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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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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臨湖別墅。

張成言三人走後,又有人前來送禮。

是陳飛祿。

他從龍京市趕回來,直奔臨湖別墅,為他敬愛的“師父”送上中秋賀禮。

連帶著寧摯的一起。

“大師,寧哥他出任務去了,沒時間過來,特意托我一起送來。”

戚泉笑著道:“有心了。”

“大師,我還有些修煉上的問題想問您。”

“問吧。”

兩人一問一答。

戚泉博聞強識,陳飛祿腦子靈活,教導時間很快結束。

陳飛祿滿臉崇拜,真想天天跟在戚泉身邊學習。

可他還要拿到大學畢業證。

“大師,我畢業還有兩年,到時候,您千萬別不要我。”臨走前,陳飛祿可憐巴巴地說。

戚泉:“……”

她笑著關上門。

雕刻間。

靈生拿著刻刀細致地雕著玉牌。

上次有人攻擊陣法,庫房裏的玉牌少了一些,他得補滿。

刻著刻著,他突然想起什麽,掏出手機搜索關鍵詞:【男人事業加分。】

搜索結果第一條:[女人請聽好,如何讓事業有成的男人心動加分。]

第二條:[什麽星座的女人可以為男人的事業加分。]

第三條:[和老婆辯論,男人事業比家庭更重要,有沒有論據?有加分!急求!]

靈生:……

他果斷關掉手機。

在討論張成言事業時,薛老師的話讓他心裏泛起了波瀾。

他是不是也要有自己的事業?

但他好像只會畫符。

吃晚飯的時候,靈生破天荒神思不屬。

薛虹關切問:“有題目不會做?”

他搖搖頭。

“飯菜不合口味?”蘇融笑著問。

靈生繼續搖頭。

“所以你到底在幹嘛?”薛虹仔細審視他的神情,忽地笑道,“咱們靈生也有小心思了。”

剛接觸的時候,表情可沒這麽豐富。

靈生面色一頓,只好低頭扒飯。

晚飯後,戚泉召開家庭會議。

主題是:關愛家人身心健康。

作為一家之主,她有責任關心和愛護每一位家人。

她看向靈生:“說吧,吃飯的時候在想什麽?”

系統調侃:【靈生長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戚泉這一開口,很有大家長的威嚴做派。

薛虹和蘇融好整以暇地看著靈生。

三人盯視下,靈生不得不低頭打字。

手機伸出來,屏幕上赫然寫著一句話:【薛老師說,男人有事業很加分,我要有自己的事業。】

三人一統:……

薛虹驚問:“我說過嗎?”

見靈生點頭,她仔細搜羅了一下,原來是今天在聽張成言吐槽時隨口說了一句。

就這?

她嘆了口氣,道:“你已經很厲害了,不需要搞事業加分,當然,你要是想搞事業,我也很支持,但要怎麽搞,搞什麽,還得問問咱們大師。”

靈生滿眼期盼地看向戚泉。

戚泉尊重他的選擇,問:“你想做什麽?”

靈生要是能想到,晚飯就不會發楞了。

他搖搖頭。

戚泉略微思索,道:“符書你看過了,在制符一道上你很有天賦,我再給你幾本陣道、劍道和醫道的書籍,你看完之後再做決定。”

天生靈體是不需要劃分等級的。

天師通過體內蓄存的靈力區分等級,但天生靈體在相同環境下,能夠使用的靈力會遠超於高等級的天師,只要天地靈氣不滅,天生靈體的靈力就不會枯竭。

之前她在魯絳宅子裏進階,靈生靈氣透支是因為宅子周圍的靈氣差不多都被她消化完了,他只能用自己體內儲存的靈氣來支撐她完成進階。

總而言之,靈生無需像尋常天師那樣修煉。

但光有一身靈力不行,他得學會如何運用。

端看他更適合什麽樣的道。

青年連忙點頭,眼睛裏映著星星點點的光。

戚泉回房,挑了幾本書遞給他。

這些書都是她閑暇時默寫下來的,好在道法言語簡略,本本都薄,沒費她多少工夫。

靈生乖乖抱著書回到房間研讀。

戚泉卻沒修煉。

她畫完幾張符,來到前院天井,用陣法石擺陣。

系統問:【大佬,您這是在幹什麽呀?】

戚泉:【聽說過遠程攻擊嗎?】

【當然,游戲裏也分近戰和遠攻。】

戚泉笑了笑,說:【我想試試,用龍江市的符,擊碎龍京市的陣法。】

系統:???

大佬,您認真的嗎?

龍江市到龍京市,開車也要六個小時啊!

它楞楞地看著戚泉搗鼓,擺出一個小型陣法後,將一張符放在陣法裏。

符紋繁密覆雜,但中間幾筆連成的紋路極為清晰可辨。

系統驚訝道:【這畫的是一把劍!】

【嗯。】

【符紙上畫劍,這是什麽符啊?】

【我以前研究的合成符,符道和劍道相結合,還沒試過,名字也沒想好。】

系統:……

大佬總是致力於研究這些奇怪卻又威力十足的道法。

符紙放在陣眼處,戚泉將靈符放在陣法石旁。

陣法啟動。

一道熾烈的劍光,從陣眼的符紙上沖天而起,流星般急速劃過夜空,往龍京市方向奔馳而去。

戚泉已經從李國延處得到那座宅子的具體坐標,她設定了程序,劍光只會直擊那座宅子的陣法。

星光璀璨的夜空下,淡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劃破幾百公裏的高空,精準刺向京郊宅院。

宅院內,嚴奉卿忽地背脊一涼。

他眉頭緊蹙,立刻放下刻刀,控制輪椅出了屋子,仰頭看向龍江市方向。

管事一直在屋外候命,關切問:“家主,您有什麽吩咐?”

嚴奉卿擰眉,語氣艱澀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威壓。”

管事順著他的方向看去,什麽也沒看見,下意識回:“沒有——”

廣袤的星空下,一道極亮的光急速沖來,那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不好!”管事立刻反應過來,推著嚴奉卿就要返回屋子。

可已經來不及了。

強橫無匹的劍光刺破長空,以毀天滅地之勢,精準擊中宅院的陣法罩。

嘩啦——

七級陣法遽然碎裂。

管事目瞪口呆,已然忘了逃跑。

面對如斯強勢的劍芒,他根本生不出任何逃跑的心思。

嚴奉卿死死握住輪椅扶手,盯著龍江市方向,低聲癲狂道:“不可能,怎麽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家主,陣法壞了,我去啟動備用陣法。”

管事話音剛落,又一道劍光出現在夜空。

還來?!

院子已經沒有陣法可劈了!

驚懼之間,他雙腿如灌鉛了般,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劍光直接擊入院中,霎那間,地動山搖,塵土飛揚。

院子被劍光砸出一道深坑。

若非他們佩戴護身符,恐怕早已血肉模糊。

管事面露驚恐,不可置信道:“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只聽說過遠程導彈,沒聽過遠程劍光啊!

劍光第一次出現在宅院上空時,龍京市各大勢力都監測到了。

等劍光再次出現,各大勢力拿出迅速準備好的留影符,完整記錄下劍光淩空的影像。

兩道劍光,直接震懾住龍京市玄門。

龍京市調查處。

李國延同樣因這兩道劍光震驚不已。

從龍江市方向而來,精準打擊嚴奉卿的宅院,能做出這種事的,除了戚泉還有誰?

他知道戚泉很強,無比地強,但他沒想到,她還能強到這個程度。

外頭那些小夥子小姑娘們都已經陷入激動的熱議中。

他長舒一口氣,正打算給戚泉打個電話,手機響了一聲。

【戚大師:之前研究出了一種合成符,一直沒有機會試驗,剛才試驗了兩次。】

李國延:……

合成符這種稀有物,大師竟然能自己發明出來?

但想想剛送來的壓縮符,他又覺得能夠理解了。

戚大師不能以常理論之。

“李處!”狄蒙興奮地闖進辦公室,“監測儀上顯示,劍光落點是嚴奉卿的院子!第一道擊碎了院子的守護陣法,第二道在院子裏留了一個大坑,沒有任何傷亡。”

他崇拜的神情溢於言表。

“是前輩吧?一定是前輩!只有她才能做到!”

李國延頷首:“是她,她用的是合成符。”

“竟然是合成符!也太帥了!”

真的,那兩道劍光直接震撼調查處同事們一整年!

李國延回覆戚泉:【大師的合成符實在是令人驚艷,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合成符。】

【戚泉:符道和劍道相結合。】

李國延嘆服:【大師總有奇思妙想。】

【戚泉:新時代的玄門,創新才是發展的源泉。】

說得好!

李國延為調查處有這樣的人才感到極為振奮。

他道:【這是遠程攻擊符箓?最多可到多遠?】

【戚大師:目前從龍江到龍京算是極限,但符箓和陣法都可以完善。】

李國延:【還需配合陣法?】

【戚大師:嗯,陣法給符提供動力。】

李國延懂了。

這合成符目前還不能廣泛使用,不過作為後備的秘密武器還是可以的。

他心情愉悅道:【期待大師的完善。】

“李處,嚴奉卿的院子陣法破了,院子也被砸出一大深坑,院墻受到毀損,外圍觀察的調查員看到他了,咱們要不要現在傳喚他?”

從嚴卯口裏挖出供詞後,處裏就打算傳喚嚴奉卿接受詢問,但嚴奉卿住所有七級陣法,敲門又沒人回應,處裏也沒辦法,只能派人在外面盯梢耗著。

誰能想到,戚大佬能直接從龍江市遠程攻擊,一道劍光擊破七級陣法,一道劍光擊穿院中土地,給了嚴奉卿一個別開生面的警告。

絕了。

李國延心情很不錯,“好,立刻傳喚。”

京郊宅子裏。

嚴奉卿坐在輪椅上,死死盯著院子裏那道深坑,面色蒼白而扭曲。

沒有哪個劍修的劍光能飛躍幾百公裏的高空,精準落向目的地。

他能想到的,唯有合成符。

鉆研符道這麽多年,他只在古籍中見過合成符的傳說,他也曾嘗試制出合成符,但制出合成符的條件很苛刻,一直未能成功。

此時此刻,他無比地肯定,這兩道劍光一定出自合成符。

是符道和劍道的結合!

作為符道的狂熱愛好者,他為親眼見證合成符的威力而興奮不已。

但作為被攻擊的對象,他無法接受敵人先自己一步制出合成符!

嚴奉卿一輩子都在較勁。

年輕的時候跟嚴奉均較勁,後來又跟傅九歌的道侶、玄門符道天才較勁,而今,只剩下一副殘軀,跟著自己的雙腿較勁。

他活得很痛苦,便也想讓別人痛苦。

院墻受劍光波及,破了一個口子,口子外出現幾個年輕人,他們穿著調查處的制服,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嚴奉卿低頭自嘲一笑。

“打開院門,讓他們進來。”

與其被人硬生生闖進來,還不如擺好姿態,不落下風。

雖然已經在兩道劍光下成了笑話,但他的對手不是調查處,而是遠在幾百公裏外的戚泉。

——他認定是戚泉。

管事輕嘆著打開院門,調查員們踏進來。

一眼看到院子裏的大坑。

巨佬太牛了!

遠程攻擊,怎麽想到的!

他們一直在院子外盯著,算是近距離欣賞到兩道劍光從天際急速而來,那種場景,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忘。

其中一個調查員強忍激動之情,看向嚴奉卿,嚴肅道:

“嚴奉卿先生,根據嚴卯的供詞,你涉嫌教唆他人故意侵犯公民住宅,請跟我們走一趟。”

嚴奉卿坐在廊下,慢條斯理道:“現在我的宅子也被侵犯了,我也是苦主。”

調查員:“……”

另一個調查員腦子轉得快,忙道:“你多次拒絕調查處的傳喚,這是強制執行。”

先破陣法,再行威懾。

嚴奉卿低低笑了,“我沒教唆他人,你們只憑一面之詞就傳喚我,這不公平。”

“公民有義務配合調查,你拒絕調查,調查處有權強制執行。”

嚴奉卿低頭想了想,端著一張英俊風雅的臉,說:“好,我跟你們走一趟。”

“家主?!”管事不禁驚呼。

嚴奉卿瞥了他一眼,“我不在家的時候,家裏由你看管,可不能出了紕漏。”

管事心中一凜:“是。”

宅子裏還有一些不能被調查處看到的東西,在調查處有權搜查住所之前,他得轉移。

嚴家。

嚴奉均得知消息,茶杯差點沒捧住。

他驚訝道:“陣法一擊即破,院子也被砸壞了?嚴奉卿跟調查處的人走了?”

管家:“是的。”

嚴奉均放下茶盞,面上的驚色稍稍收斂。

之前嚴卯被抓時,他想過調查處會用什麽樣的辦法成功傳喚嚴奉卿。

也許是用攻擊符箓耗盡陣法靈力,也許是請戚泉來一趟龍京市出手,還有可能是嚴奉卿自己配合辦案。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

那兩道劍光,不僅刺破了嚴奉卿的防守,也震得他心有餘悸。

幸好他沒有與戚泉這樣的巨佬交惡。

剛想著,手機忽然響起,是歸元宗尹掌門打來的電話。

“嚴兄,你知道那是什麽吧?”尹逸聲音裏隱現激動。

嚴奉均笑道:“當然知道,傳說中的合成符。”

“合成符,那可是合成符!”尹逸驚嘆道,“我只在古籍中看過,這麽多年,那麽多符師刻苦鉆研,也沒能成功制出一張合成符,還是威力如此巨大的合成符,我原以為這只是傳說而已,誰知道……”

素來端方持正的尹掌門也因此驚嘆拜服。

其實戚泉不是第一次使用合成符。

之前去垚山捉鬼的時候,她用了兩張護陣符,護陣符是符道和陣法的結合,也是合成符的一種類型。

只不過當時在場的只有寧摯、陳飛祿、方鄴以及兩個普通人,其他人並不知曉。

況且比起威勢懾人的劍符,護陣符顯然溫和得多,不會引起太多註意。

整個龍京市的玄門,因為兩道劍光興奮得一夜未眠。

戚泉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翌日清早,她是被桂花點心的香味勾醒的。

中秋節到了。

早餐就是剛出爐的桂花糕,蘇管家的手藝沒得說,食材又經過靈生的手過濾掉雜質,吃起來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大師,吃完飯我打包幾份桂花糕,送一份給爸媽,還有杜家、楊家、張家和錢家,怎麽樣?”蘇管家問。

這幾家幫過臨湖別墅不少忙。

戚泉點頭,“這些事你決定就好。不過,你自己送過去?”

蘇管家搖搖頭,“我準備叫閃送。”

“好。”

現在玄門和邪修正處於博弈之時,照她說,別墅裏的人和鬼還是不要輕易出門的比較好。

收到臨湖別墅禮物的時候,四家高興極了。

錢琨年紀最輕,藏不住事兒,興奮地在群裏炫耀。

【錢琨:啊啊啊啊!我們家收到臨湖別墅送的糕點了啊!!!】

【孫宇:羨慕嫉妒恨!】

【蘇暖暖:我們家也收到了呢。[跳舞.jpg]】

【彭鵬:味道怎麽樣?之前就聽你說臨湖別墅的茶特別好喝。】

錢琨之前去給臨湖別墅種果樹,獲得一盞茶的回報,那茶的滋味,他到今天都忘不了。

【錢琨:嗚嗚嗚嗚點心真的好香好香,可我跟我爸媽根本就舍不得吃!】

【蘇暖暖:嘿嘿,超好吃!】

【孫宇:別急,我現在就去你家,幫你吃!】

【彭鵬:我也。】

【錢琨:滾!我家不歡迎你們!】

中秋節放假,大家都回了家,串門容易得很。

【戚淵:分我一點?】

群裏忽然停滯。

錢琨炫耀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麽多,戚淵出聲他才後知後覺,戚家或許沒有收到臨湖別墅的禮物。

這就很尷尬了。

【戚淵:你們別這樣,我開玩笑的,我沒回家,我在龍京這邊做兼職呢。】

【彭鵬:淵哥,你做兼職幹嘛?】

【孫宇:淵哥,有困難直說!別跟兄弟客氣!】

【蘇暖暖:做兼職怎麽了?自力更生不是挺好的?】

【錢琨:暖暖姐說得對!淵哥,我支持你靠自己的勞動發家致富!】

【戚淵:……】

另一個二代群裏,情況跟這差不多。

杜嘉名三人在群裏嘚瑟,戚凜和宋臨無語凝噎,甚至想要退群。

臨湖別墅。

靈生花了一整夜,看完戚泉給他的所有書,吃完早飯後,來到戚泉房間。

他用手機打字:【我想學醫道。】

他對符道的理解已經夠深了,對陣道等其它道法不感興趣,唯有失傳已久的醫道值得鉆研。

戚泉對他的選擇並不意外。

天生靈體似乎天生就為醫道而生。

天道寵愛他,他“仁愛”世人。

戚泉笑問:“你打算怎麽開展醫道事業?”

在目前玄門中,並無醫道這項業務,想要開天辟地並不容易。

靈生露出茫然的神色。

他打字道:【我再想想。】

戚泉沒有插手他事業的打算,等他離開房間,兀自修煉。

在她安心過節的時候,尹掌門和傅九重帶著幾位七級長老,踏上龍霖市的地界。萬掌門則去往偏遠的龍塘市。

他們今天要做的,就是搗毀龍霖市和龍塘市兩處生產基地。

尹掌門嘆道:“傅兄,你看看,咱們現在都成了調查處的編外人員了。”

聽李國延的命令來這打擊邪修。

傅九重冷沈道:“打擊邪修,本就是玄門的職責,只是玄門勢弱,官方不得不進行整頓。”

看到龍湖市廢棄窩點裏那些小孩的骨架,他心裏一直都不舒服。

九歌的孩子下落不明,很有可能就在那些喪心病狂的邪修手裏,現在還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只要一想,他的心裏就像堵了一團棉花。

二十年前,九歌和妹夫為了追查線索,雙雙遭受意外,二十年後,他必須要為妹妹和妹夫討回公道!

尹掌門繼續嘆道:“話雖如此,可當年我們為了追查邪修,也折損了不少精英弟子。”

玄門有心無力。

傅九重:“以前的玄門一盤散沙,現在不一樣了。”

當初玄門各勢力誰也不服誰,各幹各的,自然無法整合資源,拿出最優方案搗毀邪修組織,而今有官方領導,肯定會還玄門一個清凈。

尹掌門楞了楞,想到昨夜見到的兩道劍光,不由笑了下。

“也是。”

龍京市調查處。

經過連夜訊問,嚴奉卿依舊什麽也沒說。

調查處沒有查到證據,不能僅憑嚴卯的供詞就定他的罪。

他坐在輪椅上,面容蒼白,神情沈靜,絲毫不見驚慌,好像真的問心無愧一般。

“怎麽辦,狄隊,咱們也不能關他太久。”隊員苦惱道。

憑他們的辦案經驗,這個嚴奉卿相當可疑,但就是沒有證據。

狄蒙也在頭疼著。

忽然,技術部門傳來好消息。

“狄隊,根據龍江那邊傳來的多份資料,我們查到了‘塞壬王’的蹤跡,獲取到不少信息,包括‘愛吃松鼠的榛子’的身份和位置,各個分群的消息,以及群成員的資料等。”

“太好了!”狄蒙面露喜色,“那個‘愛吃松鼠的榛子’是什麽人?”

“根據資料顯示,他已經死了。”

狄蒙挑眉,“真的是鬼?”

“很有可能。”技術人員說,“但也有可能是借用死人的身份。”

狄蒙:“資料發我。”

之前技術部門一直尋不到有關“塞壬王”和“塞壬女王”的蹤跡,幸虧戚泉提供了留影符的視頻和張成言那個公司普男的資料,技術部門通過這兩人在網上的痕跡,終於捕捉到“塞壬王”的群,並悄悄潛了進去。

終於抓到了“愛吃松鼠的榛子”。

身份資料顯示,這位榛子是位男性,37歲,死亡時間是在十年前,死亡原因是在家暴中被奮起的妻子失手捅死。

用的是一把小小的水果刀。

這樣的男人死不足惜。

資料就顯示這麽多,至於這個榛子是不是家暴男,只能等抓到對方才能求證。

可現在的情況是,活人能定位,死人無法定位。

他們要到哪找到榛子?

案子又陷入困境。

這背後的人還真是狡猾,用鬼來增加破案的難度。

狄蒙腦殼有點疼。

“狄隊,要不咱們請教一下總顧問?”有隊員建議道。

狄蒙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好。”

臨湖別墅。

戚泉接到狄蒙的電話。

“前輩,我們查到了‘愛吃松鼠的榛子’的身份,他已經是個死人,我們無法定位他的位置,也就沒法抓到對方。”狄蒙開門見山道。

戚泉沈思片刻:“他是否有親人在世?”

“前輩難道是想……”狄蒙遲疑道,“通過親人推算他的所在地?”

“嗯。”

“可如果他只是三級以下白鬼,會受親人血脈影響和指引,超過三級,恐怕很難推演出來吧?”

戚泉道:“推演不出,只是因為他們自身力量強悍,可以抵擋親緣的牽引。”

超過三級,天師若想借親人推演魂魄所在地,必須付出極大的心力,鬼的等級越高,推演越難。

但是難,不代表不可能。

狄蒙想到她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陡然信心大增,激動問:“前輩有辦法?”

“先確定他有無親人在世,直系血親最佳。”

“好!”

調查處很快查到男人的親屬。

十年前,他被爆發的妻子捅死,妻子在巨大的恐懼之下,也毫不猶豫了結自己的生命,只留下年僅七歲的兒子。

兒子躲在房間目睹了這一切,受了極大的刺激,高燒數天後,人變得癡傻,現被福利院收養。

福利院在龍塘市。

龍塘市調查處接到總處任務,第一時間取得少年的毛發,加急送往臨湖別墅。

在中秋節團圓晚飯之前,送到戚泉手中。

戚泉布了一個小型陣法,取出一根頭發,擺在陣眼處,催動靈力,開啟陣法。

她在留影符裏見過“愛吃松鼠的榛子”的頭像,頭像泛著濃郁的鬼氣,可見等級不低。

想要準確定位大鬼方向,需要足夠的靈力支撐,且施法的天師必須高於大鬼至少兩個等級,這對普通天師來說是極為艱難的。

發絲一開始一動不動,後來慢慢旋轉,在陣眼上龜速挪動。

龍塘市。

一處偏僻的山村裏,熊旺春舉著手機飛快打字。

他的手機裏有很多個群,群消息一個接一個彈出來,但他一點也不覺得厭煩,他喜歡這種所有人都受他支配的感覺。

這會讓他忘記十年前的屈辱。

十年前,他在教訓那個不聽話的女人時,不慎被那女人捅死。

熊旺春向來享受掌控女人的快感,這樣草率的死亡,成了他的執念。

他怎麽能被柔弱的女人殺死呢?

應該是他掌控女人的生死才對。

執念讓他抗拒輪回。

普通的鬼魂不能滯留陽間太久,但大鬼可以。

熊旺春惡念叢生,不斷通過害人增強鬼力,後來遇到一位天師,他被天師收服,成了天師的“奴隸”,不得不為天師效力。

好在天師沒讓他做什麽,只讓他經營所有的“塞壬王”群。

十年間,他的修為不斷提升,可以分出不少鬼影,同時在不同群裏聊天都不礙事。

他很喜歡這份工作。

他掌控那些貪婪的男人,那些男人再去掌控下賤怯懦的女人。

他就是名副其實的塞壬王!

熊旺春點開一個群,又有人上傳女人為愛自殺的視頻,他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女人瘋狂地拿刀子割破自己喉嚨時,他——

鬼體遽然一涼。

他驚懼地起身,一種無端的威壓逼近。

八級青鬼的直覺極為敏銳。

他下意識就要豎起防禦,防禦卻被輕易撞破,耳邊似乎響起一道低緩的輕笑。

“抓到你了。”

熊旺春瞪大眼睛,一股無形的威壓將他籠罩,讓他無法動彈。

他只在主人身上感受過這樣可怕的威勢!

就在他要拼命反抗時,他的鬼體突然爆裂。

熊旺春嗬嗬瞪著雙目,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他是鬼侍,定的是不平等契約。

主人只要心念一動,他就得灰飛煙滅。

八級青鬼就這樣消散在世間。

臨湖別墅。

戚泉楞了一下,才致電狄蒙,將具體方位告訴他,並道:“找到他的時候,他就被人滅了。”

狄蒙驚了:“對方怎麽知道的?!”

戚泉:“鬼侍。”

“懂了。”狄蒙沈聲道,“那個‘塞壬女王’群的松鼠,不會也是鬼侍吧?”

通俗的鬼侍契約是不平等的。

主人可以隨時隨地用意念處置鬼侍。

這個“愛吃松鼠的榛子”有極大的可能就是這麽死的。

戚泉:“他的手機應該還在。”

雖說裏面的信息很有可能已經被網絡高手清除,但至少也算個證物,交給技術部門,還有恢覆信息的可能性。

“已經讓龍塘分處的調查員去了。”

戚泉道:“這樣隱晦的手筆,與之前的似乎不太一樣。”

“前輩,李處說過一樣的話。”狄蒙回道,“桃花印、陰婚、偷取功德、爆血丹這些,手段殘忍露骨,但基本都與玄門禁術相關,但這兩個群,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

戚泉:“嗯。”

前面那些都出自玄門禁術,即便是禁術,那也跟玄門手段相關,而“塞壬女王”和“塞壬王”與這些案子格格不入。

前面作惡的基本都是天師,這個卻是由鬼操控的。

背後之人能從這些群獲得什麽呢?

戚泉若有所思。

調查處的人取到熊旺春的手機,手機裏的信息果然已經被清除。

好在調查處已截取不少成員信息,根據這些線索,可以繼續追蹤下去。

與此同時,尹逸、傅九重等幾人,根據調查處給的線索,終於找到了龍霖市的生產基地。

他們用了高級隱匿符,暫時無人發現。

尹掌門眺目遠望,皺眉道:“是不是哪裏不對?”

傅九重面色同樣沈凝。

生產基地藏在大山裏,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它與衡風派的地勢在風水上頗有幾分特殊的關系。

有相輔相成之勢。

離得不算近,但聯系相當緊密。

尋常天師看不出來,但尹逸畢竟是第一大宗的掌門,不可能沒有絕活兒,他極為精通風水運勢上的門道,甚至可以越級堪破。

這衡風派即便有八級大陣遮擋,卻擋不住他這一雙眼。

尹逸心中驀地一凜。

“不對啊,衡風派不是只有幾位七級長老嗎?怎麽會有八級護山大陣?”

衡風派之所以只能排第三,就是因為沒有八級長老坐鎮,一直比不過玄清派和歸元宗。

誰知卻一聲不響地搞了個八級陣法。

能設置八級陣法的天師,修為至少在八級以上。

這個情況他們居然一直不知道。

餘瀾之為什麽要瞞著他們?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隱隱有幾分猜測,果斷朝生產基地趕去。

生產基地位於一處山脈崖底的潭水下。

這個地下建築不可謂不隱秘。

只能說明,背後之人所圖甚大。

幾人尚未靠近,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攔,屏障倏然閃現出一道光,澎湃的靈力化為重錘擊向他們!

九級!竟然是九級!

幾人敏捷躲過這次攻擊。

在接任務前,他們並不知道所謂的“高級陣法”是九級陣法!

尹逸面色發沈:“我們被發現了,先離開這裏。”

僅憑他們幾個七級天師,根本無法破除。

衡風派內。

餘瀾之陡然睜開眼。

他擡頭看向某個方位,心中極為驚愕。

怎麽會?

怎麽會這麽快查到這裏?!

按理說,那些被捉去調查處的人都有傀儡印記,他們不可能吐露實情的。

他心中極為不安。

過了片刻,陣法沒有再出現波動,他才稍稍定心。

也對,那裏的陣法可是九級,即便來再多人也無濟於事。

臨湖別墅。

夜色拉開帷幕,一輪明月從樹梢緩緩升起。

天井下的桌子上擺滿了珍饈美味,還有剛出爐的大閘蟹。

這是戚泉第一次在院中用餐,別有一番趣味。

別墅的燈光映在天井下的池水裏,如璀璨的星光墜落池底,閃爍耀目。

蘇管家親手釀的桂花酒芬芳綿甜,比月色還要醉人,薛虹一口桂花酒,一口大閘蟹,簡直不要太美。

反正她現在是鬼體,不管怎麽吃都不會產生病痛。

就在這良辰美景之時,別墅的電話響了。

蘇融頓了頓,飄去客廳接聽。

不過幾息,又飄出來。

“大師,是孟主任的電話。”

孟雲爭一般沒事不會找她。

戚泉起身去接電話。

“大師,過節的時候打擾您真的很抱歉,但就在剛剛,天師協會發生群毆事件,監察小組組長在勸架時被傷到手臂上的經脈,若是得不到救治,恐怕修為再難寸進。”孟雲爭的語氣很是低落。

監察小組入駐天師協會,必定會與天師協會的工作人員產生摩擦,但誰也沒想到,摩擦會演變成打群架。

那些天師激動時下手沒個輕重,傷了監察組組長的經脈。

這個經脈特指可供修煉的經脈。

天師修煉需要靈氣在體內循環運行,不能有絲毫滯澀,不管何處經脈受損,都會影響修為。

戚泉神情冷然道:“人在哪?”

“在處裏的醫務室。”

戚泉看向前院,目光恰好與扭頭關切的靈生對上。

她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我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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