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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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基地醫療室的拐角處, 組織新晉代號殺手胳膊上打著厚石膏和繃帶，腳步有明顯的遲滯，最淒慘的莫過於身上無一處完好的青紫傷疤。
“模樣真是可憐。不過都爆炸了還讓人逃掉, 說出去有點好笑呢。”
於息征禮！
女人含著笑的慵懶嗓音在空曠的走廊響起, 殺手本就陰鷙的臉色又黑下去幾分。
“不會有下一次了。”
殺手咬牙, 話鋒陡然一轉，氣憤地抱怨：“所以說為什麽非要我用炸彈啊！那家酒店審查那麽嚴, 根本來不及布置！”
“還不知從哪冒出來個多管閑事的異能者, 這難道不是情報組那群飯桶的嚴重失誤嗎！”
她罵著罵著, 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麽，擰起眉緩緩回憶：“不過要說起來，還是那個組織要清除的實驗體反應最奇怪，居然問我「見過照片的人多嗎」, 搞得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
殺手又暴躁地罵了幾句別的，貝爾摩德卻沒心情再聽下去了。她伸手按住對方肩頭, 用上些力道，美目瞇起：“你說的那個實驗體, 他還說了什麽？”
殺手吃痛地想扒開她, 礙於角度使不上力，只好強忍著回答：“還問我動手前做沒做過背景調查——那又不是我該幹的事。別的沒了。”
貝爾摩德眉心一跳，眸間劃過深思。
沒過多久, 她又恢覆了千變魔女的優雅神秘, 若無其事地理了理殺手的繃帶：“你剛才說，「不會有下一次了」？”
“確實沒機會了, 不過是你。”貝爾摩德紅唇彎起, “任務換人了。”
殺手一怔, 一臉狐疑地盯著她：“換了誰？”
貝爾摩德招了招手, 待對方不情願地湊近過來，才故意放緩了語速。
下一秒，她滿意地看見對方的臉色變得青白交加，一張素來咄咄逼人的嘴也啞住了似的說不出話。
“因為上次的失敗，目標必然會警惕。倘若這次由於你的緣故致使任務還是不成功，後果就不好說了。”
“別怪我沒提醒你——自求多福吧。”
走廊再次只剩下一個人，呆立了許久，殺手才頹然地倚著墻癱到地板上。
“這下糟了……”她眼神放空，虛脫地喃喃，“現在退出組織還有機會嗎……？”
……
……
----
從溫泉莊的訓練場出來，公野聖良直接從這個美好的世界掉線了三天。
醒來看見淺棕色木質天花板的一刻，他差點以為自己睡著時又不知不覺地穿越了。
幻術訓練考驗的是精神，但當家庭教師的名字是雲雀恭彌時，順便連□□也受到了摧殘。
“精神力勉強能看。”一番訓練後，雲雀的衣襟一絲未亂，用餘光瞥了一眼再起不能的他。
“至於體術。”
雲守“呵”了一聲，十足十的冷漠與嘲諷，“回爐重造還更快一點。”
……
“沒關系。”
強撐著爬起來後，公野聖良四十五度角憂傷仰望天空，對系統說：“這種程度的毒舌不會打倒我的。”
光球懷疑人生：[……真的嗎？]
他露出釋然的表情，“因為，習慣了啊。”
不過幻術訓練真的很有效，起碼公野聖良覺得，如果現在再遇到以前那些熟悉的面孔的話，他有信心不會再動搖了。
“遇到了就把那些幻象抓起來吧，”他沈吟，“那麽逼真的效果還挺難得的。”
光球：[……]
光球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沈重：[契約者，關於上個世界的任務進度，判定標準出了些問題，總之現在還是混亂狀態。]
[但這不是重點，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千萬別害怕。]
公野聖良：“？”
公野聖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你先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他有些意外地看著來電顯示，不得不先打斷系統。
“喬魯諾？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現在意大利那邊才淩晨兩點，這通非同尋常的電話加深了他心底的不安感。
“抱歉，之前因為核實情況耽擱了一些時間，現在事件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電流傳出的聲音微微失真，喬魯諾開口，依舊是溫和禮貌的口吻，公野聖良卻敏銳地覺察出了幾分凝重。
“在將結果告知您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公野聖良一頓，遲疑了兩秒：“……和暗殺事件有關嗎？”
“是的。”
“好，”他點頭，“請問吧，我會盡力回答。”
喬魯諾低低地說了聲抱歉，停頓了兩秒，才繼續道：“聽說在一年前，您曾經遭遇過一場車禍。”
“詳細的經過，還記得嗎？”
公野聖良睜大眼，好似沒聽懂他的問題：“……誒？”
……
……
“Kimino……Kimino？”
被接連呼喚了好幾聲，公野聖良猛地回神，對上了同事關切的眼神，“你的臉色不太好，是哪裏不舒服嗎？”
他勉強笑了笑：“抱歉，昨天睡太晚了。”
同事善解人意地點點頭，“你才剛到日本，其實還不用這麽早來工作的，平時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看了眼窗外，又勸道：“今天天氣也不好，早點回家休息吧。”
善意沒辦法拒絕，公野聖良只好跟他們道別。他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拿上傘慢慢走路回家。
自那天跟喬魯諾的通話結束後，系統就像是突然關機了一樣沒有反應。上次的對話還沒說完，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在路口等了一會兒，綠燈亮起時，身邊撐著傘的路人如流水般朝馬路對面走去。
公野聖良本來也該隨著人流一同動身，但腳步還沒邁開，卻不知看見了什麽，停在了原地。
由遠及近的車笛聲中，天色陰密，雨水成串地從傘面滴落，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確實遇到過一場意外，那時候也是這樣的雨天。
走在馬路上的人行橫道，手提箱裏裝著從毒販那裏拿到的決定性證據，只要帶回彭格列，就能借助委員會的力量進行仲裁。
惡跡昭著的敵人，與□□相互勾結的政府，為了利益而選擇背叛的同盟。腹背受敵下的彭格列處境困頓，不光是守護者們，就連十代目也在夜以繼日地忙碌。看見他時露出的笑容依舊溫柔，只是終究難掩疲憊之色。
不過很快就會結束了——走在回去的路上，他這樣想著。
然而就像故意要讓他的願望落空。下一秒，卻是憑空消失的時間，直直沖過來的失控轎車，摔出去的傘。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從身體湧出來的溫熱液體已經浸透了襯衣，再也站不起來了。
……
綠燈倒計時結束，黃燈閃了兩下，又變成了紅色。
公野聖良還是站在路口沒有動。
他想起昨天和喬魯諾的通話。
【“我想，可能是你在調查的過程中查到了老板的真實身份。”】
喬魯諾苦笑道，【“迪亞波羅非常謹慎，會試圖抹殺一切對自己不利的存在。加上他的替身能力非常棘手，我的同伴們也差點喪命於此。”】
【“那次偽裝成意外的車禍沒能得逞，在西西裏無法下手，但他一直沒有放棄對你的暗殺。”】
【“意大利這邊我會處理，但聽說你去了日本，請多加小心。”】
……
公野聖良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像是從意識深處傳來。心跳過快，不由抓緊了傘柄。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在腦海中響起，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眼前忽然一黑。
[你好，聖良君。]
公野聖良心底一沈。
有人在跟他說話，但不是系統。
陌生的男聲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聲線甜膩而親昵，[作為擁有同樣能力的同伴，讓我姑且做個自我介紹吧。]
[我是白蘭。]那聲音愉悅而輕快地提議道：[如何，有興趣毀掉這個令人作嘔的世界嗎？]
……這人在說什麽啊？一股大反派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公野聖良緩緩道，[請容我拒絕。]
他垂下眸，聲音變得冷淡：[另外，我不習慣被不認識的人叫做同伴，還請別這麽稱呼我。]
[誒，可以理解為你想見我的意思嗎？]白蘭故意裝聽不懂似的，忽略了他的敵意，[有機會的話很快哦。]
[別拒絕得那麽快嘛，]他像是撒嬌似的拉長了聲音，裏面裹挾的惡意卻毫不加掩飾，[不管是哪個世界，對你都很苛刻吧。]
公野聖良不欲與他多言：[系統呢？]
[那個小玩意做的事我也可以啊，]白蘭笑起來，帶了點炫耀的意味，[而且我也有翅膀。]
[為了證明這一點，我來幫你一把吧。]他的笑意收斂下去時，那種誰都看不起的冷漠與蔑視幾乎遮掩不住。
[證明，這個世界無藥可救的劣性。]
公野聖良睜大眼，不祥的預感在這一刻到底頂峰，情急之下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白蘭！]
但是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幾可忽略的哼笑。
下一秒，意識不受控制地沈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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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真是可憐。不過都爆炸了還讓人逃掉, 說出去有點好笑呢。”
於息征禮！
女人含著笑的慵懶嗓音在空曠的走廊響起, 殺手本就陰鷙的臉色又黑下去幾分。
“不會有下一次了。”
殺手咬牙, 話鋒陡然一轉，氣憤地抱怨：“所以說為什麽非要我用炸彈啊！那家酒店審查那麽嚴, 根本來不及布置！”
“還不知從哪冒出來個多管閑事的異能者, 這難道不是情報組那群飯桶的嚴重失誤嗎！”
她罵著罵著, 腦海中忽然閃過什麽，擰起眉緩緩回憶：“不過要說起來，還是那個組織要清除的實驗體反應最奇怪，居然問我「見過照片的人多嗎」, 搞得好像什麽都知道似的。”
殺手又暴躁地罵了幾句別的，貝爾摩德卻沒心情再聽下去了。她伸手按住對方肩頭, 用上些力道，美目瞇起：“你說的那個實驗體, 他還說了什麽？”
殺手吃痛地想扒開她, 礙於角度使不上力，只好強忍著回答：“還問我動手前做沒做過背景調查——那又不是我該幹的事。別的沒了。”
貝爾摩德眉心一跳，眸間劃過深思。
沒過多久, 她又恢覆了千變魔女的優雅神秘, 若無其事地理了理殺手的繃帶：“你剛才說，「不會有下一次了」？”
“確實沒機會了, 不過是你。”貝爾摩德紅唇彎起, “任務換人了。”
殺手一怔, 一臉狐疑地盯著她：“換了誰？”
貝爾摩德招了招手, 待對方不情願地湊近過來，才故意放緩了語速。
下一秒，她滿意地看見對方的臉色變得青白交加，一張素來咄咄逼人的嘴也啞住了似的說不出話。
“因為上次的失敗，目標必然會警惕。倘若這次由於你的緣故致使任務還是不成功，後果就不好說了。”
“別怪我沒提醒你——自求多福吧。”
走廊再次只剩下一個人，呆立了許久，殺手才頹然地倚著墻癱到地板上。
“這下糟了……”她眼神放空，虛脫地喃喃，“現在退出組織還有機會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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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溫泉莊的訓練場出來，公野聖良直接從這個美好的世界掉線了三天。
醒來看見淺棕色木質天花板的一刻，他差點以為自己睡著時又不知不覺地穿越了。
幻術訓練考驗的是精神，但當家庭教師的名字是雲雀恭彌時，順便連□□也受到了摧殘。
“精神力勉強能看。”一番訓練後，雲雀的衣襟一絲未亂，用餘光瞥了一眼再起不能的他。
“至於體術。”
雲守“呵”了一聲，十足十的冷漠與嘲諷，“回爐重造還更快一點。”
……
“沒關系。”
強撐著爬起來後，公野聖良四十五度角憂傷仰望天空，對系統說：“這種程度的毒舌不會打倒我的。”
光球懷疑人生：[……真的嗎？]
他露出釋然的表情，“因為，習慣了啊。”
不過幻術訓練真的很有效，起碼公野聖良覺得，如果現在再遇到以前那些熟悉的面孔的話，他有信心不會再動搖了。
“遇到了就把那些幻象抓起來吧，”他沈吟，“那麽逼真的效果還挺難得的。”
光球：[……]
光球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沈重：[契約者，關於上個世界的任務進度，判定標準出了些問題，總之現在還是混亂狀態。]
[但這不是重點，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你千萬別害怕。]
公野聖良：“？”
公野聖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你先等一下，我接個電話。”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他有些意外地看著來電顯示，不得不先打斷系統。
“喬魯諾？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現在意大利那邊才淩晨兩點，這通非同尋常的電話加深了他心底的不安感。
“抱歉，之前因為核實情況耽擱了一些時間，現在事件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電流傳出的聲音微微失真，喬魯諾開口，依舊是溫和禮貌的口吻，公野聖良卻敏銳地覺察出了幾分凝重。
“在將結果告知您之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可以嗎？”
公野聖良一頓，遲疑了兩秒：“……和暗殺事件有關嗎？”
“是的。”
“好，”他點頭，“請問吧，我會盡力回答。”
喬魯諾低低地說了聲抱歉，停頓了兩秒，才繼續道：“聽說在一年前，您曾經遭遇過一場車禍。”
“詳細的經過，還記得嗎？”
公野聖良睜大眼，好似沒聽懂他的問題：“……誒？”
……
……
“Kimino……Kimino？”
被接連呼喚了好幾聲，公野聖良猛地回神，對上了同事關切的眼神，“你的臉色不太好，是哪裏不舒服嗎？”
他勉強笑了笑：“抱歉，昨天睡太晚了。”
同事善解人意地點點頭，“你才剛到日本，其實還不用這麽早來工作的，平時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看了眼窗外，又勸道：“今天天氣也不好，早點回家休息吧。”
善意沒辦法拒絕，公野聖良只好跟他們道別。他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拿上傘慢慢走路回家。
自那天跟喬魯諾的通話結束後，系統就像是突然關機了一樣沒有反應。上次的對話還沒說完，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在路口等了一會兒，綠燈亮起時，身邊撐著傘的路人如流水般朝馬路對面走去。
公野聖良本來也該隨著人流一同動身，但腳步還沒邁開，卻不知看見了什麽，停在了原地。
由遠及近的車笛聲中，天色陰密，雨水成串地從傘面滴落，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確實遇到過一場意外，那時候也是這樣的雨天。
走在馬路上的人行橫道，手提箱裏裝著從毒販那裏拿到的決定性證據，只要帶回彭格列，就能借助委員會的力量進行仲裁。
惡跡昭著的敵人，與□□相互勾結的政府，為了利益而選擇背叛的同盟。腹背受敵下的彭格列處境困頓，不光是守護者們，就連十代目也在夜以繼日地忙碌。看見他時露出的笑容依舊溫柔，只是終究難掩疲憊之色。
不過很快就會結束了——走在回去的路上，他這樣想著。
然而就像故意要讓他的願望落空。下一秒，卻是憑空消失的時間，直直沖過來的失控轎車，摔出去的傘。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從身體湧出來的溫熱液體已經浸透了襯衣，再也站不起來了。
……
綠燈倒計時結束，黃燈閃了兩下，又變成了紅色。
公野聖良還是站在路口沒有動。
他想起昨天和喬魯諾的通話。
【“我想，可能是你在調查的過程中查到了老板的真實身份。”】
喬魯諾苦笑道，【“迪亞波羅非常謹慎，會試圖抹殺一切對自己不利的存在。加上他的替身能力非常棘手，我的同伴們也差點喪命於此。”】
【“那次偽裝成意外的車禍沒能得逞，在西西裏無法下手，但他一直沒有放棄對你的暗殺。”】
【“意大利這邊我會處理，但聽說你去了日本，請多加小心。”】
……
公野聖良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像是從意識深處傳來。心跳過快，不由抓緊了傘柄。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在腦海中響起，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眼前忽然一黑。
[你好，聖良君。]
公野聖良心底一沈。
有人在跟他說話，但不是系統。
陌生的男聲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聲線甜膩而親昵，[作為擁有同樣能力的同伴，讓我姑且做個自我介紹吧。]
[我是白蘭。]那聲音愉悅而輕快地提議道：[如何，有興趣毀掉這個令人作嘔的世界嗎？]
……這人在說什麽啊？一股大反派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公野聖良緩緩道，[請容我拒絕。]
他垂下眸，聲音變得冷淡：[另外，我不習慣被不認識的人叫做同伴，還請別這麽稱呼我。]
[誒，可以理解為你想見我的意思嗎？]白蘭故意裝聽不懂似的，忽略了他的敵意，[有機會的話很快哦。]
[別拒絕得那麽快嘛，]他像是撒嬌似的拉長了聲音，裏面裹挾的惡意卻毫不加掩飾，[不管是哪個世界，對你都很苛刻吧。]
公野聖良不欲與他多言：[系統呢？]
[那個小玩意做的事我也可以啊，]白蘭笑起來，帶了點炫耀的意味，[而且我也有翅膀。]
[為了證明這一點，我來幫你一把吧。]他的笑意收斂下去時，那種誰都看不起的冷漠與蔑視幾乎遮掩不住。
[證明，這個世界無藥可救的劣性。]
公野聖良睜大眼，不祥的預感在這一刻到底頂峰，情急之下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白蘭！]
但是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似乎聽到了一聲幾可忽略的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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