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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只因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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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只因多看一眼

秦應淮剛坐下不久,還不太想立刻被掃地出門,他沈默兩秒開口道:“我們還是先來討論一下周行之的事吧。”

系統呵呵:[之前你倆可不是這個態度。]

秦應淮把炸毛的季時安拉回來,關上門擋住外面涼颼颼的冷風,一顆心跳得亂七八糟,隨口道:“人是會變的。”

系統念在宿主給它新建的小窩,勉強後退一步:[行,那就過兩天再說,但是建議你倆這幾天一直待在一塊。你們也不想過年的時候出現什麽靈異事件吧。]

季時安還沈浸在巨大的顏色沖擊裏,秦應淮回頭看了一眼替人回答:“好的。”

系統新拆開一包小餅幹,隨手把《萬人迷她如此嬌軟可愛》塞過去。

季時安雖然逃過一劫,但知道現在的安寧只是暫時的。她無精打采地掀開書封,快速翻動著書頁,一目十行篩選周行之的名字。

“啊,找到了。”她停下手中的動作。

[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那人一眼,她怦然心動頃刻淪陷。

一向驕傲矜持的她鼓起勇氣沖破內心的枷鎖,她約過人群只為奔向他。

對方見自己的衣角被攥住,下意識回眸就對上了小鹿般清澈溫潤的雙眼,是那麽幹凈,也是那麽美好。

她鼓了鼓臉頰:“你好,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話音剛落她沮喪地垂下頭,發尾都好像於失落中失去色彩。

這麽粗糙的借口,對方肯定會討厭她的吧。

她重新打起精神,緊張地小聲邀請:“你吃飯了嗎,我請你吧。”

男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內向靦腆的女孩也可以如此直率的表達自己的內心的向往。

“好啊。”清越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英俊爽朗的男人帶著一抹柔和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他看向不遠處的幾家餐館,選擇了消費水平最低的一家:“我確實有點餓了,想吃麻辣燙可以麽?”

女孩感受到對方的好意,她最近確實比較拮據,但實在不想委屈心上人。

男人友善地笑笑,沒等她開口提議別的飯店,率先一步走過去。見女孩遲遲不動,他無奈地笑笑,低聲誘哄:“來吧。”]

周行之的第一次出場告一段落。季時安面色有些發青,她真心實意感嘆道:“如果不認識周行之就好了。”這種無腦小甜餅她工作閑暇時也是能吃下的。

秦應淮木木地點了點頭。

季時安擔憂地看向他:“淮哥你還好麽?”

秦應淮中肯總結自己目前的狀態:“還活著。”像是早上剛睜眼就被塞了一口分量十足的煎鵝肝,又油又膩,“有點頂。”

雲層遮住了太陽,屋內光線迅速變暗,屋內一時安靜得只能聽見鐘表秒針嘎達嘎達的聲響。

一直以來被她刻意忽略的大尺度劇情猛地被系統撕開遮掩的布料,赤裸裸展露在眼前。

季時安呆呆望著秦應淮的側臉密密麻麻的委屈開始在心底泛濫。

她好不容易才混出頭,不用時時刻刻頂著別人或是憐憫或是鄙視的視線生活。好不容易才和大家打好關系,每次感受到來自朋友的關心,季時安總是一邊跟自己說要淡定,一邊默默珍藏。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莫名其妙選中後的恐懼和憤怒交織,順著四肢骸骨密密麻麻向身體主人高調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雲層隨風移動,一抹光線重新透過窗戶灑在沙發上,照亮了季時安眼角地水珠。

秦應淮視線一頓,隨後目光中流淌出淡淡的無奈。他伸手抽出一張紙巾,遞到人手裏,安撫道:“別怕,不會有事的。”

他很少直接給人承諾,但凡是許諾過的一定會兌現。

季時安像在半空中飄飄蕩蕩的風箏,驀得引線被人握住,找到了點實感。她眼圈微微泛紅,聲音是秦應淮從未聽過的茫然:“真的嗎?”

秦應淮定定看著她,心想:二十剛出頭的年紀,放在一般家庭裏還是沒有完全脫離父母庇佑的半個孩子。

心一下子就軟了,他重覆道:“季時安,我保證,一切都會結束的。”

“不用擔心我會因此對你產生不好的評價,不用擔心因為突發情況產生什麽亂子,哪怕社死的人是我。”

“時安,工作上你是我的助理。澄越這幾年走得順風順水,你眼光獨到挑中的幾個廢棄項目現在都得到了超額回報,工作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不是你還太年輕,我擔心一些老狐貍跳腳,其實是打算直接讓你去澄越在S國的子公司挑大梁的。”

他一手調教出的人,工作能力和發展前景他最了解。

說是子公司,但實際上是澄越轉移中心之前的經濟發展重心。多年打下的基礎形成的龐然大物不會因為短短幾年的核心變動就出現巨大變化。那裏依舊是澄越發展的重要平臺。

“生活上,我們是朋友。”

秦應淮生平以來第一次打破原則,對自己的下屬給出超越關系的評價定論。

“所以不要害怕,遇到問題就和我說,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我們兩個找不到漏洞可鉆,還可以求助別人。”

“不會傷害你,不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他目光溫柔地不可思議,季時安呼吸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對方,在秦應淮溫柔堅定的視線裏,季時安讀出些不容拒絕的含義。

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受,酸酸澀澀又甜甜的,像是有人偷偷在檸檬汁中撒了半盒糖果,舌尖被過於敦實的味道刺激地發麻。

她深吸一口氣,頂著秦應淮鼓勵的視線,一字一句:“老板,我不想做那樣的事。”

無論是處於會冒犯老板,還是委屈自己等* 緣由,她都不想做以色侍人那種事。

季時安剛被調到秦應淮身邊時,也有碎嘴子的人不懷好意肆意編排。她當時發狠,把所有人說的話全都一字不差的記下來直接遞到秦應淮的面前。

那時候她問心無愧,一舉一動都不怕別人職責,清者自清於當時的她來說不難證明。

但是現在不同,莫名其妙被綁在一起,時時刻刻都有一種被人推著要直接拜堂送入洞房的支配感。

秦應淮對她很好,犯了錯不會把她批到一無是處,只會明裏暗裏提點,告訴她怎麽解決問題損失能降到最低,告訴她遇到事情不要一個人沖鋒陷陣。

季時安不想讓人失望,也不想冒犯對方。

她老板光風霽月三十年,不能一朝因為奇奇怪怪的緋聞把名聲毀在她手裏。

她有時候一沖動想,要不不活了,又不太舍得覺得這世界真是好不公平。

可是她似乎什麽都改變不了。

秦應淮眼看著人重新蔫吧下去,凝神道:“時安,擡頭。告訴我你在擔心什麽?”

季時安像被老虎盯上的獵物,心裏翻來覆去糾結萬分的話語下意識脫口:“擔心你的清白。”

秦應淮陷入沈默,這個答案是他沒考慮到的。

他一直覺得這件事裏面最容易受到傷害的還是季時安。雖然眾人皆知季時安靠的不是旁門左道,而是思維敏捷和超越常人的商業嗅覺,但少有人能意識到即使是天才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季時安付出的心血遠超常人想象,用卷生卷死形容毫不誇張也不是玩笑。

可是隨著劇情不斷發展,兩人會被捆綁的越來越緊密,任秦應淮如何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按下所有捕風捉影的信息。

一旦她被沾染了過多粉紅緋聞,過去的努力可能會被有心之人一腳碾碎,那些曾經嫉妒過她、憎恨她的妖鬼蛇神肯定會抓住機會抨擊對方。

秦應淮擔心自己會有所紕漏。

屋內重歸靜謐,兩人面對著面沈默,都在思考怎麽把對對方的不良影響降到最低。

良久,兩人同時嘆氣。

秦應淮想了想調出澄越股市頁面,把手機往對面推了推:“時安,之前是你說的,公司董事長形象就是公司形象,這句話倒過來也是可以成立的。”

“最近澄越股票穩定上升,所以不用擔心。”

季時安眼睛一亮:好有道理!

秦應淮敲了敲桌面:“我的問題解決了,下面我們來說說你的。”

季時安一楞:“我怎麽了?”

秦應淮有些頭疼於她在這方面的遲鈍:“這個社會總是對女性更為苛刻,我被傳些謠言不傷大雅,但是那些桃色新聞纏著你太久就要出問題了。”

明明是十分嚴肅的場面,季時安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想笑,沒忍住,笑意從眼尾溢出:“沒事,我不在乎那些。”

秦應淮一哽,有種講了半天道理,結果家裏熊孩子沒心沒肺一耳朵進一耳朵出的心梗。

他冷酷拒絕,“不行。”

季時安樂呵呵道:“那我們就盡量速戰速決,不拖延了。”

說完兩人又是一陣沈默。秦應淮遲疑拿回手機:“我……買道具了?”

深切領略到什麽叫做胸懷寬廣海納百川,季時安現在看著秦應淮就跟考試的時候看到標準答案一樣安心。她伸手攔住對方:“我來我來,拼夕夕拼一刀,為了走劇情多花一分錢都是我輸了。”

秦應淮見人重新變得精神起來,緩緩放下心,隨手給她發了個轉賬美名其曰報銷,然後給嚴澈發了一條消息,讓人時刻關註著有關季時安的各種傳言,做好輿論導向。

[嚴澈]:好的秦董。

[嚴澈]:需要和時安說一聲嗎?

[秦應淮]:不用。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秦應淮]:如果她問起來了,再告訴她。

他收起手機看向一無所知的季時安,跟老父親一樣開始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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