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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暗室不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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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暗室不欺8

很快,岑璋就被拉了上來。

韋蕎一見他滿頭滿腦的灰,拉上來時都被嗆得咳嗽了幾聲,想到這樣一個豪門公子哥從來沒受過苦,跟她吵了幾天又是喝酒又是胃痛又是被困電梯差點出事的,韋蕎眼淚都要下來了,舍不得極了。

“岑璋!”

她捧住他的臉,把他從頭到腳摸了個遍,“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在電梯裏有磕到哪裏傷到哪裏嗎?聽說剛才電梯裏的燈都短路燒掉了,在裏面被困了這麽久,你有沒有被嚇到,心慌氣短這些有嗎?我已經讓醫生過來了,等下上車就給你做檢查。都是許立帷不好,酒店這麽多部電梯他就帶著你乘這部,什麽態度!有他這麽辦事的嗎?等回去後我一定把他好好罵一頓!”

患難見真情,岑璋這輩子都沒在韋蕎這裏有過這種待遇,頓時什麽情緒都沒了,所有舊賬一筆勾銷。韋蕎嘴巴上說跟他結束了,一旦他有難她比誰都沖在最前面,這是真心想跟他結束的樣子嗎?許立帷說得對,都是他胃口太大的錯,把韋蕎弄傷心了,他差點失去這世上最好的老婆。

韋蕎還在他身上不停地東摸西摸,一改平時的少言寡語:“你看你,襯衫都被劃破了,袖子翻上去我看看。”

今晚岑璋喝了不少,人還暈著,左手被她拉了過去,來不及阻止,就聽韋蕎音調一高:“你手臂都被劃破了啊!”

岑璋不甚清醒的意識被她這聲高音嚇了一跳。

韋蕎滿是擔憂,聲音都變了:“都流血了,疼不疼?怎麽都不說話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不要嚇我啊,岑璋——”

岑璋猛地將她按進懷裏抱緊。

他本來就一肚子委屈,覺得被韋蕎虧待了。今晚又喝酒又被關電梯,韋蕎對他那麽一緊張,他簡直委屈得不行了,沒事都變得有事:“老婆,我不舒服,全身都在痛——”

韋蕎心急如焚,對他百依百順,扶著他就往外走:“岑璋,你別急啊。我帶你去看醫生,不管是要住院還是回家,我都不會離開你的,你放心。”

一眾救援隊手忙腳亂地送兩人離開,留下一個還在坑裏的許立帷。

隊長和兩名隊員合力將許立帷拉上來。

許立帷剛才為了照顧岑璋,在電梯墜落時沒來得及顧上他自己,在巨大的沖擊力下左腳腳踝嚴重扭傷,這會兒腫了好大一個包。救援通道狹窄,他行動不便,被拉上來時也和岑璋一樣,左臂被不銹鋼門劃拉了一道口子,流了血,把袖子都黏住了。他扯了下,疼得直皺眉。

隊長看了下他的情況,挺詫異地問:“許先生,你這情況可比岑董嚴重多了啊,韋總怎麽丟下你先走了?”

許立帷:“……”

大概連隊長也覺得他這被無情扔下的待遇實在太慘了,連忙扶住他,困難之際伸手幫他一把:“許先生,韋總和岑董已經開車走了,我們送你去醫院吧?”

“好的,謝了。”

許立帷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咳嗽了幾聲,累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還是你們為人民服務,心裏有人民。不像那兩個資本家,沒心的。”

韋蕎連夜帶岑璋去醫院,從內科到骨科,各科室都看了一遍。心電圖、b超,能做的檢查全都做了一遍。

醫生將診斷報告拿給她,對她交代:手臂上那點傷沒大礙,護士已經替他消毒過了,這幾天洗澡別沾水,每天換藥包紮,一周後差不多就能好了;倒是他那個胃,還是得好好養,這幾天喝酒太多了可能會胃疼,有空還是要來醫院做個胃鏡才保險。

韋蕎一一記住,連聲稱“是”。

醫生原本打算讓岑璋住院,觀察一晚,岑璋不肯,就是要回家。他清醒時就很不喜歡吃藥住院,今晚喝醉了更是不肯。韋蕎沒辦法,對醫生說算了,反正壹號公館也有家庭醫生,隨叫隨到,問題也不大。

兩人回到壹號公館,時間已近淩晨。

韋蕎扶著岑璋進屋,照顧他簡單洗漱了下,將他扶進主臥睡下。韋蕎摸了下他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她松了口氣,打算去浴室好好整理下自己,洗去一身疲憊。

誰想,她剛起身,就被人拉住了。

岑璋拖住她右手,用力將她往自己身上一帶,韋蕎怕弄痛他,沒怎麽掙,順勢就被他抱住了。岑璋在深夜一貫嬌氣,喝了酒更是變本加厲,將她按向胸膛伏在她耳邊說:“我要抱,沒有老婆抱著睡我會死掉的。”

韋蕎朝他胸膛輕輕打了下:“不準亂說。”

“就是會死掉的。”岑璋埋首在她頸窩處,就想要發酒瘋,“那天聽你在電話裏說跟我結束了,我已經死掉了。你不要我了,老婆你怎麽能那麽狠心地說不要就不要我了——”

韋蕎:“……”

夫妻間最重要的能力是什麽?是互補。

韋蕎覺得這句話很對。

她不會的事,岑璋都會,還會得很全面,撒嬌起來比二十幾歲小姑娘都會。

韋蕎推了下他的額頭,不吃他這一套:“那為什麽要和阮司琦走那麽近?三更半夜,還讓人家拎著酒進房間。還談公事,談個鬼。”

“我真的是為了公事,但不是為了那250億銀團融資。”

“那你為了什麽?”

“我還能為什麽?我為你啊。”

韋蕎一楞:“為我?”

“難道你真信了,當初道森那宗隔離事件是意外?商業競爭哪有那麽多意外,申南城的醫學用猴都有芯片跟蹤,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大型意外。”

韋蕎懂了:“你懷疑是沃爾什下的手?”

“嗯。”

岑璋人醉了,腦子還是一樣好,該精明的地方時刻精明著,“阮司琦是最近才上任的東南亞區總裁職位,她絕對不會想和先前非她在任的負面事件有任何關系。所以,她的話是可信的。再加上,她那晚帶來了沃爾什未來五年的商業計劃書,從裏面可以知道不少事。我看過了,沃爾什雖然發展節奏很激進,但和道森的發展路線有本質不同,同業競爭的邊界其實還是有的,沒什麽直接證據表明它和道森的隔離事件有關。”

韋蕎聽了,楞了半晌:“你這是商業間諜行為啊——”

“那怎麽辦。”

岑璋明知故犯,坦然得很:“我只有一個老婆,我不幫你我幫誰啊。機會這麽好,人家主動送上門了,我當然要看看。”

韋蕎腹誹:“人家阮總主動送上門的是她這個人,不是商業計劃書,你搞錯重點了。”

岑璋匪夷所思:“韋蕎,你真的很大方啊。你都知道她打的是什麽主意,你都不介意的?”

韋蕎搖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自己選的,好壞都要自己受著。阮司琦還是有原則的,她邀請你,你拒絕了,她也沒纏著你,還挺敬佩你,也不算沒有道德。”

岑璋面無表情地指了指地板,問:“你看這地上一片一片的是什麽?”

韋蕎不明所以:“灰塵?”

岑璋:“是我碎掉了。”

韋蕎:“……”

不待她反應,岑璋又指了指自己的心:“你看這裏是什麽?”

韋蕎這回懂了:“是你心裏想我了?”

岑璋:“是心裏不敢頂撞老婆,想讓老婆坐上來dingzhuang我。”

韋蕎:“……”

岑璋不高興,將她抱得更緊了點,越說越上頭:“老婆都不介意我,我真的要死掉了。”

“好了你夠了。”

岑璋跟她來這套,韋蕎完全不是對手。她打了他一下,有意放過他:“你還是不要繼續說了,你也經不起我真的追究你。”

“怎麽經不起?”

岑璋一下來了精神,直往槍口撞:“你說說,我怎麽經不起了?你倒是追究我啊。”

韋蕎本來是不想說的。

豈料他發起酒瘋來這麽找死,韋蕎被他搞煩了,索性也不跟他客氣了,居高臨下好好質問一回:“那天拍賣會,我總共才只有三億預算,本來好好地順利競個標,你為什麽要幫阮司琦壓我的價?3.5個億啊,岑董,你幫著我的競爭對手把我往死裏逼,你還問我為什麽追究你?”

岑璋楞了下,隨即懂了:“所以你就是為了這個,跟我在電話裏提的結束?”

“不然呢,不結束難道我還等著恭喜你嗎?”

“……”

見他一時沒了聲,韋蕎當即誤會,以為他有愧,沒有理由再辯解。

事情過去這麽久,韋蕎不想再追究。她當然很生氣,至今想起來,還是會忍不住氣到睡不著,她自己知道,她不止是生氣,更多是傷心。岑璋不再向著她,哪怕只有一次,也會在她心裏留下長久的烙印。可是她沒有辦法不原諒岑璋,她還是愛他的,他稍微抱著她服個軟,她就不想追究了。

所以,後來她想,算了吧,不然還能怎樣呢。夫妻之間關乎愛,必需講清楚的話實在不多。

韋蕎起身,不欲和他在這件事上深究:“你睡吧,我去洗澡。”

岑璋猛地將她拉回來。

他一改方才朝她服軟的調調,手裏用了勁道,順勢就將她壓在身下。韋蕎剛想推拒,就被他壓住了雙手。

岑璋居高臨下,有蓄勢待發的征兆,聲音都變了:“韋蕎,你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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