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中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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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又中獎了？！
聽聞這些她竟然既不氣也不惱，反而狡黠一笑，"那暮汐姐姐覺得，他應該談一段怎樣的戀愛呢？"
夏暮汐看著眼前的女生，輕松自在地和她探討著葉星回的感情，好像全然忘卻了自已是他女朋友的身份。
"自然是找一個待他全心全意，一心愛慕的女子，對得起他滿眼的偏愛。"
"暮汐姐，我們今天出來游玩一天，你覺得葉星回滿眼裏裝的人，是誰呢？"
林如希的眼神引著她側身看向葉星回。
只見他正倚著船邊，直勾勾地盯著自已，海風將他的衣角吹得揚起，淩亂的黑發也遮不住那雙淩厲明亮的眼睛。
似穿透了一切，直入心間。
夏暮汐突覺得，心漏一拍。
她趕忙回頭，不再看他。
林如希緩緩開口，"一個人明目張膽的偏愛是騙不了人的，一個人情有獨鐘的私心也是掩蓋不了的。暮汐姐，不怕和你坦白，葉星回耀眼如空中星辰，哪個女生看到這樣的少年能挪得開眼？我和他之間，根本不是他追我，而是我先喜歡上他。早在大學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便就喜歡上他，也曾聲勢浩大地追過愛......"
林如希頓了頓，嘴角閃過一絲淡淡的笑，"但你知道嗎，他從未接受過任何一個女生的告白。那時他和我說，他的心裏早已住進了一個人。堂堂西嵐大學的校草，心有所屬，名草有主，已是眾所周知的秘密。"
夏暮汐有些愕然，她張張嘴，想問那人是誰時，嗓內竟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林如希卻也不再往下繼續說，而是轉頭含情脈脈地看向楊嘉遠高大帥氣的背影，"暮汐姐姐，就像你今天看到的，真正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有的時候，記得回頭看看，也許燈火闌珊處，一直有一個人在默默守著你，等著你，愛著你。"
而後她又收回目光，略帶抱歉地看向她，"今天的事，還是要和你道個歉，希望你不要生氣。葉星回也是沒有辦法，我們才給他出此下策。你判斷得沒錯，楊嘉遠才是我男朋友。至於葉星回......"她爽朗笑了笑，"那是我追不到的男人，哈哈。"
"今天的談話，就是girl time啦，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給他倆留點面子，嘻嘻。"
夏暮汐還在思量她的話，淡然笑笑，"當然。"
"暮汐姐，明天一早我們就要離開了，下次再見時，希望葉星回也能如你所言，找到自已的心之所屬，對得起他滿心滿眼的偏愛。"
-
回到家後，夏暮汐轉輾反側，難以入眠。
她一字一句地回想起林如希今晚所說的話——
「"葉星回他對你......可真不是一般好吶。"
"我覺得他對你比對我這個'女朋友'更好。"
"我們今天出來游玩一天，你覺得葉星回滿眼裏裝的人，是誰呢？"
"一個人明目張膽的偏愛是騙不了人的，一個人情有獨鐘的私心也是掩蓋不了的。"
"早在大學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便喜歡上了他......"
"他的心裏早已住進了一個人。西嵐大學校草，心有所屬，已是眾所周知的秘密。"
"真正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記得回頭看看，也許燈火闌珊處，一直有一個人在默默守著你，等著你，愛著你。"
"下次再見時，希望葉星回也能如你所言，找到自已的心之所屬，對得起他滿心滿眼的偏愛。"
......」
林如希字字未提她，卻句句在暗示她。
夏暮汐煩悶地閉上眼睛，喃喃自語，"早在大學第一次見到他......"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倆是在大學才認識的？那之前鬧的沸沸揚揚早戀事件……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地猜測，但很快又否定了……
真相浮浮沈沈在她腦海中，想抓卻抓不住……
想起他站立在月光下，那雙穿透氤氳水汽看向自已亮如寒星的眼睛，夏暮汐的心也似海浪般起伏跌宕。
她起身，拉開抽屜，從盒中抽出一根煙夾在指尖，熟練地點火。
隨著胸腔的呼吸吞吐，細小的光亮在黑夜中明明滅滅。
這是她第一次，為了除那件事外，還需借助尼古丁的安定。
自已早已不是青澀懵懂的少女，對於近期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偶然的親密接觸和他的反應，說絲毫沒有暧昧情愫那是不可能的，只身她不願往那方面想......
再加之今天林如希對她的誠然坦白，反而讓原本撲朔迷離的猜想有了寫實的證據。
如果是真的......對於接下來如何與葉星回相處，她還沒想好。
一方面總僥幸著還沒有證實，一方面自已的心也糟亂逃避整理，另一方面......她早已過了一拍腦袋一熱就沖動的年紀，感情對於她更像枷鎖和責任，未來長遠，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太多......
夜風習習，夏暮汐不禁揉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
自那日出海之後回來，葉星回從未提過關於"女朋友"的事，更別說什麽周末約會，晚上看電影之類的了......
奇怪的是，夏暮汐竟也絕口不問。
照理說，她親眼見證了自已"求愛"成功，依著從前和葉月疏八卦那股勁兒，怎麽著也該熱聊追問一段時間才對啊？
這次居然緘口不提。
一連接著好幾天，葉星回心裏都在打鼓。莫不是她變了性？不再關心這些茶餘飯後的閑暇事？不對，前幾天還聽到她和葉月疏打電話大聊特聊某男星塌房事件，各種貼吧微博吃瓜......
那就是她不想管他的事，覺得反正都幫自已追到了，任務已完成便不再理會......
葉星回想到這幾日夏暮汐對他忽冷忽熱，若即若離，覺得心裏似百爪撓心，寢食難安。
終於他忍不了了，這天晚上他早早回到家，做好晚飯。
剛擺完碗筷，夏暮汐便推門而入。
"誒？你今天怎麽回這麽早？"
"嗯，這段時間不太忙，等下個月項目要上線了可能就忙些。"
夏暮汐"嗯"了一聲，不緊不慢地在玄關處換拖鞋。
葉星回懷著心事，在廚房將圍裙脫下，放好，盛了米飯端出來。
飯桌上，夏暮汐和往常一樣，喜歡一邊刷著手機一邊扒飯，時不時被手機裏的段子逗得發笑。
葉星回雖就坐在她一側，卻覺得隔了一個桌角的距離也很遙遠。
從何時開始，他們連飯桌上的笑談互聊都變少了。
"暮汐姐。"葉星回遲遲沒有動筷，他看向她，緊張盤算著自已準備好的說辭。
"怎麽了？"夏暮汐未擡頭，眼睛還被手機裏的內容吸引著。
"那個......和你說件事。"葉星回有些囁嚅。
"......"夏暮汐拿手機的左手明顯頓滯了一下，筷子也銜在嘴邊停了下來。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問是什麽事。
葉星回像下定決心了般，繼續說，"我和林如希分手了。"
感覺夏暮汐突然松懈下來，她隨意夾了一筷子白米飯送進嘴裏，眼睛還是盯著手機屏幕，未曾看他，"哦，我當什麽事呢，小情侶之間分分合合吵吵鬧鬧，很正常。"
"不是，是確實分手了，沒有任何關系了。"葉星回鄭重地解釋道，手在膝蓋上默默用力。
雖已不是個楞頭青小子，但在她面前，他所有成長所沈澱的穩重和自信，好像都不及她一個輕飄飄的眼神。
"嗯，分就分了唄。"夏暮汐語帶無所謂，仿佛完全不關心。
葉星回原以為她會稍有反響，又或者大罵他一頓教唆他別犯渾別把感情當兒戲之類的......
但都沒有，她的反應空蕩蕩的。
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聲無息，憋屈又平靜。
他的表情有點像霜打的茄子，心想著她果然一點也不在意。
得知他喜歡別的女生，不在意；看見他和別的女生親近，不在意；現在他拐彎抹角想強調自已單身了，她也毫不在意。
一直以來，自已到底在堅持什麽呢？是自欺欺人，是自作多情，還是自作自受......
他沒有選擇，也逃脫不了宿命。
早在決定來南渝時便就想清楚了不是麽。
那些暗無天日只聽得見人們淒慘哭喊的深夜裏，他曾無數次夢見她，發瘋般地想見她......
也許這一生，他本就註定追隨她而來的。
夏暮汐曾是他暗夜裏的光，
治愈了年少時孑然的時光，
柔軟了骨子裏自卑的硬殼。
所以不管她現在選擇任何一種態度，熱絡也好，冷淡也罷，忽冷忽熱也好，若即若離也罷。
隨她心意，開心便好。
葉星回抿抿唇，佯裝自若地吃著飯，似想從嗓子眼將食物和委屈一並壓下。
就像電視劇裏演說的那般，愛情是把雙刃劍，刃已經給了你，那麽是殺是剮，悉聽尊便。
因為當我愛上你，就賦予了你傷害我的權利。
-
這天中午，夏暮汐從擁擠的電梯中擠出來，強撐走到公司門口一旁暗自揉揉腳踝，不知剛是誰推了自已一把，導致高跟鞋崴了下腳......
休息了片刻，她正朝著對面的"沙縣小吃"走去。
"誒誒，靚女！"
身後有人拿著一沓傳單追上她，夏暮汐回過頭，順手接了張傳單——是"速速"快餐店。
"你們新店開業，活動還沒結束呢？"夏暮汐認出了這是上次給她發傳單的男生。
看模樣應該是附近的大學生，男生頭戴著棒球帽，豆大的汗珠順著帽檐從臉頰兩側流下，正值酷暑，帽子也起不了什麽遮陽作用。
夏暮汐不禁將自已的太陽傘往他身上偏了偏。
"靚女姐姐，上次你嘗過我們店的菜色，是不好吃嗎？為什麽不訂了呢？"
"倒也不是......"夏暮汐心想，我總不能和你說姐姐窮得連飯都吃不起吧......
看著面前男生拿手擦著汗，皮膚曬得黢黑，想來是利用閑暇時間做做兼職，賺些辛苦錢。
但發傳單這麽認真的，實在沒幾個......這不，竟然還找上她做售後問卷調查來了......
夏暮汐張張口，腦海裏迅速閃過無數理由——
"我吧，我減肥。"
"我們有推出專門針對職業白領的健康減脂餐。"
"我這人有選擇困難癥，又不喜歡吃單一的食物。"
"我們每周都可以不重樣的訂餐。"
"我有時中午開會，不方便......"
"我可以送餐上門呀，隨時，以你的時間為準！"
這家夥......為了沖業績，還真是拼了......
這麽大好的青年，也別剛初入社會就被打擊了積極性，畢竟也不是他的問題。
夏暮汐訕訕一笑，"算了，和你說實話吧，你們店做的飯菜挺好的，各種服務也很貼心，價格......其實也不貴，但我最近確實經濟有些壓力，也就暫時不考慮了。"
男生揚起臉楞了一會，而後又嘿嘿一笑，"姐姐，上次開業活動您作為第一批新顧客下單，自動參與了新店首禮抽獎，我今天叫住你，其實也是想告訴你，你中獎了！在我們這訂餐立即享受五折優惠！"
"啊？我……又中獎了？！"夏暮汐還沒反應過來，五折......在心裏用蹩腳的數學算了一下後，那豈不是比沙縣小面還便宜？還葷素搭配，還有例湯，還有上門服務，那不是再也不用高峰期排隊擠電梯了......
怎麽想都怎麽劃算啊！
"恭喜你！"男生喜極而泣握住她的手，好像中獎的是自已一樣。
就這樣，稀裏糊塗又天降神運的，夏暮汐掃碼先訂了一個月的單。
不管怎麽樣，總算解決了午餐問題。
-
還沒到晚上下班時間，夏暮汐的腳踝不知何時腫得拳頭般大了。
每動一下，都隱隱作痛。她伏在工位上，沒辦法專心寫文案。
"天啊，cici，你的腳怎麽像饅頭一樣？！"marry從茶水間路過，瞥見她正暗自扶著小腿，似乎疼痛難忍。
"我看看。"對面的Lucy也走過來，瞧見後露出同樣驚異的表情，"你還是回去吧，別加班了，趕緊去醫院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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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找一個待他全心全意，一心愛慕的女子，對得起他滿眼的偏愛。"
"暮汐姐，我們今天出來游玩一天，你覺得葉星回滿眼裏裝的人，是誰呢？"
林如希的眼神引著她側身看向葉星回。
只見他正倚著船邊，直勾勾地盯著自已，海風將他的衣角吹得揚起，淩亂的黑發也遮不住那雙淩厲明亮的眼睛。
似穿透了一切，直入心間。
夏暮汐突覺得，心漏一拍。
她趕忙回頭，不再看他。
林如希緩緩開口，"一個人明目張膽的偏愛是騙不了人的，一個人情有獨鐘的私心也是掩蓋不了的。暮汐姐，不怕和你坦白，葉星回耀眼如空中星辰，哪個女生看到這樣的少年能挪得開眼？我和他之間，根本不是他追我，而是我先喜歡上他。早在大學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便就喜歡上他，也曾聲勢浩大地追過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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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汐有些愕然，她張張嘴，想問那人是誰時，嗓內竟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林如希卻也不再往下繼續說，而是轉頭含情脈脈地看向楊嘉遠高大帥氣的背影，"暮汐姐姐，就像你今天看到的，真正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有的時候，記得回頭看看，也許燈火闌珊處，一直有一個人在默默守著你，等著你，愛著你。"
而後她又收回目光，略帶抱歉地看向她，"今天的事，還是要和你道個歉，希望你不要生氣。葉星回也是沒有辦法，我們才給他出此下策。你判斷得沒錯，楊嘉遠才是我男朋友。至於葉星回......"她爽朗笑了笑，"那是我追不到的男人，哈哈。"
"今天的談話，就是girl time啦，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給他倆留點面子，嘻嘻。"
夏暮汐還在思量她的話，淡然笑笑，"當然。"
"暮汐姐，明天一早我們就要離開了，下次再見時，希望葉星回也能如你所言，找到自已的心之所屬，對得起他滿心滿眼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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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回他對你......可真不是一般好吶。"
"我覺得他對你比對我這個'女朋友'更好。"
"我們今天出來游玩一天，你覺得葉星回滿眼裏裝的人，是誰呢？"
"一個人明目張膽的偏愛是騙不了人的，一個人情有獨鐘的私心也是掩蓋不了的。"
"早在大學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便喜歡上了他......"
"他的心裏早已住進了一個人。西嵐大學校草，心有所屬，已是眾所周知的秘密。"
"真正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記得回頭看看，也許燈火闌珊處，一直有一個人在默默守著你，等著你，愛著你。"
"下次再見時，希望葉星回也能如你所言，找到自已的心之所屬，對得起他滿心滿眼的偏愛。"
......」
林如希字字未提她，卻句句在暗示她。
夏暮汐煩悶地閉上眼睛，喃喃自語，"早在大學第一次見到他......"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倆是在大學才認識的？那之前鬧的沸沸揚揚早戀事件……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地猜測，但很快又否定了……
真相浮浮沈沈在她腦海中，想抓卻抓不住……
想起他站立在月光下，那雙穿透氤氳水汽看向自已亮如寒星的眼睛，夏暮汐的心也似海浪般起伏跌宕。
她起身，拉開抽屜，從盒中抽出一根煙夾在指尖，熟練地點火。
隨著胸腔的呼吸吞吐，細小的光亮在黑夜中明明滅滅。
這是她第一次，為了除那件事外，還需借助尼古丁的安定。
自已早已不是青澀懵懂的少女，對於近期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偶然的親密接觸和他的反應，說絲毫沒有暧昧情愫那是不可能的，只身她不願往那方面想......
再加之今天林如希對她的誠然坦白，反而讓原本撲朔迷離的猜想有了寫實的證據。
如果是真的......對於接下來如何與葉星回相處，她還沒想好。
一方面總僥幸著還沒有證實，一方面自已的心也糟亂逃避整理，另一方面......她早已過了一拍腦袋一熱就沖動的年紀，感情對於她更像枷鎖和責任，未來長遠，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太多......
夜風習習，夏暮汐不禁揉揉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
自那日出海之後回來，葉星回從未提過關於"女朋友"的事，更別說什麽周末約會，晚上看電影之類的了......
奇怪的是，夏暮汐竟也絕口不問。
照理說，她親眼見證了自已"求愛"成功，依著從前和葉月疏八卦那股勁兒，怎麽著也該熱聊追問一段時間才對啊？
這次居然緘口不提。
一連接著好幾天，葉星回心裏都在打鼓。莫不是她變了性？不再關心這些茶餘飯後的閑暇事？不對，前幾天還聽到她和葉月疏打電話大聊特聊某男星塌房事件，各種貼吧微博吃瓜......
那就是她不想管他的事，覺得反正都幫自已追到了，任務已完成便不再理會......
葉星回想到這幾日夏暮汐對他忽冷忽熱，若即若離，覺得心裏似百爪撓心，寢食難安。
終於他忍不了了，這天晚上他早早回到家，做好晚飯。
剛擺完碗筷，夏暮汐便推門而入。
"誒？你今天怎麽回這麽早？"
"嗯，這段時間不太忙，等下個月項目要上線了可能就忙些。"
夏暮汐"嗯"了一聲，不緊不慢地在玄關處換拖鞋。
葉星回懷著心事，在廚房將圍裙脫下，放好，盛了米飯端出來。
飯桌上，夏暮汐和往常一樣，喜歡一邊刷著手機一邊扒飯，時不時被手機裏的段子逗得發笑。
葉星回雖就坐在她一側，卻覺得隔了一個桌角的距離也很遙遠。
從何時開始，他們連飯桌上的笑談互聊都變少了。
"暮汐姐。"葉星回遲遲沒有動筷，他看向她，緊張盤算著自已準備好的說辭。
"怎麽了？"夏暮汐未擡頭，眼睛還被手機裏的內容吸引著。
"那個......和你說件事。"葉星回有些囁嚅。
"......"夏暮汐拿手機的左手明顯頓滯了一下，筷子也銜在嘴邊停了下來。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問是什麽事。
葉星回像下定決心了般，繼續說，"我和林如希分手了。"
感覺夏暮汐突然松懈下來，她隨意夾了一筷子白米飯送進嘴裏，眼睛還是盯著手機屏幕，未曾看他，"哦，我當什麽事呢，小情侶之間分分合合吵吵鬧鬧，很正常。"
"不是，是確實分手了，沒有任何關系了。"葉星回鄭重地解釋道，手在膝蓋上默默用力。
雖已不是個楞頭青小子，但在她面前，他所有成長所沈澱的穩重和自信，好像都不及她一個輕飄飄的眼神。
"嗯，分就分了唄。"夏暮汐語帶無所謂，仿佛完全不關心。
葉星回原以為她會稍有反響，又或者大罵他一頓教唆他別犯渾別把感情當兒戲之類的......
但都沒有，她的反應空蕩蕩的。
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聲無息，憋屈又平靜。
他的表情有點像霜打的茄子，心想著她果然一點也不在意。
得知他喜歡別的女生，不在意；看見他和別的女生親近，不在意；現在他拐彎抹角想強調自已單身了，她也毫不在意。
一直以來，自已到底在堅持什麽呢？是自欺欺人，是自作多情，還是自作自受......
他沒有選擇，也逃脫不了宿命。
早在決定來南渝時便就想清楚了不是麽。
那些暗無天日只聽得見人們淒慘哭喊的深夜裏，他曾無數次夢見她，發瘋般地想見她......
也許這一生，他本就註定追隨她而來的。
夏暮汐曾是他暗夜裏的光，
治愈了年少時孑然的時光，
柔軟了骨子裏自卑的硬殼。
所以不管她現在選擇任何一種態度，熱絡也好，冷淡也罷，忽冷忽熱也好，若即若離也罷。
隨她心意，開心便好。
葉星回抿抿唇，佯裝自若地吃著飯，似想從嗓子眼將食物和委屈一並壓下。
就像電視劇裏演說的那般，愛情是把雙刃劍，刃已經給了你，那麽是殺是剮，悉聽尊便。
因為當我愛上你，就賦予了你傷害我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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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中午，夏暮汐從擁擠的電梯中擠出來，強撐走到公司門口一旁暗自揉揉腳踝，不知剛是誰推了自已一把，導致高跟鞋崴了下腳......
休息了片刻，她正朝著對面的"沙縣小吃"走去。
"誒誒，靚女！"
身後有人拿著一沓傳單追上她，夏暮汐回過頭，順手接了張傳單——是"速速"快餐店。
"你們新店開業，活動還沒結束呢？"夏暮汐認出了這是上次給她發傳單的男生。
看模樣應該是附近的大學生，男生頭戴著棒球帽，豆大的汗珠順著帽檐從臉頰兩側流下，正值酷暑，帽子也起不了什麽遮陽作用。
夏暮汐不禁將自已的太陽傘往他身上偏了偏。
"靚女姐姐，上次你嘗過我們店的菜色，是不好吃嗎？為什麽不訂了呢？"
"倒也不是......"夏暮汐心想，我總不能和你說姐姐窮得連飯都吃不起吧......
看著面前男生拿手擦著汗，皮膚曬得黢黑，想來是利用閑暇時間做做兼職，賺些辛苦錢。
但發傳單這麽認真的，實在沒幾個......這不，竟然還找上她做售後問卷調查來了......
夏暮汐張張口，腦海裏迅速閃過無數理由——
"我吧，我減肥。"
"我們有推出專門針對職業白領的健康減脂餐。"
"我這人有選擇困難癥，又不喜歡吃單一的食物。"
"我們每周都可以不重樣的訂餐。"
"我有時中午開會，不方便......"
"我可以送餐上門呀，隨時，以你的時間為準！"
這家夥......為了沖業績，還真是拼了......
這麽大好的青年，也別剛初入社會就被打擊了積極性，畢竟也不是他的問題。
夏暮汐訕訕一笑，"算了，和你說實話吧，你們店做的飯菜挺好的，各種服務也很貼心，價格......其實也不貴，但我最近確實經濟有些壓力，也就暫時不考慮了。"
男生揚起臉楞了一會，而後又嘿嘿一笑，"姐姐，上次開業活動您作為第一批新顧客下單，自動參與了新店首禮抽獎，我今天叫住你，其實也是想告訴你，你中獎了！在我們這訂餐立即享受五折優惠！"
"啊？我……又中獎了？！"夏暮汐還沒反應過來，五折......在心裏用蹩腳的數學算了一下後，那豈不是比沙縣小面還便宜？還葷素搭配，還有例湯，還有上門服務，那不是再也不用高峰期排隊擠電梯了......
怎麽想都怎麽劃算啊！
"恭喜你！"男生喜極而泣握住她的手，好像中獎的是自已一樣。
就這樣，稀裏糊塗又天降神運的，夏暮汐掃碼先訂了一個月的單。
不管怎麽樣，總算解決了午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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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晚上下班時間，夏暮汐的腳踝不知何時腫得拳頭般大了。
每動一下，都隱隱作痛。她伏在工位上，沒辦法專心寫文案。
"天啊，cici，你的腳怎麽像饅頭一樣？！"marry從茶水間路過，瞥見她正暗自扶著小腿，似乎疼痛難忍。
"我看看。"對面的Lucy也走過來，瞧見後露出同樣驚異的表情，"你還是回去吧，別加班了，趕緊去醫院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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