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84章 暗室不欺9

關燈
· 第84章 暗室不欺9

三更半夜,韋蕎不想跟他吵,態度很敷衍:“沒有就沒有吧,隨便活一下算了。”

岑璋一見她這擺爛的態度就氣結:“我那天打你電話都對你講了,我有話要跟你說,你看不出來我有事要談嗎?”

“沒有,看不出。”

韋蕎說著,順勢推開他,想要結束話題的意思很明顯,穿了拖鞋就往浴室走去。手剛搭上房門,身後瞬間撞來一股力道,岑璋翻身下床氣勢洶洶地將她截住,今晚就是過不去了。

“那你現在看出來了嗎?”

“你又想怎樣啊?”

“你一通電話就能跟我提結束,也不問我一聲,你考慮過我的心情嗎?”

“事情是你做的,我還不能提了?”

“對,你不能!”

岑璋掐著她的腰用力將她撞在房門上,眼底一片血紅,“因為那天我知道3.5億的價格不會成交,因為我知道最終會有10億報價進場,因為我從步入競拍會看見你也在的那刻起,我就決定了,我一定會讓你贏!——”

在今盞國際銀行,梁文棠名片上的正經身份是:投資銀行部首席財務總監。今盞國際銀行的領導班子聲名在外,媒體冠以“一董五副”之稱,梁文棠即是其中之一。

梁文棠身居高位,掌控著今盞國際銀行財務事項的生殺大權。一般而言,普通財務周轉動用不了梁文棠。除非,岑璋親自指定。

岑璋的私事很少,只為韋蕎。

那日,出差公幹的梁文棠突然接到岑璋電話,要他以電話委托的形式介入東亞城市大會冠名權競拍,匿名競拍“TOP合作夥伴”冠名權,競拍價直接鎖定10億。梁文棠雖覺突然但並未拒絕,很快以10億天價拿下冠名權。

岑璋接下來的吩咐才令梁文棠愕然:拍下之後,立刻無償贈與。

梁文棠問:“給誰?”

岑璋:“韋蕎。”

梁文棠恍然。

也是,除了韋蕎,岑璋從不為任何人下場。

一切辦妥,梁文棠致電岑璋:“其實,你在內場直接競拍也完全不會有問題。韋蕎為了道森,不會拒絕的。”

“我不方便下場。”岑璋聲音很淡,面對知己好友才解釋一二,“沃爾什的度假區項目是申南城重點項目,250億的銀團貸款又是金融管理局牽頭,我不能不給面子。沃爾什和道森在申南城已經杠上了,我不想讓別人認為道森會有今天靠的是今盞國際銀行,這對韋蕎不公平。”

梁文棠懂了:“你對韋蕎一直是來真的。”

梁文棠說得對,他一直是來真的,可是韋蕎,總是那麽容易對他放棄。他那天接完電話,聽到她掛斷電話的聲音,他完全懵了。

“我剛砸了十億幫你拿到競標,轉頭就接到你的電話聽你說許立帷哪哪都比我好,所以你要跟我結束了。”

岑璋湊在她耳邊,恨恨地:“老婆,你想我死嗎?”

“……”

這確實,顯得她很不上道。

韋蕎從聽聞真相的震驚中回神,一時也有點尷尬:“那,你把事情搞那麽覆雜,誰能想到那麽多——”

岑璋都被她氣笑了:“我搞那麽覆雜,資金進出的通道費都多付好幾倍,我為了誰啊?我都是為你,為你和道森的聲譽。我不想你遭受外界質疑,說你是靠我。因為我知道你的付出和努力,我比你更希望它們能夠被外界看見。”

韋蕎沈默了會兒,難得一點辯駁的理由都沒有。

她有點氣短,去拉他的手:“對不起啊……”

岑璋氣極,在她頸上用力咬,才不要原諒她。韋蕎承受著他的肆虐,仰頭輕喘,耳邊都是岑璋的控訴。

“你怎麽能那麽容易地就和我提分手?”

“連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老婆,你怎麽可以?”

肌膚承受不住長久的肆意蹂躪,充血淤紅。韋蕎被他弄得站不住,摟緊他的頸項,聲音裏漸漸有了求饒的意味:“這次是我不對,對不起了啊……”

岑璋才不信她:“如果不是因為那筆三億欠款出了意外,你是不是根本不會回頭來找我?”

韋蕎想了想,嘴唇一抿:“嗯。”

岑璋認命了。

他埋首在她頸肩,呼吸很喘,他也在克制。很想要瘋一次,不管是非對錯,瘋了似地同她好一夜。

“老婆你真的好樣的,這種話都敢點頭承認。”

韋蕎摟住他:“那,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補償你。”

岑璋提前警告:“氣死我的事不要告訴我。你只有一個岑璋,已經被你氣得差不多了,要省著點用,知道嗎?”

韋蕎笑了。

冷戰夠累,也夠久,她從前十分擅長。嘴快,要強,話出口,心裏已在懊悔。不該這樣講,偏偏要講,像小孩子發脾氣,要對住最愛的人才可以。如今她卻做不到了,心遠地自偏,心裏有愛,又能偏到哪裏去?

“那天,我是生氣了。因為你對別人好,我不要你對別人好。其實,我也好沒用。我在電話裏對你說結束了,電話掛斷已經在想你了。”

她摟緊他,岑璋順勢抱起她,韋蕎就靠在他的頸窩處深埋不起。

“我擔心你喝酒胃痛,擔心你像以前那樣,半夜吃藥,疼得睡不著。我擔心你太多了,再不像從前那樣能說走就走了。岑璋,我都有點恨你了。”

韋蕎“說走就走”的本事,岑璋領教過一回。

大四,畢業季,兩人大吵一架。

永新商貿董事會主席萬永新與岑華橋知己老友,為獨生女萬琦柔特地登門拜訪。岑華橋半生江湖,練就一雙好眼,眼見萬永新話中有話,就明白對方所為何事。

穩坐高位的巨頭大佬,只有為孩子,才有可能再向人低頭,萬永新亦不是例外。

“琦柔同岑璋有三年中學同窗情誼,這孩子去英國留學四年,年年托我問岑璋好——”

岑華橋聽了,心裏透亮。

世家千金,哪裏是問好,分明是投石問路來了。

萬永新無奈,大方承認:“老岑,你要幫我,琦柔是我獨生女,鐘情岑璋四年,得不到回應,我心裏亦痛。”

岑華橋暗自權衡,明白此事不好處理。

他並不想插手:“永新,岑璋私事,我向來不過問。叔侄有別,我做叔叔的,要懂得分寸。”

萬永新卻纏住他:“老岑,你跟我見外,無需用此理由。申南城誰不知,為岑璋,你大方讓位董事會主席一職。這份大恩,岑璋欠你的。你的話,他一定聽得進三分。”

兩人至交半生,岑華橋不好拂他面子,遂應聲:“好,我試試。”

岑華橋不知岑璋有女友,只是試一試,應該無妨。

不想,卻將岑璋推入水火境地。

新年,岑華橋做東家宴,岑璋按時到場。萬永新夫婦攜獨生女萬琦柔如約而至,岑璋站在二樓,看見萬永新手裏的黃金萬兩,頓時明白今日家宴原來是為他而設。百錠黃金元寶,取“黃金萬兩”之意,是定情定金的老城習俗。

溫淑嫻在他身旁耳語:“萬永新同你二叔多年至交,放下身段,親自求你二叔的。你二叔不好拂他面子,遂同意約你回家,和萬琦柔吃頓家宴。你就當為二叔留人情,吃頓飯。”

岑璋不肯讓自己陷入這等境地,固執拒絕:“這可不是吃頓飯的架勢。拿黃金萬兩來,要訂婚事嗎?這頓飯我不會吃。”

“他確實太急了。他拿來的那些,我同你二叔都會退回去,你放心。”

說話間,兩人一同看向樓下。百億身家的萬永新哪還有平日半分威嚴,陪笑間的小心翼翼,令溫淑嫻動容。

她輕聲道:“如果我有這樣一個女兒,漂亮、溫柔、又勤奮,偏偏鐘情一個男人,我也會像萬永新一樣,拼了命地成全她的心意。”

岑璋就在溫淑嫻的這句話裏剎那心軟。二嬸今生的絕望與遺憾,令他服軟讓步。

申南城名利場,向來引媒體競相爭逐。隔日,周刊出街,頭版新聞皆為岑萬兩家聯姻事宜。岑璋和萬琦柔在公館家宴並肩而坐的照片傳遍社交網絡,身後大廳內,赫然擺放著萬永新奉上的“黃金萬兩”。

“岑萬兩家已訂親聯姻!”

交口相傳的熱議新聞,申南城為之沸騰。

那天起,岑璋再未打通韋蕎電話。

他急於解釋,當晚直飛上東城。韋蕎為完成畢業論文,留在學校過新年。岑璋遍尋不到,想起她有早起自修的習慣,他在隔日清晨一間一間教室找人。當他在教研樓階梯教室看見韋蕎端坐的身影,竟有死裏逃生之感。

但,韋蕎心意已變。

她權當他是陌生人,要同他劃清界限。

岑璋臉色驟變,不許她提“分手”二字,韋蕎卻是心意已決。

“學生情侶,畢業分手。這是規矩,你不懂?”

岑璋上前糾纏,韋蕎情緒全無,收拾書包就要走。

岑璋低聲央求要同她講和:“那天家宴,我可以解釋——”

“不用。”

她掙了掙,未掙開他禁錮,索性斷他念想:“你同你將來的太太解釋就好,對前女友,不必的。”

“韋蕎,不要同我冷戰。”

“不是冷戰,是分手。”

她望向他,冷靜蓋過熱情,一絲愛意都無。

“岑璋,我已是你前女友。我單方面地,不想同你再有任何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