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狗皮膏藥還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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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狗皮膏藥還黏人
顧晟收到穆年的消息，看的眼睛發酸，才回過神來。
沒有直接點開他的消息，先打開了綠泡泡。
穆年的消息被頂到了最上面，三字的紅點格外紮眼，最後一條信息是一個顏文字。
他聊天就喜歡發各種稀奇古怪的表情。
有時候顧晟都好奇他在哪搜羅這麽多，網上的穆年和現實當中大徑不同。
所以穆年是個海王的猜測，讓顧晟得到了進一步的落實。
他點進去看，一口氣吊在了嗓子眼。
“哥，中午吃飯了嗎？”每天一日三餐必備的問候，顧晟覺得比他媽還關心他的健康。
“有個事麻煩你一下，如果下午的課我沒能來，幫我簽下到可以嗎？”
後面是那個嘟嘴的表情。
顧晟看的格外別扭，嫌棄的不行。
顧晟想又能有什麽事，猛然一驚，好巧不巧下午又是老周的課，怎麽那麽會挑時間呢。
手指在輸入法上打的飛快，連表情都在用力“老周出了名的嚴厲，你存心的嗎？”
後面加上“馬上都要期末了，上課不能缺席。”
上課鈴猝然響起，打斷了顧晟的發呆，他熄滅了手機屏幕，穆年沒有回答，好比石沈大海。
老周環視他們一圈，推了推眼鏡：“一個學生如果連上課都不來，這不僅僅是態度問題，更是學生的基本準則都無法完成。”
顧晟心七上八上，他從沒有缺席任何一節課，莫名心虛和害怕從何而來。
老周打開電腦，大屏上每一個同學的臉都清晰的展現。
在一片驚呼聲中，有一個人顯得格外沈默。
顧晟的眼睛死死盯著上面沸騰的人群，有一股不知名的火氣竄了上來。
“下面進行隨機點名，系統保存你們所有的人的名單。”老周點了下鼠標。
瞄準器跳躍著，來無影去無蹤，下一秒就鎖定在顧晟的臉上。
顧晟淡淡的瞥了眼，不為所動。
“叫什麽。”老周翻動名冊。
“叫顧晟。”顧晟站了起來，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
下一秒電腦上果然出現顧晟的名字。
那字看著眼裏忽然分崩離析，化成了無數個模糊的光影，游走在他的世界上空。
忽然那影子拼湊起來，成了一張小男孩的臉，雖然只能看得清一個輪廓和五官的剪影，顧晟知道那不是他小時候。
細思極恐那是誰，顧晟發怵，老周喊他幾遍坐下，他都毫無反應。
身邊同學忍無可忍拽著他的胳膊坐了下去。
搜索器快速檢測完所有同學，一行字顯示出來。
“一班的穆年缺席。”
顧晟腦子嗡的一下，聽不見任何聲音。
奇文在生死邊緣開著車，幾次險些超速。
為了應付那保安，兩人花了好大的功夫。
奇文沒讀過書也知道那網頁安全頁，就是一個公司註冊的保障。
他們這皮包公司。披著羊的狼。
“艹，今天真給那老扒皮賺到了，看下次我們怎麽收拾他。”奇文突然罵了句。
穆年被這一驚一乍拔高了坐姿，嫌棄的皺了皺眉。
按照平時他一定會罵死奇文，可今天連這個力氣都沒有了。
他看到了顧晟的信息，都能猜想到他說這話的語氣。
顧晟對他獨一份的無奈，即使是負面情緒也異常寶貴。
“穆哥我給你送學校大門口去。”奇文提議道。
“不用就在前面停吧。”穆年固持己見，即使遲到也不能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影響學校風貌。
奇文照做無誤，看著穆年匆匆離去的背影。
想到餘喬昨天胸有成竹的表情，肯定沒好事。
給卷毛打了個電話，對面懶懶散散的聲音傳來：“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奇文汗流浹背，還是把事情的經過說給卷毛聽。
對面過了四五秒都沒有聲音，奇文只聽見自己緊促的呼吸和牙齒打顫的摩擦聲。
“嗯，你先回來。”出奇的卷毛說完這句掛斷電話。
奇文捂了下胸口，像中彈般身體向後仰。
給個棗再給個巴掌，他們慣用的手段。
顧晟看了眼抽屜裏的手機，果不其然有穆年發來的消息。
“真的是個意外，下次不會了。”
“謝謝哥，我記住了。”後面發了一個愛心，顧晟看了眼就扭開頭。
正好對上匆匆趕來穆年，遙遙相望，荊棘遍布。
“報告。”穆年大聲道，正要說出準備好的呈堂供詞。
被無情打斷，老周冷冷瞥了眼，目光是毫不掩飾的嫌棄：“還是個學委，態度多麽不端正啊！”
穆年皺了皺眉。
“想投機取巧，蒙混過關。”老周指著他，對全班嚷嚷道，“大家記住，穆年給你們做了一個很好的示範，紙是包不住火的。”
穆年眼睛像被灼燒了般，猝然擡起頭。
底下的學生議論紛紛，有質疑、不解、甚至還有嗤笑聲，眼高手低，終要栽個跟頭。
這些都不重要，他只在乎顧晟的。
顧晟的臉上沒有一點溫存，平直的唇角，正視的目光，讓人看不出一點情緒。
他覺得冷漠、覺得疏離，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心被狠狠擰著，穆年露出痛苦的表情。
老周來了氣：“你不來上課你還要哭呢？”
“沒有，有點不舒服。”穆年張口就來。
老周看有人撒謊都撒的漫不經心，很無語的說：“下次編個不常見的理由再說，找位子坐下。”
顧晟左右位子都坐滿了，他只能棲身最後一排。
穆年邊走邊聽到老周說：“曠課給你記下了啊，我會向你們輔導員反映。”
大家一片唏噓聲，穆年內心並無很大的波瀾。
短短兩個小時漫長的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動聽的下課鈴喚醒了穆年沈寂的心。
同學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顧晟手腳放快，並不盡人意，又是末尾。
穆年早在旁邊靜待。
老周的聲音破壞了這和諧的一幕。
穆年如臨大敵般走過去。
“上次上廁所也是騙人的吧。”老周語氣犀利道。
“不是。”穆年矢口否認。
“來晚了寧願撒謊也不請假？”老周開展下一個話題。
“我不想缺席每一節課。”只要有顧晟在的地方，他會義無反顧趕到。
“課堂的時間是寶貴的，你們要好好珍惜。”老周惋惜道。
也是最安全的，沒有生死的威脅，沒有顛沛流離，饑腸轆轆。
穆年恭敬道：“是，謝謝周老師。”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行離開。
顧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走吧。”
穆年跟了上去。
顧晟聽到後面的腳步聲，和現在自己七上八下的心跳聲重合到一起。
“我今晚要去社團，你先回家吧。”顧晟說這話時，頭都沒有轉過來。
穆年先一步抓住他的胳膊：“我和哥一起。”
顧晟往前抽了下手，沒能如願。
“我在外面看著，不會打擾你的。”
顧晟冷聲道：“放開。”
那聲音冰冷，沒有溫度，像機械說出來的話，大力打擊到穆年。
為什麽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穆年松開顧晟，喊了句：“哥。”
顧晟的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我下次再也不會麻煩你。”穆年真誠道。
這句話像炸彈導線般點燃一切，顧晟眼睛通紅：“穆年你不要太過了，這麽窮追不舍幹嘛，你到底還想從我這獲取些什麽，你盡情搜刮啊。”
窮追不舍這四個字像柄刀子血淋淋紮向心口。
“你說什麽，你怎麽能這樣說？”穆年只覺得陌生不已。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顧晟露出嘲諷的笑：“難道不是嗎？”
“原來你一直這麽想，你覺得我是有利可圖，別有用心是不是。”穆年緩緩道，“那我現在告訴你，愛你是真的，找哥哥也是真的，從頭到尾從沒有說過半句假話。”
“我不接受。”顧晟望著他的眼睛，堅定而平和的說出。
他遠比自己想的要鎮定。
“那你當時大半夜來接我幹什麽。”
“看你可憐。”毫不留情的一句話擊碎了穆年所有的幻想，把他拖到現實中，無情的鞭策。
穆年踉蹌後退一步，自憐自艾道：“我很可憐對吧，我也覺得，一個隨時被人拋棄的可憐蟲，但即使這樣，也從未想過放棄。”
“你管我這叫拋棄，問題是我們從未在一起過。”顧晟勸他認清現實。
他可以待穆年好，給予他關心，傾聽他的煩惱，但前提是以兄弟或者朋友。
可許琳的明令禁止讓他望塵莫及，他不敢違抗，不能為了一個外人去違背母親的意願。
在這個世上他只有許琳一個至親。
“我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只是你不知道罷了。”穆年扯動嘴角牽強一笑。
顧晟腦子亂的一團糟：“別說了，我聽不懂。”
穆年死死抱住他，像融進血肉般的沖動：“哥，我們不能一直這樣嗎，為什麽要說這麽絕情的話，我哪裏做錯了，我做錯了什麽啊，你不能都沒有，就給我判死刑，這不公平，不公平的。”
顧晟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都向他們投去目光，有的甚至駐足觀望。
兩個大帥哥糾纏不清，一場好戲上演。
“你放開，放開我。”顧晟死命推開他，那身影紋絲不動，手跟鉗子般牢牢的禁錮，“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啊！”
剎那間穆年聊熟於心，惆悵蔓延在心底，渾身像洩了力氣般，被渾然推倒在地都毫無感覺。
“穆年。”顧晟緊張大叫，看他渾渾噩噩躺倒，趕緊伸出手去，對方生硬的看了他眼。
“你還是覺得丟臉對不對。”穆年苦笑了聲，“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的想法，誰敢說啊，誰敢當著我的面說啊！”他發狂怒吼，如困頓之獸般尋求那個遙不可及的答案。
“你先起來，先起來。”顧晟再放任他這樣下去，明天學校的頭條新聞就是他們倆，見穆年我行我素，同樣發狂抓問，“你耍無賴有意思嗎，天天對我耍無賴。”
這一句話點醒了穆年，他生氣了，怎麽能惹哥哥生氣。
一股腦從地上爬起，抓了抓顧晟的手。
顧晟迅速往前走著，也沒有抽開手。
兩人出了校門，走進巷子中，爭吵還在繼續。
顧晟想到：“我們還是普通同學好嗎？”
穆年用力點頭。
兩人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看了眼穆年，從那惋惜的目光讀取到什麽。
光怪陸離的景象在腦海重現。
“我是你哥？”他不受控制般說出這樣一句話。
穆年沒有承認也不會否認。
“哥我很喜歡咱們的以前。”
顧晟有氣無力的笑了笑，這一切的一切不言而喻。
他們以前真的認識。
“就這樣吧，我會滿足的。”穆年的再三保證給顧晟吃了顆定心丸。
顧晟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糾結，他想結束這段關系，一刀兩斷。
可冥冥之中，有什麽力量把他們牽引在一起，無法分斷。
到現在顧晟才知道，是那段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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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聊天就喜歡發各種稀奇古怪的表情。
有時候顧晟都好奇他在哪搜羅這麽多，網上的穆年和現實當中大徑不同。
所以穆年是個海王的猜測，讓顧晟得到了進一步的落實。
他點進去看，一口氣吊在了嗓子眼。
“哥，中午吃飯了嗎？”每天一日三餐必備的問候，顧晟覺得比他媽還關心他的健康。
“有個事麻煩你一下，如果下午的課我沒能來，幫我簽下到可以嗎？”
後面是那個嘟嘴的表情。
顧晟看的格外別扭，嫌棄的不行。
顧晟想又能有什麽事，猛然一驚，好巧不巧下午又是老周的課，怎麽那麽會挑時間呢。
手指在輸入法上打的飛快，連表情都在用力“老周出了名的嚴厲，你存心的嗎？”
後面加上“馬上都要期末了，上課不能缺席。”
上課鈴猝然響起，打斷了顧晟的發呆，他熄滅了手機屏幕，穆年沒有回答，好比石沈大海。
老周環視他們一圈，推了推眼鏡：“一個學生如果連上課都不來，這不僅僅是態度問題，更是學生的基本準則都無法完成。”
顧晟心七上八上，他從沒有缺席任何一節課，莫名心虛和害怕從何而來。
老周打開電腦，大屏上每一個同學的臉都清晰的展現。
在一片驚呼聲中，有一個人顯得格外沈默。
顧晟的眼睛死死盯著上面沸騰的人群，有一股不知名的火氣竄了上來。
“下面進行隨機點名，系統保存你們所有的人的名單。”老周點了下鼠標。
瞄準器跳躍著，來無影去無蹤，下一秒就鎖定在顧晟的臉上。
顧晟淡淡的瞥了眼，不為所動。
“叫什麽。”老周翻動名冊。
“叫顧晟。”顧晟站了起來，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
下一秒電腦上果然出現顧晟的名字。
那字看著眼裏忽然分崩離析，化成了無數個模糊的光影，游走在他的世界上空。
忽然那影子拼湊起來，成了一張小男孩的臉，雖然只能看得清一個輪廓和五官的剪影，顧晟知道那不是他小時候。
細思極恐那是誰，顧晟發怵，老周喊他幾遍坐下，他都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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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晟腦子嗡的一下，聽不見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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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皮包公司。披著羊的狼。
“艹，今天真給那老扒皮賺到了，看下次我們怎麽收拾他。”奇文突然罵了句。
穆年被這一驚一乍拔高了坐姿，嫌棄的皺了皺眉。
按照平時他一定會罵死奇文，可今天連這個力氣都沒有了。
他看到了顧晟的信息，都能猜想到他說這話的語氣。
顧晟對他獨一份的無奈，即使是負面情緒也異常寶貴。
“穆哥我給你送學校大門口去。”奇文提議道。
“不用就在前面停吧。”穆年固持己見，即使遲到也不能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影響學校風貌。
奇文照做無誤，看著穆年匆匆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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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卷毛打了個電話，對面懶懶散散的聲音傳來：“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奇文汗流浹背，還是把事情的經過說給卷毛聽。
對面過了四五秒都沒有聲音，奇文只聽見自己緊促的呼吸和牙齒打顫的摩擦聲。
“嗯，你先回來。”出奇的卷毛說完這句掛斷電話。
奇文捂了下胸口，像中彈般身體向後仰。
給個棗再給個巴掌，他們慣用的手段。
顧晟看了眼抽屜裏的手機，果不其然有穆年發來的消息。
“真的是個意外，下次不會了。”
“謝謝哥，我記住了。”後面發了一個愛心，顧晟看了眼就扭開頭。
正好對上匆匆趕來穆年，遙遙相望，荊棘遍布。
“報告。”穆年大聲道，正要說出準備好的呈堂供詞。
被無情打斷，老周冷冷瞥了眼，目光是毫不掩飾的嫌棄：“還是個學委，態度多麽不端正啊！”
穆年皺了皺眉。
“想投機取巧，蒙混過關。”老周指著他，對全班嚷嚷道，“大家記住，穆年給你們做了一個很好的示範，紙是包不住火的。”
穆年眼睛像被灼燒了般，猝然擡起頭。
底下的學生議論紛紛，有質疑、不解、甚至還有嗤笑聲，眼高手低，終要栽個跟頭。
這些都不重要，他只在乎顧晟的。
顧晟的臉上沒有一點溫存，平直的唇角，正視的目光，讓人看不出一點情緒。
他覺得冷漠、覺得疏離，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心被狠狠擰著，穆年露出痛苦的表情。
老周來了氣：“你不來上課你還要哭呢？”
“沒有，有點不舒服。”穆年張口就來。
老周看有人撒謊都撒的漫不經心，很無語的說：“下次編個不常見的理由再說，找位子坐下。”
顧晟左右位子都坐滿了，他只能棲身最後一排。
穆年邊走邊聽到老周說：“曠課給你記下了啊，我會向你們輔導員反映。”
大家一片唏噓聲，穆年內心並無很大的波瀾。
短短兩個小時漫長的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動聽的下課鈴喚醒了穆年沈寂的心。
同學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顧晟手腳放快，並不盡人意，又是末尾。
穆年早在旁邊靜待。
老周的聲音破壞了這和諧的一幕。
穆年如臨大敵般走過去。
“上次上廁所也是騙人的吧。”老周語氣犀利道。
“不是。”穆年矢口否認。
“來晚了寧願撒謊也不請假？”老周開展下一個話題。
“我不想缺席每一節課。”只要有顧晟在的地方，他會義無反顧趕到。
“課堂的時間是寶貴的，你們要好好珍惜。”老周惋惜道。
也是最安全的，沒有生死的威脅，沒有顛沛流離，饑腸轆轆。
穆年恭敬道：“是，謝謝周老師。”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行離開。
顧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走吧。”
穆年跟了上去。
顧晟聽到後面的腳步聲，和現在自己七上八下的心跳聲重合到一起。
“我今晚要去社團，你先回家吧。”顧晟說這話時，頭都沒有轉過來。
穆年先一步抓住他的胳膊：“我和哥一起。”
顧晟往前抽了下手，沒能如願。
“我在外面看著，不會打擾你的。”
顧晟冷聲道：“放開。”
那聲音冰冷，沒有溫度，像機械說出來的話，大力打擊到穆年。
為什麽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穆年松開顧晟，喊了句：“哥。”
顧晟的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我下次再也不會麻煩你。”穆年真誠道。
這句話像炸彈導線般點燃一切，顧晟眼睛通紅：“穆年你不要太過了，這麽窮追不舍幹嘛，你到底還想從我這獲取些什麽，你盡情搜刮啊。”
窮追不舍這四個字像柄刀子血淋淋紮向心口。
“你說什麽，你怎麽能這樣說？”穆年只覺得陌生不已。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顧晟露出嘲諷的笑：“難道不是嗎？”
“原來你一直這麽想，你覺得我是有利可圖，別有用心是不是。”穆年緩緩道，“那我現在告訴你，愛你是真的，找哥哥也是真的，從頭到尾從沒有說過半句假話。”
“我不接受。”顧晟望著他的眼睛，堅定而平和的說出。
他遠比自己想的要鎮定。
“那你當時大半夜來接我幹什麽。”
“看你可憐。”毫不留情的一句話擊碎了穆年所有的幻想，把他拖到現實中，無情的鞭策。
穆年踉蹌後退一步，自憐自艾道：“我很可憐對吧，我也覺得，一個隨時被人拋棄的可憐蟲，但即使這樣，也從未想過放棄。”
“你管我這叫拋棄，問題是我們從未在一起過。”顧晟勸他認清現實。
他可以待穆年好，給予他關心，傾聽他的煩惱，但前提是以兄弟或者朋友。
可許琳的明令禁止讓他望塵莫及，他不敢違抗，不能為了一個外人去違背母親的意願。
在這個世上他只有許琳一個至親。
“我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只是你不知道罷了。”穆年扯動嘴角牽強一笑。
顧晟腦子亂的一團糟：“別說了，我聽不懂。”
穆年死死抱住他，像融進血肉般的沖動：“哥，我們不能一直這樣嗎，為什麽要說這麽絕情的話，我哪裏做錯了，我做錯了什麽啊，你不能都沒有，就給我判死刑，這不公平，不公平的。”
顧晟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都向他們投去目光，有的甚至駐足觀望。
兩個大帥哥糾纏不清，一場好戲上演。
“你放開，放開我。”顧晟死命推開他，那身影紋絲不動，手跟鉗子般牢牢的禁錮，“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像什麽樣子啊！”
剎那間穆年聊熟於心，惆悵蔓延在心底，渾身像洩了力氣般，被渾然推倒在地都毫無感覺。
“穆年。”顧晟緊張大叫，看他渾渾噩噩躺倒，趕緊伸出手去，對方生硬的看了他眼。
“你還是覺得丟臉對不對。”穆年苦笑了聲，“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的想法，誰敢說啊，誰敢當著我的面說啊！”他發狂怒吼，如困頓之獸般尋求那個遙不可及的答案。
“你先起來，先起來。”顧晟再放任他這樣下去，明天學校的頭條新聞就是他們倆，見穆年我行我素，同樣發狂抓問，“你耍無賴有意思嗎，天天對我耍無賴。”
這一句話點醒了穆年，他生氣了，怎麽能惹哥哥生氣。
一股腦從地上爬起，抓了抓顧晟的手。
顧晟迅速往前走著，也沒有抽開手。
兩人出了校門，走進巷子中，爭吵還在繼續。
顧晟想到：“我們還是普通同學好嗎？”
穆年用力點頭。
兩人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看了眼穆年，從那惋惜的目光讀取到什麽。
光怪陸離的景象在腦海重現。
“我是你哥？”他不受控制般說出這樣一句話。
穆年沒有承認也不會否認。
“哥我很喜歡咱們的以前。”
顧晟有氣無力的笑了笑，這一切的一切不言而喻。
他們以前真的認識。
“就這樣吧，我會滿足的。”穆年的再三保證給顧晟吃了顆定心丸。
顧晟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糾結，他想結束這段關系，一刀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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