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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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偵探社平時氛圍輕松的辦公室鴉雀無聲, 皆因一位「客人」。
陌生客人極為高挑，穿著利落筆挺的黑色長外套，五官是屬於西式的俊美深雋，發型獨特的藍色長發束在腦後, 增添了幾分不羈感。
更讓人不得不為之側目的是, 他有一雙詭譎的異色眼瞳, 一紅一藍，血色的瞳孔中竟依稀刻著字, 令人心底生寒, 似乎只要不經意對上一眼，就會被那雙眼睛拽進地獄。
事務員小心翼翼地送上一杯茶，客人禮貌地道了聲謝，帶著黑手套的手握上杯柄, 在杯口輕輕摩了一圈又放下。
壓迫感超強的外國人——這是偵探社一眾對六道骸的初印象。
雙方做了自我介紹後就冷了場，看得出六道骸只想等人、並沒有交談的意思, 其他人也只好安靜地坐回工位，一時氣氛沈悶得連敲鍵盤都不敢大聲。
冷場的第七分鐘，一位讀不懂空氣的勇士施施然站起了身。
沐浴在同事震驚中夾雜著肅然起敬的目光裏, 太宰治在藍發男人對面落座, 順手將涼透的茶移開，寒暄似的開口：“樓下咖啡的味道也很不錯呢。”
“……哦呀。”
六道骸唇角彎翹, 異色雙眸微微瞇起, “找我有什麽事嗎？”
下一秒聲音毫無征兆地冷下去, “——Mafia。”
他並未遮掩音量，隔著一道屏風的其他人也能聽得一清二楚。社員們動作頓住, 在彼此臉上看見了相同的震驚與警惕。
太宰治原先的身份是港口黑手黨歷代最年輕幹部——雖然現在算不上秘密, 但也不該由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一語道出。
被針對的當事人卻絲毫不見慌亂, 用四兩撥千斤的輕巧語氣反駁：“是前Mafia哦。”
太宰治笑意盈盈，虛幻得甚至有些誇張：“久仰大名，現任彭格列霧守的六道骸先生。”
同樣漫不經心，吐露出了從未提及過的情報。
以往的情報網被打亂，太宰治昨晚才費了些手段查出這個名字，說是「久仰」，水分之大堪比出門左轉的東京灣。
兩個人臉上都掛著笑，一個笑裏藏刀，一個虛情假意，氣氛仿佛繃緊到了極點的弓弦。
偵探社眾人：……你們兩個笑起來都好恐怖！！不想笑就不要笑啊！！
中島敦悄悄氣音問：“國木田先生，「彭格列」是什麽啊？”
國木田同樣氣音答：“聽著像家外貿公司……可惡，太宰那家夥肯定又在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計劃著什麽吧！”
他突然冒出一股極為糟糕的預感，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黑蜥蜴來大鬧一場導致修繕經費超出預算——！
不行了，快來個人拯救一下啊！！！
仿佛上天聽到了國木田獨步的怒吼，一道驚訝的清潤嗓音驀地響起：
“骸先生？”
灰發青年臉上滿滿的詫異，細密的眼睫上還籠著淡淡濕潤的水汽，愈發顯得膚如冷玉，眸光清透。
公野聖良頓了一下，先環視過周圍人各異的神色，不太懂為什麽有人一副「得救了！」的慶幸表情，而另一部分人卻是「更糟了！」的不忍直視。
……大家，心理活動好豐富啊。
他的視線轉向辦公室中央，原本面對面聊天的六道骸和太宰治聽見他的聲音後同時轉過頭。
與六道骸四目相對的一刻，公野聖良非常想搖晃他的肩膀問當初把中也說成幻術的事，但考慮到還在偵探社裏，他先忍住了——在外維持彭格列霧守的逼格和體面比較重要。
挺巧，六道骸和他的想法差不多，有賬回家再算。
不過很顯然，六道骸想跟他算的不是同一筆賬。
藍發男人笑意收斂，雙臂環胸，盯著他的眼神意味微妙。
“……”公野聖良後知後覺，心頭猛地一突。
他腦後緩緩滑過一滴冷汗，幹巴巴笑了兩聲，“骸先生，來得好早啊……”
六道骸緩緩道：“本來想連夜過來的，但草壁說是你的請求，只好等到早上了。”
公野聖良哽住。
草壁前輩！你在哪裏！為什麽丟下我一個人獨自面對！！！
公野聖良哭都不敢哭出來，只能含淚註視藍發男人一步步朝他走近。
六道骸看了他一眼，“又熬夜了？”
公野聖良心裏嘆了口氣，眼睫為難地顫了一下，像是乖乖認錯的姿態，說出的話卻和認錯毫不相幹：“好困，所以別教訓我好不好？”
六道骸不語，擡手拂過他的額發，指尖在眼瞼處多停留了一會兒，一股冰涼舒適的溫度立刻緩解了眼球的酸脹感，頓覺讓人神清氣爽。
他裹著手套的手好像變成了冰涼貼，公野聖良不禁伸手握住，在臉側多貼了一會兒，第一千次快樂地感嘆起幻術是多麽便利。
他在彭格列習慣了這樣的相處，卻不知這一幕落在偵探社眼裏有多炸裂。
眾人本來還沈浸式體驗六道骸的光速變臉，覺得雖然震撼但還能理解。然而現在，某些表情管理不到位的年輕社員大跌眼鏡，下巴險些掉下來。
是撒嬌吧？！公野君絕對是在撒嬌對吧！！
雖然認識了才不到一天，但他們對灰發青年的印象極好，除了出眾的相貌外，溫和知禮，進退有度，寥寥幾語就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心生親近。
完全難以想象這樣的人朝別人撒嬌的樣子，但親眼看到，似乎還挺合適……？
看著兩人之間相當熟稔自然的親密舉動，與謝野晶子按下嘆氣的沖動，餘光瞥了另外兩人一眼。
果然，還坐在原位的太宰治面色如常，但繃緊的手臂線條看起來他快把無辜的茶杯生生捏碎了。
織田看上去倒是更沈得住氣一點（可能是因為面癱臉），只是周身溫度驟降，讓不明所以的谷崎哆嗦著打了個寒戰。
還差得遠呢，與謝野晶子暗自搖頭。
冰敷得差不多了，公野聖良切換成工作模式面對眾人，溫聲笑道：
“從昨天開始就多有打擾了，委托費和賠償金我回去後會立刻打到賬戶上的。”
國木田獨步受寵若驚地擺擺手：“不用了，這怎麽好意思。”
“不用在意，”公野聖良展顏，“就當是一點心意吧。”
只要金額不超過八位數他就無壓力，這幾年沒什麽太大開銷，工資存了很多。
風紀財團，大大滴有錢。
他對偵探社的印象也很好，臨走時還有些不舍，說再見時非常真情實感。
公野聖良抵住門框，眨了眨眼，單獨小聲說：“下次見。”
“把這個帶上吧。”太宰治把昨夜他用過的手機遞過去，笑意清淺地補充道，“檢查過了，沒有放竊聽器。”
公野聖良失笑：“好。”
他接過手機，而在他身後，六道骸冷冷掠視太宰治，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太宰治裝作沒見到，在藍發男人愈發寒意刺骨的目光中湊近公野聖良，故意用只有兩個人聽懂的暗號說悄悄話：“別忘了賠償哦。”
總覺得他在這件事上莫名執著，公野聖良心生疑惑，但還是點點頭，準備以後再問。
外面天氣很好，闊別許久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明媚愜意。
公野聖良暗自慶幸路上幸好沒碰上港口黑手黨，不然以六道骸對黑手黨的厭惡，雖不至於當場互毆起來，但明裏暗裏下絆子恐怕少不了。
口袋裏新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掏出來一看，眸間劃過笑意。
「太宰：(；′⌒`)」
他正想挑一個表情回覆過去，剛劃開鍵盤，手機忽然被人抽走。
六道骸溫和卻不容拒絕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要撿來歷不明的東西。”
公野聖良無奈：“骸先生……”
又來了。
因為幼年時的交集，六道骸似乎總想加倍補上他童年時期欠缺的教育。具體表現在，雖然他早就能獨當一面地工作生活了，但還是被當成給了糖就會跟壞人一起走的小朋友。
就連其他的守護者對他也是差不多的態度，眼見語言反駁沒用，公野聖良就專心在風紀財團打工了——起碼雲守會平等地蔑視眾生。
公野聖良不解，十年前的他到底是多柔弱不能自理，竟然讓刻板印象毒害了大家這麽久？
可是不應該啊……他記得那時候他只是不怎麽愛說話，別的方面還是挺普通的。
剛轉入並盛中學那段時期在腦海中並沒有留下很深的印象，公野聖良苦思冥想許久也想不起來，最終選擇放棄。
他回過神時，六道骸不知看了他多久，漫不經心問：“沒有其他的話想對我說嗎？”
“抱歉，我錯了。應該在被綁走的第一時間聯系大家。”
這次公野聖良老老實實道歉，然後眼巴巴看著他：“這樣可以把手機還給我了嘛？”
六道骸不置可否，“等你想明白其他的錯在哪裏了就給你。”
“骸大人……”
“這招不管用了，換一個。”
……
……
從四樓窗外看去，對面寫字樓的立式招牌上正停著一只橫濱並不常見的貓頭鷹。
雪鸮正梳理著翅膀的羽毛，脖子忽然扭轉了九十度，一紅一藍的異瞳直勾勾盯著太宰治，鋒利的喙一張一合，竟似吐露出人語。
沒等到回覆的太宰治面無表情地拉上了百葉窗。
他定定地站在窗前，忽然道：“我改主意了。”
從他身後路過的中島敦一楞：“誒，太宰先生指的是……？”
太宰治回身仰靠在工位的椅子上，抓起一本書蓋在臉上，微微嘆氣：“用詭異得會做噩夢的方式理解了中也呢。”
他遮在書頁下的眸色一暗。
——幻術果然是世界上最討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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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客人極為高挑，穿著利落筆挺的黑色長外套，五官是屬於西式的俊美深雋，發型獨特的藍色長發束在腦後, 增添了幾分不羈感。
更讓人不得不為之側目的是, 他有一雙詭譎的異色眼瞳, 一紅一藍，血色的瞳孔中竟依稀刻著字, 令人心底生寒, 似乎只要不經意對上一眼，就會被那雙眼睛拽進地獄。
事務員小心翼翼地送上一杯茶，客人禮貌地道了聲謝，帶著黑手套的手握上杯柄, 在杯口輕輕摩了一圈又放下。
壓迫感超強的外國人——這是偵探社一眾對六道骸的初印象。
雙方做了自我介紹後就冷了場，看得出六道骸只想等人、並沒有交談的意思, 其他人也只好安靜地坐回工位，一時氣氛沈悶得連敲鍵盤都不敢大聲。
冷場的第七分鐘，一位讀不懂空氣的勇士施施然站起了身。
沐浴在同事震驚中夾雜著肅然起敬的目光裏, 太宰治在藍發男人對面落座, 順手將涼透的茶移開，寒暄似的開口：“樓下咖啡的味道也很不錯呢。”
“……哦呀。”
六道骸唇角彎翹, 異色雙眸微微瞇起, “找我有什麽事嗎？”
下一秒聲音毫無征兆地冷下去, “——Mafia。”
他並未遮掩音量，隔著一道屏風的其他人也能聽得一清二楚。社員們動作頓住, 在彼此臉上看見了相同的震驚與警惕。
太宰治原先的身份是港口黑手黨歷代最年輕幹部——雖然現在算不上秘密, 但也不該由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一語道出。
被針對的當事人卻絲毫不見慌亂, 用四兩撥千斤的輕巧語氣反駁：“是前Mafia哦。”
太宰治笑意盈盈，虛幻得甚至有些誇張：“久仰大名，現任彭格列霧守的六道骸先生。”
同樣漫不經心，吐露出了從未提及過的情報。
以往的情報網被打亂，太宰治昨晚才費了些手段查出這個名字，說是「久仰」，水分之大堪比出門左轉的東京灣。
兩個人臉上都掛著笑，一個笑裏藏刀，一個虛情假意，氣氛仿佛繃緊到了極點的弓弦。
偵探社眾人：……你們兩個笑起來都好恐怖！！不想笑就不要笑啊！！
中島敦悄悄氣音問：“國木田先生，「彭格列」是什麽啊？”
國木田同樣氣音答：“聽著像家外貿公司……可惡，太宰那家夥肯定又在一個人鬼鬼祟祟地計劃著什麽吧！”
他突然冒出一股極為糟糕的預感，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黑蜥蜴來大鬧一場導致修繕經費超出預算——！
不行了，快來個人拯救一下啊！！！
仿佛上天聽到了國木田獨步的怒吼，一道驚訝的清潤嗓音驀地響起：
“骸先生？”
灰發青年臉上滿滿的詫異，細密的眼睫上還籠著淡淡濕潤的水汽，愈發顯得膚如冷玉，眸光清透。
公野聖良頓了一下，先環視過周圍人各異的神色，不太懂為什麽有人一副「得救了！」的慶幸表情，而另一部分人卻是「更糟了！」的不忍直視。
……大家，心理活動好豐富啊。
他的視線轉向辦公室中央，原本面對面聊天的六道骸和太宰治聽見他的聲音後同時轉過頭。
與六道骸四目相對的一刻，公野聖良非常想搖晃他的肩膀問當初把中也說成幻術的事，但考慮到還在偵探社裏，他先忍住了——在外維持彭格列霧守的逼格和體面比較重要。
挺巧，六道骸和他的想法差不多，有賬回家再算。
不過很顯然，六道骸想跟他算的不是同一筆賬。
藍發男人笑意收斂，雙臂環胸，盯著他的眼神意味微妙。
“……”公野聖良後知後覺，心頭猛地一突。
他腦後緩緩滑過一滴冷汗，幹巴巴笑了兩聲，“骸先生，來得好早啊……”
六道骸緩緩道：“本來想連夜過來的，但草壁說是你的請求，只好等到早上了。”
公野聖良哽住。
草壁前輩！你在哪裏！為什麽丟下我一個人獨自面對！！！
公野聖良哭都不敢哭出來，只能含淚註視藍發男人一步步朝他走近。
六道骸看了他一眼，“又熬夜了？”
公野聖良心裏嘆了口氣，眼睫為難地顫了一下，像是乖乖認錯的姿態，說出的話卻和認錯毫不相幹：“好困，所以別教訓我好不好？”
六道骸不語，擡手拂過他的額發，指尖在眼瞼處多停留了一會兒，一股冰涼舒適的溫度立刻緩解了眼球的酸脹感，頓覺讓人神清氣爽。
他裹著手套的手好像變成了冰涼貼，公野聖良不禁伸手握住，在臉側多貼了一會兒，第一千次快樂地感嘆起幻術是多麽便利。
他在彭格列習慣了這樣的相處，卻不知這一幕落在偵探社眼裏有多炸裂。
眾人本來還沈浸式體驗六道骸的光速變臉，覺得雖然震撼但還能理解。然而現在，某些表情管理不到位的年輕社員大跌眼鏡，下巴險些掉下來。
是撒嬌吧？！公野君絕對是在撒嬌對吧！！
雖然認識了才不到一天，但他們對灰發青年的印象極好，除了出眾的相貌外，溫和知禮，進退有度，寥寥幾語就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心生親近。
完全難以想象這樣的人朝別人撒嬌的樣子，但親眼看到，似乎還挺合適……？
看著兩人之間相當熟稔自然的親密舉動，與謝野晶子按下嘆氣的沖動，餘光瞥了另外兩人一眼。
果然，還坐在原位的太宰治面色如常，但繃緊的手臂線條看起來他快把無辜的茶杯生生捏碎了。
織田看上去倒是更沈得住氣一點（可能是因為面癱臉），只是周身溫度驟降，讓不明所以的谷崎哆嗦著打了個寒戰。
還差得遠呢，與謝野晶子暗自搖頭。
冰敷得差不多了，公野聖良切換成工作模式面對眾人，溫聲笑道：
“從昨天開始就多有打擾了，委托費和賠償金我回去後會立刻打到賬戶上的。”
國木田獨步受寵若驚地擺擺手：“不用了，這怎麽好意思。”
“不用在意，”公野聖良展顏，“就當是一點心意吧。”
只要金額不超過八位數他就無壓力，這幾年沒什麽太大開銷，工資存了很多。
風紀財團，大大滴有錢。
他對偵探社的印象也很好，臨走時還有些不舍，說再見時非常真情實感。
公野聖良抵住門框，眨了眨眼，單獨小聲說：“下次見。”
“把這個帶上吧。”太宰治把昨夜他用過的手機遞過去，笑意清淺地補充道，“檢查過了，沒有放竊聽器。”
公野聖良失笑：“好。”
他接過手機，而在他身後，六道骸冷冷掠視太宰治，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太宰治裝作沒見到，在藍發男人愈發寒意刺骨的目光中湊近公野聖良，故意用只有兩個人聽懂的暗號說悄悄話：“別忘了賠償哦。”
總覺得他在這件事上莫名執著，公野聖良心生疑惑，但還是點點頭，準備以後再問。
外面天氣很好，闊別許久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明媚愜意。
公野聖良暗自慶幸路上幸好沒碰上港口黑手黨，不然以六道骸對黑手黨的厭惡，雖不至於當場互毆起來，但明裏暗裏下絆子恐怕少不了。
口袋裏新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掏出來一看，眸間劃過笑意。
「太宰：(；′⌒`)」
他正想挑一個表情回覆過去，剛劃開鍵盤，手機忽然被人抽走。
六道骸溫和卻不容拒絕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要撿來歷不明的東西。”
公野聖良無奈：“骸先生……”
又來了。
因為幼年時的交集，六道骸似乎總想加倍補上他童年時期欠缺的教育。具體表現在，雖然他早就能獨當一面地工作生活了，但還是被當成給了糖就會跟壞人一起走的小朋友。
就連其他的守護者對他也是差不多的態度，眼見語言反駁沒用，公野聖良就專心在風紀財團打工了——起碼雲守會平等地蔑視眾生。
公野聖良不解，十年前的他到底是多柔弱不能自理，竟然讓刻板印象毒害了大家這麽久？
可是不應該啊……他記得那時候他只是不怎麽愛說話，別的方面還是挺普通的。
剛轉入並盛中學那段時期在腦海中並沒有留下很深的印象，公野聖良苦思冥想許久也想不起來，最終選擇放棄。
他回過神時，六道骸不知看了他多久，漫不經心問：“沒有其他的話想對我說嗎？”
“抱歉，我錯了。應該在被綁走的第一時間聯系大家。”
這次公野聖良老老實實道歉，然後眼巴巴看著他：“這樣可以把手機還給我了嘛？”
六道骸不置可否，“等你想明白其他的錯在哪裏了就給你。”
“骸大人……”
“這招不管用了，換一個。”
……
……
從四樓窗外看去，對面寫字樓的立式招牌上正停著一只橫濱並不常見的貓頭鷹。
雪鸮正梳理著翅膀的羽毛，脖子忽然扭轉了九十度，一紅一藍的異瞳直勾勾盯著太宰治，鋒利的喙一張一合，竟似吐露出人語。
沒等到回覆的太宰治面無表情地拉上了百葉窗。
他定定地站在窗前，忽然道：“我改主意了。”
從他身後路過的中島敦一楞：“誒，太宰先生指的是……？”
太宰治回身仰靠在工位的椅子上，抓起一本書蓋在臉上，微微嘆氣：“用詭異得會做噩夢的方式理解了中也呢。”
他遮在書頁下的眸色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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