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二合一
關燈
小
中
大
第124章 第 124 章 二合一
坤靈一生的請求, 容後再議。
現在擺在她和太宰治眼前，需要優先解決的問題是如何處理澀澤龍彥。
“這家夥怎麽辦？”坤靈指了指完全無法動彈如同石化了一樣的澀澤龍彥，拿不定主意問道, “阿治，是由你帶回港口黑手黨, 還是說讓我現在直接幹掉？”
“唔……無論是交給港口黑手黨榨取剩餘價值和情報，還是靈醬幹脆利索地殺掉, 聽起來好像都挺不錯。但是，很遺憾吶——”
頓了頓, 太宰治頗有些惋惜說，“事實上，這兩個選項現在一個也辦不到。”
坤靈不解：“怎麽會？”
澀澤龍彥已經抓到, 現在就困在山海。明明隨便選一個方案都可以立刻執行, 她不理解太宰治為什麽說辦不到。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她沒有追問。
隨後, 太宰治沒解釋原因, 而是示意坤靈解開澀澤龍彥的禁言術。
他笑瞇瞇地看著對方：“白麒麟先生，玩得還盡興嗎？”
澀澤龍彥目光冷然地看著太宰治, 沒說話。
他似是沈默思索著些什麽, 也似是單純地不想或者不屑於和太宰治說話。
見狀, 太宰治聳了聳肩，完全不介意對方的態度。
“難得遇到有趣的異能力者，我可是特意為你制定了埋伏和陷阱兩種計劃。”他微笑著說，“充滿浪漫氣息的噴泉廣場, 存在著神秘超越者的山海——讓你自由選擇其中一個地方死去, 這是我的心意哦。”
坤靈說：“阿治，他說他看穿了廣場的埋伏, 沒興趣，直接選了山海。”
“是的，他放棄了我認為絕妙的埋葬之地，雖然這是我預料到的事情，但還是難免心情不悅。”太宰治彎起的眼眸不含笑意，“呼——乖乖在廣場被子彈射成蜂窩，不是很好嗎？到如今，我反而不好動手了。”
“阿治，你……好像很生氣。”坤靈敏銳察覺到太宰治情緒的異樣。
怎麽了，澀澤哪裏惹到他了嗎？
沈默幾秒，太宰治緩緩斂起笑，語氣微沈：“他殺了大佐幹部，那個為人還算不錯的老爺子……不管怎麽說，都太過分了。”
他還沒有溫柔到，對那個相識幾年的幹部的死無動於衷的程度。
大佐的死，連他都感到遺憾。
可惜……現在還不能殺了澀澤，再等等。
坤靈看出太宰治打心底想殺了澀澤龍彥，卻沒有再問是否需要她動手。
因為她同時也看明白了，雖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但太宰治不會同意她宰掉澀澤龍彥。
想了想，她問：“那我需要做什麽，你才不生氣？如果是因為大佐的死，我可以——”
“不。”太宰治知道坤靈想說什麽，打斷她後說，“來不及了，而且……沒必要。”
大佐死去多時，屍體早已火化，靈魂估計也消散幹凈了。
而且即便來得及，他也不會要求坤靈覆活對方。
人心經不起考驗。幾乎不付出代價便能覆活他人，這種天方夜譚般的事情一旦傳出去，會引起多大波瀾可以預見。
在未完成某件事前，他絕對不會讓坤靈處在那種極端的風口浪尖上。
坤靈卻說：“可是我不想你不高興，一點也不。”
太宰治眼睫微顫，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這時，一直沈默的澀澤龍彥忽然開口了。
“太宰君，你在利用此事圖謀些什麽，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缺少重要的情報，他琢磨不出太宰治剛才及時制止的，沒讓坤靈說完的內容究竟是什麽。
但他看得很清，太宰治沒有立刻殺死自己不是手下留情，而是所圖甚大。
會是什麽呢？他推理不出來。
“欸~目的？白麒麟先生在說什麽呢？”太宰治滿臉無辜，“即使在噴泉廣場把你逮捕，過幾天也會有了不得的大人物要求港口黑手黨把你交出來，讓我們的功夫白費。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嘛。”
他說：“畢竟是黑手黨，* 和官方交涉是非常心累的工作，我不想自找麻煩啦。”
太宰治的說辭在澀澤龍彥聽來，假到有些敷衍。
澀澤龍彥望了他一眼，沒再就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比起明顯套不出真話且不感興趣的旁人私欲，他更想解決某些始終想不明白的問題。
“即便念動力不受我的異能力影響，我也不認為我此行提前做的部署有任何缺漏。”這個事情澀澤龍彥百思不得其解，“我不懂，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他承認自己自負，錯估了坤靈的戰力，過於自信龍彥之間對異能力的影響。
但這點失誤，並不足以讓他陷入眼下的境遇。
為了以防萬一，他不僅命令部下提前控制中華街民眾的生命安全作為人質威脅、操控著噴泉廣場上方的異能力雨、還有埋藏在其餘黑手黨總部大樓的炸彈，這些為什麽全都沒有發揮出作用？
“啊這個啊……白麒麟先生，你的臺詞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你失算了兩點。”
太宰治情緒不再外顯，“其一，你看穿了我在噴泉廣場所設的埋伏，我預測到了這一點。但還是無聊想試試……另外，我‘讀’到了你的炸彈，自然做了些應對措施。”
好歹是決定橫濱黑暗世界龍頭的戰爭，事關重大。
他罕見使用了諦聽的能力，然後知曉了澀澤龍彥全盤的計劃打算。之後他迅速安排人手，去清除已經收覆為港口黑手黨地盤上的炸彈。
其餘的組織……抱歉，他沒管。
好心的白麒麟幫港口黑手黨鏟除異己，他會省去不少力氣，當然不會愚蠢地告知敵對組織。
“讀？”澀澤龍彥精準地抓到了太宰治發言核心。
“是的哦，讀。你很好奇嗎？嘛，既然你都問了，那是因為——哈，抱歉，我可沒有幫你解惑的打算。”
太宰治繼續說道，“其二，作為引起這次抗爭的主謀，我不會想當然地認為你是‘個人軍’，一定存在配合你行動的搭檔或者組織。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
“的確，組織的力量在人們眼裏更可怕。”停頓一下，澀澤龍彥問，“所以，你怎麽做到的？”
“不是我哦。”
“……什麽？”
太宰治註視著對方，而後輕笑一聲。
“還不明白嗎？就像我不認為你是個人軍。”他說，“一樣的道理，你又憑什麽理所當然地認為，山海拿得出手的戰力只有坤靈和中也呢？”
澀澤龍彥瞬間明白了。
“原來如此……啊啊，誰能料到呢，區區一個店鋪而已，除了超越者和荒霸吐，居然還隱藏著強大的防禦系異能力者。”
明白過後，他不禁為此感到有些驚詫，“保密工作不錯，外界一點風聲沒有。”
太宰治但笑不語。
“那幫人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們知道才有鬼呢。”看見澀澤龍彥的表情，坤靈輕哼，“想知道？就不告訴你。”
她有些不耐煩聰明人謎一樣對話的覆盤，問道：“阿治，這家夥殺又不能殺，要怎麽處理？”
太宰治回答：“會有人負責的。”
“誰啊？”
“澀澤先生曾就職的地方——異能特務科。”
某種程度上，澀澤龍彥也是被異能特務科囚禁著。
坤靈似懂非懂：“哦，這就是阿治不把他帶走的原因吧。”
“唔可以這麽理解，估計再過不久，就會有人上門接人了。”
“那為什麽不能殺——”
“哇啊這不重要啦。拜這位白麒麟先生所賜，橫濱黑暗世界大洗牌，我為此前前後後忙了兩個多月，超累欸。”太宰治伸懶腰打斷，然後自然地轉移話題，“累到連最喜愛的蟹肉都沒時間好好品嘗，想一想就覺得心酸可憐呢~”
坤靈註意力瞬間轉移。
“安排！”她確認對澀澤龍彥的束縛沒問題，轉身跑向後廚，“我這就給你抓，等著！”
“靈醬，那麽就拜托啦。”
太宰治望著坤靈消失的背影，唇角無意識微彎。
幾秒後，他轉頭對上澀澤龍彥的視線，又迅速拉平。
“呀，看來我們一樣呢。”太宰治彎了彎眼，“都要等人。”
他等著吃愛心蟹肉，澀澤等著被人接（抓）。
他說：“枯燥的等候有人陪伴，稍微不那麽寂寞呢。”
澀澤龍彥：“……”
與此同時，山海不遠處對面的高樓天臺上，站著一位頭戴白帽的病弱美青年。
他遙遙望向山海的方向，臉上掛著淺笑，笑容帶著一股悲憫意味。
“澀澤君，一開始就給過你忠告了——”
四下無人，他卻謙卑地使用敬語，“想要盡情破壞玩具，在下一步進行前，就不要被路上其他的未知事物吸引，從而停下拳頭。”
“老熟人的我都這麽說了，卻任性的不聽勸告。”他轉過身，消失在天臺，“結果玩具被提前收走，無聊的娛樂到此結束。”
病弱美青年神情安靜祥和，語調優雅，然而空洞的眼裏卻只有對這個世界的無所謂，以及略顯病態的憎惡。
“雖然結束的時間比預料要早幾天，沒能讓更多罪孽深重之人染紅大地。但——”
頓了頓，他唇角揚起略顯詭譎的弧度，“多謝澀澤君的任性之舉，我發現了比想象之中還要多的新情報呢。”
不久前的澀澤龍彥身處山海內，無法看見外面的情景，但病弱美青年待在天臺，將附近的情況盡收眼底。
他看見，澀澤龍彥原本布置在中華街附近的無數異能力攻擊，幾乎在發出的瞬間，便被看不見的力量抵消在半空中。
是的，抵消。
那些從天而降的異能力攻擊朝中華街落下後，在半空中像是觸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留下星星點點的漣漪後銷聲匿跡。
速度快得人類肉眼捕捉不到痕跡。
而且，那幾個聽從澀澤龍彥吩咐的，想要將中華街仍在營業的店主當作人質的異能力者們，也在潛入山海的第一時間被從地底冒出的粗枝捆住，集體喪失行動能力。
幾秒間，這些粗枝無聲無息地將異能力者們吸收，然後又迅速消失在地底，沒留下任何血跡痕跡。
地面平整和狀況發生前一模一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整個中華街被山海守護得密不透風，擅闖者死無全屍且死無對證。
這種大範圍的攻防兼備能力，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超出認知，這樣的能力不像人類所為，反而……
“那樣的景象……被神明眷顧的地方嗎？”
回憶所見所聞，病弱美青年開玩笑地說了這麽一句。
最後望了眼山海的方向，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防禦系異能力者，木系異能力者——這種水準的異能力者，我沒有掌控到任何情報啊。”
是山海隱藏的人物？還是說——
是那位超越者小姐呢？
“也不要緊。”他說，“無論是什麽樣的原因，終究影響不了我要做的事情。”
“那麽現在，我該準備澀澤君出獄的禮物了。”
.
因為澀澤龍彥之前的炸彈部署，以及港口黑手黨一夜之間覆滅最大的敵對組織，這場耗時六十六天的龍頭戰爭落下了帷幕。
港口黑手黨成為了橫濱地下世界的龍頭老大，再無其他組織敢與其爭鋒。
龍頭戰爭結束後一個月左右，山海四樓。
“恭喜阿治，成為了橫濱龍頭黑手黨組織的幹部。”
坤靈呱唧呱唧鼓掌，“十七歲就做到這個位置，年少有為，前途無量！”
“不愧是太宰先生！”芥川龍之介跟著鼓掌，目光崇敬地望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太宰治。
“……”太宰治說，“這不是祝福，這是詛咒吧？”
中原中也輕嗤一聲：“前途無量？坤靈，黑手黨幹部之上是首領，除非現任被……咳咳不然，太宰只能做到這裏了。”
“首領啊……”坤靈想了想，“阿治，你想當嗎？我可以和森太郎好好說說，勸他提前退休。”
如果溝通失敗，那就只好讓他留下遺囑了。
太宰治面帶驚恐：“啊啊，這種事情絕對不要！”
坤靈一楞：“為什麽？”
太宰治頭搖成撥浪鼓：“首領表面看上去風光，實際就是組織的奴隸，每天都有數不清的無聊的工作要做。看看森先生，才接手港口黑手黨三年，就已經老了十歲不止。噫~我才不要呢。”
“好像是欸。”坤靈回憶接太宰治下班時，偶爾碰見的森鷗外外貌變化，“林太郎的發際線，的確越來越高了。”
說著，她代入幻想太宰治發型變成森鷗外的樣子。
然後……
坤靈緩緩瞪大眼睛，表現比太宰治還要抗拒：“不行！絕對不要！阿治你說得對，聽話，咱不當首領！”
阿治變禿……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太宰治瞇起眼：“靈醬，總覺得你想了一些很失禮的事情呢。”
“沒有！”
“是~嗎~”
“真的沒有！”坤靈心虛但超大聲，“我沒有想象阿治變禿，這種邪惡的想法我沒有！”
太宰治：“……”
中原中也無奈：“嘖，蠢貨，不打自招沒救了。”
芥川龍之介的重點在：“太宰先生不會變禿！”
“不過——”中原中也樂了，“禿頭太宰，哈哈哈哈隨便想想就有夠滑稽的。”
“中也先生，太宰先生不會變禿！”芥川龍之介重覆。
“餵太宰，需要假發嗎？”
“太宰先生不需要！”
以上類似對話，兩人重覆交流了三次。
期間，太宰治沒搭茬，目光一直幽幽地看著坤靈。
“靈醬……”
“……我沒有。”
盯——
最後，坤靈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好吧，我只是想了一下，不是故意的。”小聲地狡辯了一句，她又提高音量哄著說，“但是即便阿治變禿，也絕對是最好看的禿子！”
太宰治：“……”
謝邀，不如不哄。
坤靈還在說：“反正，無論阿治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
“……啊。”太宰治幾不可聞地應了聲。
在心裏小聲的回應：知道了。
無論何時何地，她訴說心意時的眼睛都是那麽坦誠炙熱，讓習慣躲藏起來的膽小鬼無所適從。
坤靈又說：“阿治，我說的是真心話。”
“是啦是啦。”
太宰治微微偏頭不去看坤靈，藏起自己的表情，聲音低又含糊不清地嘀咕，“……這種語境下的表白，起不到一點作用啦。笨蛋，以為我會有所觸動嗎——”
一轉頭，他和全程吃瓜不說話的江戶川亂步對上了視線，對方洞悉一切的目光讓他說不下去。
“……”
就臉皮厚如太宰治……也難免會尷尬。
江戶川亂步嚼嚼嚼，沒對此說什麽，而是說：“太宰，今天要去那個地方了吧。”
“果然瞞不過亂步呢。”太宰治正了正神色，“已經確定了地點，等會兒坤靈會和我一起去。”
江戶川亂步擡擡下巴說：“路過美食街，記得給我帶五份紅豆麻糬哦，具體哪家店你知道的啦。”
支使的態度理所當然。
然而，太宰治卻習慣了：“嗨嗨~我知道了。”
隨後他拉著摸不清頭腦的坤靈、無視目光熱切想加入的芥川龍之介、裝作沒聽到詢問他們兩個去哪兒的中原中也……走出了山海大門。
路上，坤靈問：“阿治，我們去哪？”
“去辦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
過了會，坤靈虛偽地說：“哎呀，剛才垂耳兔明顯想和我們一起行動，你幹嘛拒絕？他很失落。”
“嘛，男孩子不能驕縱啦。”
“話是這麽說，可是垂耳兔剛才的模樣，像被丟棄了一樣可憐巴巴的。”坤靈裝模作樣詢問，“要不，我們帶上他吧？”
“坤靈。”
“嗯？”
停下腳步，太宰治好笑地說：“你知道的吧，你演技很差。”
“？”什麽意思？
“不適合說謊，也不適合說違心話，因為太容易被看穿了。”
“……你在說什麽啊，我我我沒說違心話。”坤靈略微底氣不足。
“明明不希望有第三者存在，還表現出這幅善解人的樣子。”太宰治惡趣味的揭穿，“靈醬沒有嗎？”
很假很搞笑，也很可愛。
坤靈沒想要這麽快被揭穿，面皮發燒卻還強撐著說：“我沒有！”
“哼哼。”
“沒有！”坤靈看太宰治一副‘看透要說透，看你怎麽狡辯’的樣子，急忙補充說，“垂耳兔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孩子，我是真心的。”
她還小，偶爾說點善意的謊言不為過。
太宰治語速緩慢地問：“招人喜歡啊……”
坤靈邊走邊細數：“對啊。垂耳兔他優點很多，第一講禮貌懂前輩。第二，學習刻苦鉆研。第三，工作認真積極。第四，性格很安靜話少。第五，渴望變強並付諸努力。第六，長相精致——”
“坤靈。”太宰治平淡地說，“聽你說完，我忽然覺得，約會這種事情再多帶一個‘討喜’的人，也不是不行。”
某種小動物的直覺，坤靈咽下原本想說的話，順著本能改了口。
“第六，長相精致——但和阿治比起來，還是差了點。”在她心裏。
“是嗎？”太宰治語調拖得長長的。
坤靈用力點頭表示肯定：“是的！阿治最帥氣最好看，我最喜歡！討人喜歡的優點，數都數不過來！”
太宰治走在前面，好一會沒說話。
“阿治？”坤靈追上去，腳步無聲。
然後她看見太宰治嘴角上揚，半瞇著眼，心情看起來十分不錯。
“靈醬。”
“……嗯。”
“坤靈，你還是說實話比較動聽呢。”
這次輪到坤靈沈默了。
片刻後，她遲疑道：“阿治，你剛才是……吃醋了嗎？”
太宰治腳步微頓，隨後又恢覆正常，語氣也聽不出異樣。
“什麽啊，像小孩子爭奪最好朋友的位置那樣吃醋？靈醬，我沒那麽幼稚，還有你自我感覺太良好啦。”
“沒有嗎？”
“沒有哦。”
“是我搞錯了？”
“是的哦。”
“既然如此——”坤靈望著又甩開自己幾米的太宰治，“你為什麽走那麽快？”
太宰治雙手枕在腦後：“再不快點，天就要黑了。”
“不信。”坤靈認定某件事，追上去說，“我看出來了，你就是不想承認吃醋。”
“啊啊都說了沒有。”太宰治再次提速。
坤靈再追。
她追，他逃——
好吧，太宰治的運動天賦沒有點亮，起碼不像坤靈那樣超出人類範疇，很快就疲憊了。
他認輸。
誰知，坤靈回想剛才的經歷，得出一個荒謬的結論。
“阿治，你在玩欲擒故縱嗎？”
“……”
太宰治先是沈默，然後又似乎是被逗笑了，停下腳步。
他說：“那你就沈住氣。”
“做什麽？”
太宰治目光停留在坤靈的臉上，倏爾眉目舒展。
“沈住氣別急，等我有一天露出狐貍尾巴，就知道我有沒有欲擒故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坤靈一生的請求, 容後再議。
現在擺在她和太宰治眼前，需要優先解決的問題是如何處理澀澤龍彥。
“這家夥怎麽辦？”坤靈指了指完全無法動彈如同石化了一樣的澀澤龍彥，拿不定主意問道, “阿治，是由你帶回港口黑手黨, 還是說讓我現在直接幹掉？”
“唔……無論是交給港口黑手黨榨取剩餘價值和情報，還是靈醬幹脆利索地殺掉, 聽起來好像都挺不錯。但是，很遺憾吶——”
頓了頓, 太宰治頗有些惋惜說，“事實上，這兩個選項現在一個也辦不到。”
坤靈不解：“怎麽會？”
澀澤龍彥已經抓到, 現在就困在山海。明明隨便選一個方案都可以立刻執行, 她不理解太宰治為什麽說辦不到。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她沒有追問。
隨後, 太宰治沒解釋原因, 而是示意坤靈解開澀澤龍彥的禁言術。
他笑瞇瞇地看著對方：“白麒麟先生，玩得還盡興嗎？”
澀澤龍彥目光冷然地看著太宰治, 沒說話。
他似是沈默思索著些什麽, 也似是單純地不想或者不屑於和太宰治說話。
見狀, 太宰治聳了聳肩，完全不介意對方的態度。
“難得遇到有趣的異能力者，我可是特意為你制定了埋伏和陷阱兩種計劃。”他微笑著說，“充滿浪漫氣息的噴泉廣場, 存在著神秘超越者的山海——讓你自由選擇其中一個地方死去, 這是我的心意哦。”
坤靈說：“阿治，他說他看穿了廣場的埋伏, 沒興趣，直接選了山海。”
“是的，他放棄了我認為絕妙的埋葬之地，雖然這是我預料到的事情，但還是難免心情不悅。”太宰治彎起的眼眸不含笑意，“呼——乖乖在廣場被子彈射成蜂窩，不是很好嗎？到如今，我反而不好動手了。”
“阿治，你……好像很生氣。”坤靈敏銳察覺到太宰治情緒的異樣。
怎麽了，澀澤哪裏惹到他了嗎？
沈默幾秒，太宰治緩緩斂起笑，語氣微沈：“他殺了大佐幹部，那個為人還算不錯的老爺子……不管怎麽說，都太過分了。”
他還沒有溫柔到，對那個相識幾年的幹部的死無動於衷的程度。
大佐的死，連他都感到遺憾。
可惜……現在還不能殺了澀澤，再等等。
坤靈看出太宰治打心底想殺了澀澤龍彥，卻沒有再問是否需要她動手。
因為她同時也看明白了，雖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但太宰治不會同意她宰掉澀澤龍彥。
想了想，她問：“那我需要做什麽，你才不生氣？如果是因為大佐的死，我可以——”
“不。”太宰治知道坤靈想說什麽，打斷她後說，“來不及了，而且……沒必要。”
大佐死去多時，屍體早已火化，靈魂估計也消散幹凈了。
而且即便來得及，他也不會要求坤靈覆活對方。
人心經不起考驗。幾乎不付出代價便能覆活他人，這種天方夜譚般的事情一旦傳出去，會引起多大波瀾可以預見。
在未完成某件事前，他絕對不會讓坤靈處在那種極端的風口浪尖上。
坤靈卻說：“可是我不想你不高興，一點也不。”
太宰治眼睫微顫，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這時，一直沈默的澀澤龍彥忽然開口了。
“太宰君，你在利用此事圖謀些什麽，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缺少重要的情報，他琢磨不出太宰治剛才及時制止的，沒讓坤靈說完的內容究竟是什麽。
但他看得很清，太宰治沒有立刻殺死自己不是手下留情，而是所圖甚大。
會是什麽呢？他推理不出來。
“欸~目的？白麒麟先生在說什麽呢？”太宰治滿臉無辜，“即使在噴泉廣場把你逮捕，過幾天也會有了不得的大人物要求港口黑手黨把你交出來，讓我們的功夫白費。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嘛。”
他說：“畢竟是黑手黨，* 和官方交涉是非常心累的工作，我不想自找麻煩啦。”
太宰治的說辭在澀澤龍彥聽來，假到有些敷衍。
澀澤龍彥望了他一眼，沒再就著這個話題聊下去。
比起明顯套不出真話且不感興趣的旁人私欲，他更想解決某些始終想不明白的問題。
“即便念動力不受我的異能力影響，我也不認為我此行提前做的部署有任何缺漏。”這個事情澀澤龍彥百思不得其解，“我不懂，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他承認自己自負，錯估了坤靈的戰力，過於自信龍彥之間對異能力的影響。
但這點失誤，並不足以讓他陷入眼下的境遇。
為了以防萬一，他不僅命令部下提前控制中華街民眾的生命安全作為人質威脅、操控著噴泉廣場上方的異能力雨、還有埋藏在其餘黑手黨總部大樓的炸彈，這些為什麽全都沒有發揮出作用？
“啊這個啊……白麒麟先生，你的臺詞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你失算了兩點。”
太宰治情緒不再外顯，“其一，你看穿了我在噴泉廣場所設的埋伏，我預測到了這一點。但還是無聊想試試……另外，我‘讀’到了你的炸彈，自然做了些應對措施。”
好歹是決定橫濱黑暗世界龍頭的戰爭，事關重大。
他罕見使用了諦聽的能力，然後知曉了澀澤龍彥全盤的計劃打算。之後他迅速安排人手，去清除已經收覆為港口黑手黨地盤上的炸彈。
其餘的組織……抱歉，他沒管。
好心的白麒麟幫港口黑手黨鏟除異己，他會省去不少力氣，當然不會愚蠢地告知敵對組織。
“讀？”澀澤龍彥精準地抓到了太宰治發言核心。
“是的哦，讀。你很好奇嗎？嘛，既然你都問了，那是因為——哈，抱歉，我可沒有幫你解惑的打算。”
太宰治繼續說道，“其二，作為引起這次抗爭的主謀，我不會想當然地認為你是‘個人軍’，一定存在配合你行動的搭檔或者組織。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
“的確，組織的力量在人們眼裏更可怕。”停頓一下，澀澤龍彥問，“所以，你怎麽做到的？”
“不是我哦。”
“……什麽？”
太宰治註視著對方，而後輕笑一聲。
“還不明白嗎？就像我不認為你是個人軍。”他說，“一樣的道理，你又憑什麽理所當然地認為，山海拿得出手的戰力只有坤靈和中也呢？”
澀澤龍彥瞬間明白了。
“原來如此……啊啊，誰能料到呢，區區一個店鋪而已，除了超越者和荒霸吐，居然還隱藏著強大的防禦系異能力者。”
明白過後，他不禁為此感到有些驚詫，“保密工作不錯，外界一點風聲沒有。”
太宰治但笑不語。
“那幫人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們知道才有鬼呢。”看見澀澤龍彥的表情，坤靈輕哼，“想知道？就不告訴你。”
她有些不耐煩聰明人謎一樣對話的覆盤，問道：“阿治，這家夥殺又不能殺，要怎麽處理？”
太宰治回答：“會有人負責的。”
“誰啊？”
“澀澤先生曾就職的地方——異能特務科。”
某種程度上，澀澤龍彥也是被異能特務科囚禁著。
坤靈似懂非懂：“哦，這就是阿治不把他帶走的原因吧。”
“唔可以這麽理解，估計再過不久，就會有人上門接人了。”
“那為什麽不能殺——”
“哇啊這不重要啦。拜這位白麒麟先生所賜，橫濱黑暗世界大洗牌，我為此前前後後忙了兩個多月，超累欸。”太宰治伸懶腰打斷，然後自然地轉移話題，“累到連最喜愛的蟹肉都沒時間好好品嘗，想一想就覺得心酸可憐呢~”
坤靈註意力瞬間轉移。
“安排！”她確認對澀澤龍彥的束縛沒問題，轉身跑向後廚，“我這就給你抓，等著！”
“靈醬，那麽就拜托啦。”
太宰治望著坤靈消失的背影，唇角無意識微彎。
幾秒後，他轉頭對上澀澤龍彥的視線，又迅速拉平。
“呀，看來我們一樣呢。”太宰治彎了彎眼，“都要等人。”
他等著吃愛心蟹肉，澀澤等著被人接（抓）。
他說：“枯燥的等候有人陪伴，稍微不那麽寂寞呢。”
澀澤龍彥：“……”
與此同時，山海不遠處對面的高樓天臺上，站著一位頭戴白帽的病弱美青年。
他遙遙望向山海的方向，臉上掛著淺笑，笑容帶著一股悲憫意味。
“澀澤君，一開始就給過你忠告了——”
四下無人，他卻謙卑地使用敬語，“想要盡情破壞玩具，在下一步進行前，就不要被路上其他的未知事物吸引，從而停下拳頭。”
“老熟人的我都這麽說了，卻任性的不聽勸告。”他轉過身，消失在天臺，“結果玩具被提前收走，無聊的娛樂到此結束。”
病弱美青年神情安靜祥和，語調優雅，然而空洞的眼裏卻只有對這個世界的無所謂，以及略顯病態的憎惡。
“雖然結束的時間比預料要早幾天，沒能讓更多罪孽深重之人染紅大地。但——”
頓了頓，他唇角揚起略顯詭譎的弧度，“多謝澀澤君的任性之舉，我發現了比想象之中還要多的新情報呢。”
不久前的澀澤龍彥身處山海內，無法看見外面的情景，但病弱美青年待在天臺，將附近的情況盡收眼底。
他看見，澀澤龍彥原本布置在中華街附近的無數異能力攻擊，幾乎在發出的瞬間，便被看不見的力量抵消在半空中。
是的，抵消。
那些從天而降的異能力攻擊朝中華街落下後，在半空中像是觸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留下星星點點的漣漪後銷聲匿跡。
速度快得人類肉眼捕捉不到痕跡。
而且，那幾個聽從澀澤龍彥吩咐的，想要將中華街仍在營業的店主當作人質的異能力者們，也在潛入山海的第一時間被從地底冒出的粗枝捆住，集體喪失行動能力。
幾秒間，這些粗枝無聲無息地將異能力者們吸收，然後又迅速消失在地底，沒留下任何血跡痕跡。
地面平整和狀況發生前一模一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整個中華街被山海守護得密不透風，擅闖者死無全屍且死無對證。
這種大範圍的攻防兼備能力，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超出認知，這樣的能力不像人類所為，反而……
“那樣的景象……被神明眷顧的地方嗎？”
回憶所見所聞，病弱美青年開玩笑地說了這麽一句。
最後望了眼山海的方向，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防禦系異能力者，木系異能力者——這種水準的異能力者，我沒有掌控到任何情報啊。”
是山海隱藏的人物？還是說——
是那位超越者小姐呢？
“也不要緊。”他說，“無論是什麽樣的原因，終究影響不了我要做的事情。”
“那麽現在，我該準備澀澤君出獄的禮物了。”
.
因為澀澤龍彥之前的炸彈部署，以及港口黑手黨一夜之間覆滅最大的敵對組織，這場耗時六十六天的龍頭戰爭落下了帷幕。
港口黑手黨成為了橫濱地下世界的龍頭老大，再無其他組織敢與其爭鋒。
龍頭戰爭結束後一個月左右，山海四樓。
“恭喜阿治，成為了橫濱龍頭黑手黨組織的幹部。”
坤靈呱唧呱唧鼓掌，“十七歲就做到這個位置，年少有為，前途無量！”
“不愧是太宰先生！”芥川龍之介跟著鼓掌，目光崇敬地望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太宰治。
“……”太宰治說，“這不是祝福，這是詛咒吧？”
中原中也輕嗤一聲：“前途無量？坤靈，黑手黨幹部之上是首領，除非現任被……咳咳不然，太宰只能做到這裏了。”
“首領啊……”坤靈想了想，“阿治，你想當嗎？我可以和森太郎好好說說，勸他提前退休。”
如果溝通失敗，那就只好讓他留下遺囑了。
太宰治面帶驚恐：“啊啊，這種事情絕對不要！”
坤靈一楞：“為什麽？”
太宰治頭搖成撥浪鼓：“首領表面看上去風光，實際就是組織的奴隸，每天都有數不清的無聊的工作要做。看看森先生，才接手港口黑手黨三年，就已經老了十歲不止。噫~我才不要呢。”
“好像是欸。”坤靈回憶接太宰治下班時，偶爾碰見的森鷗外外貌變化，“林太郎的發際線，的確越來越高了。”
說著，她代入幻想太宰治發型變成森鷗外的樣子。
然後……
坤靈緩緩瞪大眼睛，表現比太宰治還要抗拒：“不行！絕對不要！阿治你說得對，聽話，咱不當首領！”
阿治變禿……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太宰治瞇起眼：“靈醬，總覺得你想了一些很失禮的事情呢。”
“沒有！”
“是~嗎~”
“真的沒有！”坤靈心虛但超大聲，“我沒有想象阿治變禿，這種邪惡的想法我沒有！”
太宰治：“……”
中原中也無奈：“嘖，蠢貨，不打自招沒救了。”
芥川龍之介的重點在：“太宰先生不會變禿！”
“不過——”中原中也樂了，“禿頭太宰，哈哈哈哈隨便想想就有夠滑稽的。”
“中也先生，太宰先生不會變禿！”芥川龍之介重覆。
“餵太宰，需要假發嗎？”
“太宰先生不需要！”
以上類似對話，兩人重覆交流了三次。
期間，太宰治沒搭茬，目光一直幽幽地看著坤靈。
“靈醬……”
“……我沒有。”
盯——
最後，坤靈忍不住移開了視線。
“好吧，我只是想了一下，不是故意的。”小聲地狡辯了一句，她又提高音量哄著說，“但是即便阿治變禿，也絕對是最好看的禿子！”
太宰治：“……”
謝邀，不如不哄。
坤靈還在說：“反正，無論阿治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
“……啊。”太宰治幾不可聞地應了聲。
在心裏小聲的回應：知道了。
無論何時何地，她訴說心意時的眼睛都是那麽坦誠炙熱，讓習慣躲藏起來的膽小鬼無所適從。
坤靈又說：“阿治，我說的是真心話。”
“是啦是啦。”
太宰治微微偏頭不去看坤靈，藏起自己的表情，聲音低又含糊不清地嘀咕，“……這種語境下的表白，起不到一點作用啦。笨蛋，以為我會有所觸動嗎——”
一轉頭，他和全程吃瓜不說話的江戶川亂步對上了視線，對方洞悉一切的目光讓他說不下去。
“……”
就臉皮厚如太宰治……也難免會尷尬。
江戶川亂步嚼嚼嚼，沒對此說什麽，而是說：“太宰，今天要去那個地方了吧。”
“果然瞞不過亂步呢。”太宰治正了正神色，“已經確定了地點，等會兒坤靈會和我一起去。”
江戶川亂步擡擡下巴說：“路過美食街，記得給我帶五份紅豆麻糬哦，具體哪家店你知道的啦。”
支使的態度理所當然。
然而，太宰治卻習慣了：“嗨嗨~我知道了。”
隨後他拉著摸不清頭腦的坤靈、無視目光熱切想加入的芥川龍之介、裝作沒聽到詢問他們兩個去哪兒的中原中也……走出了山海大門。
路上，坤靈問：“阿治，我們去哪？”
“去辦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
過了會，坤靈虛偽地說：“哎呀，剛才垂耳兔明顯想和我們一起行動，你幹嘛拒絕？他很失落。”
“嘛，男孩子不能驕縱啦。”
“話是這麽說，可是垂耳兔剛才的模樣，像被丟棄了一樣可憐巴巴的。”坤靈裝模作樣詢問，“要不，我們帶上他吧？”
“坤靈。”
“嗯？”
停下腳步，太宰治好笑地說：“你知道的吧，你演技很差。”
“？”什麽意思？
“不適合說謊，也不適合說違心話，因為太容易被看穿了。”
“……你在說什麽啊，我我我沒說違心話。”坤靈略微底氣不足。
“明明不希望有第三者存在，還表現出這幅善解人的樣子。”太宰治惡趣味的揭穿，“靈醬沒有嗎？”
很假很搞笑，也很可愛。
坤靈沒想要這麽快被揭穿，面皮發燒卻還強撐著說：“我沒有！”
“哼哼。”
“沒有！”坤靈看太宰治一副‘看透要說透，看你怎麽狡辯’的樣子，急忙補充說，“垂耳兔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孩子，我是真心的。”
她還小，偶爾說點善意的謊言不為過。
太宰治語速緩慢地問：“招人喜歡啊……”
坤靈邊走邊細數：“對啊。垂耳兔他優點很多，第一講禮貌懂前輩。第二，學習刻苦鉆研。第三，工作認真積極。第四，性格很安靜話少。第五，渴望變強並付諸努力。第六，長相精致——”
“坤靈。”太宰治平淡地說，“聽你說完，我忽然覺得，約會這種事情再多帶一個‘討喜’的人，也不是不行。”
某種小動物的直覺，坤靈咽下原本想說的話，順著本能改了口。
“第六，長相精致——但和阿治比起來，還是差了點。”在她心裏。
“是嗎？”太宰治語調拖得長長的。
坤靈用力點頭表示肯定：“是的！阿治最帥氣最好看，我最喜歡！討人喜歡的優點，數都數不過來！”
太宰治走在前面，好一會沒說話。
“阿治？”坤靈追上去，腳步無聲。
然後她看見太宰治嘴角上揚，半瞇著眼，心情看起來十分不錯。
“靈醬。”
“……嗯。”
“坤靈，你還是說實話比較動聽呢。”
這次輪到坤靈沈默了。
片刻後，她遲疑道：“阿治，你剛才是……吃醋了嗎？”
太宰治腳步微頓，隨後又恢覆正常，語氣也聽不出異樣。
“什麽啊，像小孩子爭奪最好朋友的位置那樣吃醋？靈醬，我沒那麽幼稚，還有你自我感覺太良好啦。”
“沒有嗎？”
“沒有哦。”
“是我搞錯了？”
“是的哦。”
“既然如此——”坤靈望著又甩開自己幾米的太宰治，“你為什麽走那麽快？”
太宰治雙手枕在腦後：“再不快點，天就要黑了。”
“不信。”坤靈認定某件事，追上去說，“我看出來了，你就是不想承認吃醋。”
“啊啊都說了沒有。”太宰治再次提速。
坤靈再追。
她追，他逃——
好吧，太宰治的運動天賦沒有點亮，起碼不像坤靈那樣超出人類範疇，很快就疲憊了。
他認輸。
誰知，坤靈回想剛才的經歷，得出一個荒謬的結論。
“阿治，你在玩欲擒故縱嗎？”
“……”
太宰治先是沈默，然後又似乎是被逗笑了，停下腳步。
他說：“那你就沈住氣。”
“做什麽？”
太宰治目光停留在坤靈的臉上，倏爾眉目舒展。
“沈住氣別急，等我有一天露出狐貍尾巴，就知道我有沒有欲擒故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