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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內含鬼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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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內含鬼滅)

月生背著兩把算得上沈重的刀劍, 步伐卻輕盈的穿過重重植物,在黑夜之中穿過森林。

繼國緣一幾乎沒有什麽聲息的在前面行走,月生已經跟隨他修行很長時間, 因此也早已經習慣。

緣一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答應好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就像他答應了月生要指導她劍術,所以就真的在她得到日輪刀後, 讓她成為了日柱的繼子。

差不多就是學生或者繼承人的意思。

在月光下的山路上走了半晌, 面前出現了通向兩個不同方向的岔路口。

繼國緣一開始判斷。

山下的村子裏近來失蹤了兩個人, 很可能是惡鬼作祟,因此日柱帶著學生連夜進了山搜查。

已經成為水柱的渡邊一郎則守在村子裏防止調虎離山。

緣一尚且還處在短暫的猶豫當中, 月生瞄了一眼系統的地圖, 翻了翻, 找出敵方紅名。

離得越來越遠了, 仿佛被繼國緣一隔空嚇走一般。

月生上前, 扯了扯老師的袖子,指向左邊。

“快從那個方向出山了。”

緣一知道, 月生總是可以莫名的判斷出覆雜地形之中惡鬼的藏身之處, 不過他沒有追問,在驗證了正確性之後,很信任這一點。

兩個人悶頭狂奔起來。

山下的村子裏沒有武士也沒有巫女, 因此對於鬼來說,就像是個大型自助餐廳。但今晚這只鬼沒有去襲擊村子, 卻朝著相反的方向, 幾乎快出了山。

不是有更強的鬼召集,就是在那邊發現了新的食物——人。

山那邊的道路, 偶爾會有一些商隊經過。

月生有時候會懷疑繼國緣一到底是不是人類。

他也不是咒術師,但體力就是出奇的強, 速度也快的驚人。

在他全力奔跑的時候,月生用上咒力也能勉強跟上,甚至有點費勁。

“要不然我放生他吧。”月生在心裏思考,“反正他也知道我丟不了。”

【你有時候的用詞真奇妙。】

月生:“別管。”

她是認真在考慮的。

而且到現在沒有幾只鬼能接得住緣一整套日之呼吸。

不過上個月已經放生過一次了,這麽頻繁不太好。也許老師會認為學生的態度懈怠了。

而且商隊人估計還挺多。

月生忍痛放棄了這個想法,摒棄雜念,開始全力跟隨前方的紅色身影。

月光如銀,落在地面上,像是撒了一層霜。

在這座山的另一邊,一條不算熱鬧的道路旁邊,一支隊伍在這裏安營紮寨,準備度過今晚。

最近不算太平,大城池的領主們之間偶有一些小摩擦。但是誰也不知道這點摩擦會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升級,最後演化成戰火。

繼國巖勝剛接過家主之位不久,就不得不為家族仔細考慮。

必須要盡快增加生存的資本,除了金銀珠寶,糧食更是重中之重。

倘若真的爆發戰爭,食物會立刻變成比金銀昂貴的多的東西。

他帶出來的這些武士,每一個都是忠心耿耿的家臣,並且都練就了高超的劍術。

出門走商並不是一件非常安全的事情,但他本身就是一名劍士,又帶著一隊武士,這一路上已經打退了許多劫匪山賊。

但是今晚的襲擊者,有些不同尋常。

繼國巖勝深吸一口氣,下壓身體重心。慘叫聲的距離極近,黑夜之中傳來鮮血流淌的滴滴答答聲。

非同尋常的影子,非同尋常的力氣,非同尋常的不速之客。

一股寒意逐漸籠罩上來,這一切的一切讓他想起流傳在人們口中的傳說,盤踞在孩童噩夢之中的食人之鬼。

繼國巖勝握緊了刀劍,眼疾手快,淩冽的刀光砍下了襲擊過來的手臂,觸感比巖石更堅硬。

“不要慌!”他喝止了人群之中的騷亂,前所未有的冷靜,“迎敵!”

但來者非人。

濃郁的血味逐漸在空氣之中蔓延開來。

繼國巖勝的體力劇烈的消耗著,身為家主的同時,他也是所有人當中劍術最高超的人,以一己之力擋住了大半的攻擊,甚至兩次斬下敵人的頭顱。

但敵人詭異的笑著,將頭顱撿了回來,又安裝了回去。

一聲非人的咆哮聲傳了過來,繼國巖勝又聽見了滴滴答答的聲音。但這一次並不是血液流淌,而是鬼的口水。

新鮮的血味刺激著惡鬼的感官,它餓極了,但是很顯然,比起其他的武士,它更垂涎繼國巖勝。

腥臭的風撲面而來,鋒利的刀劍在重擊之下忽然斷裂開來,尖銳的利爪就要破開他的胸膛——

接著,一刀揚起火焰的赤紅刀光,將這只惡鬼劈作兩半!

說不清楚是鬼血還是其他的什麽東西,溫熱的濺了繼國巖勝一身。他在褪去的火焰之中,看見了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和那多年未見的,熟悉的火紅色斑紋。

繼國巖勝喃喃自語:“緣一?”

一刀夾雜著金芒的刀光在此刻見縫插針的給惡鬼的脖子補上一刀。月生穩穩的落在兩個人中間,看了看巖勝。

又看了看緣一。

然後又看了看巖勝。

月生:“哇。”

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嗎?

年幼的孩子的聲音在黑夜之中如同清脆的珠玉落地,繼國巖勝回過神來,緣一已經安靜的單膝跪下,查看他的傷勢:“抱歉,兄長大人,我來晚了。”

繼國巖勝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苦笑了一聲,撿起斷裂的刀,“這怎麽能是你的錯呢?”

他借著多年不見的雙生兄弟的力站了起來,看了看月生,幾乎是下意識的道:“這是你的孩子嗎?”

月生:“……”

緣一:“……”

巖勝意識到自己在胡說什麽:“……抱歉。”

真是昏了頭了,緣一才多大年紀,怎麽可能冒出這麽大的孩子。

他的長子如今也不過剛會走路而已,女兒更是才過周歲。緣一怎麽著也不可能有個這麽大能跑能跳能揮劍的兒子吧。

緣一輕輕眨了一下眼睛,沒有多說什麽,看著繼國巖勝站直,從容不迫的將命令下達,安頓傷員,埋葬死者,整頓車隊。

自始至終他都以一種不遠不近的距離待在巖勝附近的篝火旁邊,還低頭從袖子裏掏出帕子,給月生耐心的擦擦她身上的灰塵,和一路匆忙趕來時身上刮帶的葉子。

他向一個處理好傷口的武士借了一點水,然後沾濕了帕子,轉過身走回來,沒註意武士覆雜的眼神。

這個武士已經上了年紀,因此還記得早年家裏失蹤的少爺。一切的往事好像都已經隨著時間逐漸淡去,他還以為那個孩子早就死了,直到火光照亮這個不平靜的夜晚。

緣一坐回來,將冰涼的帕子按在月生的臉上。

確切地說,是月生臉上的紅印子上。

山裏的路自然不可能像道路上一覽無餘,旁逸斜出的枝條能蜿蜒到哪裏去,誰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月生一路跟過來,臉上身上挨了不少樹枝的抽抽打打,此刻濕帕子貼在臉上,默默的接過來按著,覺得舒服一點了。

“我自己都沒註意到,通透世界真好用。”

緣一:“你有天賦,遲早也可以打開的。”

月生:QAQ。

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之中,月生非常貼切的認識到了繼國緣一是個絕世天才的事實。

她有系統重開,自詡也算個天才。但是遇見了繼國緣一,微妙的感到了一種降維打擊。

一騎絕塵的劍術暫且不提,單是他的眼睛就不同尋常。旁人看見的是顏色,他不是,他像X光。

能看得出人體肌肉走向,以及血管內臟。

這種情況,被鬼殺隊總結為“通透世界”,非常有利於殺鬼,隊裏已經有一兩個劍士和他達到同樣的境界。

甚至其中一個人的臉上,已經出現了和緣一相似的斑紋,實力大幅度提升。

殺鬼效果顯著,以至於鬼殺隊內最近開始有點狂熱的追求起這種境界來。關於斑紋和通透世界。

月生在篝火旁邊默默的戳一戳腦子裏在裝死很久的系統:“其實有系統的不是我,是他吧?”

系統:【自動掃描已開啟,未檢測到類似程序。】

月生:“……”好吧,純天才。

嫉妒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月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決定放平心態,好好學習。

然後她在心裏告訴系統:“你少打一點游戲,最近我覺得我的大腦有點過熱了。你是新入坑了什麽內存大的游戲嗎?”

【抱歉,忘記修改下載地址了。】系統波動了一下,【稍等,我清一下內存,盡量不占用你的腦電波,再把下載地址改一下……】

月生不太平衡:“憑什麽我在打支線的小支線,你在後臺打游戲啊?”

系統沈迷游戲,連回應都有點敷衍了:【我給你放番劇。】

月生:“……”你上次還抵死不從呢。

月生正打算跟系統小吵一架怡情,一個人卻沈默無聲的坐在了這簇篝火旁,註視著劈裏啪啦的火焰。

月生瞄了瞄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決定暫且把打游戲摸魚的系統放一放,看看這兩兄弟要說什麽話。

可能是因為分別太久的緣故,繼國巖勝明顯是想敘敘舊的,但估計這個“舊”大多都是不太好的事情,最終咽了回去。

他看向月生:“這是……?”

“我的學生。”緣一的神色透出幾分柔軟的溫和,“兄長方才問這是不是我的孩子,其實,可以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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