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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私房話語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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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私房話語5

三通電話打完,一點沒耽誤岑璋吃飯。一碗面見底,黃揚做事上心,立刻上前收拾,整理幹凈。

又一通電話進來,岑璋看一眼屏幕,顯示一個字:“蕎。”

岑璋正拿著水杯喝水,順手按下免提,撒個嬌:“餵?是老婆嗎~~~”

黃揚:“……”

小黃手一抖,打翻兩個外賣盒,他頓時一身冷汗,忙不疊俯下身收拾狼藉,條件反射般道歉:“對不起,岑董,我不小心——”

岑璋看他一眼,不予置評。

倒是韋蕎上心,在電話裏問:“是黃揚在旁邊嗎?”

黃揚一聽韋總點名,一股榮譽感油然而生,頓時把一旁的岑璋完全忘光,放下手裏的垃圾袋就走近兩步,對著免提電話恭敬道:“韋總,是我。”

韋蕎趁此機會,對他表達感謝:“黃揚,這半年,多謝你陪岑銘去道森度假區野餐。下次有機會你來道森度假區,記得給我打電話,我請你吃飯。”

黃揚心情雀躍,一股驕傲之情躍然在臉上。能被韋總掛心,黃揚深感榮幸:“韋總,不客氣的。我也一直很掛念韋總,下次來一定向您問好。”

岑璋放下水杯,手勁帶了點力道。

玻璃杯清脆,往桌面不輕不重一擱,發出一聲響,聲音短促沈悶。

黃揚瞬間明白:這是老板對他的警告——

他立刻乖巧收聲,對韋蕎道:“韋總,那我先去忙。”

韋蕎:“好。”

岑璋看了眼黃揚,他正俯下身收拾垃圾袋,明顯有意將姿態放低。黃揚涉世淺,尚未學會像岑璋和韋蕎這類頂尖級別的人一樣隱藏情緒,心裏一高興,臉上的表情怎樣都藏不住。這會兒,黃揚臉色紅潤,一抹傻樂的笑容一直掛在唇邊。

岑璋看得懂這裏面的意思。

從前,在上東國立大學,後來,在今盞國際銀行,對韋蕎有意思但不摻雜男女之情的人,都跟黃揚一個表情。至於道森,那是韋蕎主場,岑璋想都不用想,完全可以料到韋蕎平時在道森會受到怎樣的追捧。

韋蕎有能力,卻不爭。她要爭,也是為道森。為自己,韋蕎從不爭。她沒什麽特別喜歡的,也沒什麽特別討厭的,有時還會有一種冷幽默的隨遇而安,能活就活,不能活就隨便搞。在申南城一眾老奸巨猾的首席執行官群體中,她這個做派落在年輕人眼裏,完全具有致命吸引力。

韋蕎打電話來是跟岑璋說正經事的,等了一會兒沒聲音,她在電話那頭不禁叫了他一聲:“岑璋?”

岑璋拿起手機關了免提,對著韋蕎聲音就變了:“叫我幹什麽?你就晾著我算了。”

電話那頭,韋蕎正在辦理值機。

她現在百煉成鋼,對岑璋動不動就情緒上頭的樣子見怪不怪。聽他那樣講了一聲,韋蕎八風不動,按部就班地辦理好登機手續,將行李托運,這才重新去顧一下電話那頭的岑董。

對岑璋,韋蕎還是比較了解的。岑璋吃軟不吃硬,韋蕎一句話就哄到他心底:“哪裏晾著你,早晨我不都等你了嗎?”

不期然聽見她提這個,岑璋臉色一軟,果然很受用。

岑璋把兒子養得十分到位,作息規律,早睡早起,但他本人卻是反面教材,生活習慣一塌糊塗。晚上不肯睡,早上不肯起,韋蕎在的時候全靠韋蕎管著,韋蕎不在那兩年全靠銀行那攤重擔壓著他,才不至於日夜顛倒。

沒生岑銘的那幾年,岑璋每次逮著韋蕎折騰到半夜,第二天肯定起不了,晨會遲到那是常事,黃揚那時就發現岑董頸項上的紅痕和他晨會遲到的時間是完全一致的。

昨晚岑璋心思不純,八點半就把岑銘趕去睡覺。岑銘揚起臉,眼神清澈問他:“不是每天九點半睡覺嗎?爸爸你看錯時間了。”岑璋看著他,覺得他兒子那眼神裏有一種清澈的愚蠢。

好不容易捱到九點半,把岑銘一腳踢去房間睡覺,岑璋推門進了書房,關門落鎖後就再也沒出來。

韋蕎昨晚很忙,在書房開完視頻會議,一個人看文件到深夜。岑璋耐著性子等到她結束,韋蕎剛合上電腦屏幕,岑璋那雙不安分的手就往她身上去了。書房裏有張橢圓沙發,大得能當床用,岑璋發現自己在預見性這塊真是挺穩的,他在相熟的高定家居品牌館裏一眼看見這張沙發就知道它日後一定能為他和諧的夫妻生活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

他膩著韋蕎折騰到半夜,主臥都不想回去,隨手扯過一條大毛毯搭在兩人身上,摟著她就睡了。一覺醒來已是早晨七點半,他沒指望韋蕎還會在,韋蕎向來早起,一夜纏綿後晾著他就走是常事。正當他渾渾噩噩尚未清醒時,手一摟,身邊那道溫暖竟然還在。

韋蕎正坐在床頭看文件,身上套著一件岑璋的白襯衫,昨晚纏綿的證據在她領口若隱若現。他咬得不輕,一晚後韋蕎頸項上好幾處淤紅。

岑璋頓時清醒,翻身將她壓下,啞著嗓音問:“你上午還有董事會,怎麽沒走?”

韋蕎看他一眼,好整以暇:“你也知道我今天上午還有董事會,昨晚還兩次?我叫你停,你停了嗎?”

“那不是我。”岑璋無所顧忌起來,才是真的沒有下限,“那是‘小岑’。它餓了兩年,你還不讓它吃飽飯?”

韋蕎受不了,推了他一把就起床。

岑璋昨晚吃飽了,心情很靚,一大早放過她,倒也沒再纏著。

韋蕎晨浴完畢,拿毛巾擦頭發,岑璋悄無聲息地走進浴室,往她身後一站,兩只手自動就往她腰上抱了。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岑璋看似溫柔,實則強勢,不達目的絕不罷手,他會用各種手段在她那裏得到他想要的。

韋蕎顧左右而言他,答得文不對題:“等你不好嗎?那下次不等了。”

“呵,不坦誠。”

他一眼看穿她那點心思:“是不是,我昨晚服務得太好了,你晾著我就走,道德上差點意思?”

韋蕎看見鏡中的自己,臉色有些紅。她安慰自己,一定是剛洗完澡太熱的緣故,絕不是因為他說中了她的心思。

放下毛巾,韋蕎沒有轉身,就這樣看著鏡子裏的岑璋,不坦誠到底:“下次不等了。”

岑璋笑了。

“韋總,你這種高質量的道德感,要保持哦。”

他順手將她抱坐在洗手臺,傾身就吻。

韋蕎推著他的肩膀抗拒:“早晨不行,我真要來不及了。”

“我開車送你,來得及。”

岑璋一把扯下她身上這件他的襯衫,往她左肩一咬就是一頓蹂躪,心思完全飛了,什麽事都幹得出來:“道森董事會那幾個人敢為難你,我買了算了。”

韋蕎:“……”

這會兒,想起今天一大早在浴室的放縱,韋蕎從抗拒到摟住他的頸項低喘,岑璋的理智瞬間驟降,韋蕎讓他做什麽都行。

“岑璋,是這樣。”韋蕎在電話裏對他道,“我今晚八點的飛機,要出差,這幾天都不回來了。”

岑璋的理智一下又回來了。他什麽都能接受,就是不大能接受韋蕎動不動扔下他就走。

“你去哪裏?”

“上東城。”

“去幹什麽?”

“道森機密,不宜外宣。”

岑璋放下水杯。

他神色如常,手裏那點小動作卻沒能瞞住人。摘下婚戒,又戴上去,再摘下來,又戴一次。來來回回戴了五六遍,把左手無名指磨得通紅。

黃揚看在眼裏,沒膽將心裏的話說出口:韋總又不會跑,你三十歲的人了,怎麽會一天都離不開啊——

岑璋到底沒忍住:“你早晨怎麽沒跟我說?”

“臨時決定的,中午才定的機票。”

“那你下午怎麽沒告訴我?”

韋蕎看一眼電話:不至於吧,就這點時間差,他還算那麽準。

岑璋又問:“你要去幾天?”

“說不準,看辦事進度吧,一周時間肯定是要的。”

一周,七天,158個小時,10080分鐘,504800秒。

岑璋數學不錯,心裏一算,怎麽都覺得一周就是個天文數字。

岑董有點小情緒,決定小範圍地鬧一下:“以後讓顧清池把你每天的行程發我一份。”

韋蕎被他不知哪來的奇思妙想沖擊了下,不由嗆他一聲:“岑董,那你是不是也要讓黃揚把你的行程每天發我?”

“你怎麽知道我沒發你?我每天都發你,都發三年了。”

韋蕎都被他這操作楞住了:“什麽時候?”

“你在大學時註冊的郵箱,我每天都把行程發你那裏,你自己去看。”

韋蕎低頭,拿手機上郵箱。

她在上東國立大學註冊過一個校內郵箱,畢業後幾乎沒再用,登錄時連密碼都輸錯兩次,好不容易記起密碼登錄,迎面而來就是一條郵箱提醒:您的郵箱內存已不夠,請及時清理郵件。

滿滿當當,都是岑璋的定時發送。

韋蕎:“……”

雖然岑璋常常令她意外,但每一個下一次,他都能突破過去的自己,給她創造新的意外和震驚。

岑璋還在電話那頭不痛快:“出差那麽大的事,也不提前告訴我。”

韋蕎扶額:“出差而已,沒有那麽大——”

登機口傳來提醒旅客登機的聲音,韋蕎迅速將岑璋拋在腦後,匆匆掛電話:“不說了,就這樣。”

說完,她又想起什麽,對岑璋道:“你馬上要去金融管理局的閉門會議,是不是?今盞國際銀行樹大招風,聽說有幾個人特地沖你來的,你自己要當心,知道嗎?”

岑璋被她這通安撫稍微順了下氣:“你還知道要關心我?”

沒等他說完,韋蕎已經掛了電話。

岑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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