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結束，開始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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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結束，開始假期
顧晟從考場出來，天空下起了雪，地面、景物都成了一抹白。
萬物靜寂。
他哆嗦了下身子，戴好帽子、圍巾來個百米沖刺。
一把傘罩落下來，背後響起穆年的聲音：“我們一起回去。”
“麻煩了。”
穆年一秒變臉，陰沈的黑臉和這白雪格格不入。
到達公交站臺後，顧晟發現穆年的肩頭有不少落雪，伸出手幫他拂下。
穆年的視線停留在他臉上，
顧晟的臉上的溫度慢慢躥高。
“覺得考的怎麽樣。”顧晟找話題道。
“還行吧，連口語都沒掛，別的也就順其自然了。”
顧晟嘴快道：“你口語找誰補習的。”
“自己練得。”穆年用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語氣說道。
可在顧晟聽起來倒成了埋怨，他改口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不幫你，而是水平有限。”
“我知道，我沒有怪哥啊！”穆年感到心裏暖暖的。
至少顧晟是在乎他的。
顧晟如鯁在喉，他恨自己的無能和自私，同樣感謝穆年的寬容和大度。
他除了脾氣差點，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嘛！
趁著公交車來的間隙，兩人又探討了會題。
見公交車來了，顧晟揮手告別上車，根本沒有註意到身後人的動作。
等穆年安穩坐在他身邊，才大吃一驚：“你上來幹什麽啊，你家不是這個方向。”
“明天就放假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哥。”穆年毫不掩飾流露自己的情緒。
“你...”顧晟想想也是，一個月的寒假，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們都在華市...”
穆年不言自明，就沖著這機靈勁：“所以如果我叫哥出來，哥會出來玩嗎？”
“可能吧。”顧晟早在心底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直接說沒時間不就行了吧，搞得這麽中立。
“太好啦。”穆年叫了一嗓子，得到一記肘擊。
穆年厚顏無恥貼了過去，表示不夠呀。
顧晟搖了搖頭，此人沒救了。
顧晟空閑之際，也沒閑著，找了份家教補貼生活。
這幾天手機安靜的很，想必某人也忙的不可開交。
卻不知他只是在靜候時機。
各科成績很快都出來了，顧晟看著穆年發來自己的成績單，兩人不相上下。
上次老周的課被記缺勤，心裏有一絲絲的僥幸。
但唯一有可能和他一較高下的只有餘喬，只能等下個學期輔導員評議成績。
許琳對他的一舉一動都為關註，打著關心的名義監視。
顧晟覺得越發喘不過氣來。
懶得忙裏偷閑，顧晟去了附近一家書店逛逛。
這家書店裝修很有意思，歐式白色雕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咖啡廳。
新店開業，酬賓放送，來湊熱鬧的人也是很多。
顧晟游走在書籍的海洋裏，看到一本很喜歡的小說，而且只剩下了一本，伸手就要拿，怎料一只手同樣撘了過來。
他詫異擡頭：“穆年。”
“哥。”穆年小聲叫了句，紳士的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顧晟被禮讓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抽了出來。
“你也看黑塞的書？”
穆年點頭，指著白色的書封，上面兩個人頭交匯，分割出兩個世界。
“我們可以一起看。”
顧晟一口答應，拿著書去收銀臺結賬，被穆年搶先一步付款。
“這是幹嘛。”
“沒什麽，一本書也沒多少錢。”穆年不在乎道。
顧晟將書丟給他：“你買的。”
“算我借你看的好不好。”穆年默默感嘆，這麽有志氣的人，錚錚烈骨，不願意欠別人一點人情。
不知道在看到自己卑躬屈膝，為了一口飯就軟下膝蓋會是什麽表情。
自尊自愛是顧晟教給他的。
“小年，不要妄自菲薄。”
在饑寒交迫，真正的生計面前，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也行，我在這看會，歇會回去。”顧晟說的處之坦然。
穆年求之不得。
顧晟看的一臉認真，穆年借著看書的名義“看”他。
“我第一次能感同身受。”顧晟百感交集。
穆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主人公因為撒謊被混混威脅，他不敢告訴任何人，一位轉學生的出現將他拯救出水深火熱。”顧晟恍惚不已，情到之處，露出心聲，“到頭來那個人卻是主人公臆想出來的守護神，從頭到尾都只有他一個人。”
“他會很感謝當時的自己。”
顧晟無言以對，他還是未能從當初的絕境中完全走出，即使身在別處，仍心有餘悸。
穆年看出他流露的一絲艷羨，“我也要感謝一個人，我很後悔沒有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他身邊。”自然的停頓，看到顧晟游離的神色，“但我會盡力彌補，他是我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
我愛你，沒有任何附屬條件的愛。
“小年。”顧晟情不自禁喊出這個名字，第一次叫為何那般熟悉，喚起心底那股柔軟，“和我說說以前的事吧。”
他認命般說出這句話，無數次糾結下精挑細算下的方案，終於在今天實現。
能讓穆年幾次三番說出感天動地的誓言，淵源頗深。
“如果有時間的話，和我回南水看看吧。”穆年望著窗外，消瘦的下頜只有蒼白，“我想媽媽了，她一個人該多害怕啊！”
顧晟的眼裏浸滿了淚水、
穆年轉過頭，恬然一笑：“還好我有哥。”
內心一旦起了名為同情的感情，泛濫成災。
顧晟合上書本，白色的書封冒著神性的光輝。
青澀的男孩成長為保家衛國的戰士。
心裏不免一陣惆悵，他是羨慕主人公的，文中說道在被送往寄宿學校的那幾年，幾乎夜夜宿醉，可即使這樣也有人理解。
何其荒謬，何其驚嘆。
“你們一直都在華市嗎？”穆年問出了心中疑惑已久。
“對，我爺爺奶奶在我們還沒來華市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們和老家也沒有什麽親戚可以走的。”
穆年心知肚明，只是不敢相信，他們不讓顧晟踏足南水半步，就是怕熟悉的環境刺激到以往的記憶，好想起些什麽。
封鎖全部消息，做的滴水不漏，煞費苦心，就是為了和自己斬斷一切聯系。
可人算不如天算，踏錯一步，天翻地覆。
“原來這樣。”穆年並未表示什麽。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過小年了。”顧晟隨口一提。
小年分為北方小年和南方小年。
穆年來了勁：“我是南方小年的生日。”
顧晟忽然意識到：“是成人禮嗎？”
“對。”穆斬釘截鐵道。
“好小啊！”顧晟由衷道。
奮鬥半年，歸來仍舊是少年。
“我已經長大了。”穆年糾正道，“是個成年男人了。”
“可以明目張膽進入成人的場所了。”顧晟不知道怎麽就想說這樣一句話。
穆年臉一沈：“我們之間是不是有點誤會。”
顧晟明知故問：“啥誤會。”
“我是那般輕浮浪蕩的人嗎，憑良心說，我沒有談過一次戀愛。”穆年將自己的完璧之身公之於眾，話鋒一轉，“哥肯定也和我一樣吧！”
“我...”顧晟下意識的反駁，卻在那張臉的註視下不自覺的沸騰了，“談戀愛也看緣分嘛。”不自覺抱怨句，“都說大學最好脫單，真是謠言。”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穆年赤裸裸的暗示。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顧晟悟出人生真理。
這話讓穆年挑不出一點毛病，大氣的說：“這話一點也沒錯，以後住養老院還有個伴。”
說完遭到無情的白眼。
這句話殺傷力極強，你說誰孤寡老人一個呢。
穆年小聲狡辯道：“哥知道我的。”
顧晟反應了會忽然get到那個點，神情不自然道：“不懂。”
“過年的時候會去旅游嗎？”穆年進一步試探。
顧晟搖頭。
“這次我帶你去。”穆年露出期盼的眼神。
顧晟清楚他說的去哪，內心一片空白，這麽做是正確的嗎，如果被許琳發現了他該作何解釋，他不知道。
“沒事我會等你。”穆年溫柔的笑了笑，“天色不早了，我送哥回家吧。”
顧晟和他出了門都在想這個問題，直到被牽住了手，溫暖的掌心將他徹底包裹時。
顧晟面無表情的抽回，使勁握了握拳頭。
穆年也不想解釋什麽，他忍得太辛苦了，就當可憐可憐他吧。
“再見哥，可以隨時給我發信息，我一直都在。”
顧晟緩慢的將眼神從他身上離開，用蚊子大小的聲音說：“我知道了。”
回到家看見穆年還等在樓下，看見他激動的揮了下手。
顧晟木訥的擡了下手，然後迅速跑開。
穆年的話反反覆覆回蕩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印上魔咒般，無暇去管別的事。
吃晚飯時顧晟想看看許琳的態度。
“小晟多吃點。”許琳給他夾了塊排骨，“上了大學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媽媽都不知道要怎麽誇你了。”
“媽你也吃。”顧晟誇讚著許琳的廚藝，“其實大家都很優秀，給了我很大的動力。”、
許琳讚許他的心態：“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和優秀的人在一起共同勉勵。”
很平常的一句諺語，顧晟卻聽出別的含義。
“對呢，媽你是從臘月二十八放假嗎？”
“也不一定。”許琳嘆了口氣，“今年工廠忙，可能除夕放假。”
“媽你別太操勞了，我現在做家教，以後拿學校的獎學金，根本不用花那麽多錢的。”顧晟心疼不已。
許琳笑道：“過年邊上工資翻倍，還有年貨補貼，多做一點也好改善我們的生活嘛。”
顧晟撇了下嘴，“我就是覺得您一年到頭都沒休息過幾天。”真正的重頭戲，“要不趁著過年的時間咱們出去玩玩。”
許琳倒沒異議，這麽多年忙著掙錢養家糊口，竟然連一次旅游的機會都沒有。
“可以啊，小晟想去哪玩。”
顧晟垂下眼睛：“我都可以，媽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其實我們小時候經常帶你出去旅游的。”許琳這話不假，當時她是全職太太，只要等顧晟放假，就全國各地跑，周邊幾個國家都去過了。
顧晟試圖想起什麽，大腦卻寂寥無聲，不給一點反應。
“那我小時候可真幸福啊。”所以雙倍的酸苦是要償還小時候的幸福。
“到時候回老家看看吧。”
“現在終於有時間可以回去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顧晟設想出一個答案，一個自欺欺人的說法。
許琳沒有正面回答：“我們早點買票。”
“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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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靜寂。
他哆嗦了下身子，戴好帽子、圍巾來個百米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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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了。”
穆年一秒變臉，陰沈的黑臉和這白雪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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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年的視線停留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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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吧，連口語都沒掛，別的也就順其自然了。”
顧晟嘴快道：“你口語找誰補習的。”
“自己練得。”穆年用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語氣說道。
可在顧晟聽起來倒成了埋怨，他改口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不幫你，而是水平有限。”
“我知道，我沒有怪哥啊！”穆年感到心裏暖暖的。
至少顧晟是在乎他的。
顧晟如鯁在喉，他恨自己的無能和自私，同樣感謝穆年的寬容和大度。
他除了脾氣差點，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嘛！
趁著公交車來的間隙，兩人又探討了會題。
見公交車來了，顧晟揮手告別上車，根本沒有註意到身後人的動作。
等穆年安穩坐在他身邊，才大吃一驚：“你上來幹什麽啊，你家不是這個方向。”
“明天就放假了，會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哥。”穆年毫不掩飾流露自己的情緒。
“你...”顧晟想想也是，一個月的寒假，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們都在華市...”
穆年不言自明，就沖著這機靈勁：“所以如果我叫哥出來，哥會出來玩嗎？”
“可能吧。”顧晟早在心底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直接說沒時間不就行了吧，搞得這麽中立。
“太好啦。”穆年叫了一嗓子，得到一記肘擊。
穆年厚顏無恥貼了過去，表示不夠呀。
顧晟搖了搖頭，此人沒救了。
顧晟空閑之際，也沒閑著，找了份家教補貼生活。
這幾天手機安靜的很，想必某人也忙的不可開交。
卻不知他只是在靜候時機。
各科成績很快都出來了，顧晟看著穆年發來自己的成績單，兩人不相上下。
上次老周的課被記缺勤，心裏有一絲絲的僥幸。
但唯一有可能和他一較高下的只有餘喬，只能等下個學期輔導員評議成績。
許琳對他的一舉一動都為關註，打著關心的名義監視。
顧晟覺得越發喘不過氣來。
懶得忙裏偷閑，顧晟去了附近一家書店逛逛。
這家書店裝修很有意思，歐式白色雕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咖啡廳。
新店開業，酬賓放送，來湊熱鬧的人也是很多。
顧晟游走在書籍的海洋裏，看到一本很喜歡的小說，而且只剩下了一本，伸手就要拿，怎料一只手同樣撘了過來。
他詫異擡頭：“穆年。”
“哥。”穆年小聲叫了句，紳士的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顧晟被禮讓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抽了出來。
“你也看黑塞的書？”
穆年點頭，指著白色的書封，上面兩個人頭交匯，分割出兩個世界。
“我們可以一起看。”
顧晟一口答應，拿著書去收銀臺結賬，被穆年搶先一步付款。
“這是幹嘛。”
“沒什麽，一本書也沒多少錢。”穆年不在乎道。
顧晟將書丟給他：“你買的。”
“算我借你看的好不好。”穆年默默感嘆，這麽有志氣的人，錚錚烈骨，不願意欠別人一點人情。
不知道在看到自己卑躬屈膝，為了一口飯就軟下膝蓋會是什麽表情。
自尊自愛是顧晟教給他的。
“小年，不要妄自菲薄。”
在饑寒交迫，真正的生計面前，一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也行，我在這看會，歇會回去。”顧晟說的處之坦然。
穆年求之不得。
顧晟看的一臉認真，穆年借著看書的名義“看”他。
“我第一次能感同身受。”顧晟百感交集。
穆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主人公因為撒謊被混混威脅，他不敢告訴任何人，一位轉學生的出現將他拯救出水深火熱。”顧晟恍惚不已，情到之處，露出心聲，“到頭來那個人卻是主人公臆想出來的守護神，從頭到尾都只有他一個人。”
“他會很感謝當時的自己。”
顧晟無言以對，他還是未能從當初的絕境中完全走出，即使身在別處，仍心有餘悸。
穆年看出他流露的一絲艷羨，“我也要感謝一個人，我很後悔沒有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他身邊。”自然的停頓，看到顧晟游離的神色，“但我會盡力彌補，他是我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人。”
我愛你，沒有任何附屬條件的愛。
“小年。”顧晟情不自禁喊出這個名字，第一次叫為何那般熟悉，喚起心底那股柔軟，“和我說說以前的事吧。”
他認命般說出這句話，無數次糾結下精挑細算下的方案，終於在今天實現。
能讓穆年幾次三番說出感天動地的誓言，淵源頗深。
“如果有時間的話，和我回南水看看吧。”穆年望著窗外，消瘦的下頜只有蒼白，“我想媽媽了，她一個人該多害怕啊！”
顧晟的眼裏浸滿了淚水、
穆年轉過頭，恬然一笑：“還好我有哥。”
內心一旦起了名為同情的感情，泛濫成災。
顧晟合上書本，白色的書封冒著神性的光輝。
青澀的男孩成長為保家衛國的戰士。
心裏不免一陣惆悵，他是羨慕主人公的，文中說道在被送往寄宿學校的那幾年，幾乎夜夜宿醉，可即使這樣也有人理解。
何其荒謬，何其驚嘆。
“你們一直都在華市嗎？”穆年問出了心中疑惑已久。
“對，我爺爺奶奶在我們還沒來華市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們和老家也沒有什麽親戚可以走的。”
穆年心知肚明，只是不敢相信，他們不讓顧晟踏足南水半步，就是怕熟悉的環境刺激到以往的記憶，好想起些什麽。
封鎖全部消息，做的滴水不漏，煞費苦心，就是為了和自己斬斷一切聯系。
可人算不如天算，踏錯一步，天翻地覆。
“原來這樣。”穆年並未表示什麽。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過小年了。”顧晟隨口一提。
小年分為北方小年和南方小年。
穆年來了勁：“我是南方小年的生日。”
顧晟忽然意識到：“是成人禮嗎？”
“對。”穆斬釘截鐵道。
“好小啊！”顧晟由衷道。
奮鬥半年，歸來仍舊是少年。
“我已經長大了。”穆年糾正道，“是個成年男人了。”
“可以明目張膽進入成人的場所了。”顧晟不知道怎麽就想說這樣一句話。
穆年臉一沈：“我們之間是不是有點誤會。”
顧晟明知故問：“啥誤會。”
“我是那般輕浮浪蕩的人嗎，憑良心說，我沒有談過一次戀愛。”穆年將自己的完璧之身公之於眾，話鋒一轉，“哥肯定也和我一樣吧！”
“我...”顧晟下意識的反駁，卻在那張臉的註視下不自覺的沸騰了，“談戀愛也看緣分嘛。”不自覺抱怨句，“都說大學最好脫單，真是謠言。”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穆年赤裸裸的暗示。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顧晟悟出人生真理。
這話讓穆年挑不出一點毛病，大氣的說：“這話一點也沒錯，以後住養老院還有個伴。”
說完遭到無情的白眼。
這句話殺傷力極強，你說誰孤寡老人一個呢。
穆年小聲狡辯道：“哥知道我的。”
顧晟反應了會忽然get到那個點，神情不自然道：“不懂。”
“過年的時候會去旅游嗎？”穆年進一步試探。
顧晟搖頭。
“這次我帶你去。”穆年露出期盼的眼神。
顧晟清楚他說的去哪，內心一片空白，這麽做是正確的嗎，如果被許琳發現了他該作何解釋，他不知道。
“沒事我會等你。”穆年溫柔的笑了笑，“天色不早了，我送哥回家吧。”
顧晟和他出了門都在想這個問題，直到被牽住了手，溫暖的掌心將他徹底包裹時。
顧晟面無表情的抽回，使勁握了握拳頭。
穆年也不想解釋什麽，他忍得太辛苦了，就當可憐可憐他吧。
“再見哥，可以隨時給我發信息，我一直都在。”
顧晟緩慢的將眼神從他身上離開，用蚊子大小的聲音說：“我知道了。”
回到家看見穆年還等在樓下，看見他激動的揮了下手。
顧晟木訥的擡了下手，然後迅速跑開。
穆年的話反反覆覆回蕩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印上魔咒般，無暇去管別的事。
吃晚飯時顧晟想看看許琳的態度。
“小晟多吃點。”許琳給他夾了塊排骨，“上了大學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媽媽都不知道要怎麽誇你了。”
“媽你也吃。”顧晟誇讚著許琳的廚藝，“其實大家都很優秀，給了我很大的動力。”、
許琳讚許他的心態：“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和優秀的人在一起共同勉勵。”
很平常的一句諺語，顧晟卻聽出別的含義。
“對呢，媽你是從臘月二十八放假嗎？”
“也不一定。”許琳嘆了口氣，“今年工廠忙，可能除夕放假。”
“媽你別太操勞了，我現在做家教，以後拿學校的獎學金，根本不用花那麽多錢的。”顧晟心疼不已。
許琳笑道：“過年邊上工資翻倍，還有年貨補貼，多做一點也好改善我們的生活嘛。”
顧晟撇了下嘴，“我就是覺得您一年到頭都沒休息過幾天。”真正的重頭戲，“要不趁著過年的時間咱們出去玩玩。”
許琳倒沒異議，這麽多年忙著掙錢養家糊口，竟然連一次旅游的機會都沒有。
“可以啊，小晟想去哪玩。”
顧晟垂下眼睛：“我都可以，媽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其實我們小時候經常帶你出去旅游的。”許琳這話不假，當時她是全職太太，只要等顧晟放假，就全國各地跑，周邊幾個國家都去過了。
顧晟試圖想起什麽，大腦卻寂寥無聲，不給一點反應。
“那我小時候可真幸福啊。”所以雙倍的酸苦是要償還小時候的幸福。
“到時候回老家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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