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只傻白沒有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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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只傻白沒有甜
瑞雪紛飛，雪飄如絮，一夜間悄然白了整座城市。樹梢墜著冰淩偶爾閃爍一絲光輝，花草頂著潔白的帽子隨風顫動，抖落窸窸窣窣的雪。
冬日屋內暖氣開得很足，透明的玻璃窗阻擋了敲門的雪花，臺沿積起小片雪堆。
季時安團在柔軟的被子裏，臉上暈著剛睡醒的微紅，平日總是精神奕奕的雙眼此時空洞無神，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死感。
想她一向卓爾不群，卷生卷死，接連跳級完成學業。靠著自己敏銳的直覺和超高的智商抓住各種機遇，過五關斬六將，二十二歲時成功打敗99%同齡人混到了澄越集團董事長助理的位置。
隨後在董事長秦應淮的一手調教下逐漸成長為八面玲瓏游刃有餘的全能助理，成為秦應淮在外形象的代表人之一，幾乎各方大佬見到她都得給一個笑臉。
任路過的狗都得踹一腳，笑罵一句：人生贏家。
本以為自己拿的是叉腰升級笑傲天下的爽文劇本，結果一個普普通通的夜裏做了個普普通通的夢，腦袋裏突然多了個系統告訴她，她是一本幾百字長篇小說裏的傻白女主角。
季時安：天都塌了。
是的，只有傻白，沒有甜。
該女主仗著女主光環像失控的遙控汽車一樣亂撞，闖出的禍能織成一個篩子。
包括但不限於弄丟男主公司機密文件害同事被罵、平地摔把咖啡撒到男主身上送男主醫院一日游錯過重要經濟發展研討會、和男主朋友拉拉扯扯被男主誤會導致友情破裂在後續商戰中孤立無援……
女主憑什麽能當助理？憑她一秒落淚和滿級惹禍技能嗎？
季時安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絕望。
這不可能，這不合理！十項全能的季特助不可能做出這麽弱智的事！
書中男主也很離譜，脖子上頂了個腦袋不知道有什麽用。招進來一個業務能力為負的助理還不辭退，楞是莫名其妙的喜歡上這一個可移動麻煩制造機，還自視甚高堅持邪魅狂狷的人設走強取豪奪你逃我追路線。
兩人長著鐵打的兩張嘴，有誤會不解釋，沒誤會硬制造誤會，作者把古早言情各種要素揉雜在一起，讓男女主糾纏了幾百萬字出去。
最令人崩潰的是設定中男主角是她當爸爸一樣尊敬的頂頭上司，澄越集團董事長秦應淮。
那可是掌握她經濟命脈的男人！
工資、年終獎、績效、平日獎金……銀行卡裏的零全靠秦董養著。
季時安就差燒香拜佛日夜祈禱他“老人家”身體健康長壽百歲，手指縫裏好多漏出點人民幣。讓她也能體驗一把億萬富翁的爽感。
腦海中浮現出上司那張矜貴清冷的臉，依著劇情中的介紹，手動添上打滿摩絲的背頭，猩紅的眼睛和邪魅上揚的嘴巴。
救救救……住腦！
畫面太美太刺激。
咕嘟咕嘟灌下一肚涼水，稍微鎮靜些許。按住快蹦起來的鬧鐘，季時安搓了搓溫熱的臉頰，選擇一鍵清空大腦。
一定是她前兩天和嚴秘書分享都市狗血劇的時候過於放肆，做夢的時候潛意識一不小心就給串了起來。
半垂著眼簾擠好牙膏，剛塞進嘴裏，就聽腦中出現一道電子音，遣詞造句特別有發號施令的味道。
[你是一本小說的女主，需要按照劇本走完劇情才能獲得自由。]
季時安猛地被泡沫嗆到，咳得眼淚要落不落在眼眶中直打轉。
半晌她緊閉了一下雙眼。
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沒有前因後果，沒有禮貌寒暄，上來就是幹貨任務。
好沒禮貌。
確定自己不是幻聽，回憶著自己豐富的小說經驗，季時安抹了下嘴角泡沫，試探道：“系統？”
[嗯。]
季時安眨眨眼，好一會也沒等到後續，“沒，沒了？”
這麽……言簡意賅，剩下的全靠猜。
她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話題該如何切入能讓這個嘴上縫了拉鏈的系統多抖出點東西。
[停，停下。]
原本清晰的電子音模糊起來，滋啦滋啦像是接觸不良。
“喔。”
季時安被突如其來的一聲打斷思路，下意識令行禁止停止了思考。
系統從滾筒洗衣機般的腦海中死裏逃生，發現季時安的腦殼有點不受控制，一把甩開《新手系統迅速拿捏宿主三百步》，語速飛快地解釋。
[宿主你好，我是穿書系統089號，隸屬於穿書管理局監察部門，目前寄居與你的大腦。這是多本小說融合形成的世界，每本小說劇情運轉產生的能量是世界正常運行的養料。]
[其中最重要的世界支柱就是《純白玫瑰》，你就是其中女主。]
[如果你不完成劇情，整個世界都會崩潰。]
得到長長一串回應，季時安心裏有了點數。慢條斯理地擦幹嘴巴，溜達到窗戶邊觀察外面的天氣，視線從紛紛揚揚的大雪收回，落在窗臺上的迷你仙人掌球，絨毛細細看著軟乎乎的。
須臾淺笑一聲，眼中沒什麽溫度溫度：“我不信。”
上司對下屬大多會給人畫餅，誇大言辭，她有時也不能免俗，因為這種話術確實好用。
且不說什麽小說融合成的世界這件事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系統的用詞可是“多本”，也就意味著除了這本叫《純白玫瑰》的裹腳布，還有其他的小說能產出能量支撐世界運行。
說什麽不走劇情世界就會毀滅……不就是想逼著她去做任務麽？
她都快二十五了，早過了拯救世界中二的年紀。
季時安不屑地撇撇嘴，轉身在衣櫃中翻找出帽子上長耳朵的白色毛絨圍巾，看著柔軟又厚實還可愛。
rua了一把，今個就它了。
系統被她斬釘截鐵的語氣噎住，沒來得及反駁就眼看著她急急忙忙出門，開口阻攔。
[外面雪下得那麽大，你還要去打工嗎？]
打工……
一般人會用這個詞形容一個企業高管嗎？
不過考慮到物種不同，用詞習慣可能有些差異，季時安暫時拋在腦後隨意地點點頭含糊過去，經過餐邊櫃的時候一頓，沒帶車鑰匙。
大雪下得又急又大，街邊賣早餐的爺爺沒有出攤，零星幾個趕路的行人裹得嚴嚴實實步伐匆匆，街道上偶爾慢吞吞爬過一兩輛汽車。
季時安瞥了一眼，為自己的先見之明點讚，腳踩瓷磚滋溜一下滑出去老遠。
下這麽大雪，開車還不如滑著快，真不愧是季特助。
每日誇誇（1/1）
澄越集團本部坐落於雲市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帶，一片高樓林之間。
路上街邊廣告牌輪番變換，大雪模糊了視線，肉眼勉強看清五顏六色的燈光。
大大小小的企業附近選址，但像澄越集團占據兩座大廈的屬實少見。
環形的棧道線條流暢聯通兩座大廈，如同沈默的將士在大雪中鎮守一方堅定地矗立，新穎獨特的造型設計和外觀花紋給整棟大樓染上與高新產業群不太相符的古典氣質。
據說是前任董事長夫人的喜好。
季時安快走幾步穿過馬路，從口袋中掏出手指迅速掖了掖圍巾，呼出一團白霧。
雪下得很深，雲市百年不遇的大雪一朝落下，幾乎整個城市於一夜之間被大雪淹沒。
季時安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出雪地，側眸看見正掃雪的保安大叔。
“馬叔，辛苦了！”
保安老馬停下雪鏟直起腰朝聲音來源一探，瞅見一個雪白滾圓的球費勁得滾過來，還伸出了跟條狀物甩了甩。
什麽東西？
天色未亮，老馬打了個冷戰，連忙用手套擦了擦堆滿霧氣的鏡片，定睛一看樂了，“謔，是季特助啊，今天來得真早啊！”
季時安彎了彎眉眼，跟人嘮了兩句隨後走進大樓，在門前的地毯上蹭蹭留下淺淺腳印。
時間尚早，前臺還沒有到崗。季時安步伐輕快地踏進電梯，電梯門即將關上前，一道急急忙忙的聲音響起。
“等等我！等等我！”
季時安按住開門鍵，望向來人焦急的面龐溫聲道：“別著急，離打卡時間還早呢。”
“季特助好。”
來自宣策部門的員工小林頭上此時還頂著一撮白雪，鼻尖被凍的通紅，一眼認出留了電梯的好心人，嘻嘻哈哈打招呼。
“本來是不著急的，我一看下大雪特意提早出了門，結果您猜怎麽著？”
“哎呀，車癟在半路上了，我著急忙慌得趕緊給拖車公司打電話，生怕自己趕不上打卡。”
“這不是快到月底了，全勤……嘿嘿嘿。”
澄越集團待遇好，全勤獎金都高其他公司一大截。
小林搓搓手，謝過季時安遞來來的紙巾，心裏因為和全公司的女神同乘一道電梯激動不已。
嘴巴叭叭叭停不下來，他隨手擼了一把頭發，看著一手水感嘆道：“幸好我是短頭發，擦起來快。”
直到他到了樓層下了電梯，狹小的空間才回歸安靜，季時安輕輕松了口氣揉了揉笑得僵硬的兩頰。
好活潑（聒噪）的員工。
早知道就讓他乘下一班了（微笑）。
系統此時正忙著快速翻閱那本據說人統一本的《新手系統迅速拿捏宿主三百步》，沒有註意季時安的現狀。
只見書本最後一頁下邊寫著一行小字“以上都是錯誤範例，請各統引以為戒，具體宿主具體討論。”
它當即被氣了個倒仰，點開系統商城就要投訴。
視線落在5.0的超高評分，它滿臉疑惑得點開評論區，猝不及防被一串串五星好評閃瞎了眼。
怎會如此？
[這本書非常重要，一定要從頭看到最後！]
[這本書是我見過最實用的書，作者棒棒。]
[好書難遇，五星好評。]
[統統吃鯨統統疑惑統統不解.jpg]
系統沈默良久，在心底刷了好多表情包，心態逐漸轉變，猶豫著撤回投訴消息，然後昧著良心默默獻上了一個五星好評。
它沒有壞心思的，絕對沒想讓其他統也體驗一把被糊弄的快感，真的。
忙完這些，它才想起來自己的本職工作，探了探季時安的情況，然後整個統呆若木雞。
[你你你……]
季時安：[我我我？]
季時安早就到了工位，手上正捧著公司食堂免費提供的牛角包，裏面夾著新鮮的草莓醬，電腦前擺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姿態愜意慵懶儼然是習以為常的模樣。
厚重的羽絨服掛在門口的衣架，西裝外套搭在椅背，整潔大氣的桌面……
哪一點都和它想象中套著圍裙口袋手持拉花缸的模樣截然相反。
系統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
[你不是現在應該在咖啡店打工嗎？]
季時安為它地反射弧讚嘆：“我市中心附近的房子是純靠打工就能掙來的？”
系統後知後覺有什麽事情脫離了掌控。
[況且，我一個高等學府畢業的博士生，天天去咖啡店報道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系統頃刻間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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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屋內暖氣開得很足，透明的玻璃窗阻擋了敲門的雪花，臺沿積起小片雪堆。
季時安團在柔軟的被子裏，臉上暈著剛睡醒的微紅，平日總是精神奕奕的雙眼此時空洞無神，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渾身散發著淡淡的死感。
想她一向卓爾不群，卷生卷死，接連跳級完成學業。靠著自己敏銳的直覺和超高的智商抓住各種機遇，過五關斬六將，二十二歲時成功打敗99%同齡人混到了澄越集團董事長助理的位置。
隨後在董事長秦應淮的一手調教下逐漸成長為八面玲瓏游刃有餘的全能助理，成為秦應淮在外形象的代表人之一，幾乎各方大佬見到她都得給一個笑臉。
任路過的狗都得踹一腳，笑罵一句：人生贏家。
本以為自己拿的是叉腰升級笑傲天下的爽文劇本，結果一個普普通通的夜裏做了個普普通通的夢，腦袋裏突然多了個系統告訴她，她是一本幾百字長篇小說裏的傻白女主角。
季時安：天都塌了。
是的，只有傻白，沒有甜。
該女主仗著女主光環像失控的遙控汽車一樣亂撞，闖出的禍能織成一個篩子。
包括但不限於弄丟男主公司機密文件害同事被罵、平地摔把咖啡撒到男主身上送男主醫院一日游錯過重要經濟發展研討會、和男主朋友拉拉扯扯被男主誤會導致友情破裂在後續商戰中孤立無援……
女主憑什麽能當助理？憑她一秒落淚和滿級惹禍技能嗎？
季時安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絕望。
這不可能，這不合理！十項全能的季特助不可能做出這麽弱智的事！
書中男主也很離譜，脖子上頂了個腦袋不知道有什麽用。招進來一個業務能力為負的助理還不辭退，楞是莫名其妙的喜歡上這一個可移動麻煩制造機，還自視甚高堅持邪魅狂狷的人設走強取豪奪你逃我追路線。
兩人長著鐵打的兩張嘴，有誤會不解釋，沒誤會硬制造誤會，作者把古早言情各種要素揉雜在一起，讓男女主糾纏了幾百萬字出去。
最令人崩潰的是設定中男主角是她當爸爸一樣尊敬的頂頭上司，澄越集團董事長秦應淮。
那可是掌握她經濟命脈的男人！
工資、年終獎、績效、平日獎金……銀行卡裏的零全靠秦董養著。
季時安就差燒香拜佛日夜祈禱他“老人家”身體健康長壽百歲，手指縫裏好多漏出點人民幣。讓她也能體驗一把億萬富翁的爽感。
腦海中浮現出上司那張矜貴清冷的臉，依著劇情中的介紹，手動添上打滿摩絲的背頭，猩紅的眼睛和邪魅上揚的嘴巴。
救救救……住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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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灌下一肚涼水，稍微鎮靜些許。按住快蹦起來的鬧鐘，季時安搓了搓溫熱的臉頰，選擇一鍵清空大腦。
一定是她前兩天和嚴秘書分享都市狗血劇的時候過於放肆，做夢的時候潛意識一不小心就給串了起來。
半垂著眼簾擠好牙膏，剛塞進嘴裏，就聽腦中出現一道電子音，遣詞造句特別有發號施令的味道。
[你是一本小說的女主，需要按照劇本走完劇情才能獲得自由。]
季時安猛地被泡沫嗆到，咳得眼淚要落不落在眼眶中直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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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禮貌。
確定自己不是幻聽，回憶著自己豐富的小說經驗，季時安抹了下嘴角泡沫，試探道：“系統？”
[嗯。]
季時安眨眨眼，好一會也沒等到後續，“沒，沒了？”
這麽……言簡意賅，剩下的全靠猜。
她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話題該如何切入能讓這個嘴上縫了拉鏈的系統多抖出點東西。
[停，停下。]
原本清晰的電子音模糊起來，滋啦滋啦像是接觸不良。
“喔。”
季時安被突如其來的一聲打斷思路，下意識令行禁止停止了思考。
系統從滾筒洗衣機般的腦海中死裏逃生，發現季時安的腦殼有點不受控制，一把甩開《新手系統迅速拿捏宿主三百步》，語速飛快地解釋。
[宿主你好，我是穿書系統089號，隸屬於穿書管理局監察部門，目前寄居與你的大腦。這是多本小說融合形成的世界，每本小說劇情運轉產生的能量是世界正常運行的養料。]
[其中最重要的世界支柱就是《純白玫瑰》，你就是其中女主。]
[如果你不完成劇情，整個世界都會崩潰。]
得到長長一串回應，季時安心裏有了點數。慢條斯理地擦幹嘴巴，溜達到窗戶邊觀察外面的天氣，視線從紛紛揚揚的大雪收回，落在窗臺上的迷你仙人掌球，絨毛細細看著軟乎乎的。
須臾淺笑一聲，眼中沒什麽溫度溫度：“我不信。”
上司對下屬大多會給人畫餅，誇大言辭，她有時也不能免俗，因為這種話術確實好用。
且不說什麽小說融合成的世界這件事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系統的用詞可是“多本”，也就意味著除了這本叫《純白玫瑰》的裹腳布，還有其他的小說能產出能量支撐世界運行。
說什麽不走劇情世界就會毀滅……不就是想逼著她去做任務麽？
她都快二十五了，早過了拯救世界中二的年紀。
季時安不屑地撇撇嘴，轉身在衣櫃中翻找出帽子上長耳朵的白色毛絨圍巾，看著柔軟又厚實還可愛。
rua了一把，今個就它了。
系統被她斬釘截鐵的語氣噎住，沒來得及反駁就眼看著她急急忙忙出門，開口阻攔。
[外面雪下得那麽大，你還要去打工嗎？]
打工……
一般人會用這個詞形容一個企業高管嗎？
不過考慮到物種不同，用詞習慣可能有些差異，季時安暫時拋在腦後隨意地點點頭含糊過去，經過餐邊櫃的時候一頓，沒帶車鑰匙。
大雪下得又急又大，街邊賣早餐的爺爺沒有出攤，零星幾個趕路的行人裹得嚴嚴實實步伐匆匆，街道上偶爾慢吞吞爬過一兩輛汽車。
季時安瞥了一眼，為自己的先見之明點讚，腳踩瓷磚滋溜一下滑出去老遠。
下這麽大雪，開車還不如滑著快，真不愧是季特助。
每日誇誇（1/1）
澄越集團本部坐落於雲市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帶，一片高樓林之間。
路上街邊廣告牌輪番變換，大雪模糊了視線，肉眼勉強看清五顏六色的燈光。
大大小小的企業附近選址，但像澄越集團占據兩座大廈的屬實少見。
環形的棧道線條流暢聯通兩座大廈，如同沈默的將士在大雪中鎮守一方堅定地矗立，新穎獨特的造型設計和外觀花紋給整棟大樓染上與高新產業群不太相符的古典氣質。
據說是前任董事長夫人的喜好。
季時安快走幾步穿過馬路，從口袋中掏出手指迅速掖了掖圍巾，呼出一團白霧。
雪下得很深，雲市百年不遇的大雪一朝落下，幾乎整個城市於一夜之間被大雪淹沒。
季時安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出雪地，側眸看見正掃雪的保安大叔。
“馬叔，辛苦了！”
保安老馬停下雪鏟直起腰朝聲音來源一探，瞅見一個雪白滾圓的球費勁得滾過來，還伸出了跟條狀物甩了甩。
什麽東西？
天色未亮，老馬打了個冷戰，連忙用手套擦了擦堆滿霧氣的鏡片，定睛一看樂了，“謔，是季特助啊，今天來得真早啊！”
季時安彎了彎眉眼，跟人嘮了兩句隨後走進大樓，在門前的地毯上蹭蹭留下淺淺腳印。
時間尚早，前臺還沒有到崗。季時安步伐輕快地踏進電梯，電梯門即將關上前，一道急急忙忙的聲音響起。
“等等我！等等我！”
季時安按住開門鍵，望向來人焦急的面龐溫聲道：“別著急，離打卡時間還早呢。”
“季特助好。”
來自宣策部門的員工小林頭上此時還頂著一撮白雪，鼻尖被凍的通紅，一眼認出留了電梯的好心人，嘻嘻哈哈打招呼。
“本來是不著急的，我一看下大雪特意提早出了門，結果您猜怎麽著？”
“哎呀，車癟在半路上了，我著急忙慌得趕緊給拖車公司打電話，生怕自己趕不上打卡。”
“這不是快到月底了，全勤……嘿嘿嘿。”
澄越集團待遇好，全勤獎金都高其他公司一大截。
小林搓搓手，謝過季時安遞來來的紙巾，心裏因為和全公司的女神同乘一道電梯激動不已。
嘴巴叭叭叭停不下來，他隨手擼了一把頭發，看著一手水感嘆道：“幸好我是短頭發，擦起來快。”
直到他到了樓層下了電梯，狹小的空間才回歸安靜，季時安輕輕松了口氣揉了揉笑得僵硬的兩頰。
好活潑（聒噪）的員工。
早知道就讓他乘下一班了（微笑）。
系統此時正忙著快速翻閱那本據說人統一本的《新手系統迅速拿捏宿主三百步》，沒有註意季時安的現狀。
只見書本最後一頁下邊寫著一行小字“以上都是錯誤範例，請各統引以為戒，具體宿主具體討論。”
它當即被氣了個倒仰，點開系統商城就要投訴。
視線落在5.0的超高評分，它滿臉疑惑得點開評論區，猝不及防被一串串五星好評閃瞎了眼。
怎會如此？
[這本書非常重要，一定要從頭看到最後！]
[這本書是我見過最實用的書，作者棒棒。]
[好書難遇，五星好評。]
[統統吃鯨統統疑惑統統不解.jpg]
系統沈默良久，在心底刷了好多表情包，心態逐漸轉變，猶豫著撤回投訴消息，然後昧著良心默默獻上了一個五星好評。
它沒有壞心思的，絕對沒想讓其他統也體驗一把被糊弄的快感，真的。
忙完這些，它才想起來自己的本職工作，探了探季時安的情況，然後整個統呆若木雞。
[你你你……]
季時安：[我我我？]
季時安早就到了工位，手上正捧著公司食堂免費提供的牛角包，裏面夾著新鮮的草莓醬，電腦前擺著一杯溫熱的牛奶，姿態愜意慵懶儼然是習以為常的模樣。
厚重的羽絨服掛在門口的衣架，西裝外套搭在椅背，整潔大氣的桌面……
哪一點都和它想象中套著圍裙口袋手持拉花缸的模樣截然相反。
系統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
[你不是現在應該在咖啡店打工嗎？]
季時安為它地反射弧讚嘆：“我市中心附近的房子是純靠打工就能掙來的？”
系統後知後覺有什麽事情脫離了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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