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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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花半天時間順好了六道骸的毛, 公野聖良還面臨著職業生涯中最大的考驗。
#失聯一周，上司好像非常生氣，怎麽道歉才能讓他別開除我#
公野聖良反覆斟酌, 又加上一條#上司的名字是雲雀, 雲雀恭彌的雲雀#。
啊。
本來「土下座請罪」、「投其所好送禮」、「去求上司的上司」這幾條都列出來了，但加上第二個條件後，答案立刻變得唯一且異常清晰。
#沒救了，等死吧#
其實, 且不說雲雀會有什麽反應，他自己就很無顏面對了。
公野聖良愧疚的原因不在於被綁架、也不在於綁架後沒有第一時間聯絡彭格列, 而是沒有拿到對等的回報。
類似的突發事件他經歷了很多次，被抓走當人質都當出了經驗，每次都出色地完成了（並沒有人交代給他）的任務, 脫身之前成功套走敵方情報, 再小小地操作一番。
一般在這個過程中，被秘書放鴿子的雲守會逐漸暴躁，極大概率甩著一雙浮萍拐直接走進大本營殺個片甲不留，然後黑著一張臉把他拎出去。
面對雲雀這種難以用語言說服的行動派，公野聖良會用另一種方式應對——認錯態度良好, 但不改。
他有自己的一套判斷準則，認為收獲總要伴隨著一點風險。
然而全是風險沒有收獲又是另一回事。
他屢試不爽的套路翻了車，新賬舊賬一起算, 不知道要被浮萍拐暴擊多少回、撲街後又算不算工傷……
懷著無比沈重的心情，公野聖良去找雲雀恭彌時, 先看見的卻不是委員長高冷兇殘的俊臉, 而是董事長辦公桌上小山堆般的文件, 全是收購案。
雲雀恭彌好像非常忙, 據說人在路上還沒下飛機。
公野聖良拿過文件粗略地翻開看了幾個，越看越驚。
上到私人港口海陸物流，下到衣食住行餐飲百貨——他不在的這一周，風紀財團怎麽快進到統治東京都市圈了？
以並盛町為起始點，氣勢洶洶殺出東京，把地圖上的橫濱重重包圍，看得人虎軀一震後背發毛。
世界融合，新的力量，新的強者，他本來以為雲雀恭彌會從征服橫濱開始挨個打爆全世界，因此看見來橫濱逮他的人只有六道骸一個時還非常吃驚。
如今看來，雲雀恭彌到也不算全無計劃，畢竟文件裏差不多把能買的全買了，收購橫濱怎麽不算另一種程度的征服呢。
也幸好雲雀沒有選擇靠武力平推橫濱，以前揍的都是敵人不心疼，要是來的時候對上中也，公野聖良勸架都不知道先拉哪一邊了。而且夾在兩個戰力TOP中間，怎麽想最危險的都是他的生命安全……
某種意義上答案正中紅心，可惜理解完全偏差。
公野聖良長籲短嘆幾聲，平覆心態，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室，開窗通風透氣，給花瓣噴水，順便把雲豆的玩具也拿出來擦了一遍。
回歸工位半天，在雲雀回公司之前，他先接到了彭格列總部的視頻通話。
公野聖良拿到備用機後，馬上給各位前輩挨個發送了報備平安的消息，大家的回覆也很快。
「庫洛姆：聖良醬沒事就好QvQ！骸大人這次也算將功補過了呢。」
「晴守：這次也是極限的刺激啊公野，你一定也成長了吧！」
「雷守：終於回來了（癱）對了這幾天要不要回總部一趟？算了我們過去也行。」
「雲守：呵。」
「雨守：哈哈哈，要我幫忙的話隨時開口哦。」
「嵐守：這次情況特殊，你大概也不是故意的……總之沒有第二次。」
「十代目：有空的話，可以和我聊聊這幾天的發生的事嗎^ ^」
看見最後一行，公野聖良壓力很大。
十代目說到做到。面對屏幕另一邊神情溫和的棕發青年，公野聖良一點都不敢放松，把所有事件都當成年末匯報一樣一板一眼，說完便飛快地低眉順目正襟危坐，等待教訓。
只是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回應，心底不安的同時，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屏幕。
十代目像在出神地思考著什麽，長眉微微皺起，沈思中的暖棕色眼瞳像暗光下的琥珀，洩露出平常狀態下罕見的銳利鋒芒。
沢田綱吉沈默許久，牽起嘴角，語速比平常慢了一些：“抱歉，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等等？!該道歉的不是他嗎？！
公野聖良大驚：“不不，是我的錯才對。”
硬要說是其他人的錯，那就是白蘭，綁走他的黑衣組織也有鍋，總之十代目沒錯。
沢田綱吉笑了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執著，轉用了更加輕松的語氣：“關於那些組織，還有……一些認識你的人，想好怎麽處理了嗎？”
一提這個，公野聖良不由想起了被他放置的記憶清除方案和沈重的失敗經歷。
“……嗯。”他心情覆雜道，“關於烏丸集團和港口黑手黨的一切事宜，請交給我。”
“請放心，我不會讓我的私事影響到彭格列。”
公野聖良還在進行深刻自我檢討，沒註意到沢田綱吉的表情漸漸變得無奈起來，不得不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聖良。”
“嗯？”公野聖良回神，連忙道，“我在。”
沢田綱吉深知怎麽和他溝通最有效。
他說：“你的事從來不是麻煩。”
“……只是。”沢田綱吉停頓了一下，“每次這麽說過後你都會變得更小心，和我相處的時候總是把自己帶入下屬的角色。”
他俊秀的眉眼中染上幾分落寞：“我讓你感到不自在了嗎？”
公野聖良驚在原地，反應過來後，否認的話語都被驚得磕磕絆絆：“沒有那種事，我只是……”
說剛出口，他恍然發現越道歉反而越佐證，啞口半晌，失落又茫然地垂下眼：“那我該怎麽做呢……沢田前輩。”
末尾的稱呼放得很輕，他已經很久沒這麽叫過了，出口竟有些生澀。
“那，聖良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沢田綱吉溫和的嗓音想起，讓公野聖良不由看向他，等待下一句。
“等手頭的工作結束，我也該回日本一趟了。”
棕發青年眼神溫柔而懷念。
“我沒記錯的話，並盛中學園祭的日子好像就在下個月。”
“到時候，能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嗎？”
……
……
公野聖良暫時回歸了公司和家兩點一線的生活。
他沒忘記還有個黑衣組織試圖把他抓走，但更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跟以前重要的朋友聯系上。
零和景光已經見過了，不知道他從那間房子離開後他們有沒有受到什麽牽連，放不下心。
剩下和他關系比較近的人也不多，一半是警察一半是犯罪分子，不過他也有西西裏黑手黨和風紀財團秘書兩個身份，在底線上毫無障礙。
公野聖良腦海中預演過N種重逢見面的方式，又被他用各種各樣的原因否掉了。
從風紀財團大門出來，他開著車，等紅燈的路上都忍不住憂傷嘆氣。
十字路口的紅燈跳了兩下，公野聖良回神，正要重新起步，突然從副駕駛方向傳來一陣猛烈的撞擊！
“砰!”
車頭撞上消防栓，聲如雷震，噴出的水柱猶如大雨般劈裏啪啦砸下，白茫茫覆蓋了視野。
公野聖良半邊身體都被震麻，全身血液仿佛倒流，眼前交替閃過黑白。
車外的水柱仿佛砸在他身上，一年前的雨天車禍重現。他呼吸一滯，想要打開車門，手指卻如痙攣般使不出力。
思緒斷續間，他聽見外面傳來掩在水聲下的嘈雜呼喊，勉強定住心神，摸索到開關，手握成拳用力按下。
冰涼的水濺在臉上，公野聖良稍稍恢覆了些力氣，也有空去看身後狼藉的車禍現場。
這應該是一場單方面的事故，一輛轎車無視紅燈撞向了他的車，車頭凹進去一大塊，司機本人昏迷不醒，被人費力地擡了出去。
至於他那輛經過技術部改造後的配車，只有副駕駛位的車門稍微扭曲變形，在不知情的路人看來簡直是奇跡。
剛才在窗外呼喊的聲音現在也變得清晰，同樣變成落湯雞的男孩個頭小小，稚嫩的面容卻十分眼熟。
柯南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看他的眼神也很驚訝：“是你啊大哥哥，你住在這附近嗎？”
公野聖良搖搖頭，“只是碰巧路過。”
以後恐怕再也不會路過這裏了。
“你們兩個，先擦擦吧。”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沈穩的男聲，公野聖良循聲望去，陌生的茶發男人手上拿著兩條毛巾。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陌生男人遞毛巾的動作有一瞬不自然的僵硬。
“謝謝啦，昴先生。”
柯南很自然地接過毛巾擦臉，看語氣中的熟稔，兩人應該是熟識。
公野聖良道了聲謝。
他身上全淋濕了，正想要不要先回公司換身衣服，又聽見被柯南稱為「昴先生」的男人開口：“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要在那邊先休息一會兒嗎？”邊說邊指了指路口一家店鋪前的長椅。
……嗯？在跟他說話？
公野聖良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確實是一張陌生的臉，身材高大的茶發青年雙眼瞇著，好像時刻都在笑，言語中自然而然地透露出關切。
柯南聞言也提起註意，不過他並不懷疑沖矢昴，而是順著對方的話看向公野聖良。
本人似乎並沒有發覺到自己臉色確實很差，又淋了水，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目光不著焦距，唇瓣緊抿，身體緊繃，呈現出受驚之後脆弱的防備。
柯南站在沖矢昴這一邊勸道：“沒錯，去大哥哥去休息一下吧，警察馬上就會過來的。”
公野聖良因「警察」這個詞微微一楞。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這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就算警察來也是交通科的人，不會那麽巧的。
他也不清楚此刻該期待還是該失望，心裏嘆了口氣，對柯南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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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半天時間順好了六道骸的毛, 公野聖良還面臨著職業生涯中最大的考驗。
#失聯一周，上司好像非常生氣，怎麽道歉才能讓他別開除我#
公野聖良反覆斟酌, 又加上一條#上司的名字是雲雀, 雲雀恭彌的雲雀#。
啊。
本來「土下座請罪」、「投其所好送禮」、「去求上司的上司」這幾條都列出來了，但加上第二個條件後，答案立刻變得唯一且異常清晰。
#沒救了，等死吧#
其實, 且不說雲雀會有什麽反應，他自己就很無顏面對了。
公野聖良愧疚的原因不在於被綁架、也不在於綁架後沒有第一時間聯絡彭格列, 而是沒有拿到對等的回報。
類似的突發事件他經歷了很多次，被抓走當人質都當出了經驗，每次都出色地完成了（並沒有人交代給他）的任務, 脫身之前成功套走敵方情報, 再小小地操作一番。
一般在這個過程中，被秘書放鴿子的雲守會逐漸暴躁，極大概率甩著一雙浮萍拐直接走進大本營殺個片甲不留，然後黑著一張臉把他拎出去。
面對雲雀這種難以用語言說服的行動派，公野聖良會用另一種方式應對——認錯態度良好, 但不改。
他有自己的一套判斷準則，認為收獲總要伴隨著一點風險。
然而全是風險沒有收獲又是另一回事。
他屢試不爽的套路翻了車，新賬舊賬一起算, 不知道要被浮萍拐暴擊多少回、撲街後又算不算工傷……
懷著無比沈重的心情，公野聖良去找雲雀恭彌時, 先看見的卻不是委員長高冷兇殘的俊臉, 而是董事長辦公桌上小山堆般的文件, 全是收購案。
雲雀恭彌好像非常忙, 據說人在路上還沒下飛機。
公野聖良拿過文件粗略地翻開看了幾個，越看越驚。
上到私人港口海陸物流，下到衣食住行餐飲百貨——他不在的這一周，風紀財團怎麽快進到統治東京都市圈了？
以並盛町為起始點，氣勢洶洶殺出東京，把地圖上的橫濱重重包圍，看得人虎軀一震後背發毛。
世界融合，新的力量，新的強者，他本來以為雲雀恭彌會從征服橫濱開始挨個打爆全世界，因此看見來橫濱逮他的人只有六道骸一個時還非常吃驚。
如今看來，雲雀恭彌到也不算全無計劃，畢竟文件裏差不多把能買的全買了，收購橫濱怎麽不算另一種程度的征服呢。
也幸好雲雀沒有選擇靠武力平推橫濱，以前揍的都是敵人不心疼，要是來的時候對上中也，公野聖良勸架都不知道先拉哪一邊了。而且夾在兩個戰力TOP中間，怎麽想最危險的都是他的生命安全……
某種意義上答案正中紅心，可惜理解完全偏差。
公野聖良長籲短嘆幾聲，平覆心態，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室，開窗通風透氣，給花瓣噴水，順便把雲豆的玩具也拿出來擦了一遍。
回歸工位半天，在雲雀回公司之前，他先接到了彭格列總部的視頻通話。
公野聖良拿到備用機後，馬上給各位前輩挨個發送了報備平安的消息，大家的回覆也很快。
「庫洛姆：聖良醬沒事就好QvQ！骸大人這次也算將功補過了呢。」
「晴守：這次也是極限的刺激啊公野，你一定也成長了吧！」
「雷守：終於回來了（癱）對了這幾天要不要回總部一趟？算了我們過去也行。」
「雲守：呵。」
「雨守：哈哈哈，要我幫忙的話隨時開口哦。」
「嵐守：這次情況特殊，你大概也不是故意的……總之沒有第二次。」
「十代目：有空的話，可以和我聊聊這幾天的發生的事嗎^ ^」
看見最後一行，公野聖良壓力很大。
十代目說到做到。面對屏幕另一邊神情溫和的棕發青年，公野聖良一點都不敢放松，把所有事件都當成年末匯報一樣一板一眼，說完便飛快地低眉順目正襟危坐，等待教訓。
只是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回應，心底不安的同時，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屏幕。
十代目像在出神地思考著什麽，長眉微微皺起，沈思中的暖棕色眼瞳像暗光下的琥珀，洩露出平常狀態下罕見的銳利鋒芒。
沢田綱吉沈默許久，牽起嘴角，語速比平常慢了一些：“抱歉，以後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等等？!該道歉的不是他嗎？！
公野聖良大驚：“不不，是我的錯才對。”
硬要說是其他人的錯，那就是白蘭，綁走他的黑衣組織也有鍋，總之十代目沒錯。
沢田綱吉笑了笑，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執著，轉用了更加輕松的語氣：“關於那些組織，還有……一些認識你的人，想好怎麽處理了嗎？”
一提這個，公野聖良不由想起了被他放置的記憶清除方案和沈重的失敗經歷。
“……嗯。”他心情覆雜道，“關於烏丸集團和港口黑手黨的一切事宜，請交給我。”
“請放心，我不會讓我的私事影響到彭格列。”
公野聖良還在進行深刻自我檢討，沒註意到沢田綱吉的表情漸漸變得無奈起來，不得不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聖良。”
“嗯？”公野聖良回神，連忙道，“我在。”
沢田綱吉深知怎麽和他溝通最有效。
他說：“你的事從來不是麻煩。”
“……只是。”沢田綱吉停頓了一下，“每次這麽說過後你都會變得更小心，和我相處的時候總是把自己帶入下屬的角色。”
他俊秀的眉眼中染上幾分落寞：“我讓你感到不自在了嗎？”
公野聖良驚在原地，反應過來後，否認的話語都被驚得磕磕絆絆：“沒有那種事，我只是……”
說剛出口，他恍然發現越道歉反而越佐證，啞口半晌，失落又茫然地垂下眼：“那我該怎麽做呢……沢田前輩。”
末尾的稱呼放得很輕，他已經很久沒這麽叫過了，出口竟有些生澀。
“那，聖良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沢田綱吉溫和的嗓音想起，讓公野聖良不由看向他，等待下一句。
“等手頭的工作結束，我也該回日本一趟了。”
棕發青年眼神溫柔而懷念。
“我沒記錯的話，並盛中學園祭的日子好像就在下個月。”
“到時候，能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嗎？”
……
……
公野聖良暫時回歸了公司和家兩點一線的生活。
他沒忘記還有個黑衣組織試圖把他抓走，但更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跟以前重要的朋友聯系上。
零和景光已經見過了，不知道他從那間房子離開後他們有沒有受到什麽牽連，放不下心。
剩下和他關系比較近的人也不多，一半是警察一半是犯罪分子，不過他也有西西裏黑手黨和風紀財團秘書兩個身份，在底線上毫無障礙。
公野聖良腦海中預演過N種重逢見面的方式，又被他用各種各樣的原因否掉了。
從風紀財團大門出來，他開著車，等紅燈的路上都忍不住憂傷嘆氣。
十字路口的紅燈跳了兩下，公野聖良回神，正要重新起步，突然從副駕駛方向傳來一陣猛烈的撞擊！
“砰!”
車頭撞上消防栓，聲如雷震，噴出的水柱猶如大雨般劈裏啪啦砸下，白茫茫覆蓋了視野。
公野聖良半邊身體都被震麻，全身血液仿佛倒流，眼前交替閃過黑白。
車外的水柱仿佛砸在他身上，一年前的雨天車禍重現。他呼吸一滯，想要打開車門，手指卻如痙攣般使不出力。
思緒斷續間，他聽見外面傳來掩在水聲下的嘈雜呼喊，勉強定住心神，摸索到開關，手握成拳用力按下。
冰涼的水濺在臉上，公野聖良稍稍恢覆了些力氣，也有空去看身後狼藉的車禍現場。
這應該是一場單方面的事故，一輛轎車無視紅燈撞向了他的車，車頭凹進去一大塊，司機本人昏迷不醒，被人費力地擡了出去。
至於他那輛經過技術部改造後的配車，只有副駕駛位的車門稍微扭曲變形，在不知情的路人看來簡直是奇跡。
剛才在窗外呼喊的聲音現在也變得清晰，同樣變成落湯雞的男孩個頭小小，稚嫩的面容卻十分眼熟。
柯南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看他的眼神也很驚訝：“是你啊大哥哥，你住在這附近嗎？”
公野聖良搖搖頭，“只是碰巧路過。”
以後恐怕再也不會路過這裏了。
“你們兩個，先擦擦吧。”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沈穩的男聲，公野聖良循聲望去，陌生的茶發男人手上拿著兩條毛巾。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陌生男人遞毛巾的動作有一瞬不自然的僵硬。
“謝謝啦，昴先生。”
柯南很自然地接過毛巾擦臉，看語氣中的熟稔，兩人應該是熟識。
公野聖良道了聲謝。
他身上全淋濕了，正想要不要先回公司換身衣服，又聽見被柯南稱為「昴先生」的男人開口：“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要在那邊先休息一會兒嗎？”邊說邊指了指路口一家店鋪前的長椅。
……嗯？在跟他說話？
公野聖良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確實是一張陌生的臉，身材高大的茶發青年雙眼瞇著，好像時刻都在笑，言語中自然而然地透露出關切。
柯南聞言也提起註意，不過他並不懷疑沖矢昴，而是順著對方的話看向公野聖良。
本人似乎並沒有發覺到自己臉色確實很差，又淋了水，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目光不著焦距，唇瓣緊抿，身體緊繃，呈現出受驚之後脆弱的防備。
柯南站在沖矢昴這一邊勸道：“沒錯，去大哥哥去休息一下吧，警察馬上就會過來的。”
公野聖良因「警察」這個詞微微一楞。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這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就算警察來也是交通科的人，不會那麽巧的。
他也不清楚此刻該期待還是該失望，心裏嘆了口氣，對柯南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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