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家”（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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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家”（18）
準備她在城堡裏的, 最後一問。
雖然一段時間內侍衛房只能接收一個問題，但□□的存在應該能讓侍衛多接收一個。
否則□□就會變成一個雞肋。
手應該不會送這種雞肋的禮物。
許舟望著這一扇白色的門，卻陷入了沈默。
侍衛房的門上竟然看不見鎖孔。
但轉而, 中午花朵盛開時她沖進未開的門的回憶湧入了她的腦海。
許舟深吸一口氣, 將鑰匙對準門上本該存在鎖孔的大概位置, 一股腦塞了進去。
“啪嗒——”
侍衛房的門打開了。
而許舟撚著鑰匙的手指感覺一陣輕盈，鑰匙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侍衛房似乎比大廳還要光亮不少, 一抹微光照在了許舟和林忌深的腳下。
許舟果斷地走了進去, 關上了門。
侍衛有點發懵，只當許舟正在和杜竹玩游戲, 是在游戲中無意闖入：“你還和杜竹玩游戲……？你來太早了，要不下次來再問？”
下次，再問。
許舟挑眉：“這麽看不起我？是我主動進來的。”
她仰仰頭, 忽地發現了侍衛房比大廳光亮的來源。
白色骷髏頭後的墻面似乎呈半透明狀，隱隱約約滲進些淡黃色的光。
在侍衛怔楞的間隙，許舟微瞇雙眸——這光, 是來自於城堡外的麽？
顯然不是。
城堡內外都由簡筆畫線條所構成, 整體潔白無瑕, 甚至晝夜不分，不可能有明顯的亮度差異。
而她每次離開侍衛房後, 房內墻上總有奇怪的“嘎吱”聲。
那這光只能是……
許舟眸中閃過一瞬光芒——她已經有答案了。
只不過, 現在還不是時候。
侍衛柔和的話語緩緩拉回許舟的思緒：“天使果然沒看錯妖。那麽，接下來, 對於你上次提出的問題，我想需要給你進行具象化展示。”
許舟靠著墻, 挑了個舒服的姿勢站好，靜靜等待著黑暗的到來。
黑暗幾乎是瞬間來臨, 猶如將許舟吞入一張巨獸的口中。
而面前，是這座城堡的投影。
鏡頭飛速向前，進入到城堡內部，隨即沿著旋轉樓梯來到三樓，驀然走進了一個房間。
那房間，是現在女童雕像所在的房間，也是那個計算進度的房間。
但在畫面裏，這房間是一個臥室。
一張整潔的雙人床，擺著幾排書的書架，一個梳妝臺。
以及……四面斑駁的墻。
許舟忽地想到了被堆砌在墻裏的一群天使。
黑色羽翼飽滿的惡魔帶著一桶桶油漆，走進房間。
他將一桶桶油漆整齊碼放在床邊，旋即用油漆刷大刀闊斧地將斑駁的墻面勻白。
一陣長久的努力後，墻面終於恢覆潔白，再無先前不堪的痕跡。
惡魔累得擦了擦額頭，坐在床邊喘著粗氣。
須臾，他直起身，急急忙忙地將幾桶油漆搬出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惡魔和佩戴長劍的侍衛有說有笑地一起回到房間。
侍衛鼻翼微動，似乎嗅到了空氣中微弱而新鮮的油漆味。
她走到墻邊，卻被惡魔一把拉回。
侍衛滿臉困惑地看著惡魔。
惡魔張著嘴，怒吼：“都說什麽也沒有了！你聽不懂嗎？！”
侍衛被惡魔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嚇了一跳，她緩緩後退，眸中帶著惶恐。
但這似乎更加觸及了惡魔的逆鱗，惡魔快步向前沖去，一巴掌將侍衛拍倒在地。
侍衛跪倒，一只手撫摸著被拍疼了的臉蛋：“我錯了……”
惡魔還不解氣，擡起腿踹了侍衛兩腳：“再說一次！”
“我錯了……“這次，侍衛帶著哭腔。
緊接著，下一幕讓許舟目瞪口呆。
惡魔從書架頂端拿起了一個硬盆，暴戾恣睢地敲在侍衛的後腦勺上。
“咯噠——”
“鐺——”
隨著重物落地聲，畫面重歸一片漆黑，旋即光明取代了黑暗。
侍衛的白色骷髏頭依舊擺在許舟跟前。
許舟從墻邊向前走去，餘光瞄向白色骷髏頭的後腦勺——果然有一個小凹坑，也許就是被惡魔打的。
她過去曾想，侍衛之所以叫侍衛，應該守護的是城堡裏的惡魔。
但她卻發現，侍衛和惡魔住在一個房間。
這不合理。
如果他們之間是上下級關系，侍衛和惡魔應該分開住才對。
然而盡管他們住在一起……
那段畫面裏，惡魔攻擊侍衛的動作很是熟練，應當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惡魔長期攻擊侍衛固然可以成為侍衛最終決定殺死侍衛的原因，但真的是唯一原因嗎？
侍衛反殺，應當有一個契機。
而契機，應該就與杜竹有關。
當今，城堡屬於杜竹。
所有的人都以杜竹為核心展開。
那麽侍衛之所以為侍衛，她真正守護的是杜竹，而非惡魔。
侍衛出聲打斷了許舟的思緒：“那麽，請告訴我，杜竹朋友們的選擇。”
興許是不堪的往事被許舟看見的原因，侍衛的聲音變得冷淡，但卻不過是在掩蓋底層的嚅囁。
許舟娓娓道來：“我作為妖，自然是站在你和天使這邊的。”
“而我給一個人戴上了妖之手鏈，那個人也站在我們這邊。”
“還有五個。”侍衛低語，“你可以直接說名字。”
“梁潤達、王紳以及季萍已經死了。”許舟輕聲說道，“現在明面上的梁潤達幫助惡魔，王紳幫助杜竹。而現在的假季萍原本幫助杜竹，現在選擇了我們。”
原本的季萍，作為玩家一旦選擇了某個陣營便接收了通關任務，不可改變陣營。
但現在的季萍是假的，是npc，自然可以被改變。
許舟繼續說著：“至於肖溫雪和方芝，她們選擇了杜竹。”
這兩個人對惡魔十分抵觸，又恰好被杜竹所拉攏，大概率選擇了杜竹。
但也不一定。
直到今早，杜竹指定肖溫雪參加游戲，這是前所未有的。
前兩次，都是杜竹讓他們自己選人，沒人願意才親自選人。
她選擇肖溫雪，必有其原因——肖溫雪已經和她是同一陣營的了。
肖溫雪是杜竹組的，方芝也八九不離十，畢竟她們幾乎所有時間都在一起的。
侍衛問：“最後一個人呢？”
“宋聞韶……比較特殊。但他應該選擇了手，也就是杜竹先前殺死的那些人。”許舟推測。
“手……？”侍衛擡高尾音，“怎麽得知的？”
“首先排除我們組和杜竹組。宋聞韶的態度明顯敵對於杜竹。”許舟伸出兩根手指，“至於惡魔組，雖然宋聞韶昨天下午時想加入……”
“但他並沒有在午夜時等待在座鐘前，因此沒有進入惡魔房。而今天玩游戲的也不是他。所以他沒有再和惡魔見面的契機了。”
“再排除惡魔組，就只剩下手了。”
但他大概率沒告訴季萍自己的選擇，甚至可能騙她自己也選了惡魔。
許舟笑了一下。
這些玩家的四分五裂也讓許舟作為妖的難度低了很多。
如果他們一條心的話，許舟要面對的困難就會大很多。
可惜他們不是。
侍衛重重發問：“你確認了嗎？”
許舟聽語氣，似乎這一次的答案侍衛也不確定。
倒也不奇怪，不然謹慎的惡魔就不會在有梁潤達的情況下還找其他人了。
許舟彎起唇角，非常認真地回應：“我確認了。”
侍衛不再說話。
許舟便靜靜等待，對侍衛作為npc自有辦法確認對錯深信不疑。
過了半晌，侍衛才心滿意足地，像前兩次般回應：“是。”
許舟斂起笑容，正色道：“你的三層能量，都恢覆了吧。”
“還需要最後一波沖擊。”侍衛溫吞道，“明天花開時，來找我。告訴我城堡的全部真相。”
一次次的詢問，不過是用城堡的秘密對npc們心靈進行一下下的沖擊，為之賦予能量。
許舟雲淡風輕地允諾下來，便同往常一樣離開了侍衛房。
但這次，她刻意將腳尖留在門縫之間，待侍衛身後的墻面又一次發出奇怪的“吱嘎”和“嘩啦”聲時，門被她的腳頂住，並未順利關上。
她宛若無意的抽回了腳尖，在最後一刻用餘光瞄了白色骷髏頭後的墻面一眼。
左上角的墻紙脫落了一塊，正耷拉著腦袋，隨著後面微風的吹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一束耀眼的陽光從中直直地打在骷髏頭跟前。
門被關上了。
許舟眼底的笑意更盛。
猜對了。
明天中午花開之際，就是揭開城堡面紗的那一刻。
……
見到林忌深，許舟快速把事情說了一次。
林忌深忽地拿起先前從杜竹房間那取的一支油性筆，在墻上畫了個口罩。
筆觸細膩，很是好看。
在等待口罩化形時，他淡淡道：“城堡現在全是粉塵，對呼吸道不好。”
許舟垂眸，用細長的睫羽擋住眼底的笑意。
等他戴好口罩，許舟才說道：“我們從計數房出來時，那個房間塌得差不多了，現在已經不能進去看進度了。在明天花開之前，我們要保證別組進度不會比我們快。”
“手……沒有進度條。”林忌深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口罩後傳出。
許舟沈吟：“手的難度應該最簡單。從公平性角度來看，手是城堡裏相對最弱勢的一方。有兩種情況比較可能，一是解放那些手離開城堡，二是幫手報仇。”
“我偏向於前者。”林忌深說，“手的仇人是杜竹——城堡的主人，報仇對宋聞韶來說太難了。”
“話說，惡魔身邊現在只剩下梁潤達了吧？”許舟突兀地提道。
“對。”
許舟強壓嘴角笑意，目光鎖在一處：“那是到了合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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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段時間內侍衛房只能接收一個問題，但□□的存在應該能讓侍衛多接收一個。
否則□□就會變成一個雞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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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舟望著這一扇白色的門，卻陷入了沈默。
侍衛房的門上竟然看不見鎖孔。
但轉而, 中午花朵盛開時她沖進未開的門的回憶湧入了她的腦海。
許舟深吸一口氣, 將鑰匙對準門上本該存在鎖孔的大概位置, 一股腦塞了進去。
“啪嗒——”
侍衛房的門打開了。
而許舟撚著鑰匙的手指感覺一陣輕盈，鑰匙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侍衛房似乎比大廳還要光亮不少, 一抹微光照在了許舟和林忌深的腳下。
許舟果斷地走了進去, 關上了門。
侍衛有點發懵，只當許舟正在和杜竹玩游戲, 是在游戲中無意闖入：“你還和杜竹玩游戲……？你來太早了，要不下次來再問？”
下次，再問。
許舟挑眉：“這麽看不起我？是我主動進來的。”
她仰仰頭, 忽地發現了侍衛房比大廳光亮的來源。
白色骷髏頭後的墻面似乎呈半透明狀，隱隱約約滲進些淡黃色的光。
在侍衛怔楞的間隙，許舟微瞇雙眸——這光, 是來自於城堡外的麽？
顯然不是。
城堡內外都由簡筆畫線條所構成, 整體潔白無瑕, 甚至晝夜不分，不可能有明顯的亮度差異。
而她每次離開侍衛房後, 房內墻上總有奇怪的“嘎吱”聲。
那這光只能是……
許舟眸中閃過一瞬光芒——她已經有答案了。
只不過, 現在還不是時候。
侍衛柔和的話語緩緩拉回許舟的思緒：“天使果然沒看錯妖。那麽，接下來, 對於你上次提出的問題，我想需要給你進行具象化展示。”
許舟靠著墻, 挑了個舒服的姿勢站好，靜靜等待著黑暗的到來。
黑暗幾乎是瞬間來臨, 猶如將許舟吞入一張巨獸的口中。
而面前，是這座城堡的投影。
鏡頭飛速向前，進入到城堡內部，隨即沿著旋轉樓梯來到三樓，驀然走進了一個房間。
那房間，是現在女童雕像所在的房間，也是那個計算進度的房間。
但在畫面裏，這房間是一個臥室。
一張整潔的雙人床，擺著幾排書的書架，一個梳妝臺。
以及……四面斑駁的墻。
許舟忽地想到了被堆砌在墻裏的一群天使。
黑色羽翼飽滿的惡魔帶著一桶桶油漆，走進房間。
他將一桶桶油漆整齊碼放在床邊，旋即用油漆刷大刀闊斧地將斑駁的墻面勻白。
一陣長久的努力後，墻面終於恢覆潔白，再無先前不堪的痕跡。
惡魔累得擦了擦額頭，坐在床邊喘著粗氣。
須臾，他直起身，急急忙忙地將幾桶油漆搬出了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惡魔和佩戴長劍的侍衛有說有笑地一起回到房間。
侍衛鼻翼微動，似乎嗅到了空氣中微弱而新鮮的油漆味。
她走到墻邊，卻被惡魔一把拉回。
侍衛滿臉困惑地看著惡魔。
惡魔張著嘴，怒吼：“都說什麽也沒有了！你聽不懂嗎？！”
侍衛被惡魔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嚇了一跳，她緩緩後退，眸中帶著惶恐。
但這似乎更加觸及了惡魔的逆鱗，惡魔快步向前沖去，一巴掌將侍衛拍倒在地。
侍衛跪倒，一只手撫摸著被拍疼了的臉蛋：“我錯了……”
惡魔還不解氣，擡起腿踹了侍衛兩腳：“再說一次！”
“我錯了……“這次，侍衛帶著哭腔。
緊接著，下一幕讓許舟目瞪口呆。
惡魔從書架頂端拿起了一個硬盆，暴戾恣睢地敲在侍衛的後腦勺上。
“咯噠——”
“鐺——”
隨著重物落地聲，畫面重歸一片漆黑，旋即光明取代了黑暗。
侍衛的白色骷髏頭依舊擺在許舟跟前。
許舟從墻邊向前走去，餘光瞄向白色骷髏頭的後腦勺——果然有一個小凹坑，也許就是被惡魔打的。
她過去曾想，侍衛之所以叫侍衛，應該守護的是城堡裏的惡魔。
但她卻發現，侍衛和惡魔住在一個房間。
這不合理。
如果他們之間是上下級關系，侍衛和惡魔應該分開住才對。
然而盡管他們住在一起……
那段畫面裏，惡魔攻擊侍衛的動作很是熟練，應當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惡魔長期攻擊侍衛固然可以成為侍衛最終決定殺死侍衛的原因，但真的是唯一原因嗎？
侍衛反殺，應當有一個契機。
而契機，應該就與杜竹有關。
當今，城堡屬於杜竹。
所有的人都以杜竹為核心展開。
那麽侍衛之所以為侍衛，她真正守護的是杜竹，而非惡魔。
侍衛出聲打斷了許舟的思緒：“那麽，請告訴我，杜竹朋友們的選擇。”
興許是不堪的往事被許舟看見的原因，侍衛的聲音變得冷淡，但卻不過是在掩蓋底層的嚅囁。
許舟娓娓道來：“我作為妖，自然是站在你和天使這邊的。”
“而我給一個人戴上了妖之手鏈，那個人也站在我們這邊。”
“還有五個。”侍衛低語，“你可以直接說名字。”
“梁潤達、王紳以及季萍已經死了。”許舟輕聲說道，“現在明面上的梁潤達幫助惡魔，王紳幫助杜竹。而現在的假季萍原本幫助杜竹，現在選擇了我們。”
原本的季萍，作為玩家一旦選擇了某個陣營便接收了通關任務，不可改變陣營。
但現在的季萍是假的，是npc，自然可以被改變。
許舟繼續說著：“至於肖溫雪和方芝，她們選擇了杜竹。”
這兩個人對惡魔十分抵觸，又恰好被杜竹所拉攏，大概率選擇了杜竹。
但也不一定。
直到今早，杜竹指定肖溫雪參加游戲，這是前所未有的。
前兩次，都是杜竹讓他們自己選人，沒人願意才親自選人。
她選擇肖溫雪，必有其原因——肖溫雪已經和她是同一陣營的了。
肖溫雪是杜竹組的，方芝也八九不離十，畢竟她們幾乎所有時間都在一起的。
侍衛問：“最後一個人呢？”
“宋聞韶……比較特殊。但他應該選擇了手，也就是杜竹先前殺死的那些人。”許舟推測。
“手……？”侍衛擡高尾音，“怎麽得知的？”
“首先排除我們組和杜竹組。宋聞韶的態度明顯敵對於杜竹。”許舟伸出兩根手指，“至於惡魔組，雖然宋聞韶昨天下午時想加入……”
“但他並沒有在午夜時等待在座鐘前，因此沒有進入惡魔房。而今天玩游戲的也不是他。所以他沒有再和惡魔見面的契機了。”
“再排除惡魔組，就只剩下手了。”
但他大概率沒告訴季萍自己的選擇，甚至可能騙她自己也選了惡魔。
許舟笑了一下。
這些玩家的四分五裂也讓許舟作為妖的難度低了很多。
如果他們一條心的話，許舟要面對的困難就會大很多。
可惜他們不是。
侍衛重重發問：“你確認了嗎？”
許舟聽語氣，似乎這一次的答案侍衛也不確定。
倒也不奇怪，不然謹慎的惡魔就不會在有梁潤達的情況下還找其他人了。
許舟彎起唇角，非常認真地回應：“我確認了。”
侍衛不再說話。
許舟便靜靜等待，對侍衛作為npc自有辦法確認對錯深信不疑。
過了半晌，侍衛才心滿意足地，像前兩次般回應：“是。”
許舟斂起笑容，正色道：“你的三層能量，都恢覆了吧。”
“還需要最後一波沖擊。”侍衛溫吞道，“明天花開時，來找我。告訴我城堡的全部真相。”
一次次的詢問，不過是用城堡的秘密對npc們心靈進行一下下的沖擊，為之賦予能量。
許舟雲淡風輕地允諾下來，便同往常一樣離開了侍衛房。
但這次，她刻意將腳尖留在門縫之間，待侍衛身後的墻面又一次發出奇怪的“吱嘎”和“嘩啦”聲時，門被她的腳頂住，並未順利關上。
她宛若無意的抽回了腳尖，在最後一刻用餘光瞄了白色骷髏頭後的墻面一眼。
左上角的墻紙脫落了一塊，正耷拉著腦袋，隨著後面微風的吹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一束耀眼的陽光從中直直地打在骷髏頭跟前。
門被關上了。
許舟眼底的笑意更盛。
猜對了。
明天中午花開之際，就是揭開城堡面紗的那一刻。
……
見到林忌深，許舟快速把事情說了一次。
林忌深忽地拿起先前從杜竹房間那取的一支油性筆，在墻上畫了個口罩。
筆觸細膩，很是好看。
在等待口罩化形時，他淡淡道：“城堡現在全是粉塵，對呼吸道不好。”
許舟垂眸，用細長的睫羽擋住眼底的笑意。
等他戴好口罩，許舟才說道：“我們從計數房出來時，那個房間塌得差不多了，現在已經不能進去看進度了。在明天花開之前，我們要保證別組進度不會比我們快。”
“手……沒有進度條。”林忌深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口罩後傳出。
許舟沈吟：“手的難度應該最簡單。從公平性角度來看，手是城堡裏相對最弱勢的一方。有兩種情況比較可能，一是解放那些手離開城堡，二是幫手報仇。”
“我偏向於前者。”林忌深說，“手的仇人是杜竹——城堡的主人，報仇對宋聞韶來說太難了。”
“話說，惡魔身邊現在只剩下梁潤達了吧？”許舟突兀地提道。
“對。”
許舟強壓嘴角笑意，目光鎖在一處：“那是到了合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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