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061章
傷員一臉茫然，不似作假。
戚泉便不再問，坐到一邊修煉。
三人：？
前輩不說話，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啊。
靈生從包裏掏出一個電子設備。
他按下按鈕，設備播放電子音：“請躺下。”
靈生指指病床。
三人：“……”
兩名組員將傷員挪到病床上。
靈生又按下另一個按鈕。
“請離開。”
兩人頗有些茫然地走出去，並關上門。
靈生看向傷員，再次按下。
“請閉眼。”
傷員還想問點什麽，見他如此，只好閉上眼睛。
閉上眼，觸覺更加敏銳。
右腿傷口處，一道溫和的靈力湧入，神奇的是，他的經脈和靈力並沒有排斥這縷外來的靈力。
在他的認知裏，不同修士之間的靈力是互相排斥的，經脈裏若被別的修士闖入，就會變成他現在這樣。
可是，他竟然沒有抵觸這位醫師的靈力！
這是不是表明，他可以被治好？
靈生心神極為專註。
昨天救了一人，他略有些體悟，今日更加得心應手。
他捕捉到在經脈裏肆虐的第三方靈力，小心滲透過去，並將之包裹，再一絲不茍地移出經脈，靈力離開經脈，倏然消散在空氣中。
傷員驚異地睜開眼睛。
右腿的疼痛竟然完全消失了！靈力也可以正常運轉了！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
一分鐘還是兩分鐘？
嗚嗚嗚嗚，戚前輩不愧是戚前輩，就連身邊的助理都這麽厲害！
靈生擡首看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沈靜無波。
傷員渾身一緊，連忙閉上眼睛。
雖然這位醫師的靈力很有親和力，但性情相當冷淡。
靈生如法炮制，很快治好他的另一條腿。
他按下按鈕。
“治療結束，請離開。”
傷員下意識擡起腿，真的已經好了！
他興奮感激道：“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說完杵著兩條腿離開醫務室。
訓練室內，等候治療的監察員們驚呆了。
傷勢最重的人竟然這麽快就治好了？
太不可思議了！
隨著治療人數越來越多，靈生的手法愈加嫻熟，他甚至可以雙手同時操控靈力為傷員的兩處傷勢進行醫治，如此一來，倒是提升不少速度。
幾十位傷員，不過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到後面傷勢輕的，用時不超一分鐘。
所有人嘆為觀止。
孟雲爭自然驚喜無比，待所有傷員無一例外治愈後，他立刻將這件事上報總處。
接到消息後，李國延絲毫沒耽誤，打電話給戚泉，特聘靈生為調查處的總醫師。
目前來說，玄門能根治受損經脈的，除了靈生，再無旁人。
“我馬上讓人去制作證件和工資卡，他的身份證拍張照發過來。”
戚泉坐在回去的車上，回道：“身份證還沒辦好。”
“……”
李國延道：“那就先制證件。”
“嗯。”
“大師，我還有一個問題。”李國延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道陳年舊傷能不能治？”
調查處早就開始暗中組建，人員也是早早就培養了，一些調查員在早期的案子中受過傷，那些案子都是秘密執行的，鮮有人知。
他們受傷後，處裏無法進行有效醫治，只能安排他們在療養院裏休養。
這些調查員們，因為經脈抑或是丹田的傷勢，一直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戚泉道：“等回去後，我讓靈生自己用短信聯系你。”
“好。”李國延應了，又道，“還有一件事，龍霖市和龍塘市的生產基地外，都被一層九級陣法隔絕，尹逸和萬渡他們不得不返回龍京。”
戚泉眉心一動，竟是九級陣法。
陣法的等級與陣法師的修為並非一一對應的，不少陣法師修為到了，可在陣法上的造詣並不一定達成。
能布置出九級陣法的人，至少是九級陣法師，更有可能已經到了人皇境。
即便陣法師只是九級，那能駕馭九級陣法師的，也絕對會是人皇境。
至於人仙境，戚泉沒想過。
不是她不願承認有人的修為能達到人仙，而是到了人仙境之後，壽命幾乎可以稱得上漫長。
擁有漫長壽命的人仙，沒必要搞這些邪惡組織，搶奪別人的生機和氣運。
最有可能的是想要突破人仙的人皇境修士。
戚泉一下子猜到了邪修組織背後深藏的力量。
但只是猜測，她沒有多說。
“大師，他們有恃無恐。”李國延沈重道。
戚泉問：“他們擁有爆血丹以及其他特殊藥丸，高級天師不會少，以調查處和玄門目前的情況，不宜大動幹戈。”
對方有恃無恐，是因為知道調查處和玄門對他們沒有辦法。
這種情況下，不會生出反撲的想法。
天師協會和監察小組的沖突，極有可能就是第三方混入其中進行挑撥，讓官方和玄門無法進行真正合作。
由此證明，對方需要時間。
調查處和玄門也需要時間。
這就看誰跑得快了。
她想到了這點，李國延自然也想到了。
他道：“明知他們殘害小孩，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
“雙管齊下。”戚泉說道，“既已知道他們的生產基地，就加大監察力度，在基地周邊布防，嚴查帶著孩子的可疑人員。還有一點，就是天師協會裏的第三方暗子。”
“我已派人在基地周圍布控。處裏想過抓暗子，但邪惡天師也是天師，他們擅於偽裝。”
戚泉笑道：“再擅於偽裝，也會露出馬腳。能活在陽光下，誰願意躲躲藏藏？”
李國延秒懂：“你的意思是，他們要麽受高級傀儡符控制，要麽需要服用某類藥丸。”
“嗯，如果能用儀器檢測出被種過傀儡符和服過藥丸的人，就可以不動聲色找出暗子。”
李國延：“我這就讓技術部門研制。”
“還有一件事。”戚泉道，“今日接受治療的第一位監察員，我在他身上感應到了八級大鬼的氣息。”
李國延驚訝道：“八級？難道是還沒捉到的‘塞壬女王’？”
“不一定。”
戚泉感應到了鬼氣，但沒感受到血腥和惡念。
“好，我知道了，處裏會仔細調查的。”李國延笑道，“今日辛苦您和戚醫師了。”
“嗯。”
李國延又道：“關於塞壬群，我已經通知有關部門，加大宣傳力度，呼籲民眾下載相關軟件，屆時會自動屏蔽該群。”
系統：【哇，這個很不錯！】
“大師在小說裏警示讀者，咱們也不能落後不是？”李國延笑著調侃。
戚泉：“……”
通話結束，車子已至別墅門口。
戚泉回到房間，突然聽到桃木牌裏傳來秦若憤憤的喝罵聲。
“你個死老頭能不能別擠我！滾一邊去！”
“你這個又老又醜的女人，都是階下囚，有什麽好耀武揚威的！”
“都給老子閉嘴！”濕地厲鬼暴躁壓制。
戚泉：？
如果他們不出聲，她都差點忘了某件事。
桃木牌確實擠了點，該清一清了。
她叫來靈生。
治療受損經脈，不會耗費多少靈力，回來路上，靈生早已恢覆。
他神采奕奕地望著戚泉。
“再做兩個手術。”戚泉放出秦若和長髯天師。
長髯天師就是龍潭市給馬思思結陰婚的天師。
兩人都是邪修組織的一員，等級較低，但說不定能挖出什麽消息。
之前他們都被種了傀儡符，沒法真正開口回答問題，現在有了壓縮符，一切迎刃而解。
秦若被放出來，看到戚泉嚴肅的神色，嚇得老臉煞白：“前輩，不要殺我啊！我真的很有用的！”
戚泉懶得廢話，一道靈力擊過去，秦若瞬間昏睡。
她虛空畫出壓縮符符印，沒入秦若靈臺深處。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摘除傀儡符，放到陣法裏任其爆炸。
昏睡的秦若被扔回桃木牌。
接下來是長髯天師。
二人如法炮制，摘了傀儡符，再次扔回桃木牌。
系統驚訝問：【大佬，您不審問他們嗎？】
【還有兩個七級天師。】
戚泉對靈生道：“明天再做兩次手術。”
靈生掏出手機：【我休息會兒就可以。】
“……行。”
戚泉沒拒絕。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全都摘了吧！
他們忙於做手術，手機設了靜音，以致於李國延聯系他們都沒收到回覆。
兩人連午餐和晚餐都沒吃，一直到夜色深沈。
連續“四臺手術”，戚泉只需要畫符和使出搜魂術觸發傀儡符，靈生則要耗費極大的靈力和精力去完成每場手術。
前者毫無疲憊之感，後者面色頗有些蒼白。
“走，出去吃飯。”
戚泉將最後一魂收入桃木牌，拉著靈生出了房間。
蘇管家和薛老師都在等著他們。
鬼侍吃不吃飯都無所謂，沒有戚泉和靈生在，兩鬼吃飯也沒意思。
“大師，廚房菜備好了，我現在就去做，很快的。”蘇管家溫柔道。
戚泉點點頭。
薛虹泡了一壺茶端過來。
茶葉是靈生祛除了雜質的，不過一盞下去，疲乏盡去，渾身充盈著靈力。
靈生喝了兩盞，面色恢覆幾分紅潤。
不多時，蘇管家端上飯菜，兩人兩鬼圍坐餐桌前。
薛虹舉起茶杯說：“來，恭喜咱們靈生拿到了鐵飯碗。”
“對，”蘇管家微笑舉杯，“以後靈生也有事業了，加油幹。”
靈生眼底露出喜意，學著兩人的模樣，也舉起茶杯，扭頭看向戚泉。
戚泉失笑，加入他們的行列。
【嗚嗚嗚嗚，我也想一起慶祝！】系統羨慕哭了。
戚泉笑道：【來，幹杯。】
系統：！
哇，大佬好溫柔啊，感動！
用完餐，兩人兩鬼來到客廳。
戚泉將秦若、長髯天師、無眉天師、矮胖天師全都放出來。
四鬼知道自己傀儡符被摘除，一時間既激動又忐忑。
戚泉摘除傀儡符的用意他們一清二楚。
等挖完他們的消息，是不是就要讓他們魂飛魄散了？
四鬼心中各有計較。
戚泉淡淡道：“想必你們聽過搜魂術。”
四鬼：“……”
“給出有價值的消息，大功一件。”
秦若顫聲問：“前輩，如果立功，會怎麽樣？”
戚泉：“自然是不必經歷搜魂之苦。”
四鬼：“……”
敢情還是得魂飛魄散啊？
當然，沒人願意被搜魂，他們雖沒經歷過，但靈臺被人挖掘的感覺肯定痛不欲生啊。
秦若是桃木牌裏“長老級”的人物，對戚泉的性情最為了解，一點不敢作妖，只哀哀哭道：
“前輩，我才四級，只是組織裏的外圍，算不得核心，我知道的真不多，不過我之前聽丁集提過一件事。”
“說。”
“桃花印就是他教我的，他會不少禁術，但他以前是個佛修，哪裏能學到這些？他跟我說過，是他有一次遇上一只鬼，那鬼跟他求饒，就給了他一本關於禁術的書籍。”
薛虹好奇問：“那他放了那只鬼嗎？”
秦若搖搖頭，“沒有。”
“鬼為什麽會有禁術書？”蘇管家有些不解，“當年丁集的修為也不高，能藏書的鬼應該已經有實體了，怎麽會打不過？”
“具體的我不清楚。”秦若搖搖頭，看向戚泉，期待問道，“前輩，我這算不算一條線索？”
戚泉：“後面呢？”
“什麽後面？”
“他跟你炫耀自己的際遇，不會跟你說他是如何進入邪修組織的？”
秦若仔細想了想，組織好語言，道：“他好像說，他拿到禁術書，原本是不信的，但還是嘗試練了下，發現真的可以奪取別人的氣運到自己身上，能提高等級，所以就一直用禁術害人。怎麽加入的組織我不太清楚。”
戚泉沒再問她，目光投向長髯天師。
“下一個。”
長髯天師渾身一抖，顫顫巍巍道：“前輩，我才三級，只能經營低檔的陰婚生意鏈，其他的我是真不清楚啊！”
“怎麽進的邪修組織？”
長髯天師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哇，我就是貪錢，有人找上我讓我做這個生意，我同意了，然後莫名其妙就被種了傀儡符，偶爾接到上級的命令，我只能去完成。”
“什麽命令？”
“我跟沒錢的底層接觸比較多，有時候上級讓我找幾個不受寵或者家裏人想賣的小孩，三歲左右的最好，還有讓我搜尋氣運不凡、資質不俗的小孩。”
【搞陰婚的和搞爆血丹的果然是同一夥人！】系統義憤填膺道。
戚泉神色平靜問：“氣運不凡？資質不俗？培養忠心的打手？”
“這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是組織裏的底層，根本不知道多少事情。”長髯天師也是很無奈。
戚泉暫時放過他，轉向剩餘兩位。
“你們都是七級天師，想必知道的會比他們兩個多，誰先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堂堂七級天師，竟落得這般下場。
“看來你們是想嘗嘗搜魂術。”戚泉語調平緩，掌心靈力溢出盤旋，有結印的架勢。
“我說！”兩人異口同聲。
薛虹看得好笑。
戚泉先問無眉天師：“除了龍霖市和龍塘市，還有哪些地方有生產基地？”
“這我真的不清楚，每個地區都有對應的天師，彼此之間消息不互通，就是為了保密。”
戚泉轉向矮胖天師：“你回答一下。”
“我、我……”矮胖天師囁嚅片刻，狠狠一咬牙，道，“我不清楚還有沒有其它基地，但我有次不小心聽到過，煉制那些藥丸的天師姓史，應該就在衡風派。”
【還真是沒有出乎我的意料！】系統哼哼道，【我看那餘掌門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戚泉神色不變，問：“傀儡符是誰制的？”
“這個不清楚。”
無眉天師忽然舉手：“我想到一點！組織裏確實有個神秘的符師，但他從未出現過，每次都由別人送符過來，我聽收符的人稱他為‘嚴先生’。”
【嚴奉卿！肯定是他！】
戚泉不會像系統這樣斷言，她審問幾人的時候沒忘錄視頻，等視頻發給李國延，讓調查處去調查就行了。
她繼續問：“還有其他的嗎？”
幾人冥思苦想，多說幾句話，就可以在世間多留一點時間啊！
矮胖天師靈光一閃，說道：“我還知道一個消息！最近好像在研制一種新的藥丸，跟治療經脈有關的，但一直沒成功，聽說還抓了不少經脈受損的天師做實驗……”
“啊，對！我也聽說了！”無眉天師趕緊附和。
戚泉：“……”
【喪心病狂！罄竹難書！毀滅吧！】系統氣得差點升天。
薛虹忍不住問：“你們組織，除了爆血丹、補靈的藥丸，具體還有什麽藥丸啊？都有什麽原料？原理清楚嗎？”
幾人：“……”
薛虹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專業是生物化學，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矮胖天師說：“補靈藥丸是最低級的一種，一般只給外圍成員用。”
外圍成員秦若：“……”
“爆血丹一般給等級高的打手用，這樣更有價值。還有一種藥丸叫悟道丹，可以幫助修士提升修煉速度。這種藥丸組織裏的修士基本都能用，當然，很少給外圍。”
外圍成員秦若再次受到暴擊。
她是真的後悔了。
當初為什麽想不開當邪修？躲躲藏藏，朝不保夕，連點福利保障都沒有，真是腦子進了水才加入這個破爛組織。
戚泉沒開口。
四魂戰戰兢兢。
過了半晌，她再次問：“你們真的沒什麽可以交代的了？”
“那個，”無眉天師舉手，小心翼翼道，“前輩，要不你繼續問具體的問題，咱也不清楚您想知道什麽。”
戚泉遂直白道：“組織裏有個網絡高手。”
“啊，就是您上次問我的！”秦若忽然道，“那個給我提供信息的公眾號。”
戚泉頷首，看向另外三魂。
三魂面面相覷。
長髯天師等級最低，搖頭嘆息道：“我是真沒聽說過。”
“我也沒聽說過。”矮胖天師回道。
無眉天師想了想，說：“我沒聽過，但我猜過。有次我去做任務，任務比較隱秘，消息發來後，沒多久就刪掉了，所有痕跡都被清除，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要不您問問裏面那個？他雖然慫，但八卦得很，說不定知道些什麽。”矮胖天師是能拖延消亡時間就拖延消亡時間。
他指的是留在桃木牌裏的高壯天師。
高壯天師是第二個接受手術的人，戚泉從他口中挖出的信息沒什麽特別的。
但既然矮胖天師這麽說，她便放了高壯天師出來。
高壯天師看到她，又跪到了地上。
其餘四魂：“……”
戚泉沒在意，開門見山道：“聽說過網絡高手？”
高壯天師楞了一下，有些怯怯地瞅了一眼戚泉，含糊地嗯了一聲。
矮胖天師和無眉天師對視一眼，還真知道啊！
看來有時候八卦也能延長生命周期。
戚泉：“說說看。”
“具體的我不清楚。”高壯天師慢吞吞道，“我只知道別人叫他‘幽靈’，是網絡的主宰，組織裏的很多信息都是他提供的，我沒見過他。”
“他是人是鬼？”
高壯天師：“據說是個七級天師。”
又是七級。
邪修組織的七級天師與大白菜無異了。
怪不得玄門當年打壓邪修卻損失慘重。
“把你知道的八卦都說一說。”
高壯天師搜刮腦子，啰啰嗦嗦地說了一大堆，都是組織裏其他人的灌水八卦，直到談及“尊上”二字，眾人精神一震。
【這也太中二了吧！】系統吐槽道。
還尊上？咋不上天呢？
戚泉：“尊上是什麽人？”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這種級別的沒機會見到他，只是別人提過一嘴，說是精通陣法。”
精通陣法……
戚泉想到了龍霖市和龍塘市的九級陣法。
或許這位“尊上”就是這個組織的首腦，一位可能在人皇境的天師。
“誰能見到他？”
“可能八級天師，或是九級天師？”高壯天師猜測道。
系統疑惑：【既然“尊上”是組織的首領，為什麽他們卻沒聽說過呢？反而只能從閑言碎語中八卦到。】
戚泉問：“給你們種下傀儡符的是什麽人？”
“不知道。”高壯天師回答道，“我們進組織的時候修為都比較低，剛進去就被帶進一個黑屋子裏不省人事，醒來後腦子裏就多了傀儡印記。”
“平時給你們發布任務的是誰？”戚泉低緩問，“當日在龍湖市廢棄基地圍攻我的命令，是誰交待你們的？”
高壯天師：“手機信息。我進組織的時候手機已經普及了，接收任務都是用手機，沒見過發布命令的人，至於其他比我早進組織的，我不清楚。”
“你們呢？”戚泉轉向另外幾個。
他們紛紛附和。
手機普及至今的時間並不長，他們剛進組織時修為低，短短時間內成為七級天師，相當於玄門的一宗掌門或世家家主，這樣的進階速度不可謂不快。
戚泉：“都吃過悟道丹？”
除了秦若和長髯天師，其他三個都點頭。
秦若再次受到暴擊。
這些年，她到底在幹什麽？
“聊完了。”
戚泉神色淡漠地看著他們，指尖簇起一團靈力。
“前輩饒命啊！前輩饒命啊！”高壯天師伏地大聲求饒，“我、我還有好多八卦，您讓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我也是我也是，我再努力想想！”
幾人中，唯有秦若無悲無喜。
她頂著蒼老不堪的臉，神色空白地看著戚泉。
戚泉擊出兩道靈力。
一瞬間，秦若和長髯天師的魂體灰飛煙滅。
其餘三魂瑟瑟發抖。
戚泉再聚靈力。
“別殺我！別殺我！”高壯天師哭求著，忽然靈光一閃，“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我又想到了！”
戚泉並未收回靈力，神色無波地看著他。
“我聽說，我只是聽說，那個‘幽靈’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他、他、他……”
靈力擊中無眉天師的靈臺，魂體倏然消散。
矮胖天師已然抖如篩糠。
他們雲淡風輕地殺害了那麽多人，臨到自己的時候，根本做不到淡定從容。
“我又想到一個！又想到一個！”高壯天師語無倫次道，“我以前接過一個任務，當時修為低，只被派去騙一個天師鉆進圈套，那個天師，他、他很年輕，長得也很帥，好像是個符師，他、他……”
他又開始絞盡腦汁。
薛虹幽幽道：“你不會是在編故事吧？”
“我沒有！”
高壯天師陡然擡頭看向她，本想回擊她的質疑，卻在餘光掠過靈生的時候一頓，記憶遽然清晰。
他看著靈生的側臉，脫口而出：“那人跟他長得很像！”
戚泉：？
系統：【啊？長得像？靈生不是像媽媽嗎？】
靈生轉過臉看向高壯天師。
“不，現在又有點不太像。”高壯天師抱著頭，“可是剛才真的好像那個人。”
“那個人叫什麽？”戚泉問。
高壯天師：“我只跟他搭訕了幾句，他說他姓謝，其他什麽都沒說。”
“他進了圈套？”
“沒有。”高壯天師陷入回憶，“他挺警覺的，沒有進入圈套，而且好像查到了什麽線索，後來我就接到離開的消息，只聽說組織派了精英過去圍殺他，應該是死了。”
戚泉：“在哪裏？”
“在龍湖市。”
“具體位置。”
高壯天師報了位置，不是那個廢棄山村，離廢棄山村稱不上近。
戚泉記得傅九重說過，靈生的父親在傅九歌出任務前一天去龍湖市出差，然後音訊全無。
這個人，是不是靈生的父親？
她沒說話，直接擊殺矮胖天師。
高壯天師哭著道：“您再讓我想想，再讓我想想！”
戚泉成全他，將他扔回桃木牌。
【大佬，您不殺他？】
戚泉：【他的確很有挖掘價值，把他送到審訊室，或許能榨出不少意外之喜。】
【也是哦。】
這人的“八卦”就像海綿裏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
審問結束。
戚泉將視頻發給李國延。
沒過多久，李國延打來電話。
“大師，傅九歌的丈夫姓謝，謝攬洲，事情發生的時候二十六歲，是當時玄門最有天賦的符師。”
戚泉：“知道了。”
“處裏之前了解到，嚴卯資質平平，修為一直較低，近兩年突飛猛漲，實在不同尋常，我剛才看了視頻裏提到的悟道丹，已讓人采血化驗了。”
“好。”
李國延忽然笑道：“大師，我一直在等戚醫師的信息。”
戚泉：……
之前答應李國延讓靈生與他交流入職相關事宜，但她忙忘了。
她道：“做了幾次手術，耽擱了時間，抱歉。”
“沒關系。”李國延忽地想到什麽，“對了，謝攬洲的死很有可能跟嚴奉卿有關。”
“嗯。”
“第一位接受治療的監察員，經過反覆詢問後，確定沒有問題，但不能保證他接觸過的人沒有問題。”
“接觸過什麽人？”
“他是龍潭市天師協會的監察員，按照接觸鬼怪後鬼氣的消散時間來推斷，我們審查了他前兩日的行程。”
李國延聲線低沈，“他兩點一線，白天協會，晚上住處，除了協會裏的天師和其他監察員，沒有與任何人有過密切接觸。”
“八級大鬼擅於隱藏行跡。”戚泉提醒道。
李國延：“確實有這個可能，不過我們分析過後，認為有個人比較可疑。”
“誰？”
“褚長義，你見過的。”
戚泉有點茫然，這誰來著？
【大佬，就是咱們去龍潭市垚山捉鬼，那個臨陣脫逃的天師啊！】系統提醒道。
戚泉還是沒想起來。
算了，不重要。
“他有什麽可疑？”
李國延道：“監察員查到一條線索，就是跟褚長義有關，他那兩日與褚長義接觸最多。”
“嗯。”
“但龍潭市傳來消息，褚長義近日並無明顯異動。”
戚泉：“知道了。”
似有一層迷障遮在眼前，不同的線索錯綜覆雜，想要理清，必須要找到一個錨點。
陰婚奪人生機和氣運；血腥藥丸提升組織戰力；丁集意外獲得禁術書；龍霖市和龍塘市的九級陣法；主宰網絡的幽靈。
以上很明顯，都與邪修組織首腦有關。
還有一個格格不入的塞壬群。
塞壬群的作用又是什麽呢？以誘惑他人自殺取樂？
塞壬群同樣有個網絡高手，這個網絡高手經技術部門鑒定，與幽靈手法一模一樣。
這個塞壬群與邪修組織到底有沒有關系？
幽靈只效忠於一人嗎？
天際突然傳來一聲悶雷。
戚泉靈光一閃，唇角輕輕揚起。
玄門都能有三大宗派和三大世家，往下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勢力，沒人規定，邪修組織只有一個。
她看向窗外的夜幕，烏雲從天際洶湧而來，遮住了皎潔的月色。
要下雨了。
結束通話後，戚泉交待靈生與李國延信息溝通，自己回房修煉。
午夜時分，龍江市迎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大雨，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沒停歇。
雨水傾斜而下，落在前院天井下的魚池裏，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池中的魚缺氧，一個接著一個冒出頭來。
天色昏暗陰沈，無邊的雨幕籠罩整座城市。
戚泉靠在窗邊的小沙發上，聽著外頭的雨聲，閉目回憶她看過的所有玄門典籍。
記憶宮殿向她敞開，她慢慢搜尋著隱藏在深處的答案。
塞壬群的特點是，所有被群成員“勾引”的男性和女性，都有一個相同的舉動，就是自願用放棄生命證明他們的愛情。
重點是自願。
自願，也就意味著獻祭。
每個人在自殺前，心裏都會想著：我要獻祭我的生命，證明偉大的愛情。
證明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獻祭生命。
獻祭生命做什麽？
她翻開記憶中的一本書。
找到了。
【我願意為您放棄生命，匍匐在您腳下，做您最忠誠的仆人。】
取自——
《獻祭儀式：鬼王的誕生》
當越來越多虔誠的“信徒”自願獻祭生命，自願成為順從聽話的仆從時，也就會給藏在背後的那只鬼提供越來越強大的力量。
戚泉關上記憶。
一個想成人仙，一個想成鬼王，用的都是陰毒的手段，只不過前者粗糙暴力，後者更加隱秘詭譎。
靈生端著茶盞走近，遞到她面前。
戚泉接過，問：“昨晚與李處聊了？”
青年點點頭，蹲坐在她腿側的地毯上，腦袋倚靠她的膝蓋。
“你同意了？”
再次點頭。
“什麽時候？”
靈生掏出手機，將消息記錄點出來給她看。
戚泉低頭。
十天後，所有傷員都會轉移到龍江市調查處，由靈生負責接診。
突然間，矮幾上的手機響起。
靈生手臂一伸，替她拿過來，來電顯示是孟雲爭。
戚泉按下接聽。
“大師，龍潭市出事了！”孟雲爭的聲音略顯焦急。
系統突然播報：【“光明在我心中”剛剛砸了一千顆深水。】
戚泉：？
這不是鄭光明嗎？突然砸這麽多，難道龍潭市的事跟他有關？
她道：“你說。”
“龍潭市調查處傳來消息，處裏的幾位調查員接了一個追查失蹤孩童的任務，現在全都失聯了！調查處無法監測到他們的方位，懷疑是被符箓或陣法屏蔽了。”
現在不僅孩子沒找到，調查員也失蹤了。龍潭市調查處的調查員等級都比較低，繼續耽擱很可能會有危險。
戚泉沈思。
昨天剛救了一個來自龍潭市的沾了鬼氣的監察員，今日便是調查員失聯。
可她確實沒感應到八級大鬼的惡意。
莫非還有其他緣由？
“大師，”孟雲爭擔憂道，“調查處的儀器沒有監測到，說明作亂的不法分子等級一定很高，龍潭市調查處向咱們求援，您看？”
戚泉望著窗外的瓢潑大雨，思及八級大鬼那縷清正的鬼氣，當即決定去一趟。
“好，我現在就去龍潭市。”
孟雲爭大喜：“那就辛苦大師了！我立刻安排人去接您！”
電話結束，戚泉剛放下，又一個電話打進來。
是鄭光明。
“大師，是我，鄭光明！”他喘著粗氣，急促道，“我實在沒辦法了，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戚泉：“孩童失蹤案？”
鄭光明一楞，震驚道：“大師，您也太神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傷員一臉茫然，不似作假。
戚泉便不再問，坐到一邊修煉。
三人：？
前輩不說話，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啊。
靈生從包裏掏出一個電子設備。
他按下按鈕，設備播放電子音：“請躺下。”
靈生指指病床。
三人：“……”
兩名組員將傷員挪到病床上。
靈生又按下另一個按鈕。
“請離開。”
兩人頗有些茫然地走出去，並關上門。
靈生看向傷員，再次按下。
“請閉眼。”
傷員還想問點什麽，見他如此，只好閉上眼睛。
閉上眼，觸覺更加敏銳。
右腿傷口處，一道溫和的靈力湧入，神奇的是，他的經脈和靈力並沒有排斥這縷外來的靈力。
在他的認知裏，不同修士之間的靈力是互相排斥的，經脈裏若被別的修士闖入，就會變成他現在這樣。
可是，他竟然沒有抵觸這位醫師的靈力！
這是不是表明，他可以被治好？
靈生心神極為專註。
昨天救了一人，他略有些體悟，今日更加得心應手。
他捕捉到在經脈裏肆虐的第三方靈力，小心滲透過去，並將之包裹，再一絲不茍地移出經脈，靈力離開經脈，倏然消散在空氣中。
傷員驚異地睜開眼睛。
右腿的疼痛竟然完全消失了！靈力也可以正常運轉了！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
一分鐘還是兩分鐘？
嗚嗚嗚嗚，戚前輩不愧是戚前輩，就連身邊的助理都這麽厲害！
靈生擡首看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沈靜無波。
傷員渾身一緊，連忙閉上眼睛。
雖然這位醫師的靈力很有親和力，但性情相當冷淡。
靈生如法炮制，很快治好他的另一條腿。
他按下按鈕。
“治療結束，請離開。”
傷員下意識擡起腿，真的已經好了！
他興奮感激道：“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說完杵著兩條腿離開醫務室。
訓練室內，等候治療的監察員們驚呆了。
傷勢最重的人竟然這麽快就治好了？
太不可思議了！
隨著治療人數越來越多，靈生的手法愈加嫻熟，他甚至可以雙手同時操控靈力為傷員的兩處傷勢進行醫治，如此一來，倒是提升不少速度。
幾十位傷員，不過一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到後面傷勢輕的，用時不超一分鐘。
所有人嘆為觀止。
孟雲爭自然驚喜無比，待所有傷員無一例外治愈後，他立刻將這件事上報總處。
接到消息後，李國延絲毫沒耽誤，打電話給戚泉，特聘靈生為調查處的總醫師。
目前來說，玄門能根治受損經脈的，除了靈生，再無旁人。
“我馬上讓人去制作證件和工資卡，他的身份證拍張照發過來。”
戚泉坐在回去的車上，回道：“身份證還沒辦好。”
“……”
李國延道：“那就先制證件。”
“嗯。”
“大師，我還有一個問題。”李國延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道陳年舊傷能不能治？”
調查處早就開始暗中組建，人員也是早早就培養了，一些調查員在早期的案子中受過傷，那些案子都是秘密執行的，鮮有人知。
他們受傷後，處裏無法進行有效醫治，只能安排他們在療養院裏休養。
這些調查員們，因為經脈抑或是丹田的傷勢，一直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戚泉道：“等回去後，我讓靈生自己用短信聯系你。”
“好。”李國延應了，又道，“還有一件事，龍霖市和龍塘市的生產基地外，都被一層九級陣法隔絕，尹逸和萬渡他們不得不返回龍京。”
戚泉眉心一動，竟是九級陣法。
陣法的等級與陣法師的修為並非一一對應的，不少陣法師修為到了，可在陣法上的造詣並不一定達成。
能布置出九級陣法的人，至少是九級陣法師，更有可能已經到了人皇境。
即便陣法師只是九級，那能駕馭九級陣法師的，也絕對會是人皇境。
至於人仙境，戚泉沒想過。
不是她不願承認有人的修為能達到人仙，而是到了人仙境之後，壽命幾乎可以稱得上漫長。
擁有漫長壽命的人仙，沒必要搞這些邪惡組織，搶奪別人的生機和氣運。
最有可能的是想要突破人仙的人皇境修士。
戚泉一下子猜到了邪修組織背後深藏的力量。
但只是猜測，她沒有多說。
“大師，他們有恃無恐。”李國延沈重道。
戚泉問：“他們擁有爆血丹以及其他特殊藥丸，高級天師不會少，以調查處和玄門目前的情況，不宜大動幹戈。”
對方有恃無恐，是因為知道調查處和玄門對他們沒有辦法。
這種情況下，不會生出反撲的想法。
天師協會和監察小組的沖突，極有可能就是第三方混入其中進行挑撥，讓官方和玄門無法進行真正合作。
由此證明，對方需要時間。
調查處和玄門也需要時間。
這就看誰跑得快了。
她想到了這點，李國延自然也想到了。
他道：“明知他們殘害小孩，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
“雙管齊下。”戚泉說道，“既已知道他們的生產基地，就加大監察力度，在基地周邊布防，嚴查帶著孩子的可疑人員。還有一點，就是天師協會裏的第三方暗子。”
“我已派人在基地周圍布控。處裏想過抓暗子，但邪惡天師也是天師，他們擅於偽裝。”
戚泉笑道：“再擅於偽裝，也會露出馬腳。能活在陽光下，誰願意躲躲藏藏？”
李國延秒懂：“你的意思是，他們要麽受高級傀儡符控制，要麽需要服用某類藥丸。”
“嗯，如果能用儀器檢測出被種過傀儡符和服過藥丸的人，就可以不動聲色找出暗子。”
李國延：“我這就讓技術部門研制。”
“還有一件事。”戚泉道，“今日接受治療的第一位監察員，我在他身上感應到了八級大鬼的氣息。”
李國延驚訝道：“八級？難道是還沒捉到的‘塞壬女王’？”
“不一定。”
戚泉感應到了鬼氣，但沒感受到血腥和惡念。
“好，我知道了，處裏會仔細調查的。”李國延笑道，“今日辛苦您和戚醫師了。”
“嗯。”
李國延又道：“關於塞壬群，我已經通知有關部門，加大宣傳力度，呼籲民眾下載相關軟件，屆時會自動屏蔽該群。”
系統：【哇，這個很不錯！】
“大師在小說裏警示讀者，咱們也不能落後不是？”李國延笑著調侃。
戚泉：“……”
通話結束，車子已至別墅門口。
戚泉回到房間，突然聽到桃木牌裏傳來秦若憤憤的喝罵聲。
“你個死老頭能不能別擠我！滾一邊去！”
“你這個又老又醜的女人，都是階下囚，有什麽好耀武揚威的！”
“都給老子閉嘴！”濕地厲鬼暴躁壓制。
戚泉：？
如果他們不出聲，她都差點忘了某件事。
桃木牌確實擠了點，該清一清了。
她叫來靈生。
治療受損經脈，不會耗費多少靈力，回來路上，靈生早已恢覆。
他神采奕奕地望著戚泉。
“再做兩個手術。”戚泉放出秦若和長髯天師。
長髯天師就是龍潭市給馬思思結陰婚的天師。
兩人都是邪修組織的一員，等級較低，但說不定能挖出什麽消息。
之前他們都被種了傀儡符，沒法真正開口回答問題，現在有了壓縮符，一切迎刃而解。
秦若被放出來，看到戚泉嚴肅的神色，嚇得老臉煞白：“前輩，不要殺我啊！我真的很有用的！”
戚泉懶得廢話，一道靈力擊過去，秦若瞬間昏睡。
她虛空畫出壓縮符符印，沒入秦若靈臺深處。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摘除傀儡符，放到陣法裏任其爆炸。
昏睡的秦若被扔回桃木牌。
接下來是長髯天師。
二人如法炮制，摘了傀儡符，再次扔回桃木牌。
系統驚訝問：【大佬，您不審問他們嗎？】
【還有兩個七級天師。】
戚泉對靈生道：“明天再做兩次手術。”
靈生掏出手機：【我休息會兒就可以。】
“……行。”
戚泉沒拒絕。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全都摘了吧！
他們忙於做手術，手機設了靜音，以致於李國延聯系他們都沒收到回覆。
兩人連午餐和晚餐都沒吃，一直到夜色深沈。
連續“四臺手術”，戚泉只需要畫符和使出搜魂術觸發傀儡符，靈生則要耗費極大的靈力和精力去完成每場手術。
前者毫無疲憊之感，後者面色頗有些蒼白。
“走，出去吃飯。”
戚泉將最後一魂收入桃木牌，拉著靈生出了房間。
蘇管家和薛老師都在等著他們。
鬼侍吃不吃飯都無所謂，沒有戚泉和靈生在，兩鬼吃飯也沒意思。
“大師，廚房菜備好了，我現在就去做，很快的。”蘇管家溫柔道。
戚泉點點頭。
薛虹泡了一壺茶端過來。
茶葉是靈生祛除了雜質的，不過一盞下去，疲乏盡去，渾身充盈著靈力。
靈生喝了兩盞，面色恢覆幾分紅潤。
不多時，蘇管家端上飯菜，兩人兩鬼圍坐餐桌前。
薛虹舉起茶杯說：“來，恭喜咱們靈生拿到了鐵飯碗。”
“對，”蘇管家微笑舉杯，“以後靈生也有事業了，加油幹。”
靈生眼底露出喜意，學著兩人的模樣，也舉起茶杯，扭頭看向戚泉。
戚泉失笑，加入他們的行列。
【嗚嗚嗚嗚，我也想一起慶祝！】系統羨慕哭了。
戚泉笑道：【來，幹杯。】
系統：！
哇，大佬好溫柔啊，感動！
用完餐，兩人兩鬼來到客廳。
戚泉將秦若、長髯天師、無眉天師、矮胖天師全都放出來。
四鬼知道自己傀儡符被摘除，一時間既激動又忐忑。
戚泉摘除傀儡符的用意他們一清二楚。
等挖完他們的消息，是不是就要讓他們魂飛魄散了？
四鬼心中各有計較。
戚泉淡淡道：“想必你們聽過搜魂術。”
四鬼：“……”
“給出有價值的消息，大功一件。”
秦若顫聲問：“前輩，如果立功，會怎麽樣？”
戚泉：“自然是不必經歷搜魂之苦。”
四鬼：“……”
敢情還是得魂飛魄散啊？
當然，沒人願意被搜魂，他們雖沒經歷過，但靈臺被人挖掘的感覺肯定痛不欲生啊。
秦若是桃木牌裏“長老級”的人物，對戚泉的性情最為了解，一點不敢作妖，只哀哀哭道：
“前輩，我才四級，只是組織裏的外圍，算不得核心，我知道的真不多，不過我之前聽丁集提過一件事。”
“說。”
“桃花印就是他教我的，他會不少禁術，但他以前是個佛修，哪裏能學到這些？他跟我說過，是他有一次遇上一只鬼，那鬼跟他求饒，就給了他一本關於禁術的書籍。”
薛虹好奇問：“那他放了那只鬼嗎？”
秦若搖搖頭，“沒有。”
“鬼為什麽會有禁術書？”蘇管家有些不解，“當年丁集的修為也不高，能藏書的鬼應該已經有實體了，怎麽會打不過？”
“具體的我不清楚。”秦若搖搖頭，看向戚泉，期待問道，“前輩，我這算不算一條線索？”
戚泉：“後面呢？”
“什麽後面？”
“他跟你炫耀自己的際遇，不會跟你說他是如何進入邪修組織的？”
秦若仔細想了想，組織好語言，道：“他好像說，他拿到禁術書，原本是不信的，但還是嘗試練了下，發現真的可以奪取別人的氣運到自己身上，能提高等級，所以就一直用禁術害人。怎麽加入的組織我不太清楚。”
戚泉沒再問她，目光投向長髯天師。
“下一個。”
長髯天師渾身一抖，顫顫巍巍道：“前輩，我才三級，只能經營低檔的陰婚生意鏈，其他的我是真不清楚啊！”
“怎麽進的邪修組織？”
長髯天師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哇，我就是貪錢，有人找上我讓我做這個生意，我同意了，然後莫名其妙就被種了傀儡符，偶爾接到上級的命令，我只能去完成。”
“什麽命令？”
“我跟沒錢的底層接觸比較多，有時候上級讓我找幾個不受寵或者家裏人想賣的小孩，三歲左右的最好，還有讓我搜尋氣運不凡、資質不俗的小孩。”
【搞陰婚的和搞爆血丹的果然是同一夥人！】系統義憤填膺道。
戚泉神色平靜問：“氣運不凡？資質不俗？培養忠心的打手？”
“這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是組織裏的底層，根本不知道多少事情。”長髯天師也是很無奈。
戚泉暫時放過他，轉向剩餘兩位。
“你們都是七級天師，想必知道的會比他們兩個多，誰先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堂堂七級天師，竟落得這般下場。
“看來你們是想嘗嘗搜魂術。”戚泉語調平緩，掌心靈力溢出盤旋，有結印的架勢。
“我說！”兩人異口同聲。
薛虹看得好笑。
戚泉先問無眉天師：“除了龍霖市和龍塘市，還有哪些地方有生產基地？”
“這我真的不清楚，每個地區都有對應的天師，彼此之間消息不互通，就是為了保密。”
戚泉轉向矮胖天師：“你回答一下。”
“我、我……”矮胖天師囁嚅片刻，狠狠一咬牙，道，“我不清楚還有沒有其它基地，但我有次不小心聽到過，煉制那些藥丸的天師姓史，應該就在衡風派。”
【還真是沒有出乎我的意料！】系統哼哼道，【我看那餘掌門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戚泉神色不變，問：“傀儡符是誰制的？”
“這個不清楚。”
無眉天師忽然舉手：“我想到一點！組織裏確實有個神秘的符師，但他從未出現過，每次都由別人送符過來，我聽收符的人稱他為‘嚴先生’。”
【嚴奉卿！肯定是他！】
戚泉不會像系統這樣斷言，她審問幾人的時候沒忘錄視頻，等視頻發給李國延，讓調查處去調查就行了。
她繼續問：“還有其他的嗎？”
幾人冥思苦想，多說幾句話，就可以在世間多留一點時間啊！
矮胖天師靈光一閃，說道：“我還知道一個消息！最近好像在研制一種新的藥丸，跟治療經脈有關的，但一直沒成功，聽說還抓了不少經脈受損的天師做實驗……”
“啊，對！我也聽說了！”無眉天師趕緊附和。
戚泉：“……”
【喪心病狂！罄竹難書！毀滅吧！】系統氣得差點升天。
薛虹忍不住問：“你們組織，除了爆血丹、補靈的藥丸，具體還有什麽藥丸啊？都有什麽原料？原理清楚嗎？”
幾人：“……”
薛虹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專業是生物化學，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矮胖天師說：“補靈藥丸是最低級的一種，一般只給外圍成員用。”
外圍成員秦若：“……”
“爆血丹一般給等級高的打手用，這樣更有價值。還有一種藥丸叫悟道丹，可以幫助修士提升修煉速度。這種藥丸組織裏的修士基本都能用，當然，很少給外圍。”
外圍成員秦若再次受到暴擊。
她是真的後悔了。
當初為什麽想不開當邪修？躲躲藏藏，朝不保夕，連點福利保障都沒有，真是腦子進了水才加入這個破爛組織。
戚泉沒開口。
四魂戰戰兢兢。
過了半晌，她再次問：“你們真的沒什麽可以交代的了？”
“那個，”無眉天師舉手，小心翼翼道，“前輩，要不你繼續問具體的問題，咱也不清楚您想知道什麽。”
戚泉遂直白道：“組織裏有個網絡高手。”
“啊，就是您上次問我的！”秦若忽然道，“那個給我提供信息的公眾號。”
戚泉頷首，看向另外三魂。
三魂面面相覷。
長髯天師等級最低，搖頭嘆息道：“我是真沒聽說過。”
“我也沒聽說過。”矮胖天師回道。
無眉天師想了想，說：“我沒聽過，但我猜過。有次我去做任務，任務比較隱秘，消息發來後，沒多久就刪掉了，所有痕跡都被清除，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要不您問問裏面那個？他雖然慫，但八卦得很，說不定知道些什麽。”矮胖天師是能拖延消亡時間就拖延消亡時間。
他指的是留在桃木牌裏的高壯天師。
高壯天師是第二個接受手術的人，戚泉從他口中挖出的信息沒什麽特別的。
但既然矮胖天師這麽說，她便放了高壯天師出來。
高壯天師看到她，又跪到了地上。
其餘四魂：“……”
戚泉沒在意，開門見山道：“聽說過網絡高手？”
高壯天師楞了一下，有些怯怯地瞅了一眼戚泉，含糊地嗯了一聲。
矮胖天師和無眉天師對視一眼，還真知道啊！
看來有時候八卦也能延長生命周期。
戚泉：“說說看。”
“具體的我不清楚。”高壯天師慢吞吞道，“我只知道別人叫他‘幽靈’，是網絡的主宰，組織裏的很多信息都是他提供的，我沒見過他。”
“他是人是鬼？”
高壯天師：“據說是個七級天師。”
又是七級。
邪修組織的七級天師與大白菜無異了。
怪不得玄門當年打壓邪修卻損失慘重。
“把你知道的八卦都說一說。”
高壯天師搜刮腦子，啰啰嗦嗦地說了一大堆，都是組織裏其他人的灌水八卦，直到談及“尊上”二字，眾人精神一震。
【這也太中二了吧！】系統吐槽道。
還尊上？咋不上天呢？
戚泉：“尊上是什麽人？”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這種級別的沒機會見到他，只是別人提過一嘴，說是精通陣法。”
精通陣法……
戚泉想到了龍霖市和龍塘市的九級陣法。
或許這位“尊上”就是這個組織的首腦，一位可能在人皇境的天師。
“誰能見到他？”
“可能八級天師，或是九級天師？”高壯天師猜測道。
系統疑惑：【既然“尊上”是組織的首領，為什麽他們卻沒聽說過呢？反而只能從閑言碎語中八卦到。】
戚泉問：“給你們種下傀儡符的是什麽人？”
“不知道。”高壯天師回答道，“我們進組織的時候修為都比較低，剛進去就被帶進一個黑屋子裏不省人事，醒來後腦子裏就多了傀儡印記。”
“平時給你們發布任務的是誰？”戚泉低緩問，“當日在龍湖市廢棄基地圍攻我的命令，是誰交待你們的？”
高壯天師：“手機信息。我進組織的時候手機已經普及了，接收任務都是用手機，沒見過發布命令的人，至於其他比我早進組織的，我不清楚。”
“你們呢？”戚泉轉向另外幾個。
他們紛紛附和。
手機普及至今的時間並不長，他們剛進組織時修為低，短短時間內成為七級天師，相當於玄門的一宗掌門或世家家主，這樣的進階速度不可謂不快。
戚泉：“都吃過悟道丹？”
除了秦若和長髯天師，其他三個都點頭。
秦若再次受到暴擊。
這些年，她到底在幹什麽？
“聊完了。”
戚泉神色淡漠地看著他們，指尖簇起一團靈力。
“前輩饒命啊！前輩饒命啊！”高壯天師伏地大聲求饒，“我、我還有好多八卦，您讓我再想想！我再想想！”
“我也是我也是，我再努力想想！”
幾人中，唯有秦若無悲無喜。
她頂著蒼老不堪的臉，神色空白地看著戚泉。
戚泉擊出兩道靈力。
一瞬間，秦若和長髯天師的魂體灰飛煙滅。
其餘三魂瑟瑟發抖。
戚泉再聚靈力。
“別殺我！別殺我！”高壯天師哭求著，忽然靈光一閃，“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我又想到了！”
戚泉並未收回靈力，神色無波地看著他。
“我聽說，我只是聽說，那個‘幽靈’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他、他、他……”
靈力擊中無眉天師的靈臺，魂體倏然消散。
矮胖天師已然抖如篩糠。
他們雲淡風輕地殺害了那麽多人，臨到自己的時候，根本做不到淡定從容。
“我又想到一個！又想到一個！”高壯天師語無倫次道，“我以前接過一個任務，當時修為低，只被派去騙一個天師鉆進圈套，那個天師，他、他很年輕，長得也很帥，好像是個符師，他、他……”
他又開始絞盡腦汁。
薛虹幽幽道：“你不會是在編故事吧？”
“我沒有！”
高壯天師陡然擡頭看向她，本想回擊她的質疑，卻在餘光掠過靈生的時候一頓，記憶遽然清晰。
他看著靈生的側臉，脫口而出：“那人跟他長得很像！”
戚泉：？
系統：【啊？長得像？靈生不是像媽媽嗎？】
靈生轉過臉看向高壯天師。
“不，現在又有點不太像。”高壯天師抱著頭，“可是剛才真的好像那個人。”
“那個人叫什麽？”戚泉問。
高壯天師：“我只跟他搭訕了幾句，他說他姓謝，其他什麽都沒說。”
“他進了圈套？”
“沒有。”高壯天師陷入回憶，“他挺警覺的，沒有進入圈套，而且好像查到了什麽線索，後來我就接到離開的消息，只聽說組織派了精英過去圍殺他，應該是死了。”
戚泉：“在哪裏？”
“在龍湖市。”
“具體位置。”
高壯天師報了位置，不是那個廢棄山村，離廢棄山村稱不上近。
戚泉記得傅九重說過，靈生的父親在傅九歌出任務前一天去龍湖市出差，然後音訊全無。
這個人，是不是靈生的父親？
她沒說話，直接擊殺矮胖天師。
高壯天師哭著道：“您再讓我想想，再讓我想想！”
戚泉成全他，將他扔回桃木牌。
【大佬，您不殺他？】
戚泉：【他的確很有挖掘價值，把他送到審訊室，或許能榨出不少意外之喜。】
【也是哦。】
這人的“八卦”就像海綿裏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
審問結束。
戚泉將視頻發給李國延。
沒過多久，李國延打來電話。
“大師，傅九歌的丈夫姓謝，謝攬洲，事情發生的時候二十六歲，是當時玄門最有天賦的符師。”
戚泉：“知道了。”
“處裏之前了解到，嚴卯資質平平，修為一直較低，近兩年突飛猛漲，實在不同尋常，我剛才看了視頻裏提到的悟道丹，已讓人采血化驗了。”
“好。”
李國延忽然笑道：“大師，我一直在等戚醫師的信息。”
戚泉：……
之前答應李國延讓靈生與他交流入職相關事宜，但她忙忘了。
她道：“做了幾次手術，耽擱了時間，抱歉。”
“沒關系。”李國延忽地想到什麽，“對了，謝攬洲的死很有可能跟嚴奉卿有關。”
“嗯。”
“第一位接受治療的監察員，經過反覆詢問後，確定沒有問題，但不能保證他接觸過的人沒有問題。”
“接觸過什麽人？”
“他是龍潭市天師協會的監察員，按照接觸鬼怪後鬼氣的消散時間來推斷，我們審查了他前兩日的行程。”
李國延聲線低沈，“他兩點一線，白天協會，晚上住處，除了協會裏的天師和其他監察員，沒有與任何人有過密切接觸。”
“八級大鬼擅於隱藏行跡。”戚泉提醒道。
李國延：“確實有這個可能，不過我們分析過後，認為有個人比較可疑。”
“誰？”
“褚長義，你見過的。”
戚泉有點茫然，這誰來著？
【大佬，就是咱們去龍潭市垚山捉鬼，那個臨陣脫逃的天師啊！】系統提醒道。
戚泉還是沒想起來。
算了，不重要。
“他有什麽可疑？”
李國延道：“監察員查到一條線索，就是跟褚長義有關，他那兩日與褚長義接觸最多。”
“嗯。”
“但龍潭市傳來消息，褚長義近日並無明顯異動。”
戚泉：“知道了。”
似有一層迷障遮在眼前，不同的線索錯綜覆雜，想要理清，必須要找到一個錨點。
陰婚奪人生機和氣運；血腥藥丸提升組織戰力；丁集意外獲得禁術書；龍霖市和龍塘市的九級陣法；主宰網絡的幽靈。
以上很明顯，都與邪修組織首腦有關。
還有一個格格不入的塞壬群。
塞壬群的作用又是什麽呢？以誘惑他人自殺取樂？
塞壬群同樣有個網絡高手，這個網絡高手經技術部門鑒定，與幽靈手法一模一樣。
這個塞壬群與邪修組織到底有沒有關系？
幽靈只效忠於一人嗎？
天際突然傳來一聲悶雷。
戚泉靈光一閃，唇角輕輕揚起。
玄門都能有三大宗派和三大世家，往下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勢力，沒人規定，邪修組織只有一個。
她看向窗外的夜幕，烏雲從天際洶湧而來，遮住了皎潔的月色。
要下雨了。
結束通話後，戚泉交待靈生與李國延信息溝通，自己回房修煉。
午夜時分，龍江市迎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大雨，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沒停歇。
雨水傾斜而下，落在前院天井下的魚池裏，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池中的魚缺氧，一個接著一個冒出頭來。
天色昏暗陰沈，無邊的雨幕籠罩整座城市。
戚泉靠在窗邊的小沙發上，聽著外頭的雨聲，閉目回憶她看過的所有玄門典籍。
記憶宮殿向她敞開，她慢慢搜尋著隱藏在深處的答案。
塞壬群的特點是，所有被群成員“勾引”的男性和女性，都有一個相同的舉動，就是自願用放棄生命證明他們的愛情。
重點是自願。
自願，也就意味著獻祭。
每個人在自殺前，心裏都會想著：我要獻祭我的生命，證明偉大的愛情。
證明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獻祭生命。
獻祭生命做什麽？
她翻開記憶中的一本書。
找到了。
【我願意為您放棄生命，匍匐在您腳下，做您最忠誠的仆人。】
取自——
《獻祭儀式：鬼王的誕生》
當越來越多虔誠的“信徒”自願獻祭生命，自願成為順從聽話的仆從時，也就會給藏在背後的那只鬼提供越來越強大的力量。
戚泉關上記憶。
一個想成人仙，一個想成鬼王，用的都是陰毒的手段，只不過前者粗糙暴力，後者更加隱秘詭譎。
靈生端著茶盞走近，遞到她面前。
戚泉接過，問：“昨晚與李處聊了？”
青年點點頭，蹲坐在她腿側的地毯上，腦袋倚靠她的膝蓋。
“你同意了？”
再次點頭。
“什麽時候？”
靈生掏出手機，將消息記錄點出來給她看。
戚泉低頭。
十天後，所有傷員都會轉移到龍江市調查處，由靈生負責接診。
突然間，矮幾上的手機響起。
靈生手臂一伸，替她拿過來，來電顯示是孟雲爭。
戚泉按下接聽。
“大師，龍潭市出事了！”孟雲爭的聲音略顯焦急。
系統突然播報：【“光明在我心中”剛剛砸了一千顆深水。】
戚泉：？
這不是鄭光明嗎？突然砸這麽多，難道龍潭市的事跟他有關？
她道：“你說。”
“龍潭市調查處傳來消息，處裏的幾位調查員接了一個追查失蹤孩童的任務，現在全都失聯了！調查處無法監測到他們的方位，懷疑是被符箓或陣法屏蔽了。”
現在不僅孩子沒找到，調查員也失蹤了。龍潭市調查處的調查員等級都比較低，繼續耽擱很可能會有危險。
戚泉沈思。
昨天剛救了一個來自龍潭市的沾了鬼氣的監察員，今日便是調查員失聯。
可她確實沒感應到八級大鬼的惡意。
莫非還有其他緣由？
“大師，”孟雲爭擔憂道，“調查處的儀器沒有監測到，說明作亂的不法分子等級一定很高，龍潭市調查處向咱們求援，您看？”
戚泉望著窗外的瓢潑大雨，思及八級大鬼那縷清正的鬼氣，當即決定去一趟。
“好，我現在就去龍潭市。”
孟雲爭大喜：“那就辛苦大師了！我立刻安排人去接您！”
電話結束，戚泉剛放下，又一個電話打進來。
是鄭光明。
“大師，是我，鄭光明！”他喘著粗氣，急促道，“我實在沒辦法了，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戚泉：“孩童失蹤案？”
鄭光明一楞，震驚道：“大師，您也太神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