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戳穿 宋辭,你一直在騙我

關燈
第46章 戳穿 宋辭,你一直在騙我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起點就是高。”

段銘端起手邊的酒杯,和宋辭輕碰一下,抿了一口酒, 感嘆到。

最近每天晚上於青盤完賬, 段銘睡覺的時候連做夢都是金子碰撞在一起發出的悅耳聲響。

“恭喜段老板!”段銘和他碰杯後將杯中珊瑚粉色的酒液一飲而盡。

今天外邊又下了大雪, 下午生意一般, 開業時間長了, 天天都忙得前腳跟打後腦勺, 趁著今天又下大雪段銘就想躲個懶,天色剛暗下來就帶著宋辭回家了。

老板翹班天經地義!

段銘進門沒一會兒, 廚房裏的雞湯就咕嚕咕嚕煮上了。

廚房的門沒有關, 香氣隨著水霧逐漸彌漫到客廳裏,黃米和黑米聞到肉香味, 跑到段銘腳下撒嬌, 段銘忙著在案板前切菜, 一個沒註意差點踩到黑米隱蔽的爪子。

最後兩只貓就被段銘從廚房裏趕了出來。

黃米毫不氣餒,帶頭沖鋒, 去找宋辭。

宋辭正在洗這兩天沒空收拾的衣物,說是洗,也就打開洗衣機把衣服塞進去, 放兩顆洗衣凝珠, 蓋蓋點開始就行了。

黃米在宋辭小腿上蹭腦袋的力度比掘地都用力,蹲著的宋辭差點被它蹭個跟頭。

“找你爸去。”宋辭推開黃米的腦袋, 冷酷無情道, “現在來找我,只能獲得一次洗澡服務。”

守在門口的黑米聽見洗澡兩個字,嗖的一下就不見了, 黃米緊隨其後也跑掉了。

“宋辭,門口櫃子上是送過來的新毛衣,你試試,後天有暴雪出門可以穿那個……”

段銘正在廚房裏切菜,突然想起今天他哥讓人送了新衣服過來。

宋辭去拆了包裹,一共8件毛衣,有淺色有駝色,款式設計都很大氣,配什麽衣服都好穿。

唯一值得關註的點就是這8件毛衣裏6件都是宋辭的。

他的骨架比段銘小一圈,送過來的衣服都是專門給段家做衣服的喬裁縫量過尺寸才做的,兩人的衣服放在一起,段銘的明顯要大一截。

宋辭把衣服放回衣櫃裏,現在他衣櫃裏的衣服可以說全是段銘添置的。

他打開衣櫃的時候看見了儲物格的行李箱。

宋辭把行李箱取出來,坐在床邊對著空箱子發呆。

他飛紐約的機票是明天早上的,沐博已經連著催了他兩三天了,所有的準備工作已經全部就緒,等他到就可以蓋上蓋子甕中捉鱉了。

宋辭吸吸鼻子,雞湯的香氣逐漸濃郁起來,縈繞在他的鼻尖揮之不去。

段銘正在廚房裏給他倆做飯,而他還沒有告訴段銘,他要出去一趟的事。

主要是宋辭不知道該怎麽跟段銘說。

宋辭第一次有些懊悔,段銘剛回國的時候為什麽非得順著段銘的話演這出戲,這會兒他被架在戲臺子上,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都有點難。

唉……宋辭抓抓頭發,向後倒在床上,柔軟的被子鋪在床墊上,宋辭整個人都陷了進去。

但是這出戲不演也不行,不演他哪有登堂入室的機會。

宋辭想起昨天晚上段銘洗完澡,他端著托盤去段銘房間問段銘需不需要按摩服務的時,段銘精彩的臉色,以及有意無意立起來的腿……

成效顯著!

段銘現在終於走到了被他撩著有反應的階段,真是不容易,比太上老君的煉丹爐想煉化孫悟空都難。

他這趟要是出去時間久了……宋辭琢磨著,回來之後段銘不會又退回到最初的階段吧?

沐博又在發消息催他,“起飛了嗎起飛了嗎?”

宋辭沒好氣地回他,“那玩意兒又不是我長翅膀飛,都說了機票是明早七點的,催催催,催命呢你!”

沐博心裏門清,宋辭這會兒肯定黏黏糊糊和段銘難舍難分呢,他可得抓點緊催!憑什麽我在公司忙得像狗,你在這恩往愛鴛鴦雙宿雙飛?!我不允許!

宋辭被他吵的煩,手機索性關了靜音扔枕頭上去了。

“宋辭——來端菜!”

段銘在廚房裏大聲招呼他,宋辭朗聲應他,“來了——”

千樽開業以來兩人幾乎都在外邊吃飯,家裏的竈還沒開過火呢。今天機會難得,段銘放開手做了一堆出來。

金黃的雞湯裝在砂鍋裏,因為材質保溫效果極好,上桌之後還在咕嚕冒著泡,宋辭揭開蓋,撲鼻而來的香氣比炸彈來的還猛烈。

“好香啊!”宋辭深吸一口氣,誇獎到,“老板廚藝一日千裏。”

段銘將超級大一盆毛血旺端出來放在桌面上,剛潑過熱油的辣椒還在滋滋作響。

為了營養搭配,段銘還炒了兩個快手的綠葉菜。

宋辭盛好兩人的米飯,坐下就可以開吃了。

段銘剛坐下,筷子還沒拿到手裏,又跑去酒櫃取了瓶新酒回來,還非常有儀式感的取了兩只新玻璃杯。

高腳,杯壁細長。

粉色的酒液在杯子裏閃著誘人的光澤。

“為我們蒸蒸日上的事業幹杯!”

宋辭拿著酒杯和段銘碰杯時,看到了段銘臉上不加掩飾的,極其純粹的笑。

一種什麽滋味呢?

應該是單純的付出之後獲得回報的幸福。是對自己努力的認可,是對充滿無限可能未來的期望!

段銘這會兒眉眼向下彎著,嘴角也翹起來,連成一條很圓潤的弧度,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快樂”的氣息。

放下酒杯,段銘開始享用自己進行控制的晚餐。

今天特制版毛血旺屬於加麻加辣的口味,毛肚和蝦打底,肉卷也蓋了滿滿一層,撒上蒜末蔥花辣椒面打底,用熱油一激——

“好吃,這才是人該吃的飯!”段銘撈了一筷子肉卷,靈魂深處都發出了讚美。

兩人好久沒吃過重口味的飯了,守著店裏的時候只能點些清淡的飯店,不然吃過飯後店裏味兒太大,影響顧客進店消費的熱情。

聞著麻辣的味道,段銘胃裏早就空蕩蕩的,唱起了空城計。

顧不上說話,段銘埋頭猛扒了兩碗米飯才緩過勁來,看宋辭也吃差不多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舉起酒杯,

“敬宋經理一杯,今兒又談下來年節400瓶的訂單!下月給你發獎金!”

段銘這會兒只要一想到從倉庫裏走出去的酒水數量,恨不得請一支嗩吶隊回來給宋辭吹一曲。

十萬,不對,六萬塊錢包來的宋辭,性價比太高了!

上外邊聘一個商務經理也就比宋辭便宜一兩萬,哪能有宋辭這麽能幹?!

今天宋辭握著酒杯,笑意盈盈和小李總聊了一會葡萄酒的起源及發展歷史。

李總一個挖煤發家的大老粗,以前哪有人跟他聊這種細糠,瞬間在千樽找到了歸屬和認同。

又在宋辭“過年的時候也該向員工展示您內涵豐富的一面”這種聾子聽了都知道他什麽意思的“明示”下,李總豪爽地包了400瓶酒。

段銘目瞪口呆地看完全程。

不得不佩服宋辭,耍嘴皮子確實是門手藝活,至少段銘現在比不過宋辭。

宋辭和他碰杯,仰著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人在興頭上,這會兒說掃興的話也不合適,宋辭決定等吃完飯再告訴段銘他離開一段時間。

“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主要還是老板你領導有方……”

宋辭嘴裏禿嚕出來一串子話,給段銘樂的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話你都是從哪兒學來的,笑死我了,今兒高興,來,再走一個!”

段銘舉著的杯子空了又添添了再空,手一直沒放下來過。

一瓶酒都沒夠段銘發揮,宋辭嘗試著攔了他一下,“明天還要忙……”

“沒事老板可以翹班”,段銘毫不猶豫的又開了第2瓶。

今天開的這瓶酒度數不低,只是被甜甜的荔枝味蓋住了酒精的味道,宋辭看著段銘一口氣灌了兩瓶之後,眼神逐漸迷離起來。

“……咱倆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沒,來,哥再敬你一個!”

段銘酒瓶對著杯口,在兩者差了能有一只拳頭的距離處停下,瓶底朝上一擡,僅剩的一些酒全奔著段銘褲子奔流而下……

“嘶——”段銘被冰得一激靈,酒氣都散了不少,他把右手中捏的酒瓶放在桌面上,甩了甩頭,“喝暈了都,行了,要不今兒先到這兒吧,你收拾收拾桌子,我先沖個澡去。”

說完段銘就一腳深一腳摸進浴室裏去了。

宋辭無奈的開始收拾桌面,這也用不了多長時間,殘羹冷炙倒進垃圾桶,用過的碗筷塞進洗碗機,剩下的雞湯連鍋一起放進冰箱……

宋辭感覺自己前前後後加上擦桌子的時間,都沒超過10分鐘,等他從廚房出來,迎面看見□□渾身濕漉漉的的段銘從浴室出來往自己房間走。

宋辭:!!!

“怎麽沒穿衣服就出來了,水都沒擦,”宋辭意識到段銘這會兒腦子已經被酒精攻占了,忙追上去,“你沒事吧段銘?!”

怎麽就忘了,喝醉酒的人不能洗澡,本來腦子就暈暈乎乎的,被熱水這麽一沖,更成一團漿糊了。

段銘這會兒勉強還能看得清門,摸著門框,撲進去,一頭栽倒在床上,等宋辭從房間追進來時,段銘已經睡在床上,呼吸格外綿長……

“段銘?睡著了嗎?”宋辭有點不放心,站在床邊搖了搖段銘的胳膊,回應他的是段銘更加響亮的呼嚕聲。

宋辭看著連被子都沒蓋的段銘,低聲嘆了口氣。吃飯的時候沒開口,今晚看樣子是沒機會了。

段銘明天早上起床一睜眼,看見他拎著行李箱站在門口說自己要走,不得氣炸了?

宋辭伸手戳了戳段銘熟睡的臉,“都怪你……”段銘一動不動任由他戳,宋辭的手指在他的臉上戳出來兩個小酒窩,看上去居然和他硬朗的臉有疾風詭異的和諧。

宋辭看了一會兒,又失聲笑起來,“還是該怪我……”

宋辭去找了一套段銘的睡衣回來,喝完酒人都是熱的,這會兒不穿睡衣,明天早上起來該感冒了。

段銘身上的水珠已經要被被套吸幹了,宋辭胡亂的幫他擦了一下,擡起段銘的一條腿,就要往褲腿裏套。

忽然,床上躺的人睜開眼睛,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

“幹什麽?!”

宋辭被他嚇了一跳,“媽呀嚇死我了!你怎麽突然醒了?”

宋辭手一松,段銘被擡起來的腿就落回了床上,砸的咚一聲。

段銘還有些迷瞪,反應了半天才想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我只是睡著了又不是死了,你這麽大動靜我能不醒嗎?”

宋辭把手中的褲子揉成一團,扔到段銘身上,“醒了就自己穿!”

段銘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呈大字狀平躺在床上!他什麽都沒穿!他掛著空檔!他在宋辭面前遛鳥!!!

“轟”的一聲,圓蘑菇在段銘的腦子裏炸出了煙,宋辭眼看著上一秒還粉白的段銘,以潑油漆的速度,變成了駝紅色。

段銘一把掀起被子蓋在自己身上,“你先出去!!!”

宋辭不僅沒動,還長長的吹了一聲口哨,清脆響亮,九曲十八彎!

“遮什麽,哪兒我沒看過?”

段銘不理他,藏在被子裏先把褲子穿上,然後才把被子掀開,“就知道你心懷不軌!”

有了一層防護罩的段銘終於心裏有了點底氣,問宋辭:“扭扭捏捏一晚上了,有啥事你直接說。”

“?”這下輪到宋辭震驚了,“你怎麽知道?”

段銘展開胳膊套好襯衣,低頭系扣子,連個眼神都沒給他,“我還能不了解你?就沖你今天看一眼手機嘆三口氣的架勢,說沒事騙鬼鬼都不信。缺錢了?”

宋辭一哂,坐在床邊輕聲說,“不是,我有點事,明天我要去一趟美國,時間不定,我會盡快回來……”

段銘系扣子的手頓住了。

“什麽事?必須去?”段銘沒擡頭,眼睛看著扣子問他。

宋辭點點頭,旋即意識到段銘看不見,便出聲說:“必須去,什麽事兒……暫時不能說,等那邊一切事了,我再告訴你。”

前期準備鋪墊了這麽久,大量的人力財力投進去,現在就等他了,他不可能不去。

但是……鳳城這些公司集團有互相持股的情況,段銘他爸媽和張家人走的近……宋辭有些不放心,怕段銘吃虧,便提醒他。

“手裏要是有張家的股票,你明天就拋了吧。”

段銘沒說話。宋辭的話砸進他的耳朵裏,他的腦內轟鳴不止。

“把張家股票拋了?你怎麽知道張家股票要跌?”

宋辭直覺不妙,難怪老祖宗將“言多必失”當成為人處事的醒世恒言,他提醒段銘的一句話,反倒勾起段銘的警惕。

宋辭只說:“你聽我的……”

“我聽你的……”段銘整理好衣襟,“連我哥都抓不到的內部消息,而且你讓我明天就拋……”

段毅在車上說過話又在段銘耳邊響,查不到的消息,找不到的船,被抹掉的行蹤……

“宋辭,你在騙我。”

不論是宋辭今晚說的話,還是他隱約猜到宋辭要幹的事,都在明晃晃的告訴他一個事實——宋辭在騙他。

段毅一語成讖。

這個事實讓段銘開業後一路飄紅的業績而一直飛在雲端的心,隨著呼吸一點點往下沈。

宋辭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他,房間裏的氣氛逐漸冷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