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家”（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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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家”（17）
季萍緊張不安地看著屋內的兩人, 雙手搓著衣角，須臾才為自己辯解：“你們亂說什麽……我沒死…不然你們就說說我是什麽時候死的。”
“昨天問竹游戲後，你確實答應了惡魔你對杜竹的敵意不像是假的。”林忌深冰冷的語氣像是從千年冰窖中孕育而成。
他繼續說著：“而後你遇見宋聞韶, 很快就告訴了他惡魔的事情。但你對杜竹的敵意勾起了她對你的殺意, 在那之後你很快就被她殺死了。”
“但為了不露出破綻, 你還是要帶宋聞韶找惡魔，但一不做二不休, 你幹脆把他帶到問竹游戲的房間, 一是為了誘導他加入杜竹，二是自己幫助杜竹加進度條。”
“這也是膠帶對我們發起襲擊時, 只襲擊了我、妖、方芝和肖溫雪的原因。”林忌深一鼓作氣說了許多，“因為膠帶不會襲擊你這個，已經死去的人。為避免被發現異樣, 幹脆連和你同住的宋聞韶也不襲擊。”
季萍低下了頭：“不是……”
許舟不鹹不淡地說：“你需要我們找出證據麽？”
季萍嘴唇緊抿，不知該說什麽，頭微微晃動, 卻分不清是在搖頭還是點頭。
“只要問問宋聞韶, 昨天你帶他去問竹游戲的房間時, 是否獨自進過那個房間…”許舟歇了口氣，“就一目了然了。”
季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就算我進過那個房間又怎麽樣？能說明什麽？”
林忌深不緊不慢地解釋：“能說明你在那個房間問過正確的問題, 幫杜竹的進度條加了進度。”
“這怎麽就能說明了？”季萍一時沒找到二者的聯系。
“因為, 在宋聞韶和方芝、肖溫雪爆發爭吵的前一段時間，我和林忌深恰好在這個計數房裏。”許舟的話語慢悠悠的, 卻勾得季萍抓心撓肝，“你猜, 我們發現了什麽？”
她和林忌深親眼見證了第三排數字由0/3變成了1/3。
而當時，正是宋聞韶和季萍去問竹游戲房間的時間點。
季萍不再多問, 冗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即卻升起了一抹釋然的微笑：“其實，一直演季萍，也挺累的。”
“杜竹對你不好麽？”許舟問。
季萍緩緩搖頭：“她警告我不能被其他人發現我的臥底身份，否則會讓我死。平時也沒少指責。杜竹只對她弟弟妹妹好。”
許舟踱步向前，一言不發地揚唇，靜謐地看著季萍。
季萍感覺到一種無形卻猛烈的壓迫感，只是張了張嘴，卻啞然無聲。
她絕對不會想到，便在許舟掩門的那一刻，許舟便已經看到了站在二三樓樓梯拐角處的自己。
而許舟與林忌深之後的話，都是說給季萍聽的。
為的就是現在。
許舟輕語：“我們不會告訴杜竹，你的身份被我們知道了。”
“真的？”季萍問，“為什麽？”
許舟堅定地逐字逐句道：“因為我們需要你。”
季萍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需要我？但是……”
許舟聽出了季萍的顧慮：“你現在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而幫助我們，我不會像杜竹那樣對待你。”
季萍遲疑：“但最後等你們離開了副……城堡，我還是難逃一死。”
副……？
是副本嗎？
許舟微瞇雙眸，審視起眼前這個假季萍，話鋒一轉問道：“真正的季萍屍體在哪？你是怎麽誕生的？”
“真正的季萍，藏在了杜竹臥室的床底。”季萍回答，“而我，是被杜竹一筆一畫畫在了墻上，隨即緩緩化形。”
許舟不禁感慨：“杜竹的筆還挺高級哈。還能變人。”
她的話在空氣中挑起了轉瞬即逝的輕松氛圍。
隨即許舟正色道：“我們離開城堡後，你的生死，我會盡力而為。”
她不給承諾，只說盡力。
季萍咬咬牙，終是允諾了下來：“說吧，怎麽幫你們。”
“很簡單。”許舟笑道，“我們盡量不要直接見面，我找你的話，會在一樓旋轉樓梯底部夾一張紙條，你按紙條上說的做就好。你聯系我也是一樣。”
旋轉樓梯底部現在可謂滿目瘡痍，正因為其恐怖詭人，不會有什麽人會想去翻找那裏的人臉，更不容易發現那裏夾上了一張紙條。
可謂通訊的好地方。
便在這時，許舟留意到樓梯處又探出了一個熟悉的人的頭。
是杜竹！
她隨即大聲對著眼前的季萍問道：“你真的要幫惡魔嗎？”
季萍一怔，卻看見許舟使了個別有深意的眼色，緩過神來：“對。宋聞韶他語氣不好，我和你道歉。”
畢竟，在杜竹的視角裏，許舟不知道季萍已死，只知道她加入惡魔。
杜竹從樓梯緩緩向上，平靜地瞥了兩人一眼。
許舟一把將季萍攬過，目光緊鎖於杜竹。
就好像真的在與季萍溝通，真的“不小心“被杜竹聽到。
但妖的氣焰不能少。
許舟松手，緩緩走向女巫杜竹，威懾力拉滿道：“怎麽？還有偷聽別人說話的癖好？”
杜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我就是路過。”
驀然，她的目光跨過許舟，來到了她身後的季萍身上。
杜竹微不可察地一笑：“沒事，我不和你計較。”
語罷，杜竹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的一瞬間，綻放笑容的便成了許舟。
盡管杜竹的笑容動作再輕微，唇角勾起的幅度再小，許舟依舊捕捉到了。
杜竹並沒察覺到許舟發現了季萍的秘密，還在為這份臥底行動沾沾自喜。
許舟輕笑：“呵。”
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便匆匆回到計數房中。
進入副本的七人一妖中，除了自己和林忌深，季萍也玩過兩次游戲了。
季萍今天玩游戲是被杜竹指定的，大概率便是這次游戲讓杜竹的進度走到了2/3。
但是……
許舟看向季萍。
她仍在為方才杜竹的註視而心有餘悸，所幸沒被發現，但仍然在大口大口喘著方才憋在胸腔的氣息。
許舟等她稍緩過來後，問道：“對了。你去領了手的禮物沒有？”
她這個妖都可以領禮物，假季萍也許也可以呢？
“領了。”季萍和盤托出，“杜竹玩游戲領不了禮物，手討厭她。但我可以。”
也許是手可憐假季萍，可憐她在杜竹手下辦事遭遇的辱罵欺壓，因此也允許她領禮物。
林忌深：“你的禮物是什麽？”
季萍緩緩掏出一把細長的黑色鑰匙：“□□。可以在任意時間進入任意房間，限一次。這東西對杜竹沒什麽用，她就讓我自己拿著了。”
“我也沒什麽用，就給你吧。”季萍遞給許舟。
事到如今，許舟也不和她過多客氣，點點頭接過鑰匙：“還有……惡魔知道你是假季萍嗎？”
季萍搖了搖頭：“應該不知道。但他比較謹慎，不會讓我去他房間回答問題，只會讓我幫忙觀察一下大家的陣營。”
許舟和林忌深對視一眼。
果然，惡魔的進度都是由梁潤達推進的。
至於惡魔讓季萍觀察大家的陣營……
許舟立刻就聯系到侍衛最後的那句話。
她說，下次她要知道杜竹朋友們的選擇。
看來所有房間都是一樣的。
前兩次需要問城堡秘密，第三次則需要搞清楚陣營。
而雖然梁潤達被惡魔所控制，但惡魔也沒辦法保證自己完全摸清每個人的選擇。
這也是他擁有了梁潤達這個傀儡，依舊要拉攏人進惡魔組的原因。
“季萍？”外面忽地傳來了宋聞韶的叫喊聲。
季萍向外看去，並沒有見到宋聞韶的身影。
這裏隔音如此好，宋聞韶的聲音依舊可以入耳，他嗓音之大可見一斑。
他的叫聲引回了許舟的思緒，她沈吟道：“你去吧。我們別站在一起太久，免得引起懷疑。”
季萍點頭，拔腿離去。
……
須臾，空氣中傳來輕微的“刺啦”聲——許舟循著聲音望去，計數房的墻面竟然產生了微小的裂縫。
但裂縫迅速擴張，許多碎屑隨之而落，零散地躺在許舟的腳邊。
“城堡變小，最先受到影響的是頂樓和底樓。”許舟輕觸墻面，落得一手指灰。
而天花板也在緩緩下沈，似要壓倒兩人。而數不清的灰白色碎屑落在許舟和林忌深的頭頂。
許舟和林忌深剛準備撤離，卻又頓住了腳步——他們被縫隙中的物體掠去了目光。
是人臉。
但卻又與一樓旋轉樓梯底部披頭散發的人臉有所不同。
一樓的人臉，始作俑者是杜竹。
但此時此刻，兩人面前的人臉——
臉頰凹陷很深，而腦後枕著塊熟悉的東西。
那是覆滿羽毛的翅膀。
但惡魔的翅膀是黑色的，眼前的翅膀是白色的。
白色翅膀遭遇墻體擠壓，多處凹陷，只能勉強辨認。
“嘩啦啦——”
隨著越來越多的碎屑掉落在地，一道道縫隙不斷擴張，露出一張又一張面目全非的人臉，以及人臉枕著的白色羽翼。
這是一群被砌進墻裏的天使！
在城堡中，遠遠不只有二樓盡頭房間那位禁閉自己的天使，三樓的墻上更是數不清的天使！
天使是一個群體！
一瞬間——為什麽杜竹從來不邁入計數房，為什麽女童雕像不在其他地方，偏偏在計數房哭泣——這些紛亂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只需要一點線索，就能將它們串成一根線。
許舟和林忌深不再猶疑，果斷地奔向一樓。
旋轉*7.7.z.l樓梯下，是一群倒掛的臉。
在他們的註視下，許舟拿出季萍方才給自己的□□，站在了侍衛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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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萍緊張不安地看著屋內的兩人, 雙手搓著衣角，須臾才為自己辯解：“你們亂說什麽……我沒死…不然你們就說說我是什麽時候死的。”
“昨天問竹游戲後，你確實答應了惡魔你對杜竹的敵意不像是假的。”林忌深冰冷的語氣像是從千年冰窖中孕育而成。
他繼續說著：“而後你遇見宋聞韶, 很快就告訴了他惡魔的事情。但你對杜竹的敵意勾起了她對你的殺意, 在那之後你很快就被她殺死了。”
“但為了不露出破綻, 你還是要帶宋聞韶找惡魔，但一不做二不休, 你幹脆把他帶到問竹游戲的房間, 一是為了誘導他加入杜竹，二是自己幫助杜竹加進度條。”
“這也是膠帶對我們發起襲擊時, 只襲擊了我、妖、方芝和肖溫雪的原因。”林忌深一鼓作氣說了許多，“因為膠帶不會襲擊你這個，已經死去的人。為避免被發現異樣, 幹脆連和你同住的宋聞韶也不襲擊。”
季萍低下了頭：“不是……”
許舟不鹹不淡地說：“你需要我們找出證據麽？”
季萍嘴唇緊抿，不知該說什麽，頭微微晃動, 卻分不清是在搖頭還是點頭。
“只要問問宋聞韶, 昨天你帶他去問竹游戲的房間時, 是否獨自進過那個房間…”許舟歇了口氣，“就一目了然了。”
季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就算我進過那個房間又怎麽樣？能說明什麽？”
林忌深不緊不慢地解釋：“能說明你在那個房間問過正確的問題, 幫杜竹的進度條加了進度。”
“這怎麽就能說明了？”季萍一時沒找到二者的聯系。
“因為, 在宋聞韶和方芝、肖溫雪爆發爭吵的前一段時間，我和林忌深恰好在這個計數房裏。”許舟的話語慢悠悠的, 卻勾得季萍抓心撓肝，“你猜, 我們發現了什麽？”
她和林忌深親眼見證了第三排數字由0/3變成了1/3。
而當時，正是宋聞韶和季萍去問竹游戲房間的時間點。
季萍不再多問, 冗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即卻升起了一抹釋然的微笑：“其實，一直演季萍，也挺累的。”
“杜竹對你不好麽？”許舟問。
季萍緩緩搖頭：“她警告我不能被其他人發現我的臥底身份，否則會讓我死。平時也沒少指責。杜竹只對她弟弟妹妹好。”
許舟踱步向前，一言不發地揚唇，靜謐地看著季萍。
季萍感覺到一種無形卻猛烈的壓迫感，只是張了張嘴，卻啞然無聲。
她絕對不會想到，便在許舟掩門的那一刻，許舟便已經看到了站在二三樓樓梯拐角處的自己。
而許舟與林忌深之後的話，都是說給季萍聽的。
為的就是現在。
許舟輕語：“我們不會告訴杜竹，你的身份被我們知道了。”
“真的？”季萍問，“為什麽？”
許舟堅定地逐字逐句道：“因為我們需要你。”
季萍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需要我？但是……”
許舟聽出了季萍的顧慮：“你現在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而幫助我們，我不會像杜竹那樣對待你。”
季萍遲疑：“但最後等你們離開了副……城堡，我還是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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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副本嗎？
許舟微瞇雙眸，審視起眼前這個假季萍，話鋒一轉問道：“真正的季萍屍體在哪？你是怎麽誕生的？”
“真正的季萍，藏在了杜竹臥室的床底。”季萍回答，“而我，是被杜竹一筆一畫畫在了墻上，隨即緩緩化形。”
許舟不禁感慨：“杜竹的筆還挺高級哈。還能變人。”
她的話在空氣中挑起了轉瞬即逝的輕松氛圍。
隨即許舟正色道：“我們離開城堡後，你的生死，我會盡力而為。”
她不給承諾，只說盡力。
季萍咬咬牙，終是允諾了下來：“說吧，怎麽幫你們。”
“很簡單。”許舟笑道，“我們盡量不要直接見面，我找你的話，會在一樓旋轉樓梯底部夾一張紙條，你按紙條上說的做就好。你聯系我也是一樣。”
旋轉樓梯底部現在可謂滿目瘡痍，正因為其恐怖詭人，不會有什麽人會想去翻找那裏的人臉，更不容易發現那裏夾上了一張紙條。
可謂通訊的好地方。
便在這時，許舟留意到樓梯處又探出了一個熟悉的人的頭。
是杜竹！
她隨即大聲對著眼前的季萍問道：“你真的要幫惡魔嗎？”
季萍一怔，卻看見許舟使了個別有深意的眼色，緩過神來：“對。宋聞韶他語氣不好，我和你道歉。”
畢竟，在杜竹的視角裏，許舟不知道季萍已死，只知道她加入惡魔。
杜竹從樓梯緩緩向上，平靜地瞥了兩人一眼。
許舟一把將季萍攬過，目光緊鎖於杜竹。
就好像真的在與季萍溝通，真的“不小心“被杜竹聽到。
但妖的氣焰不能少。
許舟松手，緩緩走向女巫杜竹，威懾力拉滿道：“怎麽？還有偷聽別人說話的癖好？”
杜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我就是路過。”
驀然，她的目光跨過許舟，來到了她身後的季萍身上。
杜竹微不可察地一笑：“沒事，我不和你計較。”
語罷，杜竹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
門關上的一瞬間，綻放笑容的便成了許舟。
盡管杜竹的笑容動作再輕微，唇角勾起的幅度再小，許舟依舊捕捉到了。
杜竹並沒察覺到許舟發現了季萍的秘密，還在為這份臥底行動沾沾自喜。
許舟輕笑：“呵。”
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便匆匆回到計數房中。
進入副本的七人一妖中，除了自己和林忌深，季萍也玩過兩次游戲了。
季萍今天玩游戲是被杜竹指定的，大概率便是這次游戲讓杜竹的進度走到了2/3。
但是……
許舟看向季萍。
她仍在為方才杜竹的註視而心有餘悸，所幸沒被發現，但仍然在大口大口喘著方才憋在胸腔的氣息。
許舟等她稍緩過來後，問道：“對了。你去領了手的禮物沒有？”
她這個妖都可以領禮物，假季萍也許也可以呢？
“領了。”季萍和盤托出，“杜竹玩游戲領不了禮物，手討厭她。但我可以。”
也許是手可憐假季萍，可憐她在杜竹手下辦事遭遇的辱罵欺壓，因此也允許她領禮物。
林忌深：“你的禮物是什麽？”
季萍緩緩掏出一把細長的黑色鑰匙：“□□。可以在任意時間進入任意房間，限一次。這東西對杜竹沒什麽用，她就讓我自己拿著了。”
“我也沒什麽用，就給你吧。”季萍遞給許舟。
事到如今，許舟也不和她過多客氣，點點頭接過鑰匙：“還有……惡魔知道你是假季萍嗎？”
季萍搖了搖頭：“應該不知道。但他比較謹慎，不會讓我去他房間回答問題，只會讓我幫忙觀察一下大家的陣營。”
許舟和林忌深對視一眼。
果然，惡魔的進度都是由梁潤達推進的。
至於惡魔讓季萍觀察大家的陣營……
許舟立刻就聯系到侍衛最後的那句話。
她說，下次她要知道杜竹朋友們的選擇。
看來所有房間都是一樣的。
前兩次需要問城堡秘密，第三次則需要搞清楚陣營。
而雖然梁潤達被惡魔所控制，但惡魔也沒辦法保證自己完全摸清每個人的選擇。
這也是他擁有了梁潤達這個傀儡，依舊要拉攏人進惡魔組的原因。
“季萍？”外面忽地傳來了宋聞韶的叫喊聲。
季萍向外看去，並沒有見到宋聞韶的身影。
這裏隔音如此好，宋聞韶的聲音依舊可以入耳，他嗓音之大可見一斑。
他的叫聲引回了許舟的思緒，她沈吟道：“你去吧。我們別站在一起太久，免得引起懷疑。”
季萍點頭，拔腿離去。
……
須臾，空氣中傳來輕微的“刺啦”聲——許舟循著聲音望去，計數房的墻面竟然產生了微小的裂縫。
但裂縫迅速擴張，許多碎屑隨之而落，零散地躺在許舟的腳邊。
“城堡變小，最先受到影響的是頂樓和底樓。”許舟輕觸墻面，落得一手指灰。
而天花板也在緩緩下沈，似要壓倒兩人。而數不清的灰白色碎屑落在許舟和林忌深的頭頂。
許舟和林忌深剛準備撤離，卻又頓住了腳步——他們被縫隙中的物體掠去了目光。
是人臉。
但卻又與一樓旋轉樓梯底部披頭散發的人臉有所不同。
一樓的人臉，始作俑者是杜竹。
但此時此刻，兩人面前的人臉——
臉頰凹陷很深，而腦後枕著塊熟悉的東西。
那是覆滿羽毛的翅膀。
但惡魔的翅膀是黑色的，眼前的翅膀是白色的。
白色翅膀遭遇墻體擠壓，多處凹陷，只能勉強辨認。
“嘩啦啦——”
隨著越來越多的碎屑掉落在地，一道道縫隙不斷擴張，露出一張又一張面目全非的人臉，以及人臉枕著的白色羽翼。
這是一群被砌進墻裏的天使！
在城堡中，遠遠不只有二樓盡頭房間那位禁閉自己的天使，三樓的墻上更是數不清的天使！
天使是一個群體！
一瞬間——為什麽杜竹從來不邁入計數房，為什麽女童雕像不在其他地方，偏偏在計數房哭泣——這些紛亂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只需要一點線索，就能將它們串成一根線。
許舟和林忌深不再猶疑，果斷地奔向一樓。
旋轉*7.7.z.l樓梯下，是一群倒掛的臉。
在他們的註視下，許舟拿出季萍方才給自己的□□，站在了侍衛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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