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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碧潭飄雪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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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碧潭飄雪8

一旁,手機震動,韋蕎拿起來看,是許立帷打來的。

她正要接,被岑璋一把奪過,他語出威脅:“如果你想讓許立帷聽見聲音,你就接。”

韋蕎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什麽聲音?”

下一秒,她就陡然收聲。

岑璋的吻落在她頸項,右手一把推高她的上衣,順勢解了她的紐扣。韋蕎今天穿的是套裝,上半身真絲襯衫,搭配一條利落窄裙。裙子再利落也沒岑璋的手利落,他往下一扯,一截漂亮腰線就暴露在了眼前。

岑璋的眼色瞬間就變了。

他對誰都沒說過,連韋蕎都不知道,她身上腰部這點樣子,令岑璋瘋狂迷戀。韋蕎偏瘦,纖腰窄肩,即便生養過岑銘,腰上一點痕跡都沒留。腰窩處淺淺凹進兩道痕,向下窄窄收縮,岑璋單手一抱就能環住。岑璋以前特別喜歡將她抱在身上亂來,單手扶在她後腰,韋蕎偶爾順他的意,總能令岑璋欲罷不能,只想死在她身上。

岑璋那點變兇的眼神,韋蕎毫不陌生。她終於有了危機意識,扶住他左肩,要他住手:“我警告你,不要亂來哦,這是在車上。”

岑璋一身反骨,她不警告還好,警告了他就只想往反面行事。

剛才那點不爽,此刻全部成為他動手的前奏:“好啊。那你想好回答,我被人摸了,你真的不介意?”

韋蕎的CPU開始瘋狂運轉。

她試圖編造一個非常能令岑璋滿意的答案,結束他今晚山雨欲來的報覆性懲罰。

“那個事,我當然也是痛心的,非常不願意看見的……”

當著岑璋的面說謊不是件容易事,韋蕎本來就沒什麽真情實感,說得幹巴巴的,一時還卡詞,不禁咽了下口水。岑璋看見她喉嚨輕微跳動,徹底拉斷他繃緊的最後一絲理智。

“不用講了,省省你那些胡說八道,留著你的那些餅去對別人畫吧。”

他用力吻上去,在她漂亮的腰窩裏咬出深色紅痕:“韋蕎,我要你。”

暴雨夜,車窗一片水簾,將街景模糊成斑斕霓虹。

在開車前,司機早已得到指令,繞著中心城區一直開,沒有岑董的指示不要停。岑璋用的東西都是頂級品質,可是韋蕎這會兒卻對這輛加長轎車的隔音效果產生了嚴重懷疑。她心裏有鬼,總疑心她一晚的聲音都被司機聽了去。

她正坐在岑璋腿上,剛結束一頓岑璋瞎七搭八的沖動。岑璋沒急著退出去,抱著她的後背讓她伏在他身上,靜靜安撫餘韻退潮的溫柔。

韋蕎原本已經打算要裝一次乖,先讓她安全下了這輛破車再說。冷不丁聽見岑璋問了聲“還好嗎?”,她嘴比腦子快,一時嗆他的話就出去了:“你真是申南城‘上位’愛好者,全城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樣奇怪愛好的。”

岑璋這會兒心情好了,哄著她:“不喜歡啊?”

全身上下,韋蕎骨頭硬,嘴也硬,瞥了他一眼當即口是心非:“不喜歡。”

岑璋點點頭。

“看來是我沒服務到位。”

他在這方面思路一向開闊,辦法有的是,全看他想不想用。

秉持著最後一點良心,他給她機會:“真的不喜歡我剛才那樣?”

在這方面,韋蕎被岑璋慣壞了。岑璋是一個習慣以伴侶至上的人,他掌握主動權,但並不要求以他的喜好來。男人在這方面的喜好通常都帶點不可言說的暗黑性質,岑璋不是例外。

韋蕎看不到他這一面,完全是因為岑璋對她的感情足夠維持他忍讓的邊界,往往他下手稍微重點韋蕎眉峰一皺,岑璋下意識就心軟了。以至於韋蕎對岑璋有一個很深的誤會:她以為,他永遠只會是溫柔服務型,而不會其他。

韋蕎仗著他那點舍不得,親手把岑璋最後一點良心泯滅了:“不喜歡,以後也不會喜歡的。”

“好。”

岑璋語氣一變,抱住她的腰,用力將她按向身下,雙眼通紅:“那就趴著。”

這一陣,韋蕎有些走神。

最先發現的是顧清池。

作為韋蕎的私人秘書,顧清池每天清早有一項固定任務:整理當日重要新聞,在韋蕎開始一天工作前先向韋蕎匯報。

韋蕎每日八點到公司,會留十五分鐘時間給顧清池。顧清池跟了韋蕎多年,將這項工作完成得十分到位。

周五,顧清池一如既往在八點零五分向韋蕎匯報。時政、經濟、行業,分門別類,邏輯清晰。韋蕎是標準的理科思維,對數字極其敏感,往往顧清池報完一組數據,韋蕎已透過數據看本質,還能反過來檢查顧清池的數據正確性。

顧清池熟知韋蕎習慣,本著私心,在周五多報了一組新聞數據——

“韋總,岑董那件假新聞,最近兩周內又有兩家媒體報了。”

說完,遞上附件。

兩周前,岑璋動用今盞國際銀行的法律團隊向最先發布假新聞的媒體進行了巨額索賠,有了這個前車之鑒,後面陸續又拍到岑璋和方蓁進出醫院的媒體,發布該新聞的方式變得十分雞賊,只放圖片,春秋筆法,留給大眾無限遐想。

顧清池原本的意思是讓韋蕎知道,韋蕎知道就代表岑璋一定會知道,對這種無良媒體,岑董一定會繼續告死他們。

豈料這回,韋蕎的反應大不同。

她接過附件,看了會兒,讓顧清池出去了。

顧清池一楞,還未反應過來,反問:“韋總,不需要我聯系岑董嗎?”

韋蕎放下附件,擡頭看她:“以後在道森,不談岑董。”

顧清池被駁了一聲,再傻也聽出了韋蕎的批評之意。她連忙道歉,忙不疊出去了。

韋蕎埋頭工作,再未有表態。

當晚,明度公館難得迎來二人世界。

岑銘被岑華橋接去陽湖府邸,和溫淑嫻一道過周末。林華珺這等察言觀色之人,一看岑銘被接走,立刻知會岑璋她也回家休息兩天。岑璋看穿她心思,笑著說“好”。林華珺拍了拍他的肩,以過來人之姿要他珍惜和韋蕎的獨處時間。對成年人而言,最奢侈的是什麽?是時間。

韋蕎在臥室看了一晚資料。

公事千頭萬緒,不拼命不行。現如今,很多人更願意“求穩”,企業家處境日益維艱。女性在職場有天然劣勢,更是雪上加霜。首席執行官不易做,全靠“拼搏”二字。

電腦屏幕閃爍,顯示一系列數字。韋蕎戴上眼鏡,仔細看數字,拿筆做記號。韋蕎的基礎學科非常紮實,在首席執行官的崗位上,這個能力令她脫穎而出。成人世界,文字會說謊,只有數字不會。這是基礎學科給她的饋贈,它令道森擁有了一位十分了得的首席執行官。

韋蕎在固定資產投資回報率的數字下面劃了兩條線。她扶額,若有所思。今晚收獲不小,周一去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弄清楚這個異常數字。

她正想著,眼鏡冷不防被人摘下。

韋蕎一時未留意,看向來人。後者沒有給她猶豫的機會,一記深吻,溫柔纏綿。

“今晚家裏就我和你,你把我晾在一旁不聞不問,一個人去彎道超車賺錢了,不合適吧?”

岑璋說著,低頭又要吻,韋蕎轉過臉,淺淺避開了。

岑璋:“……”

不是吧,她坐懷不亂到這個程度,真能把他晾在一旁,自己彎道超車去賺錢啊?

他正要得寸進尺,忽聽韋蕎問:“你和方醫生是怎麽回事?”

韋蕎問這話時,態度很淡,她甚至連頭都沒擡,一邊整理文件一邊問的。她這個態度擺出來,很容易給岑璋一種誤會,好像她是隨便問的,用來緩解她對他得寸進尺的拒絕,他回不回答都沒關系。

岑璋被她拒絕了一晚,下意識就想皮一下:“怕我跟別人跑啊?”

韋蕎整理文件的動作頓了一秒。

很快,她接上動作,手裏又忙起來。

將文件放進文件袋,有條不紊扣好文件扣,韋蕎才看向他,態度平靜:“我隨便問的,你不說也沒關系。”

她起身,不再看他:“睡覺吧,我去洗澡。”

今晚,韋蕎淋浴的時間有些長。

她一向惜時,進浴室不會超過半小時,今晚她卻一反常態,不太想出去。

主要是不太想見岑璋。

男人這種生物,在性這個事上壞過一次,他就不太容易變好,岑璋不是例外。自那天在車裏瞎七搭八搞了兩次之後,岑璋驚喜地發現,韋蕎竟然沒拒絕他,這個認知讓岑璋在變壞的持續性上獲得了強有力的支撐。在這方面,韋蕎對岑璋的誤會很深,她以為他最多就那樣,完全沒想過岑璋該會的都會,只是從來不用而已。

當岑璋以另一種面貌徐徐在她身上實踐,韋蕎忽然發現,其實她真的,很愛岑璋。

——男女兩性,輕重都好,她從來沒有拒絕過他。

所以才會在一早看見顧清池拿給她的新聞時,變得在意起來。

他令她的感情愈深,轉身也會在深夜陪同年輕女性進出醫院。韋蕎很想對他說,至少不要在這種時候,在他逐漸收回溫柔服務型那一面而會對她有所迫的時候。這會令她很難受,就好像她的感情很廉價。

韋蕎想了很久,終究沒有說。

認真算一算,她也沒什麽立場。和好那天她對岑璋說想慢慢來,一道覆婚手續被她拖著,始終也沒去辦。岑璋什麽都遷就她,還要他怎樣。

水流聲大,韋蕎任憑沖刷,滿頭滿臉的水,她手也不擡,要將自己淋個夠。

冷不防,身後環來一雙手,將她整個抱住。

韋蕎一時沒防備,驚了下。偏頭看見身後的岑璋一身襯衫西褲,連腕表都沒摘,手腕處的江詩丹頓在巨大水流聲的沖擊下瀕臨報廢。他就這樣穿戴整齊地走進來抱著她,淋了一身濕,韋蕎又是一驚。

沒等她問,岑璋快她一步,已經把錯認了:“剛才我開玩笑的。那個玩笑不好笑是不是?下次我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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