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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四十 漏瑚與花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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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四十 漏瑚與花禦

源真看了眼門口, 又收回目光,上下打量眼前人。

“談什麽?”

這個姿勢久了脖子會泛酸,沒一會兒, 他又低下腦袋,平躺到地上。

“有時候認清自己很重要, 年輕人嘛, 總是要闖闖的。”

“要闖也得有條件,你看我這?”

源真說著,晃了幾下手。木繩隨著他的動作晃動,打到地面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男人見狀輕笑。

“這簡單, 只要你想, 我隨時可以讓你擺脫這些。”

事情都談到這裏,源真先是閉了閉眼, 然後緩緩從地上爬起, 盤起雙腿坐著, 看向對方。

“目的?”

男人輕笑。

“有時候待在過於安樂的環境也不好, 是時候需要給他們一些刺激與不一樣。”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但源真也懶得計較。

這個他們顯然不是針對的他, 身體上的疲憊讓他懶得去猜,對此表現的興趣缺缺。

“要讓我出手很貴的...過幾天再來吧。”

他說著, 翻了個身,又在原地躺下。

話語沒再得到應聲,源真也毫不在意。

躺了沒一會兒, 脖子被隔著很難受,源真剛要擡手換姿勢,突然察覺到不對, 他睜開眼。

裹著雙手的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變長了,無論他怎麽動,都能拉得動,是某種程度上的行動自如。

終於能摸到腦袋,源真擡起手來,動動胳膊動動腿,總算舒服些。

盯著面前的繩子一會兒,他又撐著地站起,繞著房間走一圈,發現都可以。也不知那男人做了什麽,居然能在這上面做手腳。

而且源真確定自己並沒有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那男人是怎麽進來的?

還是他的能力就是隱藏身形?

又或者,他不需要從門才能進來?

想著想著,源真打了個大哈欠,又躺回地上。

脖子上的咒具煩人的很,源真擡手拉扯了幾下,話語煩躁。

“怎麽不把這東西搞沒,煩死了。”

頭頂是滿滿的符紙,房間裏明明沒有風,符紙卻一晃一晃的。

沒手機沒表,也不知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房門再度被人推開。

皮鞋與地面摩擦,帶來不小的響聲,源真像是有所察覺,微微側頭。

“源真。”

蒼老的聲音響起,有人敲了敲拐杖,那聲音順著地面傳入他的耳朵,源真不得不睜開眼。

微微歪腦袋朝前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套西裝,再往上看,源真看到一張滿是褶皺的臉。

老人背後是三五個保鏢,人高馬大,一絲不茍。

“有事兒?”

或許是因為房間裏滿是符紙的關系,在地上躺那麽久,源真頭疼非但沒得到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只換個躺姿,腦袋裏就宛如爆炸一樣,疼的更加厲害。

被強制性坐起,源真半瞇著眼睛看向眼前人,臉色很臭。

“老頭,你最好有事。”

坐到這個位置,從未被這樣稱呼過,老頭的臉瞬間拉下。

但他沒有朝源真發火,緩和了幾秒情緒後,他笑著開口。

“在這房間裏待著,想必不大舒服吧。”

...

見源真不理會他,老頭也不在意,只見他坐上背後人拿來的椅子,又接著道。

“我們最近一直在研究新政策,咒術師與咒靈雖一直是對立面的關系,可若是沒做過錯事的咒靈,尤其像你們這種,也不是非要趕盡殺絕。”

咒術師要留咒靈一命?源真噗呲一聲笑出聲。

“老頭,這才過多久,就忘記了你們是用什麽理由把我抓過來的?”

“哦,不怪你們,畢竟是隨口編的理由,忘記了也正常。”

目光掃過其爆筋的手臂,源真毫不在意收回目光。

許久未聽到腳步聲響起,他疑惑擡頭。

“還有事?”

“年輕人不要如此沖動,丟了性命可就有你哭的。”

仍然維持著老好人的形象,老人說罷,長嘆口氣,帶人轉身離開。

離開房間,老人的臉立馬陰沈下來,拐杖重重在地上敲打。

“孽畜就是不可直言,非我族者必有異心。”

擡腳朝外走,空曠的走廊裏,回蕩著他的問話。

“關於他的處決還沒通過嗎?”

“大人,還未。”

與方才在源真面前的話術不同,此時老頭的話語裏充滿了輕蔑。

“真不知道他們在猶豫什麽,一個咒靈,死了就死了。”

居然還要求他親自跑一趟,看看能不能讓他聽話。

他都說了行不通,還非要他試一試。現在好了,讓他試一肚子氣,他們滿意了吧。

“告訴他們,用不了,殺了便是,我咒術界不缺可用之才。”哪裏用得到一個咒靈。

老頭說著,重重敲了下拐杖,加快速度大步離開這裏。

“是。”

他背後的其中一人低低應聲,隨後在原地站定了腳,拿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男人話語低低。

“可以了。”

簡短的幾句話說完,男人收了手機,看著面前不遠處幾人的背影離去,他轉身朝另一邊走,也迅速離開了這裏。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見過那老頭沒一會兒,源真開始變得格外困頓,眼皮子打架。

就是存在感一直很強的頭疼也一瞬間消失,渾身舒暢的可怕。

許久未得到充分休息,龐大的倦意將他籠罩。

眼見著馬上就要睡著,源真一個機靈忽然反應過來不對,他掙紮著想睜開眼,卻無濟於事。

睡意很快將他籠罩,意識陷入昏迷。等源真醒來,身上懶洋洋的,疲憊也被盡數洗去。

耳邊時不時傳來清脆的鳥叫聲,偶爾還有風聲掃過臉頰。

微微側側頭,源真能聞到獨屬於青草的味道,隨著輕風吹來,臉邊傳來似有若無的癢意。

“怎麽還沒醒?”

隨著一陣腳步聲傳來,源真聽到頭頂有人在問。

另一個女聲回答。

“累了吧,體力消耗那麽大。”

“也是,讓他好好休息吧。”

簡短的對話後,腳步聲遠離,周圍又安靜下來。

尤且記得剛才是兩個聲音,可只有一個離開。

不知對方到底是什麽目的,將他從那房間帶出來,源真也就一直未睜眼。

“今天的天氣很好,大哥,不算之前,這是我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女聲的話語輕輕的,就好像自言自語。

可...大哥?第一次正式見面?

一句話語裏信息量十足,剛睡醒,腦子反應有些遲鈍,源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沒想得到回應,女聲又繼續說著話。

提起從前,提起現在,即使沒人應聲,她也毫不在意。

聽著聽著,源真心頭劃過一絲熟悉,總覺得這聲音他好像在哪聽過。

再裝睡也沒意思,源真動動眼皮,假裝才剛睡醒,緩緩睜開眼睛。

與他想的無異,周圍真的是一片森林,不過他不是躺在草地上,而是一處空曠的石頭上,周圍是生長茂密的草叢。

幾乎是睜眼的下一秒,源真身邊傳來話語。

“大哥你醒了。”

轉頭看向對方,看到她的造型,尤其是眼睛位置的兩個樹杈子,源真沈默。

“大哥?”

他出聲反問。

“漏瑚說第一個誕生的是大哥,”對方說著,湊近源真,淺嗅了下他身上的氣息,朝後退了好幾步。“而且你很強。”

別看她剛剛好好坐在大哥附近,那是因為大哥還在睡,眼下大哥醒了,她不敢與大哥對視,更不敢再與他離那樣近。

就是現在他們的距離,她都被壓到喘不過氣。

源真一扯嘴角。

“是嗎,你叫什麽?”

“花禦,大哥,我是花禦。”

個人特征過於明顯,源真都不用問,只看便能知曉花禦的能力。

不經意間動了下手,感受到掌下的柔軟,源真低頭看去。

雖是被安排躺在石頭上,卻不是只有石頭,在它上面還有一層軟軟的草,一點倒刺都沒有,顯然經過了精心挑選。

“花、禦。”

話語間,源真忽然想起來自己到底在哪聽過這聲音。

“我們之前見過。”

源真話語篤定。

“那個廢棄工廠。”

花禦輕笑。

“大哥好記性。”

“我那時初生靈智,存於花草中,沒有實體。見到大哥不自覺心生親近,知曉工廠那裏有危險,又不能明說,只能設法困住大哥。”

源真頷首。

“我能察覺到你並無惡意。”

只是當時他並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奇怪於咒靈怎麽只是將他們困住卻不攻擊,但也僅限於此了。

話語間,身旁傳來一道聲音。

“花禦-----”

聽起來是源真剛才聽到的那個男聲。轉了頭朝聲音來源看去,源真瞳孔緊縮。

火、火山頭?

眼見著一個身形正常,頭上卻是眼睛頂火山,朝他們趕來,源真看看他,又回看看花禦。

“那是漏瑚?”

花禦點頭,起身招呼漏瑚。

“漏瑚,大哥醒了。”

“不用你說我也能看到!”

漏瑚說著,轉頭看向源真。

“別以為你第一個誕生我就會心甘情願叫你大……餵!你這是什麽眼神!”

隨著漏瑚不滿地叫囂,他頭頂的火山口也適時噴出火焰。

“沒什麽……”

漏瑚就如他的形象一樣,真是一點就炸。

見源真不在意別開目光,漏瑚哼了一聲,來到花禦身邊坐下。

源真閉了閉眼,感受到周圍只有他們三個,他問。

“你們救了我?”

“當然不是。”

漏瑚說著,面露嫌棄。

“雖說我們不怕那群咒術師,但那個房間…不太好找,再說,你向來與咒術師待在一起,他們總不可能真的殺了你。”

這種情況下,他們犯不著冒著危險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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