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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許進我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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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許進我家門

月朗星稀,黑夜的夜透著煙青灰色。

顧晟氣喘籲籲,他品學兼優,一路暢通無阻,美中不足體育掉鏈子,體測一千米勉強達到及格線,還是他堅持不懈訓練的結果。

顧晟抹了把汗,害了聲:“照我們這速度到家起碼還要推一個多小時。”

穆年心安理得的點了點頭。

“你看看幾點了。”

“一點半了。”

“什麽!”顧晟尖叫了聲,“還好明天只有下午有課,歐耶。”睡到中午都是合情合理。

顧晟看到前面有個二十四小時的超市,提倡進去歇會,順便給車充下電。

穆年徘徊不定,無助的看了眼顧晟。

顧晟的心臟瞬間柔軟,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頭:“不怕啊,不丟臉的,你肯定餓了吧,我們吃點東西好不好。”

穆年握著他的手腕,發出小貓一般的哼叫聲。

顧晟點了幾份吃的,又買了點創可貼和碘伏。

穆年透過窗戶看到隱約的輪廓,即使模糊也掩蓋不住確鑿的傷口。

看到顧晟捧著一大堆東西過來,幫他分擔了些放在桌子上。

顧晟用棉簽沾取碘伏:“可能會有點痛,忍忍啊!”

穆年重重點了下頭。

整個過程一言不發,甚至連呼吸都是平緩。

這鋼鐵般的意志,顧晟忽然明白他為什麽能在軍訓中脫穎而出,吃苦耐勞,有當兵的潛力。

看著他的眉頭皺成“川”,不自覺用手舒緩。

穆年睜開濕漉漉的眼睛,眼裏的情緒錯綜覆雜,怔怔落下淚。

顧晟猝不及防,輕輕替他擦掉眼淚。

他在害怕,害怕這是場美麗的夢,還未擁有轉而消失,又只剩下那個撕心裂肺,苦苦追逐的自己。

顧晟把吃的推到他面前:“吃吧。”

穆年狼吞虎咽起來,顧晟摸了摸饑腸轆轆的肚子,吃了場夜宵。

兩人火速的幹完。

靜靜等待電瓶車充電的過程中。

顧晟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直覺告訴他穆年不是普通的學生,超強的耐力和一身好武藝,試問哪個大學生可以做到。

“以前打黑拳的。”穆年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顧晟起了“哇哦”的嘴型,他只在電視上見過關於打黑拳,帶有賭博意義的比賽,沒有制定的規矩,把對方打殘或者打死就算真正的贏。

“你好厲害。”顧晟毫不吝嗇的讚美。

穆年謙遜道,連連說沒有。

在灼熱的註視下,用左手舉起杯子抿了口,放下那瞬忽然失控,水杯跌落在桌子上,濺起水花。

左手顫抖個不停,他強制性捏著手腕,迫使的想讓他停下來。

像是打開了顫抖的開關,根本不聽使喚,他懊惱的捶了下,臉上是頹然的表情。

顧晟不忍的牽住他的手,一遍遍的安撫,直到躁動不安的情緒慢慢平覆。

穆年慶幸的想好在,顧晟現在主動願意靠近,相信不用過多久,就能水到渠成。

時間不是問題,他願意等的。

電瓶車電充的差不多了。

冷風蕭瑟,兩人不約而同都哈著氣。

慢悠悠的騎行,像是嬰兒床搖動的頻率。眼皮下耷拉下來的穆年,靜靜的熟睡過去。

顧晟說了句:“剛才忘記問了,你現在是幹什麽的啊。”

捏了一掌心的汗。

見沒有聲音,顧晟頭皮發麻,是不是太多嘴了,多此一舉,探究別人隱私幹什麽。

“我隨便問問,你別在意,別在意。”顧晟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

記得考入華市重點高中那會,同學好奇他為什麽會大一歲,他都閉口不談,更別打聽他家裏的情況,三緘其口。

慢慢的和全班同學距離越來越遠,孤立無援。

等紅綠燈的間隙,顧晟不解,都賠罪了怎麽還不理人。

回頭一看毛茸茸的腦袋貼在他的後背上,心裏冒著酸水,五味雜陳。

穆年只和他說一遍小區的名字,他也記住了。

將電瓶車停在大門口,輕輕的拍了下穆年。

“起來了,到家了。”

穆年從睡夢中驚醒,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看了看熟悉的景觀石,才意識到真的到了。

他跨下車,有些不好意思:“太舒服了我都睡著了。”

顧晟哈氣連天:“都快淩晨三點了,馬上公雞都要起來上班了。”

穆年忍俊不禁:“太勞累哥了。”

顧晟擺了擺手,使了個眼神:“快進去休息。”

穆年招手再見,一步三回頭的進到小區。

顧晟將電瓶車騎得拐彎的地方,靜等十分鐘,沒有發現穆年的身影。

才悠哉悠哉的騎回家。

趕緊給電瓶車續上電,鉆入暖和的被窩,一覺睡到大天亮。

鬧鐘的聲音把顧晟從夢境中剝離,他翻了個身,捂住耳朵試圖阻止,卻無濟於事。

一把關掉鬧鐘,就看見穆年發來的信息。

“哥起床了嗎?我到你家的公交站臺了。”顯示半個小時之前。

“我天。”他大叫了聲,徹底清醒。

倉促的刷完牙洗完臉,邊換衣服邊想。

這小子沒覺似得,起那麽早幹嘛。

給穆年發了個“久等了,我來咯!”

顧晟氣直喘的跑到公交站牌,穆年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他。

米白色的襯衫,幹凈清爽,尤其是那雙黑白相間的運動鞋,驗證了什麽叫男大,青春洋溢。

關鍵穆年還戴了個口罩,劍眉星目,狹長的眼睛風情萬種,讓人浮想聯翩口罩下究竟是怎樣的盛世美顏。

穆年朝他走過來,一把撈住虛脫的顧晟。

“跑那麽快幹什麽。”聲音壓著笑,聽得人心裏酥酥癢癢的。

顧晟一聽到這個幹什麽,心裏就來氣。

沒好氣的推開穆年:“你說你來那麽早幹嘛,我剛睜開眼睛就收到你的消息,我剛洗漱完就跑過來了。”

穆年向下看,果不其然還穿的是拖鞋。

顧晟不自在的卷起腳指頭。

穆年舉了舉手中的方便袋:“我都買好了,就怕哥沒時間吃飯嘛。”

“半個小時都冷透了。”顧晟不依不饒道。

穆年湊到他耳旁說:“不會啊,我用我的體溫將他捂熱的。”

“體溫。”顧晟情不自禁念出,對上穆年月牙般的眼,瞬間紅溫,“神經病啊你。”

“哥在想入非非什麽啊。”穆年一臉天真無辜。

顧晟氣得發抖,明明是他別有居心,居然還跑過來栽贓陷害他,何其可惡。

丟下狠話:“我不讓你來我家。”

穆年上前哄道:“我知錯了,哥別和我一般見識。”

他說的真誠,軟軟的聲音,又配上這麽好看的臉,顧晟一下子就覺得自己在沒事找事。

以後吵架他都要扇自己嘴巴子。

顧晟明面上沒有說,身體卻誠實的很,放緩了腳步。

到達樓上時,穆年心有餘悸道:“你家就你一個人嗎?”雖然知道答案,下意識還會確認。

“對,怎麽了。”

穆年笑著搖頭:“沒事,怕不方便。”

“我媽上班去啦。平時就我一個人在家。”顧晟給他拿了雙拖鞋。

穆年深深的皺眉,換好鞋子走進去。

很小的屋子,四五十平方,用的是最古老的木地板,墻上的裂縫蜿蜒到天花板上。

這和他們在南水的家,天差地別。

高檔小區,明亮的裝潢,自動一體化的家具。

心痛的看了眼顧晟,哥這些年日子也不好過吧。

顧晟拉開椅子邀請他坐下。

“我吃過了,哥自己吃吧。”穆年笑著給他打開塑料盒,各式早點擺在眼前,還有餛飩。

顧晟舀了勺餛飩送入嘴裏,這湯湯水水的吃了暖胃。

穆年的笑融化在眼裏:“雖然肯定沒有你媽包的好吃,這家餛飩算是華市比較出名的了。”

“那當然了,我媽的手藝可好了。”顧晟嘿嘿一笑,他又喝了口湯,才發現這句話包含的信息素好豐富。

旁敲側擊問道:“是不是天底下媽媽都會包餛飩。”

穆年眼裏的光黯淡,消沈不已:“會吧。”

小時候能吃飽飯就很滿足,還奢侈什麽餛飩。

他吃過的零食幾乎都是顧晟送給他的。

“你想媽媽了嗎?”

穆年點頭,故作堅強的微笑。

顧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常來玩。”

穆年笑了笑,他又有家了。

顧晟說今天要去社團訓練,所以穆年只好一個人回家了。

他揣著口袋,矯健的長腿穿過人群,一並三步走到校門口。

奇文貼了上來,喊他“穆哥”

“找死啊你。”穆年警惕看了眼周遭的人群。

奇文遞給他一個精美的禮品袋,穆年狠狠按著他的手腕,眼裏是警告的眼神:“給我滾。”

“哎哎哎,穆哥消消氣,上次的事我給您賠個不是。”奇文忍著痛。

穆年一把放開他,袋子已經到了他的手裏,生厭的看了眼:“拿走我不要你們的東西。”

“卷毛哥不知道今天我來。” 奇文故作神秘道。

穆年瞇起眼睛。

奇文看他放下警惕,好聽的話堆積在嘴邊,還未開口袋子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兇神惡煞一句,“離老子遠點。”

穆年頭也不回的走了。

奇文也不惱,平靜的撿起地上的東西,丟進垃圾桶。

這時候喧鬧的人群變得零散。

對面的咖啡廳走出來一個人。

“我拍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照片,你要看看嗎?”

這聲音飄然如渺,輕靈似夢,嚇得卷毛回頭。

“你誰啊?”他瞪著眼睛問,還沒到晚上,就裝神弄鬼。

“我是誰不重要。”赫然那人拿出手機。

穆年和奇文拉扯的那幕,清晰的倒映在手機裏。

奇文的手被穆年束縛,他占據上方,濃濃的火藥味在兩人之間展開。

最主要的奇文恭敬的拿著禮品袋,去孝敬穆年也定格在了畫面。

“你想怎麽樣?”奇文在腦中排查一遍接觸的所有人,發現根本沒有這個人的身影,壯起了膽子,“小弟弟,拿這個沒用啊,你趁早給老子刪了。”

那人輕笑:“身正不怕影子歪,不怕的話又讓我刪照片幹嘛?”

奇文惱羞成怒,目光死死盯著他緊握的手機,縱身一躍,身體在半空中打了個轉,完美的避過。

“留個你的號碼給我。”

“你反了天。”奇文破口大罵,這小子看著文縐縐的,還是個半練家子呢。

“這事不會牽連到你的,我有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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