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 2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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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 272 章
安雲桐一行人騎馬匆匆出城, 嚇得百姓提心吊膽，唯恐是又有番邦人來，很多大膽的都想著若是還有敵寇侵擾大秦, 他們就自請上陣殺敵, 拼個軍功回來豈不是好？
只是等安雲桐帶著人, 拖著一棵樹回來的時候，他們就失望了。
“郡守夫人竟然稀罕這鹽婆樹呢？早知道她喜歡, 前些日子去給老丈母娘賀壽的時候, 就該挖一棵回來。”
“你們怎麽還叫郡守夫人做郡守夫人？不該叫她侯夫人嗎？”有人不關心鹽婆樹，反而是好奇大家對安雲桐的稱呼。
“這有什麽？不管是叫郡守夫人還是叫侯夫人, 我們都是敬重她的。只不過叫郡守夫人是叫習慣了的。我瞧著大人與夫人都不在意這些。”
“可不是？我還從沒見過這麽平易近人的官老爺官太太的。”自己見過的那些官大人與官眷，眼睛都朝天上去，說是為百姓謀福祉, 卻是看一眼百姓都覺得臟了他們的眼睛。“可惜了，郡守大人以後是要離開這裏的。”
“是呢。真是可惜了。若是此地是郡守大人的封地那該多好？”
“不要命了，這種話你也敢說？你自己找死可別連累了大人與我們這些聽到你話的人。”
“行行行, 是我錯了。”那人還打了自己幾嘴巴子, 又瞧了瞧周圍沒有什麽地方可藏人, 應該沒有別人聽見了。他也有些後怕，便又將目光扯回到鹽婆樹上, 小聲地猜測著安雲桐此舉到底意欲何為。
最後是什麽結果都沒有, 只是希望郡守夫人以後快些告訴他們。
安雲桐拉著好些樹與草回來了，黛玉他們也早早出來等著。
瞧見了車棚裏的那些樹木雜草, 黛玉、周凜兩人那是激動得恨不得叫安雲桐立即告訴自己，她想要做什麽、又如何做。
只是這都是還沒做成的, 安雲桐不想當著大家夥的面說，只說是有用處, 叫其他人都散了，只留下那十個農人。
“你們都是本地人，認得這些鹽婆樹，想想如何將它們的數量增加到每家每戶都有一兩棵。”
大家都驚住了，別說這個事是不是艱難的，單說每戶種一兩棵，又能抵什麽用？給孩子們當零嘴？
安雲桐心中有打算，只不好提前畫餅充饑，只說：“先看看。到時候誰先弄成了，我個人賞銀十兩。”
這下子大家也沒有疑惑了，滿心地在心裏盤算著這些鹽婆樹到底如何多種植出來才好。
“另外這些荊棘樹，你們也想法子看看有點水源與肥土，是不是能長得更好？要是用來燒火做飯，可還行？”安雲桐想了想，又道：“若是你們都有可行的法子，到時候賞銀五兩。”
此時，安雲桐想起了老家那邊的土藤芒箕。
只是它們長在南方，不知在這塞外風沙肆虐的地方，可能長成？如若長不了，那只能種荊棘了？或者是耐旱的楊樹林。
安雲桐當即寫信給王熙鳳，請他派人去蘇杭那邊尋摸一番，到時候隨商隊送來。那邊應該也是有芒箕的。想到了蘇杭與自家祖籍的地勢與每年下雨的次數，安雲桐已經做好了芒箕在天水郡生長不了的準備。只是都嘗試一番才好。
有賞銀在前面引著，那十個農人可是費盡了心思的。他們也是商量好的，這個誰獨占賞銀都不公平，索性大家夥一道使勁，到時候將兩個事都做成了，大家夥就平分這些賞銀豈不是好？
所以一個月後，正好是迎春成親大喜的日子，他們這邊的鹽婆樹與荊棘樹的種養，也是有了很明顯的進步。
因為杜十一覺得這天寒地凍的，這樹啊草的就算想長出芽兒來，也是被冷回去的，索性就用兩個花盆，移栽了兩盆荊棘樹到了廚房，就放竈臺上面，可暖和的呢。
這不，每天澆點帶點暖意的水，再在這暖烘烘的竈房裏帶著，不到一個月就長出了許多的芽兒。
而外面花壇裏種著的，還在過冬呢。
只是這芽兒實在誘人，後院裏新來的幫傭家裏，有不懂事的小孩兒見著綠芽兒眼饞，竟是偷偷摘了一半，放在粥裏煮了吃了。等發現的時候，三四個孩子已經在吃最後一碗。
大家先是憤怒於孩子們不懂事，將寶貝給摘了，隨後就是擔心這東西會不會有毒，就怕幾個孩子被毒倒。
等了一天啥事也沒有，又經過大夫把脈，發現孩子們都好好的，大家夥這才放下心來，隨後就是給他們一頓胖揍。畢竟他們浪費的可是大人與夫人的心血，也是十個農人的希望。好在還剩下一半的芽兒。
不過也因禍得福，老大夫發現那些個芽兒竟然有助於肝臟排毒，對人可是大有益處。
於是這荊棘倒是一躍成了寶貝了。有人就覺得將它當柴火燒了就可惜了呢。
安雲桐與第五長清想了想，就決定先看看明年春天來了，若是施肥足足的，看這些荊棘樹能長多高，葉子能長多大。若是可以就趁著春夏之際摘了嫩葉下來曬幹了當菜幹或者藥材。若是還是瘦瘦小小的，再在外面荒地多多種上了，還愁少了枝幹與葉子？
那十個農人因此得了五兩銀子，還是發現了藥用價值的獎勵，原先說好的五兩，等他們再有發現了再獎勵的呢。
這可把幾人都樂壞了，也更加的幹勁十足。
而芒箕，也讓王熙鳳的人來旺兒特意走一趟，送到了天水郡來。
隨行的東西裏，還有王熙鳳給他們準備的各色布匹、皮子、吃食、幹貨之類的，那可是當安雲桐與黛玉他們是親姐妹來走禮的。
“小的來旺兒，拜見世子爺，侯爺、侯夫人，林姑娘，還有謙二爺，三姑娘，四姑娘。” 來旺兒以最高的爵位尊稱來稱呼各人，規規矩矩地行禮後，就將王熙鳳的囑托都說了，“奶奶說，這些布匹、皮子的，正好是給你們做衣裳的，可不興不收。吃食也是奶奶盯著人做的，現在天冷，也能放得久些。別的果子幹，還有香菇木耳等幹貨，也都是挑了上好的來，好讓大家夥都吃好了，別餓瘦了回去。”
“這話確實是鳳姐姐能說出來的話。”黛玉在一邊笑著與安雲桐道：“姐姐，我們可要回什麽禮才好？”而且，一看就知曉這邊的禮是重了一些的，畢竟是安雲桐、黛玉兩人的份在呢。
“先瞧瞧吧。看看那些精巧玩意兒。不然這裏貧瘠，實在沒有什麽稀奇之物。回去了，來旺兒也跟璉二嫂子好好說了清楚，可別讓她以為我們變得扣門了。”安雲桐說到最後都笑了。
“侯夫人，奶奶還告訴我，若是我不知我們家三姑爺與三姑奶奶住哪裏，可得勞煩您派個人，領我們過去。這些禮物，奶奶也給三姑奶奶與三姑爺也準備了一份。”來旺兒說到這裏的時候，可是腰板都挺直了一些，誰叫他們賈府原本的三姑娘幸運，嫁給了握有實權又有真本事的驃騎將軍呢？最叫他們大房開心的是，探春還親近自家這邊。
安雲桐他們轉念一想，也是明白了王熙鳳神氣的地方，當然也是理解來旺兒這般作態了。仆從主人啊。
“自然是好的。待會我叫小蕾送你們過去。”
“多謝侯夫人。”來旺兒說了這些，又將他帶在身邊的芒箕給奉上來。因為這可是比那兩份禮物還要重要的東西，所以一直是他隨身攜帶的，“這是侯夫人您要的芒箕。奶奶說了，希望侯夫人您把心中所想都辦成。”
“哈哈哈，那就承你奶奶吉言了。”安雲桐很是開懷地接過了帶著許多土仍舊有些不精神的芒箕根，“等到明天春天，就知道這裏能不能讓它們生長了。”
等到來旺兒將給探春的禮也送了回來後，安雲桐等他歇好了，這才叫他過來問迎春成親的事宜準備得如何了。
“有奶奶在，定不會有差錯的。”來旺兒先是吹捧了一下王熙鳳的能耐，這才說到迎春親事的派頭，“我出發的時候，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了，還派了人日夜守著，就怕是有人偷了什麽去，到時候丟了二姑娘的臉面。明日，就是正日了。”
原本來旺兒也是要留在京城幫忙著的，只是在王熙鳳眼裏，安雲桐的事更加著緊，就派了自己的心腹之一來送。
安雲桐也是承她的情，只想著以後也能幫著她點。聽到王熙鳳都安排妥當了，安雲桐與黛玉等人才放下心來，想讓來旺兒下去。
可是來旺兒卻是猶豫起來。
“可是有什麽事不好說？”黛玉在一邊輕聲問。
“回林姑娘，回侯夫人，奶奶還想讓我帶一句話給四姑娘。”
大家聞言，紛紛看向一直都沈默寡言的惜春。
惜春抿了抿嘴，有些不高興，卻還是問：“什麽話？你說來我聽著。”
“奶奶想問四姑娘，可要回去待在奶奶身邊，學著管家之類，等著她，等著她尋好人家？還是在這邊再耍上一年半載的？”
惜春臉上的不愉更加明顯了，卻在看到安雲桐擔憂的目光時，還是按下心中煩躁，道：“等明天秋天我再回去。”
“是，四姑娘，我定然將您的話帶回給奶奶。”
晚上，惜春躺在床上的時候，卻是想到了迎春。她那樣總是被人欺負的，嫁到了夫家，不知會不會吃盡了苦頭？
這樣的擔憂，不說她，就是迎春也是惶然的。
只是等她坐在新房，在暖煦的燭光中，看到了那種溫和的臉時，就消去了一半。
“我的好奶奶，終於將你娶進家來了。”金應蘭笑著執著她的手走到桌邊，喝了交杯酒。
迎春看著雙眸如星子的金應蘭，她心中有很多不安，想問他很多話，想得到他的很多承諾，最後卻是在他的笑意裏，暫且放在心底裏。
而金應蘭卻看到迎春的欲言又止後，笑著道：“迎兒放心，以後我也能讓你做個誥命夫人。”
迎春低頭笑了，又擔心對方以為自己方才就是在計算這些虛名，就急切地解釋：“我信你的。只是我方才不是在想這些。”
“那你在想什麽，可否告訴我？”
“我……”迎春拼命將哀愁壓在心裏，“你以後，若是……”想到了王熙鳳告誡她今日不能說不好的話，她硬生生地將不吉利的話吞了下去，道：“你以後，要一直把我放心中，我也會如此待你。”
說完後，迎春的臉變驟然紅如紅紙。這是她說過最大膽的話了。
金應蘭何等聰明，早就從她方才的不安中猜到她原本擔憂的事的，如今倒是有了意外的收獲，“好。以後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說完，就將擁著她躺下來。
迎春急了，“不，現在還不可。”
“為何？”
“你還得跟外面的賓客敬酒呢。”
金應蘭施施然起身，哈哈大笑起來，“是，奶奶說的是，我這就先去招待賓客。莫急，等我回來。”
這時候一直跟在迎春身邊的繡橘，先前被司棋壓制著的丫鬟進來了，“姑娘，奶媽子她不知為何從府裏逃了出來，跑到這裏來了，朝著鬧著要見您。”
迎春心軟，正要說見她，忽然想起了方才金應蘭與自己相處的時候，便硬了心腸，“將她押回送到嫂嫂手上去。如何處置，讓嫂嫂按規矩辦，無需顧忌我。”
金府後門，爆發了一聲哭嚎後，便又沈寂下來，只有淩亂的腳步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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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安雲桐帶著人, 拖著一棵樹回來的時候，他們就失望了。
“郡守夫人竟然稀罕這鹽婆樹呢？早知道她喜歡, 前些日子去給老丈母娘賀壽的時候, 就該挖一棵回來。”
“你們怎麽還叫郡守夫人做郡守夫人？不該叫她侯夫人嗎？”有人不關心鹽婆樹，反而是好奇大家對安雲桐的稱呼。
“這有什麽？不管是叫郡守夫人還是叫侯夫人, 我們都是敬重她的。只不過叫郡守夫人是叫習慣了的。我瞧著大人與夫人都不在意這些。”
“可不是？我還從沒見過這麽平易近人的官老爺官太太的。”自己見過的那些官大人與官眷，眼睛都朝天上去，說是為百姓謀福祉, 卻是看一眼百姓都覺得臟了他們的眼睛。“可惜了，郡守大人以後是要離開這裏的。”
“是呢。真是可惜了。若是此地是郡守大人的封地那該多好？”
“不要命了，這種話你也敢說？你自己找死可別連累了大人與我們這些聽到你話的人。”
“行行行, 是我錯了。”那人還打了自己幾嘴巴子, 又瞧了瞧周圍沒有什麽地方可藏人, 應該沒有別人聽見了。他也有些後怕，便又將目光扯回到鹽婆樹上, 小聲地猜測著安雲桐此舉到底意欲何為。
最後是什麽結果都沒有, 只是希望郡守夫人以後快些告訴他們。
安雲桐拉著好些樹與草回來了，黛玉他們也早早出來等著。
瞧見了車棚裏的那些樹木雜草, 黛玉、周凜兩人那是激動得恨不得叫安雲桐立即告訴自己，她想要做什麽、又如何做。
只是這都是還沒做成的, 安雲桐不想當著大家夥的面說，只說是有用處, 叫其他人都散了，只留下那十個農人。
“你們都是本地人，認得這些鹽婆樹，想想如何將它們的數量增加到每家每戶都有一兩棵。”
大家都驚住了，別說這個事是不是艱難的，單說每戶種一兩棵，又能抵什麽用？給孩子們當零嘴？
安雲桐心中有打算，只不好提前畫餅充饑，只說：“先看看。到時候誰先弄成了，我個人賞銀十兩。”
這下子大家也沒有疑惑了，滿心地在心裏盤算著這些鹽婆樹到底如何多種植出來才好。
“另外這些荊棘樹，你們也想法子看看有點水源與肥土，是不是能長得更好？要是用來燒火做飯，可還行？”安雲桐想了想，又道：“若是你們都有可行的法子，到時候賞銀五兩。”
此時，安雲桐想起了老家那邊的土藤芒箕。
只是它們長在南方，不知在這塞外風沙肆虐的地方，可能長成？如若長不了，那只能種荊棘了？或者是耐旱的楊樹林。
安雲桐當即寫信給王熙鳳，請他派人去蘇杭那邊尋摸一番，到時候隨商隊送來。那邊應該也是有芒箕的。想到了蘇杭與自家祖籍的地勢與每年下雨的次數，安雲桐已經做好了芒箕在天水郡生長不了的準備。只是都嘗試一番才好。
有賞銀在前面引著，那十個農人可是費盡了心思的。他們也是商量好的，這個誰獨占賞銀都不公平，索性大家夥一道使勁，到時候將兩個事都做成了，大家夥就平分這些賞銀豈不是好？
所以一個月後，正好是迎春成親大喜的日子，他們這邊的鹽婆樹與荊棘樹的種養，也是有了很明顯的進步。
因為杜十一覺得這天寒地凍的，這樹啊草的就算想長出芽兒來，也是被冷回去的，索性就用兩個花盆，移栽了兩盆荊棘樹到了廚房，就放竈臺上面，可暖和的呢。
這不，每天澆點帶點暖意的水，再在這暖烘烘的竈房裏帶著，不到一個月就長出了許多的芽兒。
而外面花壇裏種著的，還在過冬呢。
只是這芽兒實在誘人，後院裏新來的幫傭家裏，有不懂事的小孩兒見著綠芽兒眼饞，竟是偷偷摘了一半，放在粥裏煮了吃了。等發現的時候，三四個孩子已經在吃最後一碗。
大家先是憤怒於孩子們不懂事，將寶貝給摘了，隨後就是擔心這東西會不會有毒，就怕幾個孩子被毒倒。
等了一天啥事也沒有，又經過大夫把脈，發現孩子們都好好的，大家夥這才放下心來，隨後就是給他們一頓胖揍。畢竟他們浪費的可是大人與夫人的心血，也是十個農人的希望。好在還剩下一半的芽兒。
不過也因禍得福，老大夫發現那些個芽兒竟然有助於肝臟排毒，對人可是大有益處。
於是這荊棘倒是一躍成了寶貝了。有人就覺得將它當柴火燒了就可惜了呢。
安雲桐與第五長清想了想，就決定先看看明年春天來了，若是施肥足足的，看這些荊棘樹能長多高，葉子能長多大。若是可以就趁著春夏之際摘了嫩葉下來曬幹了當菜幹或者藥材。若是還是瘦瘦小小的，再在外面荒地多多種上了，還愁少了枝幹與葉子？
那十個農人因此得了五兩銀子，還是發現了藥用價值的獎勵，原先說好的五兩，等他們再有發現了再獎勵的呢。
這可把幾人都樂壞了，也更加的幹勁十足。
而芒箕，也讓王熙鳳的人來旺兒特意走一趟，送到了天水郡來。
隨行的東西裏，還有王熙鳳給他們準備的各色布匹、皮子、吃食、幹貨之類的，那可是當安雲桐與黛玉他們是親姐妹來走禮的。
“小的來旺兒，拜見世子爺，侯爺、侯夫人，林姑娘，還有謙二爺，三姑娘，四姑娘。” 來旺兒以最高的爵位尊稱來稱呼各人，規規矩矩地行禮後，就將王熙鳳的囑托都說了，“奶奶說，這些布匹、皮子的，正好是給你們做衣裳的，可不興不收。吃食也是奶奶盯著人做的，現在天冷，也能放得久些。別的果子幹，還有香菇木耳等幹貨，也都是挑了上好的來，好讓大家夥都吃好了，別餓瘦了回去。”
“這話確實是鳳姐姐能說出來的話。”黛玉在一邊笑著與安雲桐道：“姐姐，我們可要回什麽禮才好？”而且，一看就知曉這邊的禮是重了一些的，畢竟是安雲桐、黛玉兩人的份在呢。
“先瞧瞧吧。看看那些精巧玩意兒。不然這裏貧瘠，實在沒有什麽稀奇之物。回去了，來旺兒也跟璉二嫂子好好說了清楚，可別讓她以為我們變得扣門了。”安雲桐說到最後都笑了。
“侯夫人，奶奶還告訴我，若是我不知我們家三姑爺與三姑奶奶住哪裏，可得勞煩您派個人，領我們過去。這些禮物，奶奶也給三姑奶奶與三姑爺也準備了一份。”來旺兒說到這裏的時候，可是腰板都挺直了一些，誰叫他們賈府原本的三姑娘幸運，嫁給了握有實權又有真本事的驃騎將軍呢？最叫他們大房開心的是，探春還親近自家這邊。
安雲桐他們轉念一想，也是明白了王熙鳳神氣的地方，當然也是理解來旺兒這般作態了。仆從主人啊。
“自然是好的。待會我叫小蕾送你們過去。”
“多謝侯夫人。”來旺兒說了這些，又將他帶在身邊的芒箕給奉上來。因為這可是比那兩份禮物還要重要的東西，所以一直是他隨身攜帶的，“這是侯夫人您要的芒箕。奶奶說了，希望侯夫人您把心中所想都辦成。”
“哈哈哈，那就承你奶奶吉言了。”安雲桐很是開懷地接過了帶著許多土仍舊有些不精神的芒箕根，“等到明天春天，就知道這裏能不能讓它們生長了。”
等到來旺兒將給探春的禮也送了回來後，安雲桐等他歇好了，這才叫他過來問迎春成親的事宜準備得如何了。
“有奶奶在，定不會有差錯的。”來旺兒先是吹捧了一下王熙鳳的能耐，這才說到迎春親事的派頭，“我出發的時候，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了，還派了人日夜守著，就怕是有人偷了什麽去，到時候丟了二姑娘的臉面。明日，就是正日了。”
原本來旺兒也是要留在京城幫忙著的，只是在王熙鳳眼裏，安雲桐的事更加著緊，就派了自己的心腹之一來送。
安雲桐也是承她的情，只想著以後也能幫著她點。聽到王熙鳳都安排妥當了，安雲桐與黛玉等人才放下心來，想讓來旺兒下去。
可是來旺兒卻是猶豫起來。
“可是有什麽事不好說？”黛玉在一邊輕聲問。
“回林姑娘，回侯夫人，奶奶還想讓我帶一句話給四姑娘。”
大家聞言，紛紛看向一直都沈默寡言的惜春。
惜春抿了抿嘴，有些不高興，卻還是問：“什麽話？你說來我聽著。”
“奶奶想問四姑娘，可要回去待在奶奶身邊，學著管家之類，等著她，等著她尋好人家？還是在這邊再耍上一年半載的？”
惜春臉上的不愉更加明顯了，卻在看到安雲桐擔憂的目光時，還是按下心中煩躁，道：“等明天秋天我再回去。”
“是，四姑娘，我定然將您的話帶回給奶奶。”
晚上，惜春躺在床上的時候，卻是想到了迎春。她那樣總是被人欺負的，嫁到了夫家，不知會不會吃盡了苦頭？
這樣的擔憂，不說她，就是迎春也是惶然的。
只是等她坐在新房，在暖煦的燭光中，看到了那種溫和的臉時，就消去了一半。
“我的好奶奶，終於將你娶進家來了。”金應蘭笑著執著她的手走到桌邊，喝了交杯酒。
迎春看著雙眸如星子的金應蘭，她心中有很多不安，想問他很多話，想得到他的很多承諾，最後卻是在他的笑意裏，暫且放在心底裏。
而金應蘭卻看到迎春的欲言又止後，笑著道：“迎兒放心，以後我也能讓你做個誥命夫人。”
迎春低頭笑了，又擔心對方以為自己方才就是在計算這些虛名，就急切地解釋：“我信你的。只是我方才不是在想這些。”
“那你在想什麽，可否告訴我？”
“我……”迎春拼命將哀愁壓在心裏，“你以後，若是……”想到了王熙鳳告誡她今日不能說不好的話，她硬生生地將不吉利的話吞了下去，道：“你以後，要一直把我放心中，我也會如此待你。”
說完後，迎春的臉變驟然紅如紅紙。這是她說過最大膽的話了。
金應蘭何等聰明，早就從她方才的不安中猜到她原本擔憂的事的，如今倒是有了意外的收獲，“好。以後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說完，就將擁著她躺下來。
迎春急了，“不，現在還不可。”
“為何？”
“你還得跟外面的賓客敬酒呢。”
金應蘭施施然起身，哈哈大笑起來，“是，奶奶說的是，我這就先去招待賓客。莫急，等我回來。”
這時候一直跟在迎春身邊的繡橘，先前被司棋壓制著的丫鬟進來了，“姑娘，奶媽子她不知為何從府裏逃了出來，跑到這裏來了，朝著鬧著要見您。”
迎春心軟，正要說見她，忽然想起了方才金應蘭與自己相處的時候，便硬了心腸，“將她押回送到嫂嫂手上去。如何處置，讓嫂嫂按規矩辦，無需顧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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