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4章 (內含鬼滅)

關燈
第044章 (內含鬼滅)

咒力是一種負面的能力。

但是有句話說負負得正, 確實應了反轉術式的原理。

所謂反轉術式,就是將原本誕生於負面的情緒逆轉,變成一種正向的, 可以用作治愈的術式。

學這個東西是很看靈感的, 至少月生至今沒有摸到關於反轉術式的一丁點門檻。

而整個咒術界中,能掌握反轉術式這種高級術式的, 幾乎沒有。

月生沒來得及多問, 因為產屋敷明輝已經相當迅速的安撫好了兩個孩子, 抱著兩把刀走了出來。

一把非常眼熟,正是月生交給鬼殺隊拿去重鍛的咒具。這把咒具至今沒有一個正經的名字。

而另一把, 就是月生先前所挑選好的礦石所鍛造出的日輪刀。

月生沒有著急看刀, 接過兩把武器哐哐塞進了自己的影子裏。

產屋敷明輝微微彎下腰, 和加茂琰友好的交談著:“那麽, 就按照我們說好了的?”

加茂琰點點頭:“就按照我們說好了的。”

琰和月生一起告辭, 出了門,月生就開始氣勢洶洶的審問了:“所以你真的放血了?”

加茂琰點頭:“嗯, 畢竟詛咒和血緣有關, 我就放了點血試試。”

這種新奇的詛咒實在是前所未見,不得不說前人的故事真是相當的精彩。

惡意和怨恨順著血脈的紐帶源源不斷的輸送到產屋敷一族的後裔身上,使得他們一度瀕臨滅亡。

哪怕是加茂琰也不得不佩服產屋敷明輝的勇氣, 畢竟並不是誰都有膽量,在第一次見面的咒術師提出要讓他喝下自己的血時, 能毫無懼色的欣然同意。

更何況琰的術式和血息息相關。

產屋敷明輝似乎天生就有一種相當準確的直覺, 不,也許稱之為天賦更加合適。

這種天賦帶領他準確無誤的相信可以相信的人, 並為此毫不介意將姓名交付他人之手。

“就跟小悟說的一樣,想要徹底根除, 必須要斬斷來源。”琰說,“也就是殺掉那個……鬼舞辻無慘。我的血也算是隔空和那位鬼王廝殺了一通。”

那位素未謀面的鬼王畢竟只是和產屋敷家有血緣關系,產屋敷明輝的體內也並不含有鬼王的血,因此加茂琰在這場廝殺之中奪得上風。

大部分的詛咒被祓除掉了,產屋敷明輝因此得以恢覆視力和容貌。但這只是暫時的。

加茂琰可以為產屋敷明輝延遲死亡的到來,但她不可能永遠待在戰國時代。

加茂琰總結:“還是得幹掉鬼王。”

月生也點點頭:“這個就交給我。你和產屋敷先生約定好了什麽?”

加茂琰微微一挑纖細的眉毛,眼睛彎彎的笑起來,“沒什麽,只是約定好了診金而已。我聽說你加入鬼殺隊了?”

月生點頭:“嗯。”

加茂琰將雙手揣進上衣的口袋裏。她仰起頭,看著明亮的陽光和錯落的紫藤花影,黑色長發紮成的低馬尾在身後搖搖晃晃。

兩個女孩靜靜地漫步在花香和微風之中,一邊散步一邊閑談。

她輕聲說:“我不打算加入鬼殺隊。”

月生說:“嗯。”

加茂琰:“我也不打算學習呼吸法。”

月生仍然:“嗯。”

“你不問我為什麽嗎?”加茂琰頓了一頓,轉過身來,微微的笑,“我猜你最開始帶我來,會覺得讓我學一學呼吸劍術也好。”

“但這只是我一個沒有出口的建議,采不采納都由你自己決定。”月生如是回答說,“如果你想說,你會告訴我的。沒有詢問的必要。就像你也沒問我。”

沒問我為什麽是個女孩。

加茂琰於是點點頭:“你說得對。”

這條回去的路寂靜無聲又格外的長,因此她們可以有很多時間用來談話。

“呼吸法是為斬鬼而生的劍術,我想創始人繼國先生不會願意用它指向人類。”加茂琰輕輕的搖晃著腦袋,不緊不慢,“但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握起劍,會忍不住將它指向我的族人也說不定。”

“還是不要違背了劍術的初衷比較好。”

月生仍然平靜的說:“原來如此。”

加茂琰轉過身來,倒著走路,這樣兩個女孩就面對面了。

“那你呢?”加茂琰彎下腰,漂亮透徹的眼睛如同一汪秋水,倒影出月生仍然稚嫩的面容,“你學習了呼吸劍術,但你卻可以確保自己永遠不會使劍尖指向人類嗎?”

月生也沒糾正她的走路姿勢,只是稍微分了一點神幫她註意道路。她想了想,說:“也許吧。如果有一天我要殺死某個人或是某些人,我還有其他的手段。我的式神,和我的其他劍術。”

加茂琰倒著走的腳步忽然停下了。

月生幾乎是下意識的跟著她一起停下。一陣卷席著花香的風吹來,輕柔的撫摸過兩個女孩的長發,將額角的碎發微微的揚起,如同夏日被夜風吹動的草地。

“你並不對你的族人們懷抱強烈的殺意。”加茂琰堪稱直白而犀利的剖析,“甚至沒有多麽強烈的恨意。”

她的嗓音很平靜,倘若有人想要從她的語氣當中聽出任何一絲痛苦、不滿、或者是怨懟,那麽非常遺憾,這些統統沒有。

她談起這件事的口吻很平常,就像誇讚產屋敷明輝提供的茶水很香那樣隨便。

也許是因為從前所處的環境幾乎找不到什麽可以正常交流的人,這讓她習慣於剖析自我也剖析別人,並且可以相當冷靜的指出來。

月生想了想,回顧了一下自己的過去,坦然承認了:“沒錯。硬要說,我甚至不太在意。”

要說月生對禪院家的歸屬感?

好吧,其實沒有多少。搜刮搜刮,也就能靠著寥寥幾個人搜刮出來一點情分。

至於其他人,則是完全沒有的。

禪院家多麽腐爛、封建,她其實沒有其他人想象之中那麽在意。

迄今為止唯二兩次大發雷霆,都是因為波及了她在意的人。無論是雪惠還是直哉,對於月生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也許是因為懷抱期待,所以才會產生痛苦和恨。”月生說,“但我沒有。”

對禪院家的期待?

別開玩笑了,從出生開始就討厭了。

正因如此,甚至連基於痛恨而產生的“殺意”這種東西都沒有多少。

而加茂琰恰恰相反。

在覺醒術式之前,和覺醒術式之後,加茂琰都曾對加茂家滿懷期待過。但是遺憾的地方在於,她的期待落空了。

一次又一次。

加茂琰輕輕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來。

明明鮮亮的妝容還完好無損,月生卻感到她的光彩似乎暗淡了兩分。

“你說得對。”加茂琰牽住她的手,和她並排走在陰影錯落的涼爽道路上,低聲說,“正是因為有期待,才會感到痛苦。”

“阿月。”加茂琰靜靜的說,“你有時候其實是個薄情又自我的人。”

血緣並不能綁住她,這個從出生就就被人為篡改了性別的孩子,竟然奇妙的從未對血脈相連的族人們懷有希冀。

沒有希望,自然不會失望。

她所不在乎的絕大部分禪院對她來說像是什麽呢?吵鬧的蚊蟲?還是礙眼的螞蚱?

總之,雖然討厭,卻遠遠達不到特別在意的程度。

月生對這個結論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仍然坦誠的承認了:“你說的沒錯。”

“真好。”加茂琰說,“我得到了你赤誠又溫情的一面。”

月生探了探頭:“那是因為你也很好。”

加茂琰擡頭看了看碧藍如洗的天空,一直烏黑的鎹鴉劃過天際。

她問:“你將來想做什麽呢?阿月。”

月生擡起手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成為禪院家主?”

“真的?”

“假的。”月生說,“這算不上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於是加茂琰忍不住露出一個柔軟的微笑來,像是早晨的薄霧之中,剛剛綻放的一朵托著露珠的薔薇。

她伸手摸了摸月生的頭,就此停止了突如其來的探討人生。兩個女孩在距離自己的時代遙遠的幾百年前,在戰國時期的太陽下手拉手回到住的地方。

加茂琰雖然不打算學習鬼殺隊的劍術了,但她仍然對日輪刀充滿了好奇。

惡鬼懼怕陽光,卻能在黑夜之中長生不老,甚至不畏普通刀劍的傷害。

而日輪刀,據說鍛刀匠在鍛造的過程之中,加入了距離太陽最近的礦石,因此具有了砍下惡鬼頭顱之後,能夠真正的殺死惡鬼的能力。

月生從自己的影子中撈出兩把武器,將日輪刀握在手中。

接著,就是刀劍出鞘的聲響,像是一聲淺淺的嗡鳴。

線條流暢的刀刃,在月生握住劍柄,拔劍出鞘的那一刻,通體化作了熾烈的火紅,仿佛流動的赤紅巖漿,僅僅在視覺感官上,就讓人覺得像是要被燙傷了。

琰卻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忍不住想要湊近觀看。

刀鞘被妥善的放置在地上,月生將日輪刀橫過來,翻轉劍身:“真漂亮,是不是?”

“美的像是一面旗幟。”加茂琰毫不吝嗇誇獎的言辭。她對於術式的使用爐火純青,但是咒具方面就不算太擅長。

但一把好的武器,哪怕是不了解它的人,也多半能看出一點好來的。

而且這把刀也並不是完全純粹的紅。

在它修長的劍身之上,蜿蜒著流動的金色紋路。

琰忽然想起了什麽,指了指月生的咒具:“我想把它也拔出來看看。”

月生道:“拔。”

於是又一聲出鞘的嗡鳴,兩把劍湊得極近,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加茂琰看了看兩把武器:“嗯,你可挑挑看第三把日輪刀或者咒具,金色劍身,黑色紋路,這樣三把劍就完美的形成了閉環。”

月生:“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