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因為一個人，所以非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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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因為一個人，所以非留不可。
第二天恰好是周末。
葉星回頂著黑眼圈去樓下逛了一圈，買了一些豆漿油條，順便熟悉下周邊環境。
等拎著早餐回到家，夏暮汐才蓬頭垢面從房間走出來。
她一手打著哈欠，一手揉揉爆炸的頭發，半瞇著眼似還沒睡醒。
"弟弟，你昨晚沒睡好嗎？"
夏暮汐洗漱完口臉，一屁股坐在飯桌上，她的頭發還沒梳，一臉倦容。
"還行。"葉星回從塑料袋裏拿出一根油條遞給她，又打開一杯豆漿放她面前，"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們去超市。"
"去超市幹嘛？"
"買些碗筷，還有一些日用品。"
"噢......也是，家裏沒有碗筷。"
家......
葉星回擡頭看看這小小的兩室一廳，聽到夏暮汐用這樣溫暖的詞描繪，他默默抿了下唇。
"對了，你姐那是怎麽回事兒？"夏暮汐啜了一大口豆漿，差點兒把正事忘了。
"沒什麽，他們想讓我考研。"葉星回漫不經心地撕了一塊油條，泡進豆漿裏。
"那為什麽不考？你成績那麽好。"
"不想考。"
"......"夏暮汐一時不知該勸什麽，"所以和家裏生氣了？跑到南渝來。"
葉星回低頭喝豆漿，沒再回話。
夏暮汐放下手中餐食，語重心長地看著他："弟弟，你現在長大了，別老讓家裏操心，有空給月疏回個電話吧，葉叔他們都很擔心你。"
"嗯。"含糊其辭地答應了。
-
超市。
葉星回推著購物車找到賣碗筷的區域，有不同價位的：9.9元；15.5元；25元。
他想起以前在夏家，用的都是純手工輕奢瓷器。伸手準備拿兩個25元的——
"啪"夏暮汐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打掉他的手，"拿那麽貴的幹什麽，9.9的便宜又大碗。"
調料區。
夏暮汐也是一直挑選小瓶且價格低的。
"像我們平時工作日回家晚，基本不開火，沒必要買大瓶的，你看這個才幾塊錢，多實惠。"
可葉星回明明記得，高中的時候在外面小攤吃面，夏暮汐愛吃醋卻死活不加，嫌人家攤販的醋不是大牌的，怕中毒。
飲品區。
葉星回伸手想拿一箱橙子味汽水，他記得每年夏天見她的時候，手上必有一瓶。
"不用拿，早戒了。"夏暮汐似看出他的心思，"飲料喝多傷身，喝白開水又健康又省錢。"
她推著他繼續往前走，來到牛奶區域。
"但是牛奶就不一樣了，牛奶有營養。"說話間，夏暮汐挑選了幾瓶拿在手上對比，"只可惜這邊沒有'向陽'牌的，那就......選大牌的準沒錯。"
葉星回掃了一眼標價牌，夏暮汐拿的是新出的最熱品牌，也是最貴的。
她招呼來服務員，仔細檢查了下日期，要了兩箱。
"太多了，先買一箱吧。"
"一箱才16瓶，你一天一瓶都不夠一個月。"
......
付賬的時候，夏暮汐擠身到前面，詢問收銀員有沒有團購或優惠活動。
然後站在一旁又是註冊會員又是填寫問卷調查的，前後花了十幾分鐘，領了20元優惠券，結賬。
出來後，她似乎很開心地晃晃手機，"你看，咱倆的碗就算白嫖了。"
葉星回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以前她逛商店買東西從來不看價，現在的她，真的變了很多。
已到了正午時間，強烈的陽光炙烤著地面。
葉星回和夏暮汐大包小包地站在路邊，渾身早已汗津津的。
"暮汐姐，稍等一下，我打個車。"
"不用，來之前我看過了，往前再走200米有個公交站，可以坐回去。"
夏暮汐拎著三提衛生卷紙往前走，超市做活動，買二送一。紙巾雖輕，但長長高高的不好拖拽。
"是不是提不動了？來，你把那個裝瓶瓶罐罐的袋子給我。"夏暮汐回過頭，準備幫忙分擔些。
"不用，走吧。"葉星回一邊提了一箱牛奶，手指還勾著兩個塑料袋，分別裝著調料品和日用品等等。
等到了公交站臺。
夏暮汐松了松手腕，流的汗早已將她卷曲的長發全粘在脖頸處，劉海也被汗濕得結成塊兒。
"希望下一趟不會很多人。"她嘟囔著。
公交還未到站，葉星回就看到m256擠滿了人，像沙丁魚罐頭似的。
"啊——"聽到夏暮汐哀怨一聲，但還是麻利地拎起衛生卷紙，起身擠在上車口，"星回，快跟上。"
原就擁擠不堪的公交車，兩人艱難擠地帶著大袋小袋地擠上車。
時不時有人惺惺作態地抱怨："搞什麽啊，帶這麽多東西不知道坐下一趟啊，什麽素質。"
葉星回剛想開口，就被夏暮汐抓住手臂，她搖搖頭示意他別與之計較。
公交車站站都停，上來的人越來越多。
夏暮汐幾乎被擠得踮起腳來，她想去夠吊欄的拉環，卻怎麽也夠不上。x
突然，一股力道將她拉進懷裏——
她擡頭，是葉星回略帶不悅的臉，細細密密的汗珠從鼻尖滲出，他的眼神有些淩厲。
"抓住我的手臂。"
葉星回將她的手放在自已右臂上，把她手上的東西接過放在腳下，左手拎著袋子護住她的腰。
可能由於天氣燥熱，m256的司機車開得猛，剎車也剎的急。
時不時再來一個甩尾漂移，車上乘客的體驗跟過山車一樣。
悶熱的空氣，嘈雜的車廂。
夏暮汐與葉星回挨得很近，她的額頭幾乎抵在他的下巴。
隨著一記急剎，她被慣性直直地撞進葉星回的懷裏——
這是第二次貼緊他的胸膛了，隔著衣服甚至能感受到結實的肌肉和跳動的心臟。
夏暮汐趕緊站穩腳步，再次攀緊他的臂膀。
摩肩接踵的車廂，葉星回利用身高優勢為她圈出一方天地。
油然而生的安全感令夏暮汐不禁擡頭，看到窗外的光影從少年臉上簌簌掠過，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縈繞心間......
她看著他，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
好不容易回到家，葉星回提著袋子便一頭紮進了廚房。
看著他在爐竈前忙活的瘦高背影，夏暮汐感嘆一句："真是長大了，以前洗個碗恨不得都要踩凳子。"
三下五除二，幾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就被端上桌。
"哇，好久都沒吃到這麽豐盛的午餐了。"夏暮汐已經摩拳擦掌了。
"那中午一般都吃些什麽？"葉星回自然地解下圍裙，放好。又幫她添上飯，遞給她。
"就是便利店賣的三明治啊關東煮什麽的。"夏暮汐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塊排骨，瞬間眼睛發亮，連連比讚，"好吃！"
葉星回看著她腮幫子塞得滿滿的，好似一只可愛的倉鼠，覺得好笑。
"以後別吃速食了。"
"哎，不吃能怎麽辦，下午還要被壓榨勞動力，中午又沒時間回家。對了，你們公司管飯嗎？"
"嗯。"
葉星回入職的是排名世界500強的大公司，員工福利很好，一日三餐全包。
但他卻說："只管午餐。以後早餐和晚餐就在家做吧，晚上我多做一些，第二天你可以帶去公司加熱。"
"真的嗎？"夏暮汐兩眼放光，"那我用不用給你做飯阿姨的薪酬？"她眨巴著星星眼問。
"......不用。"
橫掃著桌上的菜肴，夏暮汐突然轉念一想，"你小子做這麽一大桌子菜討好我，又不厭其煩地幫我帶飯，是不是什麽事有求於我？"
俗話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莫不是有什麽目的？
葉星回語塞。
合著以前被使喚慣了，現在主動示好反而引起懷疑。
他頓了頓，放下筷子，搓搓膝蓋。
"確實有件事。"
"嗯？說說看。"
"就是，你能不能先別告訴我姐，我住在這。"
"為什麽？"
"實不相瞞，我爸媽希望不考研就回佑城發展，工作基本都談妥了。"
"回佑城......有什麽不好嗎？"
"我想留在這。"
"......"夏暮汐思量了一會兒，很認真地說："弟弟，南渝可能沒你想的那麽好。外鄉漂泊實屬不易，以你的成績，不論是繼續深造還是回家安穩發展，都是值得考慮的路。"
但葉星回輕輕搖搖頭，似很堅決。
"是有什麽非留不可的理由嗎？"她問。
葉星回擡頭望向她的眸，那裏面充滿了疑惑，不解。
"因為一個人。所以，非留不可。"
他的目光堅定且深情，這是他第一次毫不掩飾感情地直面夏暮汐的眼睛。
桌下緊張得手指關節已經用力得發白。
夏暮汐也回盯著他，忽閃著長睫毛，一臉思考。
兩人對視長達十秒鐘。
葉星回不自覺地吞咽了下口水。
"噢......我知道了......"她收回目光，開始喃喃自語。
葉星回更緊繃了，手心全是汗。
"你說，你那個小女朋友是不是來南渝了？！"夏暮汐瞇著眼，用筷子指向他，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
葉星回宣布，他完敗。
他狠狠地夾了幾大筷子的菜，塞滿她的碗，說："快吃吧，吃完我好洗碗。"
-
晚上。
葉星回外出買了個新飯盒，粉紅hello kitty的。
回來時，看到夏暮汐坐在客廳的地上搗鼓她那舊風扇。
"怎麽又不轉了......"她輕車熟路地用著螺絲刀、起子，滿手機油，看來不是第一次修了。
"別坐在地上。"葉星回走過去，扶起她，接過工具，"不是說過麽，這些事讓男生來做。"
夏暮汐直起身，順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汗，黑色的機油沾得額頭、臉頰到處都是。
"別......"
別用手擦，四個字還沒來得及說，葉星回看著眼前活脫脫一只"小花貓"，抿唇偷笑。
"笑什麽......別小看我，我已經把它修好過三回了，姐姐現在生存能力mAx，懂？"
"懂懂。"
"靠邊兒站，我還不信治不了它了。"夏暮汐說著，又準備上手。
"不修了。"葉星回溫柔地拿回她手中的起子，"明天我想辦法，你先去洗臉。"
洗臉？
好端端地洗什麽臉？
夏暮汐在他充滿笑意的目光中狐疑地走向衛生間。
"啊——"一聲長叫刺破夜空。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擦都擦不掉！"夏暮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把各種洗潔精、沐浴露、洗發露都試過了——根！本！擦！不！掉！
夏暮汐崩潰期間，葉星回下樓買了一瓶酒精。
"試試這個。"他把夏暮汐拉到沙發坐好，用棉簽蘸取了一點，輕輕上臉塗抹。
"我自已來就行。"夏暮汐伸手想奪取棉簽。
葉星回卻避開她，拿起一旁的鏡子，無奈道，"你還想怎麽造你的臉。"
鏡子裏，她臉上除了機油痕跡，全都布滿了剛剛被持續暴力搓揉的紅痕，就差破皮了。
葉星回放下鏡子，繼續用棉簽點塗酒精。偶爾碰到紅腫的皮膚，辣得夏暮汐"噝"地倒吸一口冷氣。
"還知道疼。"葉星回語氣責備，但手上的動作卻愈發輕柔。
時鐘在墻上"滴答滴答"地讀秒。
夏暮汐看著眼前放大的俊朗五官，才發覺認識這麽多年，好像從未仔細看過他。
葉星回的頭發黑亮，眼眸清澈，眉宇軒昂，眼型是經典的s型瑞鳳眼，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下頜線條柔美，整個人的氣質幹凈又陽光。
"你有一顆......唇下痣？"夏暮汐問。
葉星回拿棉簽的手停頓了一下。
"在看我？"
"......離得太近了，隨便看看。"夏暮汐竟覺得有些口幹，她故意轉動看看四周。
"別動。"葉星回扶正她的腦袋，她卻眼眸低垂，不再看他。
葉星回抿唇，用右手拇指蘸了點酒精，輕輕擦拭她嘴角的汙垢。
似是感受到指腹的溫度覆上自已的唇，夏暮汐有些慌亂："這裏我自已來就好。"
一路小跑進衛生間，關門。
葉星回看著手中的酒精，無奈地搖搖頭。
東西都忘了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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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汐一時不知該勸什麽，"所以和家裏生氣了？跑到南渝來。"
葉星回低頭喝豆漿，沒再回話。
夏暮汐放下手中餐食，語重心長地看著他："弟弟，你現在長大了，別老讓家裏操心，有空給月疏回個電話吧，葉叔他們都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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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汐也是一直挑選小瓶且價格低的。
"像我們平時工作日回家晚，基本不開火，沒必要買大瓶的，你看這個才幾塊錢，多實惠。"
可葉星回明明記得，高中的時候在外面小攤吃面，夏暮汐愛吃醋卻死活不加，嫌人家攤販的醋不是大牌的，怕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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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牛奶就不一樣了，牛奶有營養。"說話間，夏暮汐挑選了幾瓶拿在手上對比，"只可惜這邊沒有'向陽'牌的，那就......選大牌的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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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招呼來服務員，仔細檢查了下日期，要了兩箱。
"太多了，先買一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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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賬的時候，夏暮汐擠身到前面，詢問收銀員有沒有團購或優惠活動。
然後站在一旁又是註冊會員又是填寫問卷調查的，前後花了十幾分鐘，領了20元優惠券，結賬。
出來後，她似乎很開心地晃晃手機，"你看，咱倆的碗就算白嫖了。"
葉星回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以前她逛商店買東西從來不看價，現在的她，真的變了很多。
已到了正午時間，強烈的陽光炙烤著地面。
葉星回和夏暮汐大包小包地站在路邊，渾身早已汗津津的。
"暮汐姐，稍等一下，我打個車。"
"不用，來之前我看過了，往前再走200米有個公交站，可以坐回去。"
夏暮汐拎著三提衛生卷紙往前走，超市做活動，買二送一。紙巾雖輕，但長長高高的不好拖拽。
"是不是提不動了？來，你把那個裝瓶瓶罐罐的袋子給我。"夏暮汐回過頭，準備幫忙分擔些。
"不用，走吧。"葉星回一邊提了一箱牛奶，手指還勾著兩個塑料袋，分別裝著調料品和日用品等等。
等到了公交站臺。
夏暮汐松了松手腕，流的汗早已將她卷曲的長發全粘在脖頸處，劉海也被汗濕得結成塊兒。
"希望下一趟不會很多人。"她嘟囔著。
公交還未到站，葉星回就看到m256擠滿了人，像沙丁魚罐頭似的。
"啊——"聽到夏暮汐哀怨一聲，但還是麻利地拎起衛生卷紙，起身擠在上車口，"星回，快跟上。"
原就擁擠不堪的公交車，兩人艱難擠地帶著大袋小袋地擠上車。
時不時有人惺惺作態地抱怨："搞什麽啊，帶這麽多東西不知道坐下一趟啊，什麽素質。"
葉星回剛想開口，就被夏暮汐抓住手臂，她搖搖頭示意他別與之計較。
公交車站站都停，上來的人越來越多。
夏暮汐幾乎被擠得踮起腳來，她想去夠吊欄的拉環，卻怎麽也夠不上。x
突然，一股力道將她拉進懷裏——
她擡頭，是葉星回略帶不悅的臉，細細密密的汗珠從鼻尖滲出，他的眼神有些淩厲。
"抓住我的手臂。"
葉星回將她的手放在自已右臂上，把她手上的東西接過放在腳下，左手拎著袋子護住她的腰。
可能由於天氣燥熱，m256的司機車開得猛，剎車也剎的急。
時不時再來一個甩尾漂移，車上乘客的體驗跟過山車一樣。
悶熱的空氣，嘈雜的車廂。
夏暮汐與葉星回挨得很近，她的額頭幾乎抵在他的下巴。
隨著一記急剎，她被慣性直直地撞進葉星回的懷裏——
這是第二次貼緊他的胸膛了，隔著衣服甚至能感受到結實的肌肉和跳動的心臟。
夏暮汐趕緊站穩腳步，再次攀緊他的臂膀。
摩肩接踵的車廂，葉星回利用身高優勢為她圈出一方天地。
油然而生的安全感令夏暮汐不禁擡頭，看到窗外的光影從少年臉上簌簌掠過，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縈繞心間......
她看著他，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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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回到家，葉星回提著袋子便一頭紮進了廚房。
看著他在爐竈前忙活的瘦高背影，夏暮汐感嘆一句："真是長大了，以前洗個碗恨不得都要踩凳子。"
三下五除二，幾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就被端上桌。
"哇，好久都沒吃到這麽豐盛的午餐了。"夏暮汐已經摩拳擦掌了。
"那中午一般都吃些什麽？"葉星回自然地解下圍裙，放好。又幫她添上飯，遞給她。
"就是便利店賣的三明治啊關東煮什麽的。"夏暮汐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塊排骨，瞬間眼睛發亮，連連比讚，"好吃！"
葉星回看著她腮幫子塞得滿滿的，好似一只可愛的倉鼠，覺得好笑。
"以後別吃速食了。"
"哎，不吃能怎麽辦，下午還要被壓榨勞動力，中午又沒時間回家。對了，你們公司管飯嗎？"
"嗯。"
葉星回入職的是排名世界500強的大公司，員工福利很好，一日三餐全包。
但他卻說："只管午餐。以後早餐和晚餐就在家做吧，晚上我多做一些，第二天你可以帶去公司加熱。"
"真的嗎？"夏暮汐兩眼放光，"那我用不用給你做飯阿姨的薪酬？"她眨巴著星星眼問。
"......不用。"
橫掃著桌上的菜肴，夏暮汐突然轉念一想，"你小子做這麽一大桌子菜討好我，又不厭其煩地幫我帶飯，是不是什麽事有求於我？"
俗話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莫不是有什麽目的？
葉星回語塞。
合著以前被使喚慣了，現在主動示好反而引起懷疑。
他頓了頓，放下筷子，搓搓膝蓋。
"確實有件事。"
"嗯？說說看。"
"就是，你能不能先別告訴我姐，我住在這。"
"為什麽？"
"實不相瞞，我爸媽希望不考研就回佑城發展，工作基本都談妥了。"
"回佑城......有什麽不好嗎？"
"我想留在這。"
"......"夏暮汐思量了一會兒，很認真地說："弟弟，南渝可能沒你想的那麽好。外鄉漂泊實屬不易，以你的成績，不論是繼續深造還是回家安穩發展，都是值得考慮的路。"
但葉星回輕輕搖搖頭，似很堅決。
"是有什麽非留不可的理由嗎？"她問。
葉星回擡頭望向她的眸，那裏面充滿了疑惑，不解。
"因為一個人。所以，非留不可。"
他的目光堅定且深情，這是他第一次毫不掩飾感情地直面夏暮汐的眼睛。
桌下緊張得手指關節已經用力得發白。
夏暮汐也回盯著他，忽閃著長睫毛，一臉思考。
兩人對視長達十秒鐘。
葉星回不自覺地吞咽了下口水。
"噢......我知道了......"她收回目光，開始喃喃自語。
葉星回更緊繃了，手心全是汗。
"你說，你那個小女朋友是不是來南渝了？！"夏暮汐瞇著眼，用筷子指向他，一副了然於胸的樣子。
葉星回宣布，他完敗。
他狠狠地夾了幾大筷子的菜，塞滿她的碗，說："快吃吧，吃完我好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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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葉星回外出買了個新飯盒，粉紅hello kitty的。
回來時，看到夏暮汐坐在客廳的地上搗鼓她那舊風扇。
"怎麽又不轉了......"她輕車熟路地用著螺絲刀、起子，滿手機油，看來不是第一次修了。
"別坐在地上。"葉星回走過去，扶起她，接過工具，"不是說過麽，這些事讓男生來做。"
夏暮汐直起身，順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汗，黑色的機油沾得額頭、臉頰到處都是。
"別......"
別用手擦，四個字還沒來得及說，葉星回看著眼前活脫脫一只"小花貓"，抿唇偷笑。
"笑什麽......別小看我，我已經把它修好過三回了，姐姐現在生存能力mAx，懂？"
"懂懂。"
"靠邊兒站，我還不信治不了它了。"夏暮汐說著，又準備上手。
"不修了。"葉星回溫柔地拿回她手中的起子，"明天我想辦法，你先去洗臉。"
洗臉？
好端端地洗什麽臉？
夏暮汐在他充滿笑意的目光中狐疑地走向衛生間。
"啊——"一聲長叫刺破夜空。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擦都擦不掉！"夏暮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把各種洗潔精、沐浴露、洗發露都試過了——根！本！擦！不！掉！
夏暮汐崩潰期間，葉星回下樓買了一瓶酒精。
"試試這個。"他把夏暮汐拉到沙發坐好，用棉簽蘸取了一點，輕輕上臉塗抹。
"我自已來就行。"夏暮汐伸手想奪取棉簽。
葉星回卻避開她，拿起一旁的鏡子，無奈道，"你還想怎麽造你的臉。"
鏡子裏，她臉上除了機油痕跡，全都布滿了剛剛被持續暴力搓揉的紅痕，就差破皮了。
葉星回放下鏡子，繼續用棉簽點塗酒精。偶爾碰到紅腫的皮膚，辣得夏暮汐"噝"地倒吸一口冷氣。
"還知道疼。"葉星回語氣責備，但手上的動作卻愈發輕柔。
時鐘在墻上"滴答滴答"地讀秒。
夏暮汐看著眼前放大的俊朗五官，才發覺認識這麽多年，好像從未仔細看過他。
葉星回的頭發黑亮，眼眸清澈，眉宇軒昂，眼型是經典的s型瑞鳳眼，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下頜線條柔美，整個人的氣質幹凈又陽光。
"你有一顆......唇下痣？"夏暮汐問。
葉星回拿棉簽的手停頓了一下。
"在看我？"
"......離得太近了，隨便看看。"夏暮汐竟覺得有些口幹，她故意轉動看看四周。
"別動。"葉星回扶正她的腦袋，她卻眼眸低垂，不再看他。
葉星回抿唇，用右手拇指蘸了點酒精，輕輕擦拭她嘴角的汙垢。
似是感受到指腹的溫度覆上自已的唇，夏暮汐有些慌亂："這裏我自已來就好。"
一路小跑進衛生間，關門。
葉星回看著手中的酒精，無奈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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