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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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家”（22）
人臉們不約而同地發出呢喃聲和嘶啞聲, 聲音不絕於耳。
它們在凹凸不平的地上跳躍著靠近，重量似乎比先前要重上不少，每蹦一下都帶著一剎那的地面搖晃, 連帶著侍衛房裏面的地面都震動起來。
但林忌深卻只是勾了下唇角。
人臉的反應越大, 就說明許舟在侍衛房說出的真相是正確的。
這只不過是人臉們, 最後的狂歡。
……
晃動中，許舟站穩腳跟, 不自覺加快了語速：“在杜竹的計劃裏, 她決定摧毀城堡。她但城堡摧毀並不容易，哪怕惡魔死了, 惡魔的靈魂也在與她對抗。”
“因此，她唯一的途徑就是和惡魔一樣，利用他人問問題來觸動自己對過去的記憶, 增加自己的情緒力量，借助這力量完成自己的執念——讓城堡縮水。”
“同時，她把侍衛和天使的苦難部分怪罪在自己身上, 於是杜竹願意在城堡縮水的同時自己也離開這個世界。”
“如果她的計劃成功了, 在城堡坍塌前夕大概率會趕走天使, 同時試圖解放侍衛困在城堡的靈魂。”
許舟語速飛快，餘光瞄到侍衛骷髏的眼眶竟然泅出一滴淚, 淚水順著臉頰而落。
她只是繼續說道：“至於她為什麽要殺死自己的朋友們。因為她需要朋友們的血液, 來提高自己的實力，從而更好規避計劃中可能出現的阻力和風險。”
“這就是, 城堡裏發生的，全部真相。”
許舟看著侍衛房, 咬字清晰。
狂風倏地停了。
人臉們忽然不跳了。
地面也不晃了。
萬籟俱寂。
……
宋聞韶在找線索時，進入過兩次手的房間。
第一次時, 手完全不理他，他在房間裏找不到線索，就匆匆離開了。
出於對屍體的天然恐懼，他完全不想踏入這個房間第二次。
但當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實在找不到惡魔，打著賭一把的心態，再次進入。
當時，一只蒼白的手戳了下他的後背：“看你如今飄無定所，要不要幫我們？”
宋聞韶本來只是想獲得線索，便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但在他答應的下一秒，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主線任務。
——恭喜獲知主線任務“幫助手逃離城堡”
這與許舟、林忌深所猜測的“手”陣營主線大差不差。
而便在此刻，宋聞韶心臟突突猛跳，知道自己與季萍的任務大相徑庭了。
卻也在此刻猜到，加入手陣營的條件，是在進入副本的一定時間內都沒有加入其他陣營。
手拍拍他的肩：“去杜竹房間，偷一顆綠色的寶石，帶過來。”
“那個寶石註入了我們的全部力量，卻被杜竹拿走。你幫我們拿回來，我們就能走了。”
宋聞韶暗暗慶幸，他與季萍的任務似乎互不幹涉，兩人可以一起通關。
本來只是找一顆寶石，但他卻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但在今天，杜竹和弟弟妹妹離開自己的房間，許久沒有回來。
他看見杜竹和弟弟妹妹去找妖了。
似乎是找不到季萍。
他心頭一顫，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時間很充足，宋聞韶在杜竹的房間床底翻找。
卻摸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緊閉雙眼，小心翼翼地將床底的東西拉出來。
一陣祈禱後，他微微睜眼，季萍的臉映入眼簾。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季萍死狀沒有王紳和梁潤達慘烈。
他小心翼翼地親吻了一下季萍的額頭，心裏殘存的隱瞞季萍自己加入手陣營的愧疚讓他發誓離開副本後要照顧好季萍的家人。
便在此時，他發現季萍的嘴裏似乎有一塊綠色的東西閃閃發光。
宋聞韶輕啟季萍的唇，“啪嗒”一聲，綠色的寶石應聲而落。
他急忙帶著寶石往一樓沖。
卻在這時聽見杜竹弟弟妹妹的尖叫聲。
他餘光匆匆看了一眼，杜竹從妖那剛出來。
進入手的房間後，手語氣難掩激動：“你找到了？！”
他剛要依照手的指示，將寶石放在指定位置，便在地動山搖中，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
掙紮著站起，晃動忽然停了。
手的房間的墻紙變得半透明化，隱隱約約能看見城堡外的物體。
那一片簡筆畫草原，和不遠處的線條森林。
不對，草原和森林上似乎有重影。
草原似乎能看見模糊的綠色，而遠處的森林疊上了一層有色彩的別墅建築群。
就像是，簡筆畫世界與現實發生了重合。
而還沒等他放下寶石，手紛紛從屍骨上躍起，飄在了天空中。
它們下沈，托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屍骨，隨即躍入半透明的墻壁，飄向屋外的世界。
綠色寶石依舊躺在宋聞韶的手心，分量十足。
——恭喜完成主線任務“幫助手逃離城堡”
——由於完成任務貢獻度極低，獎勵大幅度減少
宋聞韶錯愕地張了張嘴——貢獻度極低？
這些手，是誰放出去的？
“啪嗒——”
宋聞韶身後的門忽然打開。
他懷揣著好奇走到了大廳裏，整個城堡裏的每一處墻壁、地面和天花板都變成了半透明狀。
他還見到一地人臉七零八落地躺著，和不遠處悠然自得的林忌深。
林忌深旁邊的房門也敞開著。
宋聞韶看見了妖。
妖站在一個白色骷髏頭前。
白色骷髏頭的內部閃耀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光芒照射到墻面上，加速了墻面的透明化進程。
只見許舟所扮演的妖笑了一下，對白色骷髏頭說：“如果不是進出侍衛房有限制，我會在更早的時候告訴你真相。”
——正在帶你離開副本
宋聞韶聽見耳畔的系統音，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原來是妖。
不知道妖做了什麽，恰巧釋放了那一群“手”和屍骨。
在城堡完全透明前，他便消失在了副本之中。
……
白色骷髏頭後的墻紙又脫落了一塊。
這早就是許舟意料之中的。
白色骷髏頭恢覆了力量，輕聲道：“謝謝你，妖。我釋放了被困在城堡的人的靈魂，接下來，我和天使會同你一起，用我們三人的力量讓杜竹脫離心魔。”
許舟並沒回應，她看向房間外的林忌深，作了個口型——“心妖”。
幫助杜竹走出心魔的心妖。
由於這是杜竹的城堡，以她的主視角來看，妖雖然聲稱幫助她，但卻不是她所希冀的方式，因此被她稱為“妖”。
須臾，許舟回過頭，對白色骷髏頭笑笑：“脫離心魔，就先離開這個虛假的城堡吧。”
話語剛落，許舟的兩根手指撚住白色骷髏頭後的墻紙一角，一揮手，將一整面墻紙撕了下來。
城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歐式小別墅。
侍衛白色骷髏頭、大廳的人臉……
種種屬於城堡的人物消失不見。
許舟面前，只剩下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綠色草原上的別墅建築群，和灰色馬路道上偶然出現的車輛。
建築群上月亮高掛，為這一片區域鋪上一層輕紗。
這裏不再是簡筆畫線條構成的世界。
一切變得具體化、是再普通不過的世界。
許舟擡起手，在眼前晃了晃。
她的手不再是一根線條，而是真實世界該有的手。
林忌深也變回了原樣。
身材高挑，頭戴鴨舌帽，口鼻被口罩所遮擋。
“許女士。”屋外傳來呼叫聲，“您終於來了。”
她在副本裏所扮演的妖的名字，仍叫許舟。
因此別人叫她許女士並不奇怪。
許舟抽回目光，看向林忌深身後。
一個中年女人從樓上緩緩走來，她的臉許舟很熟悉。
是齊鴛的保姆。
女人的目光在林忌深身上打了兩個轉，開口問道：“許女士，這位……”
齊鴛房間裏那張模糊的有“心理”二字的單子閃過許舟腦海。
“我是她的助理。”
“他是我的助理。”
林忌深和許舟同時說道。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眸子中盛起笑意：“來吧，齊鴛就在樓上。”
許舟和林忌深淡定地跟著中年女人往樓上走，暗暗松了口氣。
沒有猜錯——許舟現在扮演的，是齊鴛的心理療愈師。
而副本裏的時間線，應該是在齊鴛出車禍前，她還沒有死。
女人打斷了兩人的思緒，拉開一扇門，許舟熟悉的齊鴛臥室暴露無遺。
亂糟糟的房間，和滿墻的簡筆畫線條。
雖然是夜晚，但臥室裏並沒有開燈。
許舟漾起笑意，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和善一點：“齊鴛，姐姐來了。”
七八歲的小女孩齊鴛正坐在書桌前，在月光微弱的光芒下，手握著筆，在紙上寫著什麽。
她的面色清冷如月，許舟善意的話語沒有在她的臉上驚起一絲波瀾。
她的目光依舊聚焦在紙上。
空氣中，一時只剩下紙筆接觸的“唰唰”聲。
“唰唰——”
“唰唰唰——”
保姆苦笑了一下，輕拍許舟的肩。
“沒事。”許舟寬慰保姆，“這裏交給我們就好，讓我們和鴛鴛單獨相處一下。”
保姆斂起笑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齊鴛仍然波瀾不驚地在紙上寫字，眸子中看不見一絲情感。
許舟前腳剛邁進齊鴛的臥室，就被齊鴛清淡的聲線打斷。
“出去。”
她甚至沒有轉頭，看兩人一眼。
許舟的收回前腳，雖然她可以強行闖入，但直覺不想刺激到齊鴛。
“把門關上。”
齊鴛繼續不鹹不淡地命令道。
“然後，離開我家。”
許舟和林忌深對視一眼，陷入了短暫的遲疑。
“齊鴛，怎麽樣才肯見我？”許舟依舊掛著笑臉，試探性地問。
“怎麽樣都不肯。”
“她死了，我不想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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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臉們不約而同地發出呢喃聲和嘶啞聲, 聲音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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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忌深卻只是勾了下唇角。
人臉的反應越大, 就說明許舟在侍衛房說出的真相是正確的。
這只不過是人臉們, 最後的狂歡。
……
晃動中，許舟站穩腳跟, 不自覺加快了語速：“在杜竹的計劃裏, 她決定摧毀城堡。她但城堡摧毀並不容易，哪怕惡魔死了, 惡魔的靈魂也在與她對抗。”
“因此，她唯一的途徑就是和惡魔一樣，利用他人問問題來觸動自己對過去的記憶, 增加自己的情緒力量，借助這力量完成自己的執念——讓城堡縮水。”
“同時，她把侍衛和天使的苦難部分怪罪在自己身上, 於是杜竹願意在城堡縮水的同時自己也離開這個世界。”
“如果她的計劃成功了, 在城堡坍塌前夕大概率會趕走天使, 同時試圖解放侍衛困在城堡的靈魂。”
許舟語速飛快，餘光瞄到侍衛骷髏的眼眶竟然泅出一滴淚, 淚水順著臉頰而落。
她只是繼續說道：“至於她為什麽要殺死自己的朋友們。因為她需要朋友們的血液, 來提高自己的實力，從而更好規避計劃中可能出現的阻力和風險。”
“這就是, 城堡裏發生的，全部真相。”
許舟看著侍衛房, 咬字清晰。
狂風倏地停了。
人臉們忽然不跳了。
地面也不晃了。
萬籟俱寂。
……
宋聞韶在找線索時，進入過兩次手的房間。
第一次時, 手完全不理他，他在房間裏找不到線索，就匆匆離開了。
出於對屍體的天然恐懼，他完全不想踏入這個房間第二次。
但當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實在找不到惡魔，打著賭一把的心態，再次進入。
當時，一只蒼白的手戳了下他的後背：“看你如今飄無定所，要不要幫我們？”
宋聞韶本來只是想獲得線索，便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但在他答應的下一秒，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主線任務。
——恭喜獲知主線任務“幫助手逃離城堡”
這與許舟、林忌深所猜測的“手”陣營主線大差不差。
而便在此刻，宋聞韶心臟突突猛跳，知道自己與季萍的任務大相徑庭了。
卻也在此刻猜到，加入手陣營的條件，是在進入副本的一定時間內都沒有加入其他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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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寶石註入了我們的全部力量，卻被杜竹拿走。你幫我們拿回來，我們就能走了。”
宋聞韶暗暗慶幸，他與季萍的任務似乎互不幹涉，兩人可以一起通關。
本來只是找一顆寶石，但他卻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但在今天，杜竹和弟弟妹妹離開自己的房間，許久沒有回來。
他看見杜竹和弟弟妹妹去找妖了。
似乎是找不到季萍。
他心頭一顫，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時間很充足，宋聞韶在杜竹的房間床底翻找。
卻摸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緊閉雙眼，小心翼翼地將床底的東西拉出來。
一陣祈禱後，他微微睜眼，季萍的臉映入眼簾。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季萍死狀沒有王紳和梁潤達慘烈。
他小心翼翼地親吻了一下季萍的額頭，心裏殘存的隱瞞季萍自己加入手陣營的愧疚讓他發誓離開副本後要照顧好季萍的家人。
便在此時，他發現季萍的嘴裏似乎有一塊綠色的東西閃閃發光。
宋聞韶輕啟季萍的唇，“啪嗒”一聲，綠色的寶石應聲而落。
他急忙帶著寶石往一樓沖。
卻在這時聽見杜竹弟弟妹妹的尖叫聲。
他餘光匆匆看了一眼，杜竹從妖那剛出來。
進入手的房間後，手語氣難掩激動：“你找到了？！”
他剛要依照手的指示，將寶石放在指定位置，便在地動山搖中，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
掙紮著站起，晃動忽然停了。
手的房間的墻紙變得半透明化，隱隱約約能看見城堡外的物體。
那一片簡筆畫草原，和不遠處的線條森林。
不對，草原和森林上似乎有重影。
草原似乎能看見模糊的綠色，而遠處的森林疊上了一層有色彩的別墅建築群。
就像是，簡筆畫世界與現實發生了重合。
而還沒等他放下寶石，手紛紛從屍骨上躍起，飄在了天空中。
它們下沈，托起屬於自己的那份屍骨，隨即躍入半透明的墻壁，飄向屋外的世界。
綠色寶石依舊躺在宋聞韶的手心，分量十足。
——恭喜完成主線任務“幫助手逃離城堡”
——由於完成任務貢獻度極低，獎勵大幅度減少
宋聞韶錯愕地張了張嘴——貢獻度極低？
這些手，是誰放出去的？
“啪嗒——”
宋聞韶身後的門忽然打開。
他懷揣著好奇走到了大廳裏，整個城堡裏的每一處墻壁、地面和天花板都變成了半透明狀。
他還見到一地人臉七零八落地躺著，和不遠處悠然自得的林忌深。
林忌深旁邊的房門也敞開著。
宋聞韶看見了妖。
妖站在一個白色骷髏頭前。
白色骷髏頭的內部閃耀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光芒照射到墻面上，加速了墻面的透明化進程。
只見許舟所扮演的妖笑了一下，對白色骷髏頭說：“如果不是進出侍衛房有限制，我會在更早的時候告訴你真相。”
——正在帶你離開副本
宋聞韶聽見耳畔的系統音，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原來是妖。
不知道妖做了什麽，恰巧釋放了那一群“手”和屍骨。
在城堡完全透明前，他便消失在了副本之中。
……
白色骷髏頭後的墻紙又脫落了一塊。
這早就是許舟意料之中的。
白色骷髏頭恢覆了力量，輕聲道：“謝謝你，妖。我釋放了被困在城堡的人的靈魂，接下來，我和天使會同你一起，用我們三人的力量讓杜竹脫離心魔。”
許舟並沒回應，她看向房間外的林忌深，作了個口型——“心妖”。
幫助杜竹走出心魔的心妖。
由於這是杜竹的城堡，以她的主視角來看，妖雖然聲稱幫助她，但卻不是她所希冀的方式，因此被她稱為“妖”。
須臾，許舟回過頭，對白色骷髏頭笑笑：“脫離心魔，就先離開這個虛假的城堡吧。”
話語剛落，許舟的兩根手指撚住白色骷髏頭後的墻紙一角，一揮手，將一整面墻紙撕了下來。
城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歐式小別墅。
侍衛白色骷髏頭、大廳的人臉……
種種屬於城堡的人物消失不見。
許舟面前，只剩下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綠色草原上的別墅建築群，和灰色馬路道上偶然出現的車輛。
建築群上月亮高掛，為這一片區域鋪上一層輕紗。
這裏不再是簡筆畫線條構成的世界。
一切變得具體化、是再普通不過的世界。
許舟擡起手，在眼前晃了晃。
她的手不再是一根線條，而是真實世界該有的手。
林忌深也變回了原樣。
身材高挑，頭戴鴨舌帽，口鼻被口罩所遮擋。
“許女士。”屋外傳來呼叫聲，“您終於來了。”
她在副本裏所扮演的妖的名字，仍叫許舟。
因此別人叫她許女士並不奇怪。
許舟抽回目光，看向林忌深身後。
一個中年女人從樓上緩緩走來，她的臉許舟很熟悉。
是齊鴛的保姆。
女人的目光在林忌深身上打了兩個轉，開口問道：“許女士，這位……”
齊鴛房間裏那張模糊的有“心理”二字的單子閃過許舟腦海。
“我是她的助理。”
“他是我的助理。”
林忌深和許舟同時說道。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眸子中盛起笑意：“來吧，齊鴛就在樓上。”
許舟和林忌深淡定地跟著中年女人往樓上走，暗暗松了口氣。
沒有猜錯——許舟現在扮演的，是齊鴛的心理療愈師。
而副本裏的時間線，應該是在齊鴛出車禍前，她還沒有死。
女人打斷了兩人的思緒，拉開一扇門，許舟熟悉的齊鴛臥室暴露無遺。
亂糟糟的房間，和滿墻的簡筆畫線條。
雖然是夜晚，但臥室裏並沒有開燈。
許舟漾起笑意，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和善一點：“齊鴛，姐姐來了。”
七八歲的小女孩齊鴛正坐在書桌前，在月光微弱的光芒下，手握著筆，在紙上寫著什麽。
她的面色清冷如月，許舟善意的話語沒有在她的臉上驚起一絲波瀾。
她的目光依舊聚焦在紙上。
空氣中，一時只剩下紙筆接觸的“唰唰”聲。
“唰唰——”
“唰唰唰——”
保姆苦笑了一下，輕拍許舟的肩。
“沒事。”許舟寬慰保姆，“這裏交給我們就好，讓我們和鴛鴛單獨相處一下。”
保姆斂起笑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齊鴛仍然波瀾不驚地在紙上寫字，眸子中看不見一絲情感。
許舟前腳剛邁進齊鴛的臥室，就被齊鴛清淡的聲線打斷。
“出去。”
她甚至沒有轉頭，看兩人一眼。
許舟的收回前腳，雖然她可以強行闖入，但直覺不想刺激到齊鴛。
“把門關上。”
齊鴛繼續不鹹不淡地命令道。
“然後，離開我家。”
許舟和林忌深對視一眼，陷入了短暫的遲疑。
“齊鴛，怎麽樣才肯見我？”許舟依舊掛著笑臉，試探性地問。
“怎麽樣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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