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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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降谷零的睡眠不出意料的很淺, 半點風吹草動就會讓他好不容易放松下去的肌肉再次繃緊。公野聖良上次見到連睡覺都這麽戒備的人，還是「一片葉子掉落下來都能被吵醒」的雲雀恭彌。
雖然趕路過來有些累，但神經細胞還很興奮, 他調整了一個比較方便的姿勢後, 便閉上眼睛。
每隔五分鐘睜眼看一次，借著系統的夜視功能，見降谷零仍在熟睡才放下一點心。
事前為了給自己「我看著你，不會走的」的話增強可信度, 公野聖良還豪邁地讓出了一條手臂，“拉著我的手吧, 抱枕是不會長腿跑掉的。”
降谷零看起來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伸手裹住他的手指：“既然這樣，為什麽不一起睡？單人床擠一擠也可以。”
公野聖良實話說：“我怕我會睡著。”
降谷零：“……”
金發青年失笑，姿態難得松弛下去，拉過他的椅子離床頭更近了一點。
房間熄了燈, 黑暗中，公野聖良感受到幹燥溫熱的掌心，和逐漸安穩的呼吸聲。
他在心裏默念一句晚安，專心致志扮演半個抱枕。
……
……
東邊天空泛起第一抹魚肚白, 侵曉時分。
公野聖良在差點要睡過去時猛地驚醒，卻見本該躺在床上熟睡的人正坐在他身邊, 紫灰色眼睛含著些熹微的光, 裏面毫無困意, 不知醒了多久。
他大窘, 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問降谷零這一夜睡眠質量如何。
降谷零思索片刻, 無奈道：“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可是忘了具體的內容。”
“誒——”
正當公野聖良為此感到可惜時, 他聽見金發青年又低笑了一聲：“不過，我還記得它的味道。”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公野聖良還想好奇問問，一動卻不小心牽扯到了哪裏，沒什麽知覺的小臂像突然被喚醒了，一陣針紮似的發麻。
他猝不及防「嘶」了一聲，只覺手肘以下像接了一段馬賽克。
“手麻了？”降谷零皺了下眉，拉過他的手腕。
為了加快血液流動，他按摩的時候用了些力道，效果類似於一條條電流在馬賽克海洋裏亂竄。
趴在窩裏的哈羅也醒了，聽到聲音便歡快地跑過來求抱抱。
公野聖良身殘志堅地用另一只手擼小狗，含淚被舔了好幾口。
不輕不重的按壓下，小臂的不適感漸漸褪去，恢覆正常的知覺，他甩掉指尖最後一點麻意，慣性擡手擼了兩下毛：“謝謝——”
等等，手感是不是不太對？
被摸頭殺的降谷零睜大了眼，和哈羅圓滾滾的狗狗眼竟有幾分相似。
……淦！擼錯了！
公野聖良臉上騰地熱起來，手忙腳亂地解釋：“抱歉抱歉！太順手了就……”
降谷零：“噗。”
他手背掩唇低低笑出聲，很快收斂地輕咳一聲，“其實摸頭也可以。”
公野聖良陷入沈思，小心求證：“哈羅嗎？”
降谷零「唔」地停頓了一下，“都可以。”
哈羅聽到自己的名字，一下來了精神，眨巴著眼來回望，“汪！”
一只深色的大手罩在它的小腦袋上揉了揉。
小狗聽見不屬於主人的另一道聲音，咬字更柔軟一些，它也很喜歡：
“想去散步嗎，哈羅？”
……
……
這一夜不是白守的，起碼以公野聖良觀察來看，降谷零的狀態平覆了不少。
雖然在聽到他說要先回家一趟時的神情有短暫的暗淡，不過最後還是握住哈羅的前爪笑著說了再見。
陣平有小貓，零有小狗，班長有老婆，研二倒是什麽都沒養，但他廳裏廳外都有一群女性粉絲。
還剩下一個人沒見到了。
公野聖良想過用同樣的方式去找諸伏景光，然而很遺憾的行不通。
他曾借住過幾天的那處安全屋，早在他被琴酒撈走的那一天成為了空房子，組織在橫濱的構建計劃也同步暫停。
根據查到的情報，Scotch現在正不知在何地執行秘密任務，恐怕只有組織內真正的高層，琴酒、朗姆——或者還可以加一個貝爾摩德——才知道他現在的位置。
琴酒應該不會老實告訴他，公野聖良暗暗想，朗姆應該更想把他暗殺了，貝爾摩德倒是還可以溝通一下，只是千面魔女的行蹤更詭異，全世界哪個角落都有可能。
其實最便利的方式是跟上司求助，彭格列和風紀財團都有專門的情報部門，交給他們不出一天就能搞定。
但總感覺要是被雲雀前輩知道，事件會演變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思來想去，公野聖良選擇了最樸素的方法，給Scotch和諸伏景光的號碼各發了條簡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被看到。
之後便是像書裏寫的那樣——等待，並心懷希望。
棒讀。
又是忙忙碌碌的幾天過去。
是夜，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對著屏幕看太久了，公野聖良的睡意被趕得無影無蹤，起身去倒牛奶喝。
這幾天，不管在不在家，他都習慣性留了一扇半開的窗，晚上睡覺時也不會關上。時節正好，開窗並不冷，夜風拂過時天然的白噪音很催眠。
今夜似乎不行。
摘下耳機，細細的雨聲湧入耳中，公野聖良暗道不好，連忙跑去關窗。
幸好風向和窗戶朝向相反，只有窗欞淋濕了一點。他檢查了一遍開關，確定沒問題後又重新端著牛奶坐到舒服的沙發上。
沒開燈的昏暗環境很適合放個電影，公野聖良摸到遙控器，正準備隨便調個頻道，忽地一僵。
電視畫面停留在藍光屏上，光線映在一角。不算明亮，但讓他發現房子裏多了個影子已是綽綽有餘。
沒有入室痕跡，沒有能量波動，憑空出現——這種情況下，他一般把對方當成鬼。
不知道火炎對阿飄起不起作用。
公野聖良的思考還很冷靜，身體卻不太受控制，小腿像是抽筋一樣動不了。
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僵硬的反應，停在墻角的陰影動了動，漸漸拉長。
是人。
人可比鬼好解決多了。公野聖良本該放下心，眼睫卻突然抖了一下。
他心跳加快，甚至不禁想起身，去撥開那層暗色的霧霭。
沒等他動作，下一秒，霧霭主動散開。
兜帽落下，黑暗中，他對上一雙清冽如水的眼睛。
“ひ、ろ（hi、ro）……”
公野聖良噤聲。
那雙藍色眼睛的主人止住了他的聲音，搖了搖頭。
他身上還帶著雨水的潮意，半跪在地毯上時，那點潮濕霎時如轟然拍打在礁石上的浪潮。
月升時漲潮。
攥緊的拳驟然松開，分明能看見顫抖。
諸伏景光低下頭，慢慢抵在他膝間。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的姿勢是一個坐著，一個跪著，頭靠在膝蓋上，感覺很美麗所以【假裝有圖】
*hiro你終於來了（噴淚）接下來可以寫點大被同眠的劇情了！（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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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趕路過來有些累，但神經細胞還很興奮, 他調整了一個比較方便的姿勢後, 便閉上眼睛。
每隔五分鐘睜眼看一次，借著系統的夜視功能，見降谷零仍在熟睡才放下一點心。
事前為了給自己「我看著你，不會走的」的話增強可信度, 公野聖良還豪邁地讓出了一條手臂，“拉著我的手吧, 抱枕是不會長腿跑掉的。”
降谷零看起來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伸手裹住他的手指：“既然這樣，為什麽不一起睡？單人床擠一擠也可以。”
公野聖良實話說：“我怕我會睡著。”
降谷零：“……”
金發青年失笑，姿態難得松弛下去，拉過他的椅子離床頭更近了一點。
房間熄了燈, 黑暗中，公野聖良感受到幹燥溫熱的掌心，和逐漸安穩的呼吸聲。
他在心裏默念一句晚安，專心致志扮演半個抱枕。
……
……
東邊天空泛起第一抹魚肚白, 侵曉時分。
公野聖良在差點要睡過去時猛地驚醒，卻見本該躺在床上熟睡的人正坐在他身邊, 紫灰色眼睛含著些熹微的光, 裏面毫無困意, 不知醒了多久。
他大窘, 有點不好意思地小聲問降谷零這一夜睡眠質量如何。
降谷零思索片刻, 無奈道：“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可是忘了具體的內容。”
“誒——”
正當公野聖良為此感到可惜時, 他聽見金發青年又低笑了一聲：“不過，我還記得它的味道。”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公野聖良還想好奇問問，一動卻不小心牽扯到了哪裏，沒什麽知覺的小臂像突然被喚醒了，一陣針紮似的發麻。
他猝不及防「嘶」了一聲，只覺手肘以下像接了一段馬賽克。
“手麻了？”降谷零皺了下眉，拉過他的手腕。
為了加快血液流動，他按摩的時候用了些力道，效果類似於一條條電流在馬賽克海洋裏亂竄。
趴在窩裏的哈羅也醒了，聽到聲音便歡快地跑過來求抱抱。
公野聖良身殘志堅地用另一只手擼小狗，含淚被舔了好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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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野聖良臉上騰地熱起來，手忙腳亂地解釋：“抱歉抱歉！太順手了就……”
降谷零：“噗。”
他手背掩唇低低笑出聲，很快收斂地輕咳一聲，“其實摸頭也可以。”
公野聖良陷入沈思，小心求證：“哈羅嗎？”
降谷零「唔」地停頓了一下，“都可以。”
哈羅聽到自己的名字，一下來了精神，眨巴著眼來回望，“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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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聽見不屬於主人的另一道聲音，咬字更柔軟一些，它也很喜歡：
“想去散步嗎，哈羅？”
……
……
這一夜不是白守的，起碼以公野聖良觀察來看，降谷零的狀態平覆了不少。
雖然在聽到他說要先回家一趟時的神情有短暫的暗淡，不過最後還是握住哈羅的前爪笑著說了再見。
陣平有小貓，零有小狗，班長有老婆，研二倒是什麽都沒養，但他廳裏廳外都有一群女性粉絲。
還剩下一個人沒見到了。
公野聖良想過用同樣的方式去找諸伏景光，然而很遺憾的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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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查到的情報，Scotch現在正不知在何地執行秘密任務，恐怕只有組織內真正的高層，琴酒、朗姆——或者還可以加一個貝爾摩德——才知道他現在的位置。
琴酒應該不會老實告訴他，公野聖良暗暗想，朗姆應該更想把他暗殺了，貝爾摩德倒是還可以溝通一下，只是千面魔女的行蹤更詭異，全世界哪個角落都有可能。
其實最便利的方式是跟上司求助，彭格列和風紀財團都有專門的情報部門，交給他們不出一天就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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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剛結束一場跨國會議，對著屏幕看太久了，公野聖良的睡意被趕得無影無蹤，起身去倒牛奶喝。
這幾天，不管在不在家，他都習慣性留了一扇半開的窗，晚上睡覺時也不會關上。時節正好，開窗並不冷，夜風拂過時天然的白噪音很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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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耳機，細細的雨聲湧入耳中，公野聖良暗道不好，連忙跑去關窗。
幸好風向和窗戶朝向相反，只有窗欞淋濕了一點。他檢查了一遍開關，確定沒問題後又重新端著牛奶坐到舒服的沙發上。
沒開燈的昏暗環境很適合放個電影，公野聖良摸到遙控器，正準備隨便調個頻道，忽地一僵。
電視畫面停留在藍光屏上，光線映在一角。不算明亮，但讓他發現房子裏多了個影子已是綽綽有餘。
沒有入室痕跡，沒有能量波動，憑空出現——這種情況下，他一般把對方當成鬼。
不知道火炎對阿飄起不起作用。
公野聖良的思考還很冷靜，身體卻不太受控制，小腿像是抽筋一樣動不了。
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僵硬的反應，停在墻角的陰影動了動，漸漸拉長。
是人。
人可比鬼好解決多了。公野聖良本該放下心，眼睫卻突然抖了一下。
他心跳加快，甚至不禁想起身，去撥開那層暗色的霧霭。
沒等他動作，下一秒，霧霭主動散開。
兜帽落下，黑暗中，他對上一雙清冽如水的眼睛。
“ひ、ろ（hi、ro）……”
公野聖良噤聲。
那雙藍色眼睛的主人止住了他的聲音，搖了搖頭。
他身上還帶著雨水的潮意，半跪在地毯上時，那點潮濕霎時如轟然拍打在礁石上的浪潮。
月升時漲潮。
攥緊的拳驟然松開，分明能看見顫抖。
諸伏景光低下頭，慢慢抵在他膝間。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的姿勢是一個坐著，一個跪著，頭靠在膝蓋上，感覺很美麗所以【假裝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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