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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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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第 28 章

月生像只陀螺一樣連軸轉了好幾個月。

直毘人給她派發任務, 除了從雪惠的角度找點麻煩之外,也有讓她受一下工作迫害的意思。

【你的咒力又強了。】系統掃了一遍她的咒力波動。

月生坐在回去的車上,在內心呵呵噠:“是嗎?”

“我想那一定是我加班的怨氣。”

系統:【……】

上班哪有不發癲的。

更何況是小學生瘋狂加班, 簡直喪心病狂。

月生困的眼皮子打架。

原本甚爾的工作只是護衛她不出什麽岔子, 但是月生這段時間差點累崩潰了,給他加工資給他也塞了一部分任務。

因此這會兒甚爾也打了個哈欠。

月生揉了揉臉:“我回去要大睡特睡。小孩子睡眠不足會長不高。”

本來就已經被甚爾嘲笑過身高了。雖然他嘲笑的次數不多, 但是笑了!

這段時間簡直在島國國境之內四處跑, 雖然島國也沒多大。

從任務地點回去的路上, 月生有點昏昏欲睡的同時,還在盤算直毘人到底什麽時候發難。

“我的忙碌期都快結束了。”月生對系統說, “他先給了我他會找我麻煩的暗示, 讓我這幾個月忙的時候都在提心吊膽防備他。結果忙完了, 嘿, 沒想到吧?什麽事也沒有。”

【然後等你放松精神, 扭頭殺你一刀。】

“很可能。現在還不是放松警惕的時候。不過他到底圖什麽?”月生百思不得其解,“這麽做也不能帶給他什麽好處。”

【不一定。】系統敲了敲代碼, 在她面前展開僅宿主可見的系統頁面, 主線任務大寫加粗:

【成為禪院家主。】

“……”月生,“你把這個放出來幹什麽?”

系統犀利指出,【你已經快把主線任務忘記了吧。】

月生:“……”

好吧, 確實忘了。

但這也不能怪她。

反正她遲早是要掀桌子的,禪院家和總監會沆瀣一氣蛇鼠一窩, 到時候直接把總監會搞了, 當禪院家主不就是順手的事……

【我知道你其實沒把這個任務放在眼裏。】系統苦口婆心的勸她,【我是第一次帶宿主, 因此對你對我都是新手模式,不算難。你出身大國, 也不是很看得上這個島國小家主的位置。】

它這個【謀權篡位系統】一點權力鬥爭的驚險感都沒有,豈可修。

【但是對於直毘人來說,他是非常重視家族的。】系統如是點撥她,【在他眼裏,你這個繼承人還不夠好。也許他覺得你性子太軟了,一個好孩子並不一定能成為好家主,而他需要一個能重現禪院家輝煌的繼承人。】

月生:“……我是個好孩子還真是不好意思。”

月生面無表情的決定改變以後在禪院家的行事方針。

手機在這個時候發出一聲振動。

月生低頭,點開信息,一目十行的瀏覽完之後,眼神淩厲起來。

“加快速度。”她吩咐司機,“越快越好,快回去。”

司機不動如山的開著車:“大少爺,家主大人吩咐了……”

下一刻,鋒利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需要往前再靠近一些,就可以割開他的喉嚨。

司機:“……”

月生的性格其實並沒有多麽淩厲強勢。她甚至可以說是柔軟的。

甚至偶爾會有一點社恐的成分摻雜一下,所以她比較抗拒和不在同一條思路上的人交流。

但她也知道,從這一刻開始,直毘人的考試開始了。

給自己減少麻煩的最快方式,就是展現出她的父親想要看到的一面。

既然禪院直毘人想要一個強勢果斷的繼承人,那麽她就成為一個強勢果斷的繼承人。

烏黑的刀刃泛著寒冷的光芒,上面布滿赤紅色裂縫一般的紋路,猶如血液蜿蜒。

“回去。”坐在後座的月生擡著手,語氣前所未有的冷靜,帶著命令的意味,“現在、立刻、能有多快就多快。”

司機握著方向爬的手微微緊了緊,冰涼的劍鋒近在咫尺,而旁邊的副駕駛上,眼睛半合不合的甚爾沒什麽表情的看著他。

這輛不緊不慢的轎車擦著超速的邊,如同一頭敏捷的黑豹竄了出去。

【看到了嗎?】系統說,【你明知道因為咒術的成分,許多事情比你想象中更簡單粗暴。現在,你可以改掉心軟這個缺點了。】

月生:“……”

月生:“我畢竟是和平大國出生的,被我媽保護的太好了,我驕傲。”

系統:【……】

系統:【……你說得對。】

有的事情知道歸知道,但去做就和知道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了。

系統深知月生前世只是一個和平環境裏生長起來的小女孩,就連意外死亡的時候年紀也不大。被祖國媽媽保護太好了,又加自己性格孤僻一點兒,朋友不多,沒經歷過禪院家這種比較險惡的人心。

所以猶猶豫豫,在沒有觸犯她底線的時候下不去狠手,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過沒關系。

她會學會的。

畢竟共產社會主義的孩子,生活在這種封建大家族裏,遲早會因為三觀不同立場不同階級思維不同徹底鬧掰。在這個鬧掰的過程中,會有很多事能教她狠心。

禪院家。

禪院潤二郎按著自己腰間的咒具,面無表情的領先雪惠半步,用一種袒護的姿勢,站的筆直。

他愚蠢天真的卡皮巴拉表哥正在角落裏瘋狂給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蹚這趟渾水。

禪院扇聯合幾個長老一起,指責雪惠偷盜。這會兒正三堂會審。

本來一個侍女偷盜,是用不著這麽大陣仗的,就連家主都來了。

但這個侍女是家裏少主最親近的幾個人之一,所以,這件事情就變得很要緊了。

雖然表面上用的是雪惠偷盜的罪名,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其實又是在給少主找點麻煩。

禪院潤二郎無視了他腦子拎不太清的卡皮巴拉表哥,走了兩秒鐘的神。

上次給少主找茬的人,最後付出了什麽代價來著?

噢……

消息已經發出去了,能拖延的時間也都盡量拖了。

雪惠究竟有沒有偷盜,在這場三堂會審當中其實並不重要。

禪院潤二郎深知,只要少主能在雪惠被真正定罪之前趕回來,那麽一切子虛烏有的敷衍罪名都不會沾染雪惠的衣擺。

他微微歪過頭去,和身後半步的雪惠對視了一眼。

堂上端坐的,是家主、家主的兄弟、以及德高望重的長老們。

四邊挨挨擠擠的,多是來湊熱鬧的年輕一輩。

其中不乏有對禪院潤二郎最近風頭正盛這件事心存嫉妒,順便來看一看少主笑話的。

雪惠的神色自始至終都是平靜的。

在院子裏忽然闖入了一群激憤的人開始,連潤二郎都忍不住稍微驚了一下,可當他回頭去看這個比他年長一些的青年女子時,卻立刻鎮靜了下來。

潤二郎從來沒見過雪惠有過慌亂的時候,一瞬間都沒有。哪怕是盡可能的拖延時間後被帶來了這裏,她也沒有流露出分毫恐懼和害怕。

鎮靜也許是可以感染人的。

年僅十五六歲的潤二郎想。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很冷靜,條理非常清晰。

坐在上面的、看不清臉的一個人開始發言了:“禪院雪惠,你還不認罪?”

雪惠冷淡的掃了他一眼。

哦,禪院扇。

真沒想到是他來,畢竟他和直毘人關系不怎麽樣。

她緩慢的道:“哪裏的罪?什麽罪?”

“偷盜!”那人大聲斥責道,“你偷盜了許多件禪院家咒具庫裏的武器,倒賣了出去!並且你還頻繁的出門,每次回來都偷偷的帶一些外面的垃圾食品給大少爺!萬一被人下了毒,你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雪惠和潤二郎:“……”

雪惠和潤二郎:“…………”

潤二郎扯了扯嘴角,覺得有點搞笑。

服了,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笑。

這理由真是牽強的人想不通啊。

雪惠很耐心,一條一條的回答:“我沒有偷盜咒具,這對我沒有好處。我的確偶爾去一次咒具庫,那都是聽從少主的命令,去取他事先通知要的東西。”

禪院直毘人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酒:“你上次去了之後,清點咒具的時候,少了三件。”

雪惠反問:“如果我能夠在侍從的看守下帶出咒具,那麽禪院家的侍從,想必也不過如此吧?”

禪院直毘人挑了挑眉,笑瞇瞇的看向自己的兄弟。

唉,從來沒被女人反駁就這樣子的啦。

禪院家女人能反駁男人的時候少,雪惠更是出了名的恭敬謹慎。

但是現在,她有了新靠山了。

所以小白兔也會亮鋼牙了。

“至於頻繁出去這件事,”雪惠繼續道,“這件事確實有,我承認。我也確實給少主捎帶了外頭孩子們喜歡的零食,但是從來沒有出現過讓少主生病的情況。”

“如果要為了詛咒師會預先在我購買零食的店裏,準確的知道我要買哪一種、哪一個並提前下毒這個還沒有發生的可能,而定我的罪,那麽我無話可說。”

禪院扇冷冷的盯著她:“說的很好。”

“但是,你怎麽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呢?”

雪惠:“……”這種情況下該怎麽辯論還沒有學過,該怎麽反駁呢?

思考.jpg

禪院潤二郎也不會,他跟人辯論的情況不多,尤其這次對面是長輩,且位高權重。

他只好面無表情的抱緊自己的劍,冷颼颼的盯著那個禪院扇。

要是到了動手的地步,也不是不行。

所謂富貴險中求,禪院潤二郎是敢的。

“別那麽緊張。”禪院扇古怪的笑起來,“證明不了自己的話也沒關系,你還有另外一種選擇。”

雪惠看著他,覺得他狗嘴裏不會吐出象牙。

“那幾件咒具,原本是我預定了的。”禪院扇挑了挑眉,“如果你嫁到我這裏來當妾室,那幾件咒具就當是給你聘禮了。之後你也不用再出門,所以也不必承擔大少爺被人下毒的風險。”

雪惠:“……”= =

禪院潤二郎:“……”= =

雪惠和潤二郎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忽然間,原本關得好好的門從外面被一股大力擊飛了進來!

禪院扇緊急躲開,這扇門這才沒有砸在他的身上。

木門的碎片稀裏嘩啦散了一地。

一旁的大長老掀了掀眼皮。

好熟悉的一幕。

月生冷笑了一聲,清晰響亮:“老登,你還真是賊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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