。”
吧臺處的燈光再次亮起，離門口距離不近，並不十分刺眼。
降谷零垂下的目光晦暗，聲音中多了幾分滯澀：“抱歉，我好像……有些控制不住。”
公野聖良搖頭，伸手貼在他的額頭，熱度正常才稍稍放下心。
但很快又為另一件事苦惱起來——現在的時間不好。
他來得太急，將將在咖啡廳打烊前趕到，忽略了現在是深夜，這個點零早該下班回去休息了。
接下來去哪，幹什麽，他一概沒有計劃。
在公野聖良還在苦苦思考下一步的時候，降谷零像是看出了他的猶豫，起身溫聲道：“等我一下，我先收拾店裏。”
降谷零穿過吧臺時順手拿起鑰匙，捏在掌心，朝著後廚走去。
這裏早就被他打掃幹凈了，門也鎖得好好的。他的動作在略一停頓後，重又流暢地掏出鑰匙。
在這個空檔，店內又安靜下來。公野聖良在路上做過調查，波洛咖啡廳地段很好，樓上住著位有名的偵探。咖啡廳裝潢溫馨又不失格調，他不禁有些好奇降谷零在這裏工作時的模樣。
正走神，思緒突然被一陣丁零當啷打斷。
通向後廚的門半開，公野聖良循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見他過來，站在水槽前的降谷零立刻條件反射地將手背到身後，面露歉意：“可能還要再等我兩分鐘……”
雖然他動作很快，但公野聖良還是眼尖地在洗手池裏發現了幾縷淡紅的血絲。
他一驚，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哪裏流血了？嚴重嗎？”
正面沒有傷口，又是在廚房這種地方，是手被廚具傷到了嗎？
降谷零本想說什麽事都沒有，但看見青年蹙起的眉心和擔憂抿緊的唇，停頓了片刻，妥協地伸出剛沖水清理過的手背，低聲道：“不小心被劃了一下，不嚴重。”
他不算撒謊，劃傷並不深，但也不短，從拇指到無名指的一道，還沒完全止住血。
等公野聖良拿到醫藥箱，傷口又滲出了血珠。
最後大半個手掌都纏上了紗布，他看著揪心，降谷零卻不怎麽在意，在包紮結束後平靜地開口：“你要回去了嗎？”
“我……”沒料到這個問題由對方先點破，公野聖良靜了一息，才問，“零呢，打算回家嗎？”
降谷零垂眸瞥了眼纏著紗布的左手，“……嗯。”他擡眼笑了笑，“家裏還有個孩子在等我。”
公野聖良一怔，大腦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金發青年帶著笑意的視線便再次對準了他：“yuki，你喜歡狗嗎？”
----
喜歡，當然喜歡。
毛茸茸又暖乎乎，如果能和諧相處的話，還能得寸進尺地抱一抱。
於是，就這麽跟著一起回家了。
公野聖良半路還掙紮了一下，隨後馬上釋然了。他只要有地方待就可以，留宿別人家唯一麻煩的是房子的主人，然而主人家也表示不在意並熱烈歡迎，那不就沒有問題了嗎？
“下次來我家吧，雖然沒有小狗，但可以有貓。”他認真地跟降谷零提議。
降谷零笑著點頭說好。
門一打開，趴在地板上等主人回家的白色小狗立馬精神抖擻地跑過來，第一眼卻看見個陌生人，圓滾滾的藍眼睛很是好奇。
公野聖良肅然自我介紹：“初次見面，哈羅，我是公野，請多指教。”
小狗不怎麽認生，繞著他轉了兩圈，鼻尖湊過來聞了聞，搖著尾巴「汪嗚」了兩聲。
降谷零關上門，拍了拍哈羅的頭，讓他們倆留在客廳多熟悉一會兒。
哈羅體型不大，毛絨雪白，尤其是尾巴蓬松柔軟，像一個大號毛球。它以前是條流浪狗，一次雨天與降谷零在大橋下相遇，之後便黏上了他。
降谷零從洗手間出來時，公野聖良正跪在榻榻米上拿玩具逗小狗，而哈羅也是肉眼可見的開心，尾巴都搖成了螺旋槳。
青年眸光清亮，滿是笑意：“好乖，哈羅，也好聰明，你很喜歡這個球嗎？”
降谷零安靜地站在旁邊，將一切盡收眼底。
盯著看得太久了，當視線焦點轉到墻壁上時，這一幕的輪廓再次出現在了眼前，被霧氣模糊。
他眨了眨眼，深深吐出一口氣，讓自己看上去和平常的狀態沒什麽區別，才慢慢輕笑道：“別看它現在這麽乖，其實很犟的。”
“誒，真的嗎？”
公野聖良看了看降谷零，又看了看乖巧搖尾巴的小狗，頓時覺得狗不可貌相。
“是啊，沒收養的時候就會賴在我的車頂上不走，在門口外待一夜等我出門，甚至還——啊、”
降谷零忽然停頓。
“汪嗚？”
聽不懂人類語言的哈羅用一雙無辜的狗狗眼看他。
——為了吸引他的註意，甚至還故意弄傷自己，湊到他面前。
降谷零低頭看了一眼纏著紗布的左手：“……”
哈羅：ovo
說一半突然沒了聲音，公野聖良摸著小狗毛茸茸的頭，好奇問：“後來呢？”
“……”降谷零目光微妙，咳了一聲，“下雨天瑟瑟發抖的樣子太可憐了，我就把它帶回了家裏洗澡。”
哈羅這次聽懂了，開心地「汪！」一聲表示讚同。
公野聖良也笑起來，“真好呢，哈羅。”他看向降谷零，聲音溫柔地放低了一些，“真好呢，零。”
降谷零眼底的光微微晃動，過了好幾秒，才牽起嘴角，朝他們走過去。
……
……
一邊絮絮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一邊陪小狗玩，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一點。
哈羅打了兩個哈欠，明顯困意上頭，挨個蹭了蹭兩個人類，乖乖地回到了寫著它名字的窩裏，沒用多久就響起了淺淺的呼嚕。
降谷零租住的單身公寓不大，只有一張單人床，不過把茶幾收起來後，榻榻米上倒是也能睡覺。
降谷零不動聲色地瞥過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擡頭輕聲道：“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yuki，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他說著便要起身，衣角卻被拉住。
降谷零一楞，回頭對上了一雙不太讚同的金色眼眸，向他詢問：“什麽工作？店裏的，公安的，還是組織的？”
降谷零頓了頓。
其實並沒有什麽處理不完的工作，他只是……不想讓他走而已。
但即便是借口，也不想讓他擔心。
於是他故作輕松地笑道：“是公安小組的定期報告。”
公野聖良慢慢蹙起眉：“一定要今天完成嗎？”
都已經這麽晚了，而且零的手還受了傷——既然是定期報告，應該不太急吧。
他這麽想著，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零，你平時幾點睡覺？”
這麽簡單的問題，降谷零卻卡住殼：“這……”
光球舉手搶答：[我知道我知道，他一天只睡90分鐘。哇哦，挑戰人類極限。]
公野聖良：“……”
他當機立斷，按住降谷零的肩膀，不由分說地推著他往床邊走：“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睡覺吧，我看著你。”
降谷零全程發懵，等回過神來時已經躺在了柔軟的被褥裏，一個激靈忽然清醒。
“等等……！”
“嗯？”公野聖良疑惑。
他搬了個椅子過來，放在床頭正合適。
降谷零不說話了。
冷靜下來後他發現，雖然方式反了，但好像……結果也差不多？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是可愛小狗的勝利！
（怎麽感覺一個個都有點黑的征兆……）
雖然zero從小到大用的都是同一招，但是段位進步了，大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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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他把一切處理得差不多之後，已經是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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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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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似乎驚醒了降谷零。他先是一怔，立刻直起身按住他的肩頭, 紅著一雙眼睛問：“在那之後Gin有沒有對你做什麽？這幾天還好嗎？有沒有哪裏受傷？這麽晚過來很危險——”
他越說，眼底赤色越濃，焦急的關心中隱隱洩露出一絲難以抑制的冷戾。
被這麽多問題密不透風地砸過來，公野聖良握上他的手背, 以力所能及的肢體接觸安撫對方，放柔了聲音一個個按順序回答：
“琴酒什麽都沒做, 我半路逃出去, 遇到了好心人。這幾天過得很好, 但是有點忙, 沒能及時過來找你。不用擔心, 我現在可以保護自己和重要的人。”
降谷零的目光在聽到後面時稍稍松動, 緊握他肩頭的力度卻不減。金發青年嘴唇微動, 正要說些什麽時，街道外突然傳來沈悶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裏猝然刺耳。
降谷零幾乎是瞬間就進入了警覺狀態。
他一把按住公野聖良的後心將人護在懷中，借著墻體的掩護蹲下，同時利落地出手關閉門側的燈光開關。
完成上述這些事情，僅用了不到兩秒鐘。
公野聖良被他護在身下，忙喚起系統，確認了咖啡廳周圍並沒有敵人。
準確來說，除了他們倆，並沒有人。
他這才松了口氣，正想告訴零時，忽然怔住。
黑暗中，他看不見降谷零的表情，後者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然而公野聖良卻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他壓抑到了極致的呼吸。
襯衣下的肌肉繃緊隆起，堅硬如巖漿流過的巖石。
這樣的狀態，與其說是在防衛，反倒更像是——過度應激。
公野聖良後知後覺出異樣，腦海中閃過金發青年一開始時的神情。
不管是降谷零、安室透、甚至在波本身上都十分罕見的，危險兇殆的壓迫感。
他為自己的聯想心頭一緊，努力抱住身前的人連聲安慰：“沒事的，零，相信我，外面沒有人。”公野聖良頓了頓，又道：“我就在這裏。”
像是在驗證他的話，外面又傳來一陣重物翻倒，同時響起一聲驚嚇的貓叫，罪魁禍首光速逃離了現場。
降谷零默不作聲地擁緊了他，繃緊的身體一點點放松。
半晌後，他沙啞道：“……我開燈了。”
吧臺處的燈光再次亮起，離門口距離不近，並不十分刺眼。
降谷零垂下的目光晦暗，聲音中多了幾分滯澀：“抱歉，我好像……有些控制不住。”
公野聖良搖頭，伸手貼在他的額頭，熱度正常才稍稍放下心。
但很快又為另一件事苦惱起來——現在的時間不好。
他來得太急，將將在咖啡廳打烊前趕到，忽略了現在是深夜，這個點零早該下班回去休息了。
接下來去哪，幹什麽，他一概沒有計劃。
在公野聖良還在苦苦思考下一步的時候，降谷零像是看出了他的猶豫，起身溫聲道：“等我一下，我先收拾店裏。”
降谷零穿過吧臺時順手拿起鑰匙，捏在掌心，朝著後廚走去。
這裏早就被他打掃幹凈了，門也鎖得好好的。他的動作在略一停頓後，重又流暢地掏出鑰匙。
在這個空檔，店內又安靜下來。公野聖良在路上做過調查，波洛咖啡廳地段很好，樓上住著位有名的偵探。咖啡廳裝潢溫馨又不失格調，他不禁有些好奇降谷零在這裏工作時的模樣。
正走神，思緒突然被一陣丁零當啷打斷。
通向後廚的門半開，公野聖良循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見他過來，站在水槽前的降谷零立刻條件反射地將手背到身後，面露歉意：“可能還要再等我兩分鐘……”
雖然他動作很快，但公野聖良還是眼尖地在洗手池裏發現了幾縷淡紅的血絲。
他一驚，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哪裏流血了？嚴重嗎？”
正面沒有傷口，又是在廚房這種地方，是手被廚具傷到了嗎？
降谷零本想說什麽事都沒有，但看見青年蹙起的眉心和擔憂抿緊的唇，停頓了片刻，妥協地伸出剛沖水清理過的手背，低聲道：“不小心被劃了一下，不嚴重。”
他不算撒謊，劃傷並不深，但也不短，從拇指到無名指的一道，還沒完全止住血。
等公野聖良拿到醫藥箱，傷口又滲出了血珠。
最後大半個手掌都纏上了紗布，他看著揪心，降谷零卻不怎麽在意，在包紮結束後平靜地開口：“你要回去了嗎？”
“我……”沒料到這個問題由對方先點破，公野聖良靜了一息，才問，“零呢，打算回家嗎？”
降谷零垂眸瞥了眼纏著紗布的左手，“……嗯。”他擡眼笑了笑，“家裏還有個孩子在等我。”
公野聖良一怔，大腦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金發青年帶著笑意的視線便再次對準了他：“yuki，你喜歡狗嗎？”
----
喜歡，當然喜歡。
毛茸茸又暖乎乎，如果能和諧相處的話，還能得寸進尺地抱一抱。
於是，就這麽跟著一起回家了。
公野聖良半路還掙紮了一下，隨後馬上釋然了。他只要有地方待就可以，留宿別人家唯一麻煩的是房子的主人，然而主人家也表示不在意並熱烈歡迎，那不就沒有問題了嗎？
“下次來我家吧，雖然沒有小狗，但可以有貓。”他認真地跟降谷零提議。
降谷零笑著點頭說好。
門一打開，趴在地板上等主人回家的白色小狗立馬精神抖擻地跑過來，第一眼卻看見個陌生人，圓滾滾的藍眼睛很是好奇。
公野聖良肅然自我介紹：“初次見面，哈羅，我是公野，請多指教。”
小狗不怎麽認生，繞著他轉了兩圈，鼻尖湊過來聞了聞，搖著尾巴「汪嗚」了兩聲。
降谷零關上門，拍了拍哈羅的頭，讓他們倆留在客廳多熟悉一會兒。
哈羅體型不大，毛絨雪白，尤其是尾巴蓬松柔軟，像一個大號毛球。它以前是條流浪狗，一次雨天與降谷零在大橋下相遇，之後便黏上了他。
降谷零從洗手間出來時，公野聖良正跪在榻榻米上拿玩具逗小狗，而哈羅也是肉眼可見的開心，尾巴都搖成了螺旋槳。
青年眸光清亮，滿是笑意：“好乖，哈羅，也好聰明，你很喜歡這個球嗎？”
降谷零安靜地站在旁邊，將一切盡收眼底。
盯著看得太久了，當視線焦點轉到墻壁上時，這一幕的輪廓再次出現在了眼前，被霧氣模糊。
他眨了眨眼，深深吐出一口氣，讓自己看上去和平常的狀態沒什麽區別，才慢慢輕笑道：“別看它現在這麽乖，其實很犟的。”
“誒，真的嗎？”
公野聖良看了看降谷零，又看了看乖巧搖尾巴的小狗，頓時覺得狗不可貌相。
“是啊，沒收養的時候就會賴在我的車頂上不走，在門口外待一夜等我出門，甚至還——啊、”
降谷零忽然停頓。
“汪嗚？”
聽不懂人類語言的哈羅用一雙無辜的狗狗眼看他。
——為了吸引他的註意，甚至還故意弄傷自己，湊到他面前。
降谷零低頭看了一眼纏著紗布的左手：“……”
哈羅：ovo
說一半突然沒了聲音，公野聖良摸著小狗毛茸茸的頭，好奇問：“後來呢？”
“……”降谷零目光微妙，咳了一聲，“下雨天瑟瑟發抖的樣子太可憐了，我就把它帶回了家裏洗澡。”
哈羅這次聽懂了，開心地「汪！」一聲表示讚同。
公野聖良也笑起來，“真好呢，哈羅。”他看向降谷零，聲音溫柔地放低了一些，“真好呢，零。”
降谷零眼底的光微微晃動，過了好幾秒，才牽起嘴角，朝他們走過去。
……
……
一邊絮絮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一邊陪小狗玩，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一點。
哈羅打了兩個哈欠，明顯困意上頭，挨個蹭了蹭兩個人類，乖乖地回到了寫著它名字的窩裏，沒用多久就響起了淺淺的呼嚕。
降谷零租住的單身公寓不大，只有一張單人床，不過把茶幾收起來後，榻榻米上倒是也能睡覺。
降谷零不動聲色地瞥過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擡頭輕聲道：“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yuki，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他說著便要起身，衣角卻被拉住。
降谷零一楞，回頭對上了一雙不太讚同的金色眼眸，向他詢問：“什麽工作？店裏的，公安的，還是組織的？”
降谷零頓了頓。
其實並沒有什麽處理不完的工作，他只是……不想讓他走而已。
但即便是借口，也不想讓他擔心。
於是他故作輕松地笑道：“是公安小組的定期報告。”
公野聖良慢慢蹙起眉：“一定要今天完成嗎？”
都已經這麽晚了，而且零的手還受了傷——既然是定期報告，應該不太急吧。
他這麽想著，又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零，你平時幾點睡覺？”
這麽簡單的問題，降谷零卻卡住殼：“這……”
光球舉手搶答：[我知道我知道，他一天只睡90分鐘。哇哦，挑戰人類極限。]
公野聖良：“……”
他當機立斷，按住降谷零的肩膀，不由分說地推著他往床邊走：“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睡覺吧，我看著你。”
降谷零全程發懵，等回過神來時已經躺在了柔軟的被褥裏，一個激靈忽然清醒。
“等等……！”
“嗯？”公野聖良疑惑。
他搬了個椅子過來，放在床頭正合適。
降谷零不說話了。
冷靜下來後他發現，雖然方式反了，但好像……結果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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