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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③⑨ 神秘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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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③⑨ 神秘男人

故意殺人。

這四個字將在場人全部鎮住, 就是源真本人也楞住。

見他們說完,便上前要將源真架走,五條悟兩人立馬起身, 將他擋到身後。

“證據呢?總不能無憑無證抓人吧。”

來人顯然早有準備,多上六眼, 為首那人毫不畏懼, 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拍到他們身上。

“鐵證如山,你們還有什麽要說?”

見五條悟與夏油傑看著紙上內容,不再吭聲,他冷哼一聲。

“帶走。”

源真的視力很好,也看到了紙張上的內容, 上面是一長串數據分析。

咒力殘穢與他登記在咒高的咒力相匹配。

也不知他們是怎麽從倒塌的廢墟裏找到野上冬已經燒成灰燼的屍體的, 是一個個扒開,拿在手中仔細看的嗎?

一想到這個場景, 源真就忍不住發笑。

“還笑。”

為首之人看向源真, 滿臉憤慨, 擡手就是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等下有你好受的。”

源真現在很虛弱, 突入起來的痛楚,讓他半天直不起身。

就這樣, 三人眼睜睜看著源真被抓出醫務室。

這一切都發生太快了,宛如過眼雲煙, 一行人來了又很快離開,醫務室看起來和剛剛沒什麽不同,除了少了個人。

“……我們就這樣看著真被他們走了?”

要不是真用眼神示意, 他們早跳起來,就是把學校炸了也不可能讓他們將真帶走。

夏油傑緩緩呼出一口氣,克制住心中暴虐的情緒, 開口應聲。

“真可能有其他打算。”

說是這樣說,可夏油傑心中仍滿是擔憂。

源真的身子還在恢覆,這幾天都最好不要用咒力,要不然有可能會影響恢覆。

這是硝子的原話。

事情的起因是因為咒術高層那群爛橘子,現在搞事情的也是他們,這些人為什麽還活著啊……

念頭從心頭一閃而過,夏油傑側頭看向身邊兩人,又很快將腦袋裏的想法清空。

殊不知在他未在意時,一些念頭在他心中落了根。

三人正說著,隨著‘哐嘡。’一聲,醫務室的門再度被人撞開。

本就滿心火氣,忽然來這麽一下,硝子忍無可忍。

“誰!到底幹什麽!”看清楚來人,她話語卡住。“……夜、夜蛾老師。”

轉頭快速環顧一圈周圍,不見源真的身影,夜蛾的臉黑到幾乎滴血。

“真呢?他們把他帶走了?”

看到夜蛾,三人忽然安靜下來。

互相對視一眼後,五條悟上前一步,將手中紙遞給夜蛾。

“夜蛾老師,他們說真殺人。”

殺人?

“不可能。”

幾乎是下一秒,五條悟立馬得到了夜蛾的反駁。

見夜蛾接過紙張查看,越看臉越黑,紙張幾乎被呀他捏成一團,皺巴巴的。

夏油傑見狀試探性開口。

“夜蛾老師,我們該怎麽辦?”

夜蛾揉揉脹痛的腦袋。

“你們知道完整的事情經過吧?說給我聽。”

自從開學,源真與他之間的相處減少,與此同時,與同期同學相處的時間增多。

他們雖然總是闖禍,個性鮮明,但夜蛾知道他們都是好孩子。

要說嗎?

三人面面相覷,有些拿不定主意。

看到夜蛾的態度是一回事,可真到要說事情的關頭,他們反而有些不確定起來。

“夜蛾老師真的要知道嗎?你和那群爛橘子是不是一夥的?”

“爛橘子?”

夜蛾疑惑。

“就是那群老頭啊。”

身邊其餘兩人顯然對這稱呼習以為常,要不是此時的場合不對...

夜蛾深呼吸一口氣,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以此快速揭過這個話題。

想到剛才三人質疑的問題,他摘下眼鏡,滿臉疲憊。

“自從真來到這裏,他們已經就他的事情一直在騷擾我們。”

無端想到那首詩,直覺繼續調查下去可能會查出來一些無法承受的東西,所以夜蛾當時立馬就停了手。

知道高層一直心心念念著源真,想將他關起來,又或者是控制起來。

直覺告訴夜蛾,這裏面肯定有事,高層隱瞞了他一些事情。偏偏他們的嘴都很牢靠,不論夜蛾如何旁敲側擊,都試探不出答案。

這種情況下,夜蛾只得小心再小心,只要是有關源真的事情,他總會斟酌很久,沒想到還是被他們逮到機會了。

得到保證,三人不再猶豫,很快將事情來龍去脈與他說清楚。

夜蛾聽完,沈默良久。

不是不知道說什麽,太多話要說,太多情緒堆積在心中,一時間反而什麽都說不出來。

在咒術界待這麽多年,他該習慣的,習慣他們的做派,習慣這些事情。

夜蛾本以為是如此,也應是如此。

直到如今真發生了這些惡心的事情,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完全沒辦法泰安自若,是他太高估自己了。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得看高層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們現在不說分明就直接將源真帶走,也間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這件事他們要追究到底。

事情一下子變得棘手起來。

該怎樣洗脫源真身上的罪證。腦袋越來越痛,源下意識伸手去揉腦袋,看面前三人。

“光我們知道沒用,拿不出實質性證據,他們不會放人。”

實質性證據?

目光落在邊上皺巴巴的紙上,他冷哼一聲。

像他們那樣的狗屁證據嗎?

研究院都坍成一片廢墟,徹底報廢了,他就不信了,他們還能從一片廢墟中清晰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福至心靈,一瞬間,五條悟想通了一切。

“騙局,這一切都是騙局。”

巨大的響聲從桌面上傳來,幾人看看桌子,看看五條悟。

對上他們的目光,五條悟冷笑。

“從廢墟裏找證據,再快也要幾天時間吧?修覆,拼接,采集證據...”

即使他只是個外行人,也清楚光是這些工序,幾天能完成都算快的。

而那群爛橘子,不,應該說那群爛橘子派去的人居然只要二十個小時不到就完成了?

再仔細回想,這個任務從一開始就處處透露著詭異。

指明了要源真這個毫不出名的咒術師接任務,去了就套近乎,提起很感謝源真之前的幫助,因為信任,所以想請他再幫一個忙。

真感謝也沒見他打電話來道謝,過了這麽久,以調查任務的由頭來感謝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學校的校長,表面唯唯諾諾,老實模樣,實際滿嘴鬼話。

話裏話外半句沒提兒子,將他摘了個清清楚楚。

要不是源真進入研究院,找到野上冬,聽他道明真相,他們都要被騙過去。

源真...

白發少年向來明亮的眼眸沈下來,咬牙切齒。

最好不要讓他逮到證據。

再者...不論他怎麽想,都覺得一切都好巧。

源真什麽都不知道嗎?那群人怎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他說完真相後,他們恰好就過來了。

--

另一邊。

不知五條悟過於聰明,猜到了一大半真相,源真的手被拷在胸前,他朝後靠在靠背上,閉眼休息。

包括源真在內的五人都不說話,車裏一度安靜到可怕。

忽然,安靜被打破。

源真懶散歪頭。

“我說。”

話語引來他身邊兩人的側目,目光裏滿是忌憚與防備。

源真仿佛對此毫無察覺,又接著說。

“脖子上的東西解開行不行?勒的我脖子好難受。”

或許是因為源真的身份特殊,除了手銬,他們還給他配備了一個禁錮咒具。

也就是他脖子上的東西。

這是個一級咒具,作用是最大限度壓低他的咒力,源真一旦用咒力,用的越多,就會遭受越強大的電流攻擊。

副駕駛的人聞言轉過頭,話語一板一眼。

“不行,按照標準,你都需要全程佩戴咒具。”

全程是指什麽全程,男人也沒說清楚,源真也懶得管,反正是被拒絕了。

餘光註意到身旁人如臨大敵,警惕的模樣,他故作難過長嘆口氣,重重調整坐姿。

親眼見著兩人身子劇烈抖動,下意識往兩邊靠,源真眼底閃過一絲滿意,身子朝後靠去,不再動彈。

也不知在咒術高層心中對他到底什麽印象,看著房間裏滿滿的符紙,綁住雙手的繩子上貼滿的符紙,房間最盡頭巨大的石頭。

“哎?就是天花板也是符紙啊。”

嘴裏邊嘟囔著,維持仰頭的姿勢,源真慢慢癱下去。

好累,為什麽不能躺下來。

嬉皮笑臉下是深深的疲憊,要是可以,源真可以睡整整一天,他的身體太需要休息了。

但是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癱了會兒,脖子泛疼,源真又直起身。

半晌後。

‘咣當’。

椅子被毫不留情踹到一旁,發出巨大的聲音。

會不會引來人什麽的,源真完全不管,他只知道,自己終於能躺下來了。

四肢嘎吱作響,終於躺下,源真長呼一口氣,身子放松下來。

這些符紙對咒靈有壓制作用,也幸好是地上沒有,不然他根本沒法躺。

腳靠近墻壁,源真能感受到腳底不停傳來灼燒感。

但他懶得動了,剛好躺在地上有些涼,也算中和一下。

沒等他躺一會兒,門忽然被打開,來人滿臉警惕。

“你在幹什麽?”

源真懶得動,頭都沒擡。

“你沒眼睛?”

話語落下,門那邊好久沒聲音,等源真再朝那看去,門已被關上。

手被禁錮住,他想撓撓癢都不行。

煩躁嘖了聲,等他再擡起頭,面前不知什麽時候站了個人,全身黑色,巨大的鬥篷遮擋住全身,即使源真從下往上看,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與蒼白的唇。

見源真發現他,那人勾起嘴角朝他微微一笑。

“源真,對吧。有沒有興趣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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