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 2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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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第 271 章
穆紅娘在後院裏拿著安雲桐送的布匹棉花, 正要給孩子們做棉衣，她的大兒子領著兩個小的在外面掃院子。
旁邊的一個婦人卻是笑著穆紅娘，“紅娘, 我瞧著我們郡守夫人很是喜歡你的, 你怎麽不趁熱打鐵在夫人跟前混個眼熟？以後你的幾個孩子也能有出路。”
這婦人是府衙裏的一個幫工, 此時閑著沒事了，就喜歡與人聊天的。這不瞧著新來的穆紅娘不僅得了兩個房子住著, 還讓跟著她來的男人也在府衙裏得了跑腿的差事, 又得了好些布料賞賜，可見日子是好起來的, 心裏有點不得勁，就來套套話。
心裏想著自己與自家男人都是經過了辛苦與旁人的陷害，才僥幸得了機會, 進來府衙為大人與夫人做事的呢。這個穆紅娘，只憑著殺了幾個敵寇，就帶著男人孩子雞犬升天。這如何不叫人羨慕又妒忌呢？
“能得夫人庇護, 逃出那個牢籠, 又讓男人有差事做, 以後能養活我們家的三個孩子，我已經很知足了。”當然她也能有個差事, 就算是府衙裏的三等仆婦, 打掃院子之類的，她也願意。至於以後, “孩子能有怎樣的出息，就看老天給的什麽命了。”主要是他們已經有幸來到這裏, 若是還是一事無成，那她真不知說什麽好。
這時候有個小丫鬟過來了, “穆嫂子，我們家姑娘要見你。”
穆紅娘來了府衙後，就暗自打聽清楚哪個姑娘如何稱呼的了。說是姑娘，就是林姑娘，若是三姑娘，便是夫人的親妹子。至於那位不過十二歲就嫁給了將軍的探春姑娘可是二品誥命夫人，大家都稱她作將軍夫人，而不是以娘家姓氏與排行叫她了。
“不知姑娘尋我何事？”說完了，她又覺得不對，連忙道：“這位姐姐且等我一下，我簡單梳洗一下，免得失禮了。”
“好，你去吧。我等著你來。”
先前與穆紅娘聊天的婦人，此時更加羨慕妒忌了，連那位以後要當世子妃的姑娘也要見穆紅娘了呢。不知會有什麽大機緣在等她呢。
她躊躇了一番，還是去沏了一碗茶來，討好地笑著：“這位姑娘請喝點茶水潤潤嗓子吧，一路走來也是辛苦。就是這不是什麽好茶，只是潤喉嚨的。”
來這請人的，是個新來的丫鬟，名叫菡與。她本也是農家丫頭一個，也是幸運遇到安雲桐多尋些丫鬟陪著黛玉，這才讓她有了機會進來的。如今的她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丫頭，還是單純老實的，“這有什麽的。我來這裏前，家裏別說是茶水了，就是喝口水都是奢望。多謝嫂子倒水給我。”
“不知姑娘喊紅娘去做什麽？”
“姑娘的心思，我們可不好猜。只怕也是重要的。”菡與搖頭，她也實在不知，畢竟他只是個三等丫頭，掃掃地、跑跑腿的，哪裏知曉太多？
婦人看她不像是撒謊，便也歇了心思，只是與菡與說著村裏的趣事。但是也沒有說太多，穆紅娘就換好外衣，匆匆梳了梳頭發便出來了。
叮囑孩子們在院子裏好好呆著，又與婦人說了一聲，這才與菡與急忙往黛玉的院子那邊去。
在路上，穆紅娘也直接問菡與了，黛玉找她去做什麽。
菡與還是拿方才與婦人說的話，回應穆紅娘，“姑娘是個極好的人，不會有什麽禍事栽你頭上，大可放心了去。”
穆紅娘笑著點頭，“正是如此。”
黛玉此時正與周凜在廊下對弈。穆紅娘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周凜跟黛玉求饒，原諒她的大不敬，她似乎還聽見了周凜跟黛玉的撒嬌話。
“玉兒，玉兒，請你高擡貴手，讓我這一步棋吧。不然我這盤盤皆輸，太失面子了呢。”
“讓一步？”黛玉笑瞇瞇地側頭看他，“正所謂有一就有二，讓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如何能開了這個口子？”
“那你忍心看我回回輸了？”
“怎的不忍心？若是不忍心你輸，難不成忍心我自己輸了？”
周凜哽住了，像是很傷心地看著她，隨後，“哼，我告訴你，下一盤我肯定能贏了。”
“若是不能夠？”
“那我，那我便把這棋與棋盤都扔到屋頂去。”
黛玉笑了，“這可真是有出息。”還以為他說去找誰拜師學學呢。若是求她了，她也勉強答應教教他。
“姑娘，紅娘來了。”紫鵑在外頭收住了笑意，悄悄走到黛玉身邊，告訴她穆紅娘的到來。
“哦？”黛玉擡起頭來，手中的棋子也隨手放了下來，“請她去偏廳那邊去吧。”
“是。”
看著紫鵑領著穆紅娘去了那邊後，黛玉也起身，“七哥，你現在這裏等我還是陪我一塊兒去？”
周凜正瞧著她呢，心裏正想著找借口跟著去，聽她這話，當即起身，笑著道：“自然是跟著一塊兒去。我可想知道玉兒找她是要幹什麽了。難不成與安大姐出府衙有關？”
“想知道？”黛玉甩著帕子往前走，“你來聽聽。”
穆紅娘看到黛玉與周凜進來後，甚是惶恐地起身，飛快地跪下行禮，黛玉是連攔都攔不住。
“快快起來吧，在這裏無需跪來跪去的。”
穆紅娘有些惴惴不安，想看周凜又不敢看。
黛玉扯了扯周凜的袖子，周凜立即咳嗽一聲，很是規矩地說道：“聽林姑娘的。”
“謝世子爺，謝林姑娘！”穆紅娘起身，站著，想開口，卻又怕唐突了黛玉兩人。
還是黛玉見她這般為難，就笑著問她，“有人說你村子裏有一種長在最貧瘠地方的像是荊棘一樣的樹？”
穆紅娘微微楞了一下，隨即就回想村子裏的那些草啊樹的，最後在黛玉期待的眼神中點頭，“回姑娘，確實有這種樹。我記得那些大宛紅要是一點水都不澆，後面都要被枯死的。但是那種荊棘樹，楞是能撐半年。原先有人以為它一片葉子也沒有，就以為它枯死了，沒曾想折了一條樹枝發現，裏面還是青青的。”
“半年不澆水？可有下雨？”
穆紅娘搖頭，“那時候整整一年多都沒下雨呢。”
黛玉雙眼一亮，“那就是說它純屬喝露水就可以了。若是有水，估計能長得更高大些。七哥，你覺得我說的可對？”
周凜放下手中茶杯，點了一下頭，“料想應該是如此的。怎麽你能猜著安大姐想著什麽了？”
黛玉點頭，隨即看到了一邊的穆紅娘，就將手邊的兩碟子糕點推了一下，“紫鵑，你將這些糕點包好，讓紅娘帶回去給孩子們吃。另外給她一百錢，算是耽擱了她做事，還給我們說了這麽重要的事。”
“是，姑娘。”
“不不不，紫鵑姑娘莫要打包給我。原來我是閑著也是閑著的，不值得姑娘花費這些。我我，我先走了。”說著就往外走去。
“你可別走了。你要走了，待會還得菡與給你送去。不如就你拿著回去吧。讓孩子們也高興高興，晚上也買點肉，給孩子們補補。”
也不知是哪些話觸動了穆紅娘的心，只見她回身屈膝行禮，紅著眼睛道謝。其餘的，她也不會說，只是在心底更是將黛玉也放在心上敬著，感謝著。
等人離開後，周凜才問黛玉是想到了什麽，“我好似聽說安大姐帶人去挖樹，莫非就是挖的這種？”
“應該就是了。”
“挖回來做什麽？它有何用處？”原諒他雖然在外面行走大江南北許多地了，可仍舊對底下的百姓了解得不夠。此時就沒想到那些沒人要的，又能絕境生長的雜草雜樹，對百姓的來說，到底有何用。
“我們燒飯做菜，燒水燒炕，都要用到柴火。手爐還要好的木炭。可是你可知，在富饒的中原與江南，還有其他地方，山林田地多是富饒人家占有。普通百姓想要砍柴，都不是個個都可以的。”
“哎，這個我曉得。”周凜想起曾經見過的一個農家小子撿著路邊的枯枝，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逮住了，就叫人打了一頓。若非當時他就在旁邊，那小子估計要被打死打殘了去。想到這裏，他也才終於明悟，“是了。那山林茂盛之地，百姓想要砍柴都要受到刁難，何況這些貧瘠之地？”
所以，“那沒什麽用的荊棘樹能多種些給百姓當柴火用？”
黛玉點頭。
隨即周凜又提出疑問，“可是就如當初你們在京城遇到的問題一樣，沒有足夠多的地，如何種足夠多的荊棘樹？不如找那些耐旱的樹木多種些？而且，在此之前，百姓為何不在屬於自己的田邊、屋邊都種上呢？”
黛玉也笑著回應，“你怎麽想到這麽多了？可真好。”她停頓了一下，疑惑地問他，“耐旱的樹木，一旦長成，那必然有好的，有錢人家又如何會放過？到時候還是白白浪費了力氣。”只要有利可圖，那些人怎麽想不到法子將官府種植的樹木占為己有？只有是那些沒有用的，才能留得住。
“至於說為何不在屋邊、田邊種，估計是種了，但是弊大於利罷了。”
周凜聽了黛玉的這些話，只覺得自己的上進心瞬間被粉碎成泥塵，洩氣了，“這也不是，那也不對。難怪當好父母官是那麽的難。”
“何必灰心？眾人計長，我們到時候一起商量著，總會想到好的法子的。”黛玉不忍心周凜失落，便真心地勸慰鼓勵他。
“也是。我們不如還問問周圍的老農，有那些耐旱的雜草啊，或者沒用的樹，都找來看看。”
“嗯，甚好。那我們現在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走！”
等黛玉與周凜出去的時候，安雲桐已經將幾棵光禿禿的荊棘樹給挖了出來，同時也如黛玉想的那樣，問起此地還有沒有如荊棘樹一樣不怕幹旱的樹、草。
老農們紛紛搖頭。他們也沒有去過多遠的地方呢。
安雲桐也不灰心，就帶著人還在周圍十裏範圍內都走了一圈，發現了一種長得彎彎曲曲的小樹。
“這是什麽樹？”她問領著他們過來的農人。
那農人搖頭，“我們都叫它們鹽婆樹。這種樹到了夏天就結一些小小的必豆子小的鹹果子。”
“鹹的果子？”
“是呢。果子外面白灰灰的一層，一舔就很鹹。我們村裏的人，見到了都會將其摘回家家家戶戶分些的。不然家裏的那點鹽巴根本不夠。”
大家都沈默了。
而安雲桐在為村裏人感到心酸時，也感到慶幸。要是沒有這些，百姓的日子會更加苦吧。
“夫人，也挖一棵回去嗎？”小牛侍衛在一邊小心地問，“挖回去種著，等朝廷派來的司農官來了，或者能看出點什麽來？”
本來聽說要挖走這樹有點不高興的農人當即欣喜非常，“郡守夫人，這裏好幾棵呢，您就挖一棵回去看看也不妨事的。”說不定到時候看出點什麽來，種出更高大的鹽婆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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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紅娘在後院裏拿著安雲桐送的布匹棉花, 正要給孩子們做棉衣，她的大兒子領著兩個小的在外面掃院子。
旁邊的一個婦人卻是笑著穆紅娘，“紅娘, 我瞧著我們郡守夫人很是喜歡你的, 你怎麽不趁熱打鐵在夫人跟前混個眼熟？以後你的幾個孩子也能有出路。”
這婦人是府衙裏的一個幫工, 此時閑著沒事了，就喜歡與人聊天的。這不瞧著新來的穆紅娘不僅得了兩個房子住著, 還讓跟著她來的男人也在府衙裏得了跑腿的差事, 又得了好些布料賞賜，可見日子是好起來的, 心裏有點不得勁，就來套套話。
心裏想著自己與自家男人都是經過了辛苦與旁人的陷害，才僥幸得了機會, 進來府衙為大人與夫人做事的呢。這個穆紅娘，只憑著殺了幾個敵寇，就帶著男人孩子雞犬升天。這如何不叫人羨慕又妒忌呢？
“能得夫人庇護, 逃出那個牢籠, 又讓男人有差事做, 以後能養活我們家的三個孩子，我已經很知足了。”當然她也能有個差事, 就算是府衙裏的三等仆婦, 打掃院子之類的，她也願意。至於以後, “孩子能有怎樣的出息，就看老天給的什麽命了。”主要是他們已經有幸來到這裏, 若是還是一事無成，那她真不知說什麽好。
這時候有個小丫鬟過來了, “穆嫂子，我們家姑娘要見你。”
穆紅娘來了府衙後，就暗自打聽清楚哪個姑娘如何稱呼的了。說是姑娘，就是林姑娘，若是三姑娘，便是夫人的親妹子。至於那位不過十二歲就嫁給了將軍的探春姑娘可是二品誥命夫人，大家都稱她作將軍夫人，而不是以娘家姓氏與排行叫她了。
“不知姑娘尋我何事？”說完了，她又覺得不對，連忙道：“這位姐姐且等我一下，我簡單梳洗一下，免得失禮了。”
“好，你去吧。我等著你來。”
先前與穆紅娘聊天的婦人，此時更加羨慕妒忌了，連那位以後要當世子妃的姑娘也要見穆紅娘了呢。不知會有什麽大機緣在等她呢。
她躊躇了一番，還是去沏了一碗茶來，討好地笑著：“這位姑娘請喝點茶水潤潤嗓子吧，一路走來也是辛苦。就是這不是什麽好茶，只是潤喉嚨的。”
來這請人的，是個新來的丫鬟，名叫菡與。她本也是農家丫頭一個，也是幸運遇到安雲桐多尋些丫鬟陪著黛玉，這才讓她有了機會進來的。如今的她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丫頭，還是單純老實的，“這有什麽的。我來這裏前，家裏別說是茶水了，就是喝口水都是奢望。多謝嫂子倒水給我。”
“不知姑娘喊紅娘去做什麽？”
“姑娘的心思，我們可不好猜。只怕也是重要的。”菡與搖頭，她也實在不知，畢竟他只是個三等丫頭，掃掃地、跑跑腿的，哪裏知曉太多？
婦人看她不像是撒謊，便也歇了心思，只是與菡與說著村裏的趣事。但是也沒有說太多，穆紅娘就換好外衣，匆匆梳了梳頭發便出來了。
叮囑孩子們在院子裏好好呆著，又與婦人說了一聲，這才與菡與急忙往黛玉的院子那邊去。
在路上，穆紅娘也直接問菡與了，黛玉找她去做什麽。
菡與還是拿方才與婦人說的話，回應穆紅娘，“姑娘是個極好的人，不會有什麽禍事栽你頭上，大可放心了去。”
穆紅娘笑著點頭，“正是如此。”
黛玉此時正與周凜在廊下對弈。穆紅娘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周凜跟黛玉求饒，原諒她的大不敬，她似乎還聽見了周凜跟黛玉的撒嬌話。
“玉兒，玉兒，請你高擡貴手，讓我這一步棋吧。不然我這盤盤皆輸，太失面子了呢。”
“讓一步？”黛玉笑瞇瞇地側頭看他，“正所謂有一就有二，讓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如何能開了這個口子？”
“那你忍心看我回回輸了？”
“怎的不忍心？若是不忍心你輸，難不成忍心我自己輸了？”
周凜哽住了，像是很傷心地看著她，隨後，“哼，我告訴你，下一盤我肯定能贏了。”
“若是不能夠？”
“那我，那我便把這棋與棋盤都扔到屋頂去。”
黛玉笑了，“這可真是有出息。”還以為他說去找誰拜師學學呢。若是求她了，她也勉強答應教教他。
“姑娘，紅娘來了。”紫鵑在外頭收住了笑意，悄悄走到黛玉身邊，告訴她穆紅娘的到來。
“哦？”黛玉擡起頭來，手中的棋子也隨手放了下來，“請她去偏廳那邊去吧。”
“是。”
看著紫鵑領著穆紅娘去了那邊後，黛玉也起身，“七哥，你現在這裏等我還是陪我一塊兒去？”
周凜正瞧著她呢，心裏正想著找借口跟著去，聽她這話，當即起身，笑著道：“自然是跟著一塊兒去。我可想知道玉兒找她是要幹什麽了。難不成與安大姐出府衙有關？”
“想知道？”黛玉甩著帕子往前走，“你來聽聽。”
穆紅娘看到黛玉與周凜進來後，甚是惶恐地起身，飛快地跪下行禮，黛玉是連攔都攔不住。
“快快起來吧，在這裏無需跪來跪去的。”
穆紅娘有些惴惴不安，想看周凜又不敢看。
黛玉扯了扯周凜的袖子，周凜立即咳嗽一聲，很是規矩地說道：“聽林姑娘的。”
“謝世子爺，謝林姑娘！”穆紅娘起身，站著，想開口，卻又怕唐突了黛玉兩人。
還是黛玉見她這般為難，就笑著問她，“有人說你村子裏有一種長在最貧瘠地方的像是荊棘一樣的樹？”
穆紅娘微微楞了一下，隨即就回想村子裏的那些草啊樹的，最後在黛玉期待的眼神中點頭，“回姑娘，確實有這種樹。我記得那些大宛紅要是一點水都不澆，後面都要被枯死的。但是那種荊棘樹，楞是能撐半年。原先有人以為它一片葉子也沒有，就以為它枯死了，沒曾想折了一條樹枝發現，裏面還是青青的。”
“半年不澆水？可有下雨？”
穆紅娘搖頭，“那時候整整一年多都沒下雨呢。”
黛玉雙眼一亮，“那就是說它純屬喝露水就可以了。若是有水，估計能長得更高大些。七哥，你覺得我說的可對？”
周凜放下手中茶杯，點了一下頭，“料想應該是如此的。怎麽你能猜著安大姐想著什麽了？”
黛玉點頭，隨即看到了一邊的穆紅娘，就將手邊的兩碟子糕點推了一下，“紫鵑，你將這些糕點包好，讓紅娘帶回去給孩子們吃。另外給她一百錢，算是耽擱了她做事，還給我們說了這麽重要的事。”
“是，姑娘。”
“不不不，紫鵑姑娘莫要打包給我。原來我是閑著也是閑著的，不值得姑娘花費這些。我我，我先走了。”說著就往外走去。
“你可別走了。你要走了，待會還得菡與給你送去。不如就你拿著回去吧。讓孩子們也高興高興，晚上也買點肉，給孩子們補補。”
也不知是哪些話觸動了穆紅娘的心，只見她回身屈膝行禮，紅著眼睛道謝。其餘的，她也不會說，只是在心底更是將黛玉也放在心上敬著，感謝著。
等人離開後，周凜才問黛玉是想到了什麽，“我好似聽說安大姐帶人去挖樹，莫非就是挖的這種？”
“應該就是了。”
“挖回來做什麽？它有何用處？”原諒他雖然在外面行走大江南北許多地了，可仍舊對底下的百姓了解得不夠。此時就沒想到那些沒人要的，又能絕境生長的雜草雜樹，對百姓的來說，到底有何用。
“我們燒飯做菜，燒水燒炕，都要用到柴火。手爐還要好的木炭。可是你可知，在富饒的中原與江南，還有其他地方，山林田地多是富饒人家占有。普通百姓想要砍柴，都不是個個都可以的。”
“哎，這個我曉得。”周凜想起曾經見過的一個農家小子撿著路邊的枯枝，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逮住了，就叫人打了一頓。若非當時他就在旁邊，那小子估計要被打死打殘了去。想到這裏，他也才終於明悟，“是了。那山林茂盛之地，百姓想要砍柴都要受到刁難，何況這些貧瘠之地？”
所以，“那沒什麽用的荊棘樹能多種些給百姓當柴火用？”
黛玉點頭。
隨即周凜又提出疑問，“可是就如當初你們在京城遇到的問題一樣，沒有足夠多的地，如何種足夠多的荊棘樹？不如找那些耐旱的樹木多種些？而且，在此之前，百姓為何不在屬於自己的田邊、屋邊都種上呢？”
黛玉也笑著回應，“你怎麽想到這麽多了？可真好。”她停頓了一下，疑惑地問他，“耐旱的樹木，一旦長成，那必然有好的，有錢人家又如何會放過？到時候還是白白浪費了力氣。”只要有利可圖，那些人怎麽想不到法子將官府種植的樹木占為己有？只有是那些沒有用的，才能留得住。
“至於說為何不在屋邊、田邊種，估計是種了，但是弊大於利罷了。”
周凜聽了黛玉的這些話，只覺得自己的上進心瞬間被粉碎成泥塵，洩氣了，“這也不是，那也不對。難怪當好父母官是那麽的難。”
“何必灰心？眾人計長，我們到時候一起商量著，總會想到好的法子的。”黛玉不忍心周凜失落，便真心地勸慰鼓勵他。
“也是。我們不如還問問周圍的老農，有那些耐旱的雜草啊，或者沒用的樹，都找來看看。”
“嗯，甚好。那我們現在去？”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走！”
等黛玉與周凜出去的時候，安雲桐已經將幾棵光禿禿的荊棘樹給挖了出來，同時也如黛玉想的那樣，問起此地還有沒有如荊棘樹一樣不怕幹旱的樹、草。
老農們紛紛搖頭。他們也沒有去過多遠的地方呢。
安雲桐也不灰心，就帶著人還在周圍十裏範圍內都走了一圈，發現了一種長得彎彎曲曲的小樹。
“這是什麽樹？”她問領著他們過來的農人。
那農人搖頭，“我們都叫它們鹽婆樹。這種樹到了夏天就結一些小小的必豆子小的鹹果子。”
“鹹的果子？”
“是呢。果子外面白灰灰的一層，一舔就很鹹。我們村裏的人，見到了都會將其摘回家家家戶戶分些的。不然家裏的那點鹽巴根本不夠。”
大家都沈默了。
而安雲桐在為村裏人感到心酸時，也感到慶幸。要是沒有這些，百姓的日子會更加苦吧。
“夫人，也挖一棵回去嗎？”小牛侍衛在一邊小心地問，“挖回去種著，等朝廷派來的司農官來了，或者能看出點什麽來？”
本來聽說要挖走這樹有點不高興的農人當即欣喜非常，“郡守夫人，這裏好幾棵呢，您就挖一棵回去看看也不妨事的。”說不定到時候看出點什麽來，種出更高大的鹽婆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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