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只是比較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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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她只是比較害羞
夏暮汐不再堅持，反正這樣強撐著效率也低，與其在公司浪費時間，不如早點回去休息。
但醫院就沒必要去了，心裏對那個地方很是抵觸。
她點點頭，簡單收拾了一下物品，提交了電腦裏的"病假申請說明"，步履蹣跚地離開了。
好在公司離家不算太遠，她戴好粉色頭盔，皺皺眉，跨上電動車，想著堅持一下就能到家了。
結果好死不死，半路下起了大雨。
南渝的天氣就是這樣，正值臺風季，雨水豐沛。
常常上午晴，中午雨，下午雨過天晴，晚上又狂風暴雨。
這不，趕上了這出狂風暴雨。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烏雲密布，大雨密得連前方的路都看不清。
馬路上的人皆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風雨，打散得四處逃離找屋檐躲雨，街道上的機動車一輛輛飛馳而過，濺起地面上倒映著路燈的大片水灘。
"啊——"
不知哪裏來的載人電動摩托，急於穿梭在非機動車道，速度之快，夏暮汐根本避讓不及，為了不生生撞上，她趕忙擰轉了車龍頭，可還是不小心被對方剮蹭到，電動車瞬時失了平衡，像一旁的綠化帶重重栽倒去。
縱橫交錯的枝幹將夏暮汐的手肘、手腕、大腿、腰側全劃傷深淺不一的口子，半裙好像也被大幅度的動作崩裂開線，只聽見"嘶拉"一聲。
她吃力地站起來，檢查了一下，只是裙擺開叉處撕裂了，好在沒走光。於是滂沱大雨中，又扶起電動車，想著反正全身都已經淋濕了，還避什麽雨。
夏暮汐甩了甩粘在臉上的發，再一次視死如歸地騎上電動車，心裏不住地安慰自已：馬上要到家了，到家了拿冰塊敷一敷，上點藥，一切都好了，沒事的，雨會停的......
好不容易在小區裏找到一個電動車位，夏暮汐停好車，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暴雨如註，絲毫沒有雨勢變小的趨勢，哎呀，顧不了那麽多，都到樓下了。
夏暮汐拿起包，頂在腦袋上，一瘸一拐地往樓棟走去。
還未走進一樓大廳，便被迎面而來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她的右腳鉆心地一疼失了力氣，軟軟向後倒去，下一瞬，又被那股熟悉的氣息包裹，葉星回將她扯回穩穩地收在懷裏。
這場大雨實在來得迅猛，南渝政府正緊急發送紅色暴雨預警，各地已忙著處理洪澇問題。
葉星回待在寫字樓沈浸於打代碼，根本不知外面是何情形。
直到看見公司群內公布緊急下班的通知，才看到窗外疾風暴雨，這時才急急趕回，想先回家拿上傘再去接夏暮汐，但一路上她的電話怎麽打也打不通，看看手表，還沒到她下班的時間，現在去接她應該也來得及。
卻沒成想，在一樓大廳恰巧撞見了淋得如落湯雞般的夏暮汐。
此時的她狼狽得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白色的襯衫浸濕，曼妙的身材若隱若現，半裙滴滴答答落著水滴，開叉處直逼大腿根部，露出白皙修長的腿部線條，只是——
葉星回的視線看到她腫脹如拳的腳踝。
"這是怎麽回事？"他的眉峰漸漸凝起來。
夏暮汐看清是他後，趕忙拽住他的胳膊借力穩住重心，伸出的手臂上卻是一道道殷紅的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這又是怎麽回事？！"葉星回眸光抖動，一時情急抓住了她想纖細的手腕。
"嘶"夏暮汐輕輕倒吸一口冷氣。
葉星回趕緊放手，生怕弄痛了她。
"沒什麽，就是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夏暮汐漫不經心地說著，慢慢挪動身體想從他懷裏抽離。
不想，葉星回卻突然加大了掌心的力度，把她的腰肢緊緊地扣在懷裏。
"你幹嘛？"夏暮汐瞪著他，面露慍色。
此時旁邊正好有男子路過，眼睛不自覺地打量著兩人，當然更多的目光是放在夏暮汐身上。
雨後濕身，她如出水芙蓉般清雋秀麗。
葉星回側身，高大的身影將那人視線遮擋了完全。他頓時覺得胸口燃火，不由分說地把外套脫下裹住她撕裂開叉的半裙，而後將她打橫抱起，不僅如此，還用一只手牢牢地把夏暮汐按在懷裏，將她白色的襯衣和他黑色的t恤緊緊貼合在一起。
"葉星回！你放我下來！"夏暮汐在他懷中拳打腳踢。
那人卻全當沒聽見，自顧自地抱著她走進電梯，引來眾目紛紛。
"餵，傘！傘還在大廳！"夏暮汐氣得雙腳直蹬，指著身後被他遺落的雨傘。
"不要了。"
電梯內。
除了他倆還有幾位鄰居。
夏暮汐覺得自已簡直社死得要吐血了，她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公主抱著乘坐電梯，不免將頭死死地抵埋在葉星回的頸窩裏，裝死好了。
即便這樣，她好像還是能感應到來自四面八方驚嘆的目光。
"麻煩幫忙按下七樓，謝謝。"葉星回抱著她，騰不出手去按樓層。
"哦哦，好的。"
這是夏暮汐第一次覺得7樓這麽高......
電梯這麽慢......
時間這麽長......
許是空間太小，氛圍又太尷尬。
一名女子開始幹巴巴地找話題："今天這雨確實下的大哈。"
"是啊是啊，還很突然。"有人附和道。
"......"
"呃，你們......你們剛從外面回來？淋了雨？"有人指了指他倆。
"嗯。"葉星回淡淡答道。
"看樣子，你女朋友好像......受傷了？"
完了完了，有人開始談論自已了，夏暮汐緊張得又往他懷裏縮了縮。
"她沒事吧？看她一直沒說話，也沒動。"
夏暮汐緊挨著葉星回的胸膛，聽到他體內無比清晰地一聲嗤笑，很輕很輕，接著他說："沒事，她只是比較害羞。"
"哦哦，那得趕緊回家沖個熱水澡，不然怕著涼感冒。"
"嗯。"
"叮——"
天娘啊，電梯終於到了7樓。
出了電梯門，大氣不敢喘一下的夏暮汐終於如釋重負，擡起頭，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剛剛差點沒憋死過去。
"葉星回！你放我下來！"此刻沒人了，空蕩的樓道裏充滿了她的回音，她又開始生龍活虎地在懷裏蹦跶。
葉星回不理她，徑直抱著走過狹長的過道，往706走去。
自動感應的燈光亮起，照出他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稍縱即逝。
-
葉星回連拿鑰匙開門他都要抱著她，只是行動很不方便，摸了半天都沒摸到鑰匙。
夏暮汐力氣雖然沒他大，但奈何在懷裏一直咕蛹，上下其手、各種幹擾地脅迫他將她放下來。
突然，她的手亂七八糟地揮打著，不知怎麽從葉星回的褲兜掃過下腹，面色一驚，霎時花容失色。
天啊，那是什麽？！
……她心下一驚，表情極度不自然。
夏暮汐本能地看向葉星回，只見他的臉漸漸泛起紅潮，耳尖透粉，無疑是證明了她的猜測。
她慌亂地收回了雙手，再也不敢亂動，老老實實地待在懷中。
"還搗亂麽？"葉星回暗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低著頭，不作聲，卻感覺自已的臉燒得通紅。
-
葉星回一直把她抱到客廳的沙發上才放手。
他輕輕地將她放下，又溫柔地脫去她的高跟鞋，這會兒，夏暮汐倒安靜得出奇，乖乖地聽從安排。
"你坐在這裏，我去幫你拿換洗衣服，先沖個熱水澡。"
葉星回說著，起身走進她的房間裏。
夏暮汐此時才放松下來，懊惱地捶了下自已的腦袋，這都什麽事啊？
這一天天的，難得中一次獎，要用這麽多背時來換嗎，崴腳、暴雨、摔跤、受傷、還有......服了，這是最尷尬的！
想到自已這一段時間刻意地疏遠和拉開距離，怎麽好像都將因為此事功虧一簣！
他為什麽會有反應？
他怎麽能有反應？
為什麽要讓我知道了他有反應？！
......
亂了亂了，她用手遮住了自已的臉。
雖說已是待嫁的年齡，可夏暮汐對男女之事，從未涉入了解過，只是該懂得都懂，僅此而已。
葉星回將睡衣遞給她，又把拖鞋放在地上，說："我扶你去衛生間吧。"
夏暮汐推開他的手，不敢擡頭，"不用了。我自已可以。"
說完穿上拖鞋，一蹦一跳地扶著墻跳進了洗手間，跟只受驚的兔子一般迅速關上門。
但裏面遲遲沒有傳出流水聲。
葉星回遲疑了一下，走近了去，輕輕叩門，問："怎麽了？又停水了？"
夏暮汐吃力的聲音從裏面傳出："啊沒有，是裙子壞了，拉鏈拉不下來......"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
過了一會，裏面傳出夏暮汐喪氣的聲音。
"葉星回。"
"我在。"
"你進來幫我弄一下吧......"
門開了，夏暮汐發絲紊亂，滿臉通紅又垂頭喪氣，看來剛剛沒少使出吃奶的勁兒。
"在哪裏？"葉星回竟覺得她這般狼狽模樣有些好笑。
"這裏，側邊。"夏暮汐嘆了口氣，指了指腰間卡住的拉鎖。
狹窄的空間裏，只聽得到兩人一呼一吸的氣息。
氤氳的水汽襯得室內的燈光也覆上暧昧的色彩。
浸濕的衣料貼合著凹凸有致的身材，胸脯隨著呼吸連起伏都變得格外顯眼。
夏暮汐不知道，葉星回忍著多大意志才刻意不去看她。
高腰的拉鏈卡在腰側一邊，他的手指在拉動時，難免不經意間會碰到她的肌膚，像帶有小火苗一般，又癢又酥。
他皺眉，問："怎麽這裏也傷到了？"
她悻悻地答："栽進綠化帶裏了，被樹枝劃的。"
二人不再言語。
葉星回暗暗用力去拉拉鏈，又怕力度沒掌握好扯碰到她的傷，總之花費了好久才將拉鏈拽動。
久到他的呼吸都亂了。
久到她的心跳都快了。
葉星回出來，關上門後，不一會兒裏面就傳來淅淅瀝瀝的淋浴聲。
他站在原地理了理紊亂的呼吸。想了一會兒，徑直走進廚房裏開始燒水，而後又到客廳的櫃子裏拿出吹風機連好電源。
做完這些，他去冰箱取了些冰塊用嶄新的毛巾包好，再在藥箱裏翻找出碘伏、酒精、棉簽、板藍根、治療跌打損傷的紅油......
想來這天，就一時半會兒沒看住她，怎麽能給自已弄成這樣......
葉星回有些自責又有些懊惱。
準備完這些，他掏出手機，搜到南渝天氣的官方微博，果斷點擊關註。
另一邊，夏暮汐很是怕疼，洗澡的時候嘶哈嘶哈地倒吸冷氣，但又不得不忍著用水清洗傷口。
想起小的時候摔跤了，破皮了，不願忍受酒精辛辣的刺痛，爸爸總是拿來紫藥水、紅藥水一邊輕輕地吹一邊輕輕地塗，還會哄著她："汐汐乖，不哭不哭，這個藥水不會痛的......"
想到爸爸，夏暮汐鼻頭一酸，臉上混著水和淚一起往下流。
曾幾何時，那個身如偉岸的父親也衰老了，急需她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供他依靠。
暴雨來襲，家道中落......
但雨後會天晴，黑夜終將過去......
-
夏暮汐揉著濕漉漉的發走出，發現桌上放了一杯熱騰騰的牛奶。
她走過去，捧起杯子，暖烘烘的，喝進胃裏，五臟六腑皆被溫暖。
好像一驅今日所受雨水的浸涼透心。
"先吹頭發。"葉星回聽到動靜，從房間走出，手上還拿了一本書，隨意放在一旁，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吹風機。
"我自已來。"夏暮汐放下杯子，想順手接過。
"你把牛奶喝完。"葉星回說著，已經打開開關，調到合適的熱度和風速，徐徐地吹著她的發。
這還是......第一次除了爸爸之外的男人，幫她吹頭發。
夏暮汐莫名有些緊張，又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幾口......好了，這下牛奶喝完了，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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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公司離家不算太遠，她戴好粉色頭盔，皺皺眉，跨上電動車，想著堅持一下就能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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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趕上了這出狂風暴雨。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烏雲密布，大雨密得連前方的路都看不清。
馬路上的人皆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風雨，打散得四處逃離找屋檐躲雨，街道上的機動車一輛輛飛馳而過，濺起地面上倒映著路燈的大片水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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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交錯的枝幹將夏暮汐的手肘、手腕、大腿、腰側全劃傷深淺不一的口子，半裙好像也被大幅度的動作崩裂開線，只聽見"嘶拉"一聲。
她吃力地站起來，檢查了一下，只是裙擺開叉處撕裂了，好在沒走光。於是滂沱大雨中，又扶起電動車，想著反正全身都已經淋濕了，還避什麽雨。
夏暮汐甩了甩粘在臉上的發，再一次視死如歸地騎上電動車，心裏不住地安慰自已：馬上要到家了，到家了拿冰塊敷一敷，上點藥，一切都好了，沒事的，雨會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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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註，絲毫沒有雨勢變小的趨勢，哎呀，顧不了那麽多，都到樓下了。
夏暮汐拿起包，頂在腦袋上，一瘸一拐地往樓棟走去。
還未走進一樓大廳，便被迎面而來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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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雨實在來得迅猛，南渝政府正緊急發送紅色暴雨預警，各地已忙著處理洪澇問題。
葉星回待在寫字樓沈浸於打代碼，根本不知外面是何情形。
直到看見公司群內公布緊急下班的通知，才看到窗外疾風暴雨，這時才急急趕回，想先回家拿上傘再去接夏暮汐，但一路上她的電話怎麽打也打不通，看看手表，還沒到她下班的時間，現在去接她應該也來得及。
卻沒成想，在一樓大廳恰巧撞見了淋得如落湯雞般的夏暮汐。
此時的她狼狽得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白色的襯衫浸濕，曼妙的身材若隱若現，半裙滴滴答答落著水滴，開叉處直逼大腿根部，露出白皙修長的腿部線條，只是——
葉星回的視線看到她腫脹如拳的腳踝。
"這是怎麽回事？"他的眉峰漸漸凝起來。
夏暮汐看清是他後，趕忙拽住他的胳膊借力穩住重心，伸出的手臂上卻是一道道殷紅的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這又是怎麽回事？！"葉星回眸光抖動，一時情急抓住了她想纖細的手腕。
"嘶"夏暮汐輕輕倒吸一口冷氣。
葉星回趕緊放手，生怕弄痛了她。
"沒什麽，就是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夏暮汐漫不經心地說著，慢慢挪動身體想從他懷裏抽離。
不想，葉星回卻突然加大了掌心的力度，把她的腰肢緊緊地扣在懷裏。
"你幹嘛？"夏暮汐瞪著他，面露慍色。
此時旁邊正好有男子路過，眼睛不自覺地打量著兩人，當然更多的目光是放在夏暮汐身上。
雨後濕身，她如出水芙蓉般清雋秀麗。
葉星回側身，高大的身影將那人視線遮擋了完全。他頓時覺得胸口燃火，不由分說地把外套脫下裹住她撕裂開叉的半裙，而後將她打橫抱起，不僅如此，還用一只手牢牢地把夏暮汐按在懷裏，將她白色的襯衣和他黑色的t恤緊緊貼合在一起。
"葉星回！你放我下來！"夏暮汐在他懷中拳打腳踢。
那人卻全當沒聽見，自顧自地抱著她走進電梯，引來眾目紛紛。
"餵，傘！傘還在大廳！"夏暮汐氣得雙腳直蹬，指著身後被他遺落的雨傘。
"不要了。"
電梯內。
除了他倆還有幾位鄰居。
夏暮汐覺得自已簡直社死得要吐血了，她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公主抱著乘坐電梯，不免將頭死死地抵埋在葉星回的頸窩裏，裝死好了。
即便這樣，她好像還是能感應到來自四面八方驚嘆的目光。
"麻煩幫忙按下七樓，謝謝。"葉星回抱著她，騰不出手去按樓層。
"哦哦，好的。"
這是夏暮汐第一次覺得7樓這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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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空間太小，氛圍又太尷尬。
一名女子開始幹巴巴地找話題："今天這雨確實下的大哈。"
"是啊是啊，還很突然。"有人附和道。
"......"
"呃，你們......你們剛從外面回來？淋了雨？"有人指了指他倆。
"嗯。"葉星回淡淡答道。
"看樣子，你女朋友好像......受傷了？"
完了完了，有人開始談論自已了，夏暮汐緊張得又往他懷裏縮了縮。
"她沒事吧？看她一直沒說話，也沒動。"
夏暮汐緊挨著葉星回的胸膛，聽到他體內無比清晰地一聲嗤笑，很輕很輕，接著他說："沒事，她只是比較害羞。"
"哦哦，那得趕緊回家沖個熱水澡，不然怕著涼感冒。"
"嗯。"
"叮——"
天娘啊，電梯終於到了7樓。
出了電梯門，大氣不敢喘一下的夏暮汐終於如釋重負，擡起頭，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剛剛差點沒憋死過去。
"葉星回！你放我下來！"此刻沒人了，空蕩的樓道裏充滿了她的回音，她又開始生龍活虎地在懷裏蹦跶。
葉星回不理她，徑直抱著走過狹長的過道，往706走去。
自動感應的燈光亮起，照出他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稍縱即逝。
-
葉星回連拿鑰匙開門他都要抱著她，只是行動很不方便，摸了半天都沒摸到鑰匙。
夏暮汐力氣雖然沒他大，但奈何在懷裏一直咕蛹，上下其手、各種幹擾地脅迫他將她放下來。
突然，她的手亂七八糟地揮打著，不知怎麽從葉星回的褲兜掃過下腹，面色一驚，霎時花容失色。
天啊，那是什麽？！
……她心下一驚，表情極度不自然。
夏暮汐本能地看向葉星回，只見他的臉漸漸泛起紅潮，耳尖透粉，無疑是證明了她的猜測。
她慌亂地收回了雙手，再也不敢亂動，老老實實地待在懷中。
"還搗亂麽？"葉星回暗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低著頭，不作聲，卻感覺自已的臉燒得通紅。
-
葉星回一直把她抱到客廳的沙發上才放手。
他輕輕地將她放下，又溫柔地脫去她的高跟鞋，這會兒，夏暮汐倒安靜得出奇，乖乖地聽從安排。
"你坐在這裏，我去幫你拿換洗衣服，先沖個熱水澡。"
葉星回說著，起身走進她的房間裏。
夏暮汐此時才放松下來，懊惱地捶了下自已的腦袋，這都什麽事啊？
這一天天的，難得中一次獎，要用這麽多背時來換嗎，崴腳、暴雨、摔跤、受傷、還有......服了，這是最尷尬的！
想到自已這一段時間刻意地疏遠和拉開距離，怎麽好像都將因為此事功虧一簣！
他為什麽會有反應？
他怎麽能有反應？
為什麽要讓我知道了他有反應？！
......
亂了亂了，她用手遮住了自已的臉。
雖說已是待嫁的年齡，可夏暮汐對男女之事，從未涉入了解過，只是該懂得都懂，僅此而已。
葉星回將睡衣遞給她，又把拖鞋放在地上，說："我扶你去衛生間吧。"
夏暮汐推開他的手，不敢擡頭，"不用了。我自已可以。"
說完穿上拖鞋，一蹦一跳地扶著墻跳進了洗手間，跟只受驚的兔子一般迅速關上門。
但裏面遲遲沒有傳出流水聲。
葉星回遲疑了一下，走近了去，輕輕叩門，問："怎麽了？又停水了？"
夏暮汐吃力的聲音從裏面傳出："啊沒有，是裙子壞了，拉鏈拉不下來......"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
過了一會，裏面傳出夏暮汐喪氣的聲音。
"葉星回。"
"我在。"
"你進來幫我弄一下吧......"
門開了，夏暮汐發絲紊亂，滿臉通紅又垂頭喪氣，看來剛剛沒少使出吃奶的勁兒。
"在哪裏？"葉星回竟覺得她這般狼狽模樣有些好笑。
"這裏，側邊。"夏暮汐嘆了口氣，指了指腰間卡住的拉鎖。
狹窄的空間裏，只聽得到兩人一呼一吸的氣息。
氤氳的水汽襯得室內的燈光也覆上暧昧的色彩。
浸濕的衣料貼合著凹凸有致的身材，胸脯隨著呼吸連起伏都變得格外顯眼。
夏暮汐不知道，葉星回忍著多大意志才刻意不去看她。
高腰的拉鏈卡在腰側一邊，他的手指在拉動時，難免不經意間會碰到她的肌膚，像帶有小火苗一般，又癢又酥。
他皺眉，問："怎麽這裏也傷到了？"
她悻悻地答："栽進綠化帶裏了，被樹枝劃的。"
二人不再言語。
葉星回暗暗用力去拉拉鏈，又怕力度沒掌握好扯碰到她的傷，總之花費了好久才將拉鏈拽動。
久到他的呼吸都亂了。
久到她的心跳都快了。
葉星回出來，關上門後，不一會兒裏面就傳來淅淅瀝瀝的淋浴聲。
他站在原地理了理紊亂的呼吸。想了一會兒，徑直走進廚房裏開始燒水，而後又到客廳的櫃子裏拿出吹風機連好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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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這天，就一時半會兒沒看住她，怎麽能給自已弄成這樣......
葉星回有些自責又有些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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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夏暮汐很是怕疼，洗澡的時候嘶哈嘶哈地倒吸冷氣，但又不得不忍著用水清洗傷口。
想起小的時候摔跤了，破皮了，不願忍受酒精辛辣的刺痛，爸爸總是拿來紫藥水、紅藥水一邊輕輕地吹一邊輕輕地塗，還會哄著她："汐汐乖，不哭不哭，這個藥水不會痛的......"
想到爸爸，夏暮汐鼻頭一酸，臉上混著水和淚一起往下流。
曾幾何時，那個身如偉岸的父親也衰老了，急需她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供他依靠。
暴雨來襲，家道中落......
但雨後會天晴，黑夜終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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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汐揉著濕漉漉的發走出，發現桌上放了一杯熱騰騰的牛奶。
她走過去，捧起杯子，暖烘烘的，喝進胃裏，五臟六腑皆被溫暖。
好像一驅今日所受雨水的浸涼透心。
"先吹頭發。"葉星回聽到動靜，從房間走出，手上還拿了一本書，隨意放在一旁，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吹風機。
"我自已來。"夏暮汐放下杯子，想順手接過。
"你把牛奶喝完。"葉星回說著，已經打開開關，調到合適的熱度和風速，徐徐地吹著她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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