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家”（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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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家”（16）
許舟向後退了幾步, 一團細長的亂麻從她前面傾瀉而下。
而亂麻的起點，竟是旋轉樓梯的底面。
她用纖細的手指撥開亂麻，露出了一張詭異的倒過來的人臉。
人臉在無聲地怪笑, 嘴角咧到不自然的高度。
這根本不是什麽亂麻, 而是人臉的長發。
許舟擡頭循著人臉垂下的方向看去, 樓梯底座的陰暗處，還埋藏著無數張怪笑的人臉丞待垂下, 暴露自己那恐怖的笑容。
“轟隆——”
一聲巨響, 腳邊的地面突然隆起一塊區域，似乎是被周遭的地面所擠壓而成。
“轟隆——轟隆隆——”
一聲又一聲的巨響接踵而至, 而原先平整的地面隆起了一塊又一塊小高地，與許舟膝蓋等高。
隨著地面的晃動，兩人一下子沒站穩, 不約而同地抓住對方的肩，卻又閃電般收回了手。
而片刻的地動山搖讓樓梯底座的人臉盡數垂下，一張張怪異面孔用他們那無神空洞的雙眼註視著大廳的兩人。
地面還在搖動, 高地之間的凹陷處甚至產生了一道道漆黑的縫隙, 似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兩人拔腿就跑, 將那些人臉拋諸腦後。
旋轉樓梯上飛奔的許舟，頓覺樓梯的臺階變矮平了不少, 原先五格臺階的高度此刻似乎可以容納六七格臺階。
但她沒時間去細想, 直到和林忌深跑到了二樓。
一樓的晃動絲毫沒有殃及二樓，此時的二樓寧靜且平和, 沒有任何一人聽到了樓下的動靜，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許舟從樓梯處舉目望去, 晃動隨著兩人的離開似乎漸漸平息，只在白凈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傷口和隆起的腫塊。
“杜竹殺的人太多了！”許舟不禁自言自語, “除了那個埋藏屍體的房間，還藏了許多在樓梯底下。”
說罷，她抽回目光，與林忌深冷靜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率先邁入房門。
而林忌深進入前一秒，卻頓住了腳步：“這門框……”
許舟回過頭，看見門框高度與林忌深眉心等高，回想起林忌深先前進出門來去自如的場面，恍然這門框高度變低了不少。
許舟沈吟：“門框變矮了！”
林忌深輕觸門框頂部，一個彎腰進了房間。
他們正色環顧房間天花板一周，須臾許舟才率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整個房間的天花板，都降低了一些。”
城堡在縮水。
結論顯而易見。
變平緩的樓梯、低矮的門框無一不指向在一樓地動山搖的同時，二三樓悄無聲息地一齊變小了。
“恐怕等到朋友聚會的最後一天……”許舟想到了一種令人戰粟的可能性，“城堡將夷為平地，不覆存在。”
聯想起第三幅畫上鮮明的血字——如果一切不曾存在就好了！！！
杜竹所想的不曾存在，指代的並非是導致侍衛死亡的那場惡魔與侍衛的戰鬥。
她將一切不幸歸根溯源到這座城堡身上。
她殺盡這麽多人，最終的目的是將城堡夷為平地，令整座城堡“不覆存在”。
而這批玩家，也許就是杜竹計劃實現的最後一批人。
……
“事不宜遲。”
許舟和林忌深來到三樓，準備去驗證一些想法。
“嘀嗒——嘀嗒——”
規律的滴水聲依舊從座鐘左側的房間傳出。
宛若一個計時器。
確定四下無人後，許舟推門而入。
伸手感受池子中水的清涼，順便一探水的深淺。
水池裏的水，只從女童雕像的眼睛進，卻沒有出水口。
“現在水的深度剛過一半。”許舟微瞇雙眸測量道。
“五天的朋友宴會，也差不多過半了。”林忌深補充。
水的深淺，預示著杜竹的朋友宴會的進度。
也是城堡最後剩餘不多的時光長度。
池子如女童雕像背後的三排數字一樣，是另一種進度條展示器。
“嘀嗒——”
想到這，在淚滴規律性的垂落聲中，許舟的目光越過女童，直達顯示屏。
***
2/3
1/3
2/3
***
“第一個進度條，是侍衛房的詢問進度。”許舟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第二個進度條，是惡魔房的進度，而第三個進度條，屬於杜竹問竹游戲房間的進度。”
林忌深微微點頭，有些話不必多說，也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每個房間，都需要詢問對應npc關於城堡秘密的問題。
如果所問信息與城堡秘密真相相吻合，對應npc就會給出“是”的答案。
而每問對一次，進度條就會加一。
總共需要問對三個問題，所以三個進度條的最終值都是“3”。
“一段時間內的惡魔房或侍衛房，不管進了多少次人，應該僅允許回答一個問題。”許舟慢慢走過去將門掩上，防止二人的對話被人偷聽，“不然惡魔昨晚就不會讓我們下一個午夜再問。”
如果每次沒有問問題的次數限制，那惡魔大可以讓許舟和林忌深昨夜一人問一個，萬一對了又可以加進度條。
唯一的解釋，便是惡魔出於謹慎不想被這兩人浪費寶貴的機會。
“每問對一個問題，就會給對應npc加一層能量，共三層。”許舟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林忌深的包。
那裏面裝了林忌深從手的房間裏抽獎得到的“手的禮物”——侍衛的雪花球。
介紹說，可以抹除惡魔的一層能量。
也就是說，如果許舟和林忌深選擇使用雪花球，那麽惡魔房共需要問對四次問題。
“我們可以等到，適合的時候用。”林忌深尾音拖著一抹笑意。
“適合的時候。”許舟笑盈盈地重音重覆一次。
片刻，她斂起笑意，手指放在下面兩排數字上，沈吟：“不過……”
第一排數字是屬於侍衛房的，她在四角游戲中便問對過侍衛一次問題，因此她初次進入這個房間時進度條已經到了1/3。
而她方才又問對了一次，所以現在進度走向了2/3。
然而兩人初入這個房間時，第二排數字是0/3，現在卻成為了1/3。
“昨晚十二點整，我和你被烏鴉包裹，依次進入惡魔房。”許舟回憶起先前的事情，“當時等在座鐘前的只有你我二人，那惡魔房的進度是在什麽時候變化的呢？”
“除了午夜十二點，還有一種進入惡魔房的方式，就是在和杜竹玩游戲的過程中。”林忌深指向許舟玩四角游戲時進入侍衛房的經歷。
既然侍衛房可以，惡魔房應該也可以。
許舟垂下眼簾：“那就是在今天的游戲時觸發的進度。”
林忌深：“今天玩游戲的，是季萍、肖溫雪、梁潤達和王紳。”
“肖溫雪不願相信惡魔，她基本可以排除，但其他三人……”許舟有些遲疑。
“你也覺得奇怪？”林忌深的問話中卻滿是肯定。
許舟微不可察地點頭：“王紳和梁潤達同樣死於杜竹的美術工具，但王紳的屍體被留在了杜竹的房間供她日後食用，現在在外面活動的假王紳用的並非他原先的身體。”
她繼續道：“但梁潤達不一樣。現在的梁潤達的斷肢是用膠帶粘合，他用的是他原先的身體。那麽問題就在這裏，為什麽杜竹不將梁潤達的屍體留在房間作為她的備用糧倉？”
林忌深淡淡道：“王紳的覆活是在他死後第二天，死去當晚杜竹處理過她的屍體。但梁潤達的覆活與他死亡時間間隔不久。”
他得出結論：“梁潤達的覆活與杜竹無關。在杜竹化身蜘蛛處理梁潤達之前，梁潤達就被其他力量覆活了。”
兩人陷入短暫的沈默。
覆活梁潤達的，只能是惡魔。
梁潤達是惡魔那一方的。
但王紳卻是杜竹一方的，基本無疑。
王紳和梁潤達死後勾肩搭背，實則心懷鬼胎，各想一探對面陣營的虛實。
許舟不由得輕笑兩聲。
輕笑聲打破了沈默。
林忌深整理思緒道：“所以今天玩游戲的四人裏，進入惡魔房回答問題的是梁潤達無疑。雖然季萍明面上也選擇了惡魔房，但梁潤達卻是實實在在的被惡魔控制的活死人。”
試想，如果一定時間內只有一次問問題的機會，那機會必然要留給把握最大的人。
而且惡魔和侍衛應該都被規則限制，不能用問問題以外的方式提醒自己陣營的人關於城堡的秘密。
所以季萍哪怕真心實意站在惡魔一方，也可能會回答錯誤。
但梁潤達卻從內而外被惡魔控制，自然會問出惡魔想要的問題。
“說到季萍，問題來了。”許舟語調拉得很長，字字清晰入耳，“季萍，真的是惡魔陣營的人嗎？”
林忌深打了個響指：“昨夜我們在杜竹房間門口聽到的歌謠裏，明確指出有三人已經死於非命。”
許舟：“除去梁潤達和王紳，還有一人，就是季萍。我先前一直在想，問竹游戲時，我與惡魔還沒有合作，惡魔都會讓我去惡魔房找她，而季萍已經加入惡魔組，又怎麽會不知道惡魔房的存在呢？”
“但她雖然知道惡魔房的存在，在宋聞韶要加入惡魔組時，她仍然帶著宋聞韶往問竹游戲時的房間跑，目的只能是不想讓宋聞韶加入惡魔，順帶誘導他選擇杜竹組。”
“畢竟，問竹游戲時的房間，屬於杜竹組。”
說了一大段話後，許舟讓自己的口舌歇息了半晌。
林忌深卻慢慢踱步到半掩的門邊，隨即伸手以極快的動作拉開了門，露出了季萍的面孔。
他誠懇地發問：“季萍，我們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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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舟向後退了幾步, 一團細長的亂麻從她前面傾瀉而下。
而亂麻的起點，竟是旋轉樓梯的底面。
她用纖細的手指撥開亂麻，露出了一張詭異的倒過來的人臉。
人臉在無聲地怪笑, 嘴角咧到不自然的高度。
這根本不是什麽亂麻, 而是人臉的長發。
許舟擡頭循著人臉垂下的方向看去, 樓梯底座的陰暗處，還埋藏著無數張怪笑的人臉丞待垂下, 暴露自己那恐怖的笑容。
“轟隆——”
一聲巨響, 腳邊的地面突然隆起一塊區域，似乎是被周遭的地面所擠壓而成。
“轟隆——轟隆隆——”
一聲又一聲的巨響接踵而至, 而原先平整的地面隆起了一塊又一塊小高地，與許舟膝蓋等高。
隨著地面的晃動，兩人一下子沒站穩, 不約而同地抓住對方的肩，卻又閃電般收回了手。
而片刻的地動山搖讓樓梯底座的人臉盡數垂下，一張張怪異面孔用他們那無神空洞的雙眼註視著大廳的兩人。
地面還在搖動, 高地之間的凹陷處甚至產生了一道道漆黑的縫隙, 似是看不見底的深淵。
兩人拔腿就跑, 將那些人臉拋諸腦後。
旋轉樓梯上飛奔的許舟，頓覺樓梯的臺階變矮平了不少, 原先五格臺階的高度此刻似乎可以容納六七格臺階。
但她沒時間去細想, 直到和林忌深跑到了二樓。
一樓的晃動絲毫沒有殃及二樓，此時的二樓寧靜且平和, 沒有任何一人聽到了樓下的動靜，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許舟從樓梯處舉目望去, 晃動隨著兩人的離開似乎漸漸平息，只在白凈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傷口和隆起的腫塊。
“杜竹殺的人太多了！”許舟不禁自言自語, “除了那個埋藏屍體的房間，還藏了許多在樓梯底下。”
說罷，她抽回目光，與林忌深冷靜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率先邁入房門。
而林忌深進入前一秒，卻頓住了腳步：“這門框……”
許舟回過頭，看見門框高度與林忌深眉心等高，回想起林忌深先前進出門來去自如的場面，恍然這門框高度變低了不少。
許舟沈吟：“門框變矮了！”
林忌深輕觸門框頂部，一個彎腰進了房間。
他們正色環顧房間天花板一周，須臾許舟才率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整個房間的天花板，都降低了一些。”
城堡在縮水。
結論顯而易見。
變平緩的樓梯、低矮的門框無一不指向在一樓地動山搖的同時，二三樓悄無聲息地一齊變小了。
“恐怕等到朋友聚會的最後一天……”許舟想到了一種令人戰粟的可能性，“城堡將夷為平地，不覆存在。”
聯想起第三幅畫上鮮明的血字——如果一切不曾存在就好了！！！
杜竹所想的不曾存在，指代的並非是導致侍衛死亡的那場惡魔與侍衛的戰鬥。
她將一切不幸歸根溯源到這座城堡身上。
她殺盡這麽多人，最終的目的是將城堡夷為平地，令整座城堡“不覆存在”。
而這批玩家，也許就是杜竹計劃實現的最後一批人。
……
“事不宜遲。”
許舟和林忌深來到三樓，準備去驗證一些想法。
“嘀嗒——嘀嗒——”
規律的滴水聲依舊從座鐘左側的房間傳出。
宛若一個計時器。
確定四下無人後，許舟推門而入。
伸手感受池子中水的清涼，順便一探水的深淺。
水池裏的水，只從女童雕像的眼睛進，卻沒有出水口。
“現在水的深度剛過一半。”許舟微瞇雙眸測量道。
“五天的朋友宴會，也差不多過半了。”林忌深補充。
水的深淺，預示著杜竹的朋友宴會的進度。
也是城堡最後剩餘不多的時光長度。
池子如女童雕像背後的三排數字一樣，是另一種進度條展示器。
“嘀嗒——”
想到這，在淚滴規律性的垂落聲中，許舟的目光越過女童，直達顯示屏。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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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進度條，是侍衛房的詢問進度。”許舟緩緩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第二個進度條，是惡魔房的進度，而第三個進度條，屬於杜竹問竹游戲房間的進度。”
林忌深微微點頭，有些話不必多說，也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每個房間，都需要詢問對應npc關於城堡秘密的問題。
如果所問信息與城堡秘密真相相吻合，對應npc就會給出“是”的答案。
而每問對一次，進度條就會加一。
總共需要問對三個問題，所以三個進度條的最終值都是“3”。
“一段時間內的惡魔房或侍衛房，不管進了多少次人，應該僅允許回答一個問題。”許舟慢慢走過去將門掩上，防止二人的對話被人偷聽，“不然惡魔昨晚就不會讓我們下一個午夜再問。”
如果每次沒有問問題的次數限制，那惡魔大可以讓許舟和林忌深昨夜一人問一個，萬一對了又可以加進度條。
唯一的解釋，便是惡魔出於謹慎不想被這兩人浪費寶貴的機會。
“每問對一個問題，就會給對應npc加一層能量，共三層。”許舟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林忌深的包。
那裏面裝了林忌深從手的房間裏抽獎得到的“手的禮物”——侍衛的雪花球。
介紹說，可以抹除惡魔的一層能量。
也就是說，如果許舟和林忌深選擇使用雪花球，那麽惡魔房共需要問對四次問題。
“我們可以等到，適合的時候用。”林忌深尾音拖著一抹笑意。
“適合的時候。”許舟笑盈盈地重音重覆一次。
片刻，她斂起笑意，手指放在下面兩排數字上，沈吟：“不過……”
第一排數字是屬於侍衛房的，她在四角游戲中便問對過侍衛一次問題，因此她初次進入這個房間時進度條已經到了1/3。
而她方才又問對了一次，所以現在進度走向了2/3。
然而兩人初入這個房間時，第二排數字是0/3，現在卻成為了1/3。
“昨晚十二點整，我和你被烏鴉包裹，依次進入惡魔房。”許舟回憶起先前的事情，“當時等在座鐘前的只有你我二人，那惡魔房的進度是在什麽時候變化的呢？”
“除了午夜十二點，還有一種進入惡魔房的方式，就是在和杜竹玩游戲的過程中。”林忌深指向許舟玩四角游戲時進入侍衛房的經歷。
既然侍衛房可以，惡魔房應該也可以。
許舟垂下眼簾：“那就是在今天的游戲時觸發的進度。”
林忌深：“今天玩游戲的，是季萍、肖溫雪、梁潤達和王紳。”
“肖溫雪不願相信惡魔，她基本可以排除，但其他三人……”許舟有些遲疑。
“你也覺得奇怪？”林忌深的問話中卻滿是肯定。
許舟微不可察地點頭：“王紳和梁潤達同樣死於杜竹的美術工具，但王紳的屍體被留在了杜竹的房間供她日後食用，現在在外面活動的假王紳用的並非他原先的身體。”
她繼續道：“但梁潤達不一樣。現在的梁潤達的斷肢是用膠帶粘合，他用的是他原先的身體。那麽問題就在這裏，為什麽杜竹不將梁潤達的屍體留在房間作為她的備用糧倉？”
林忌深淡淡道：“王紳的覆活是在他死後第二天，死去當晚杜竹處理過她的屍體。但梁潤達的覆活與他死亡時間間隔不久。”
他得出結論：“梁潤達的覆活與杜竹無關。在杜竹化身蜘蛛處理梁潤達之前，梁潤達就被其他力量覆活了。”
兩人陷入短暫的沈默。
覆活梁潤達的，只能是惡魔。
梁潤達是惡魔那一方的。
但王紳卻是杜竹一方的，基本無疑。
王紳和梁潤達死後勾肩搭背，實則心懷鬼胎，各想一探對面陣營的虛實。
許舟不由得輕笑兩聲。
輕笑聲打破了沈默。
林忌深整理思緒道：“所以今天玩游戲的四人裏，進入惡魔房回答問題的是梁潤達無疑。雖然季萍明面上也選擇了惡魔房，但梁潤達卻是實實在在的被惡魔控制的活死人。”
試想，如果一定時間內只有一次問問題的機會，那機會必然要留給把握最大的人。
而且惡魔和侍衛應該都被規則限制，不能用問問題以外的方式提醒自己陣營的人關於城堡的秘密。
所以季萍哪怕真心實意站在惡魔一方，也可能會回答錯誤。
但梁潤達卻從內而外被惡魔控制，自然會問出惡魔想要的問題。
“說到季萍，問題來了。”許舟語調拉得很長，字字清晰入耳，“季萍，真的是惡魔陣營的人嗎？”
林忌深打了個響指：“昨夜我們在杜竹房間門口聽到的歌謠裏，明確指出有三人已經死於非命。”
許舟：“除去梁潤達和王紳，還有一人，就是季萍。我先前一直在想，問竹游戲時，我與惡魔還沒有合作，惡魔都會讓我去惡魔房找她，而季萍已經加入惡魔組，又怎麽會不知道惡魔房的存在呢？”
“但她雖然知道惡魔房的存在，在宋聞韶要加入惡魔組時，她仍然帶著宋聞韶往問竹游戲時的房間跑，目的只能是不想讓宋聞韶加入惡魔，順帶誘導他選擇杜竹組。”
“畢竟，問竹游戲時的房間，屬於杜竹組。”
說了一大段話後，許舟讓自己的口舌歇息了半晌。
林忌深卻慢慢踱步到半掩的門邊，隨即伸手以極快的動作拉開了門，露出了季萍的面孔。
他誠懇地發問：“季萍，我們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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