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機械都市 機械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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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機械都市 機械之心
禾明恢覆意識的時候, 見到的不再是那對她關上的大門，而是熟悉的景色，這裏是她在1號住宅內的房間。
“安奶奶, 你醒了。”一直等在床邊的平月是第一個察覺她睜開眼的人, 她驚喜地俯身：“您感覺怎麽樣？”
她的聲音讓其他在屋內等待的人都圍到床邊, 七嘴八舌地說著關心的話。
“沒事。”禾明掙紮著起身, 看了一圈身邊的人，低聲道：“你們都出去吧, 我有事和這兩位客人說。”
其他人雖然不太讚同, 但拗不過禾明的意思，只得陸續出去，直到屋內只剩下三人, 禾明才慢慢道：“機械之心的位置我可以告訴你們, 不過我有條件。”
阮璃走到變得空曠的床邊, 等待著她的下文。
“我不知道你們尋找機械之心的目的是什麽, 但大概也能猜到幾分, 如果你們取走機械之心, 那麽整個機械都市都會失去運轉, 你們明白一個社會陷入癱瘓會帶來什麽嗎？”
到時候副本就結束了, 帶來什麽並不是她需要思考的問題，但她不能這麽和副本裏的npc這麽說。
她還沒有知道機械之心的位置。
“如果一直瞻前顧後, 不敢打破陳舊的規則，那麽就不會有新規則的建立。”阮璃正義凜然道：“禾明博士，你將機械之心投入使用的時候, 難道不知道機械之心會顛覆這座城市的運行方式嗎？但是您還是這麽做了，不就是希望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嗎？”
“我那時候，這座城市已經接近一座廢墟。”禾明頓了幾秒, 道：“我沒有選擇。”
她不是不知道機械之心的弊端，甚至，她也已經體會到了機械之心給她帶來的苦痛。
但是，她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我死後，請你們把機械之心和項鏈，放入我的沈眠之地。”
諱疾忌醫？總不會因為女兒不認她，就搞得不想活了吧，阮璃下意識認為禾明這個人沒有這麽脆弱才對，不然，她早就該在認為她女兒死了的那一刻，也失去了存活的念頭。
阮璃皺起眉：“您要不還是看看病？”
“我知道我的身體，這不是你們需要管的，我的條件只有這一個，你們如果同意，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機械之心的位置。”
這事情，阮璃還真無法保證，但是，她可以交給別人來做。
禾明收留了這麽多的流浪者，那個叫平月的看著就很乖，一定可以完成她的遺願。
想到這裏，阮璃心中頓感奇怪，論起親疏遠近，她和時盛兩個遠遠不如這座別墅裏的其他人，而且這也並不是一件難事才對。
等禾明說出下一句話，她才明白為什麽要選擇他們兩個人。
“項鏈，被我給了倩倩。還要麻煩你們取回來了。”
“那個小女孩兒？”阮璃問道。
“就算是吧，你去找我女兒，她會知道的。”
阮璃沈思幾秒，最終道：“我答應你，只要我活在機械都市，我一定會幫你完成這個願望。”
禾明似乎並不懷疑她的承諾，輕易便吐出她想要的信息：“站到三樓窗戶邊，往下看，機械之心，就在樹下。”
“幫我告訴她，未來不管多難，只要人類還存在，就仍有希望，向前走，不要害怕。”
像是一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人說著臨終囑托一般，可她臉上卻沒有任何面對死亡的恐懼和不甘，她眼尾的皺紋堆砌，不覆年輕時清亮的眼穿透時光的洪流，仿佛看見了人類永恒的不屈。
既然他們不滿意這個世界，那就讓他們去改變吧。
她疲憊地閉上眼，氣息虛弱：“我累了，想睡一會兒，你們去吧。”
如果順利，這應該是阮璃最後一次見這位老人，希望她沒有說謊。
“好，您好好休息。”
她手指勾了下時盛的袖子：“走。”
出了房間，順著樓梯走上三樓，打開那個放著相簿的房間，阮璃站到窗戶邊，往下看去，果然有一棵樹，它在一眾綠植鮮花中並不顯目，如果沒有禾明，她大概想破腦袋也不會聯想到機械之心會藏在一顆樹下。
既然知道了地點，事不宜遲，阮璃轉身就往樓下走。
剛到一樓大廳，就遇上正準備送吃的上去的平月和粒粒，平月端著托盤，主動詢問：“你們要走了嗎？”
“我們幫安奶奶取個東西。”阮璃看了一眼托盤裏的飯菜，提醒道：“她睡了，你們可能要等會兒再去給她送吃的。”
“睡了啊。”平月抿了抿唇，低頭看向還冒著熱氣的飯菜，似嘆了口氣，等她擡頭時，眉眼耷拉著，卻還是勉力笑道：“好，那你們快去吧，我等會兒再上去。”
阮璃卻未立刻走，而是多問了一句：“安奶奶，身體不太好嗎？”
“嗯，她心臟一直有點問題，可是，我們根本沒有人懂看病，機械之心根本不會教我們任何技能。”
這點阮璃倒是不意外，她也在管理區經歷了三天的學習。
“那如果你們生病了，就直接等死？”
“不是，可以向機械之心發出請求，但是，我們這裏的人身份特別，所以……”平月的話很快就被粒粒打斷。
“你和他們說那麽多做什麽。”
粒粒一向看不慣他們，兩個不知道哪個派系的人，誰知道他們想做什麽，萬一是機械之心派來的將他們一網打盡的呢？也就是安奶奶心腸太軟，才會任由他們出入。
阮璃對平月微微一笑，不再多問，帶著時盛往外走去。
此時還未天亮，庭院的燈勉強讓阮璃看清了樹的全貌，它的樹幹並不粗大，阮璃一個人就可以環抱住它，甚至還多出許多空隙。
確定它應該不算重後，阮璃問身旁的人：“你能拔出它嗎？”
不出所料，阮璃得到的是肯定的答覆，畢竟他能躍上兩米高的墻，也能臉不紅氣不喘地把一個老人背回來，拔一棵樹又算得了什麽。
她退開幾步，留足空間給他發揮。
時盛一點都沒察覺到她對他的評價，毫不遲疑地上前，輕松地拔出樹，剛準備隨意將它扔到一旁，就聽到阮璃的提醒：“輕一點。”
時盛頓住動作，輕巧地蹲下身，將懷中露出根須的大樹放到地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做完後，他看向阮璃，卻發現她早就已經跑到樹坑處，正蹲著身子研究它，根本沒關註他。
時盛抿住唇，沈默地走到她身邊。
阮璃壓根沒註意到他的表情，察覺到他過來後，用手指著下方的鐵板：“挪開試試。”
時盛悶不吭聲地蹲下身，一個用力直接將鐵板砸了洞。
那嘭的一聲響，猶如天邊響起的炸雷聲，不僅將阮璃嚇了一跳，連屋內的人都被驚動了。
阮璃盯著蹲在地上的某人，仿佛要將他的後背戳個洞，難道就因為她少說了一句小聲一點，他就能發出這麽大的聲音嗎？
引來其他人倒是小事，要是將機械之心砸壞了，影響他們通關怎麽辦？
“你們，在做什麽？”最先沖出來的一個男人疑惑道。
阮璃連眼神都沒給那質問他們的人，她此刻的心思已經全部在那鐵板之下，破了的洞口黑乎乎的，阮璃拿出手電筒，往洞內照去，可那洞似乎深得很，那點光根本無法將洞內照亮。
“哎，你們到底在做什麽？”男人見那兩個人不理他，越發覺得他們是在做什麽壞事，連聲音都變得尖利：“我警告你們……”
阮璃沒聽到他後面想說什麽，因為他被一塊從遠處飛來的鐵片砸暈了。
她看了一眼別墅大門處越來越多的人，想著不如解釋一下，反正她已經得到了這塊地方的主人的同意，她可不心虛，誰料不等她開口，腰部就被人攬住。
時盛直接抱住她，幹脆利落地跳下去。
阮璃的心跳失序，被嚇的。
剛才她往下看時，那光根本沒照到底，她無法判斷這個洞的深淺，萬一是個十幾米深的洞坑，那她的覆活卡豈不是要浪費這種可笑的意外上。
還好運氣不錯，那坑底居然有一張網兜住了他們。
阮璃被時盛從網裏扶起來的時候，實在氣不過，狠狠地踢了他一腳：“你動作之前，起碼提前給我遞個眼神，下面沒這東西怎麽辦？你想自殺嗎？”
被踹了一腳的人也不生氣，等她站穩後，才道：“他們很煩，而且，我不會讓你有危險。”
坑底沒有光，阮璃看不見他說這句話的臉，但能聽到他的聲音。
說得這麽認真，像是他真的能做到一樣。
阮璃的氣漸漸消了，他本來就不像是正常的人類，和他置氣，只怕也只能氣到自己。
她打開手電，照亮了這漆黑的洞穴，她摸了摸墻壁，是屬於金屬的冷硬感，目之所及，皆是機械的金屬外壁泛出的冷光。
這裏仿佛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機械王國，可機械之心到底在哪裏呢？
阮璃看了一圈，好像都沒有什麽銀色的圓盤狀物體，突然她回憶起在禾明曾對她說，擡頭看。
她猛地向上看去，她手中的光清晰地照亮了這個地洞的上端，原來，它在那裏。
取下它並不難，時盛抱住她跳到地面的一個巨型計算器之上，阮璃伸出手，直接將那個銀球摘了下來。
阮璃抱住那個銀球時，整個人都往下墜了墜，它太重了，等兩人回到地面後，她幹脆將它放到地上，用手摸了摸它，然後等待系統的提示音。
一分鐘後，無事發生。
阮璃擡頭看向時盛：“你得到任務完成的提醒了嗎？”
“沒有。”
奇怪，難道這不是機械之心？她又抱起圓球琢磨了一番，是禾明騙了她嗎？還是，機械之心其實在裏面？
她用手敲了敲，聽聲音，似乎不是實心的。
時盛看著她琢磨的樣子，正想說話，就見她突然站起身，一臉正色道：“我知道還差什麽了。”
“還差什麽？”
差的是，打開機械之心的鑰匙。
她在銀球之上摸到了一個凹陷，或許，還需要一件能完整契合這個凹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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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明恢覆意識的時候, 見到的不再是那對她關上的大門，而是熟悉的景色，這裏是她在1號住宅內的房間。
“安奶奶, 你醒了。”一直等在床邊的平月是第一個察覺她睜開眼的人, 她驚喜地俯身：“您感覺怎麽樣？”
她的聲音讓其他在屋內等待的人都圍到床邊, 七嘴八舌地說著關心的話。
“沒事。”禾明掙紮著起身, 看了一圈身邊的人，低聲道：“你們都出去吧, 我有事和這兩位客人說。”
其他人雖然不太讚同, 但拗不過禾明的意思，只得陸續出去，直到屋內只剩下三人, 禾明才慢慢道：“機械之心的位置我可以告訴你們, 不過我有條件。”
阮璃走到變得空曠的床邊, 等待著她的下文。
“我不知道你們尋找機械之心的目的是什麽, 但大概也能猜到幾分, 如果你們取走機械之心, 那麽整個機械都市都會失去運轉, 你們明白一個社會陷入癱瘓會帶來什麽嗎？”
到時候副本就結束了, 帶來什麽並不是她需要思考的問題，但她不能這麽和副本裏的npc這麽說。
她還沒有知道機械之心的位置。
“如果一直瞻前顧後, 不敢打破陳舊的規則，那麽就不會有新規則的建立。”阮璃正義凜然道：“禾明博士，你將機械之心投入使用的時候, 難道不知道機械之心會顛覆這座城市的運行方式嗎？但是您還是這麽做了，不就是希望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嗎？”
“我那時候，這座城市已經接近一座廢墟。”禾明頓了幾秒, 道：“我沒有選擇。”
她不是不知道機械之心的弊端，甚至，她也已經體會到了機械之心給她帶來的苦痛。
但是，她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我死後，請你們把機械之心和項鏈，放入我的沈眠之地。”
諱疾忌醫？總不會因為女兒不認她，就搞得不想活了吧，阮璃下意識認為禾明這個人沒有這麽脆弱才對，不然，她早就該在認為她女兒死了的那一刻，也失去了存活的念頭。
阮璃皺起眉：“您要不還是看看病？”
“我知道我的身體，這不是你們需要管的，我的條件只有這一個，你們如果同意，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機械之心的位置。”
這事情，阮璃還真無法保證，但是，她可以交給別人來做。
禾明收留了這麽多的流浪者，那個叫平月的看著就很乖，一定可以完成她的遺願。
想到這裏，阮璃心中頓感奇怪，論起親疏遠近，她和時盛兩個遠遠不如這座別墅裏的其他人，而且這也並不是一件難事才對。
等禾明說出下一句話，她才明白為什麽要選擇他們兩個人。
“項鏈，被我給了倩倩。還要麻煩你們取回來了。”
“那個小女孩兒？”阮璃問道。
“就算是吧，你去找我女兒，她會知道的。”
阮璃沈思幾秒，最終道：“我答應你，只要我活在機械都市，我一定會幫你完成這個願望。”
禾明似乎並不懷疑她的承諾，輕易便吐出她想要的信息：“站到三樓窗戶邊，往下看，機械之心，就在樹下。”
“幫我告訴她，未來不管多難，只要人類還存在，就仍有希望，向前走，不要害怕。”
像是一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人說著臨終囑托一般，可她臉上卻沒有任何面對死亡的恐懼和不甘，她眼尾的皺紋堆砌，不覆年輕時清亮的眼穿透時光的洪流，仿佛看見了人類永恒的不屈。
既然他們不滿意這個世界，那就讓他們去改變吧。
她疲憊地閉上眼，氣息虛弱：“我累了，想睡一會兒，你們去吧。”
如果順利，這應該是阮璃最後一次見這位老人，希望她沒有說謊。
“好，您好好休息。”
她手指勾了下時盛的袖子：“走。”
出了房間，順著樓梯走上三樓，打開那個放著相簿的房間，阮璃站到窗戶邊，往下看去，果然有一棵樹，它在一眾綠植鮮花中並不顯目，如果沒有禾明，她大概想破腦袋也不會聯想到機械之心會藏在一顆樹下。
既然知道了地點，事不宜遲，阮璃轉身就往樓下走。
剛到一樓大廳，就遇上正準備送吃的上去的平月和粒粒，平月端著托盤，主動詢問：“你們要走了嗎？”
“我們幫安奶奶取個東西。”阮璃看了一眼托盤裏的飯菜，提醒道：“她睡了，你們可能要等會兒再去給她送吃的。”
“睡了啊。”平月抿了抿唇，低頭看向還冒著熱氣的飯菜，似嘆了口氣，等她擡頭時，眉眼耷拉著，卻還是勉力笑道：“好，那你們快去吧，我等會兒再上去。”
阮璃卻未立刻走，而是多問了一句：“安奶奶，身體不太好嗎？”
“嗯，她心臟一直有點問題，可是，我們根本沒有人懂看病，機械之心根本不會教我們任何技能。”
這點阮璃倒是不意外，她也在管理區經歷了三天的學習。
“那如果你們生病了，就直接等死？”
“不是，可以向機械之心發出請求，但是，我們這裏的人身份特別，所以……”平月的話很快就被粒粒打斷。
“你和他們說那麽多做什麽。”
粒粒一向看不慣他們，兩個不知道哪個派系的人，誰知道他們想做什麽，萬一是機械之心派來的將他們一網打盡的呢？也就是安奶奶心腸太軟，才會任由他們出入。
阮璃對平月微微一笑，不再多問，帶著時盛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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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它應該不算重後，阮璃問身旁的人：“你能拔出它嗎？”
不出所料，阮璃得到的是肯定的答覆，畢竟他能躍上兩米高的墻，也能臉不紅氣不喘地把一個老人背回來，拔一棵樹又算得了什麽。
她退開幾步，留足空間給他發揮。
時盛一點都沒察覺到她對他的評價，毫不遲疑地上前，輕松地拔出樹，剛準備隨意將它扔到一旁，就聽到阮璃的提醒：“輕一點。”
時盛頓住動作，輕巧地蹲下身，將懷中露出根須的大樹放到地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做完後，他看向阮璃，卻發現她早就已經跑到樹坑處，正蹲著身子研究它，根本沒關註他。
時盛抿住唇，沈默地走到她身邊。
阮璃壓根沒註意到他的表情，察覺到他過來後，用手指著下方的鐵板：“挪開試試。”
時盛悶不吭聲地蹲下身，一個用力直接將鐵板砸了洞。
那嘭的一聲響，猶如天邊響起的炸雷聲，不僅將阮璃嚇了一跳，連屋內的人都被驚動了。
阮璃盯著蹲在地上的某人，仿佛要將他的後背戳個洞，難道就因為她少說了一句小聲一點，他就能發出這麽大的聲音嗎？
引來其他人倒是小事，要是將機械之心砸壞了，影響他們通關怎麽辦？
“你們，在做什麽？”最先沖出來的一個男人疑惑道。
阮璃連眼神都沒給那質問他們的人，她此刻的心思已經全部在那鐵板之下，破了的洞口黑乎乎的，阮璃拿出手電筒，往洞內照去，可那洞似乎深得很，那點光根本無法將洞內照亮。
“哎，你們到底在做什麽？”男人見那兩個人不理他，越發覺得他們是在做什麽壞事，連聲音都變得尖利：“我警告你們……”
阮璃沒聽到他後面想說什麽，因為他被一塊從遠處飛來的鐵片砸暈了。
她看了一眼別墅大門處越來越多的人，想著不如解釋一下，反正她已經得到了這塊地方的主人的同意，她可不心虛，誰料不等她開口，腰部就被人攬住。
時盛直接抱住她，幹脆利落地跳下去。
阮璃的心跳失序，被嚇的。
剛才她往下看時，那光根本沒照到底，她無法判斷這個洞的深淺，萬一是個十幾米深的洞坑，那她的覆活卡豈不是要浪費這種可笑的意外上。
還好運氣不錯，那坑底居然有一張網兜住了他們。
阮璃被時盛從網裏扶起來的時候，實在氣不過，狠狠地踢了他一腳：“你動作之前，起碼提前給我遞個眼神，下面沒這東西怎麽辦？你想自殺嗎？”
被踹了一腳的人也不生氣，等她站穩後，才道：“他們很煩，而且，我不會讓你有危險。”
坑底沒有光，阮璃看不見他說這句話的臉，但能聽到他的聲音。
說得這麽認真，像是他真的能做到一樣。
阮璃的氣漸漸消了，他本來就不像是正常的人類，和他置氣，只怕也只能氣到自己。
她打開手電，照亮了這漆黑的洞穴，她摸了摸墻壁，是屬於金屬的冷硬感，目之所及，皆是機械的金屬外壁泛出的冷光。
這裏仿佛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機械王國，可機械之心到底在哪裏呢？
阮璃看了一圈，好像都沒有什麽銀色的圓盤狀物體，突然她回憶起在禾明曾對她說，擡頭看。
她猛地向上看去，她手中的光清晰地照亮了這個地洞的上端，原來，它在那裏。
取下它並不難，時盛抱住她跳到地面的一個巨型計算器之上，阮璃伸出手，直接將那個銀球摘了下來。
阮璃抱住那個銀球時，整個人都往下墜了墜，它太重了，等兩人回到地面後，她幹脆將它放到地上，用手摸了摸它，然後等待系統的提示音。
一分鐘後，無事發生。
阮璃擡頭看向時盛：“你得到任務完成的提醒了嗎？”
“沒有。”
奇怪，難道這不是機械之心？她又抱起圓球琢磨了一番，是禾明騙了她嗎？還是，機械之心其實在裏面？
她用手敲了敲，聽聲音，似乎不是實心的。
時盛看著她琢磨的樣子，正想說話，就見她突然站起身，一臉正色道：“我知道還差什麽了。”
“還差什麽？”
差的是，打開機械之心的鑰匙。
她在銀球之上摸到了一個凹陷，或許，還需要一件能完整契合這個凹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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